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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验牺牲品儿童
作者:USMedEdu
发表时间:2008-04-30
更新时间:2008-04-30
浏览:1159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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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医院的换心换肺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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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TV 2008-04-30 10:29:53

昨天我们栏目播出了“致命的柏林心”,介绍了12岁男孩周易清在上海市东方医院接受人工心脏加干细胞、肌细胞治疗,结果致死的事。引起各界强烈反响。许多观众纷纷打来电话,表示愤慨。他们询问,东方医院到底是什么医院?刘中民院长又是何人呢?东方医院是上海一家二级甲等医院,原来在知名医院和三级甲等医院众多的上海并不出名,技术实力也谈不上雄厚,但是这几年,东方医院却因为它的心脏手术一举声名鹊起,包括在周易清等很多患者身上实施的人工心脏等手术为这家医院创造了众多的中国、亚洲、甚至世界第一。刘中民院长据说近年来治疗终末期心衰病人获得成功,多次获得上海市科技成果奖励,这些荣誉和光环是不是存在问题?现在我们再来听听来自美国的一位医学博士的意见。


盛泽林,美国迈阿密大学医学博士,在美国从事医疗工作多年,刚回国不久,现任职于一家外资药企。在了解了周易清的手术情况,特别是了解到周易清的肌细胞手术是美国医生做的以后,他感到非常吃惊。有违人道了 这种手术放在小白鼠身上做做,可能可以成功,人身上怎么能做,这在美国是不敢做的.

  两年前美国还是哪里的一家公司在河南做艾滋病新药试验,死了好几个人,这种做法很显然是利用中国法规不太健全的空当,在中国进行试验,因为很多试验在动物身上难以得到完全的数据,人工心脏可能是其中一种,这些试验在中国完全后,数据可以拿回美国去,然后可以用这些数据去说服投资者……

  13岁男孩多次手术后痛苦死亡

  


周易清的母亲接受记者采访



 13岁的男孩周易清在上海东方医院为他进行了人工心脏、干细胞、肌细胞等这些世界最尖端医疗手术后死亡,也许这时大家都有这样一个疑问,周易清患的是心脏病,不做这些手术,周易清的就能康复吗?结果会不会是一样的?

  原上海市药监局监督员陈晓兰认为,我敢说,他一定能够活下来,还有一个小孩,看到(周易清)痛苦的样子,坚持没有做,就活下来了

  这就是那个没有安装人工心脏的朱昊,现在仍然在正常的上学,尽管没有做人工心脏,但是它也在东方医院接受了和周易清一样的干细胞和肌细胞手术。

  朱昊的妈妈说,没有手术前还是蛮好的,但是做过干细胞、肌细胞手术后现在身体很差,怕冷,怕热,感冒多。

  2004年9月,干细胞手术宣告失败,周易清不仅没能出院,期间还因为脑部血栓造成偏瘫.此时,周易清已经入院将近半年时间,看着整天带着人工心脏,行动不便的儿子,周振华夫妻痛苦万分。

  说有肌细胞,我说成熟吗,他说用在人身上怎么能不成熟

  2004年10月,来自美国的医生为周易清做了肌细胞手术。

  郭永倍说:不让我们看的,他住在重症监护室

  做完肌细胞后不久,郭永倍见到了周易清,儿子的话让她终生难忘。

  郭永倍的儿子周易清说,妈妈,你和爸爸不要救我了,我说为什么,他说你不知道在里面,我说了你们会很伤心的……

  肌细胞修复再次失败。9个月后,东方医院决定对周易清实施换心手术。但是,这一次周易清没有再挺过来.

  我现在想起来,他得人生是很短暂的,但是他吃的苦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尽管邓中星老人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一家人的生活已经彻底改变。

  我们一家三口每天来家都是哭,孩子看到爸爸这样

  陈晓兰:人工心脏,肌细胞 干细胞这一类手术如果获得成功,那也是别人的成功,但是付出去的却是中国人的生命,中国老百姓的生命。


  



  周易清

  




  



  德籍医生 翁渝国

   



    上海市东方医院院长刘中民

  
换心换肺 致人死亡

  除了人工心脏外,东方医院的另一个著名的手术是换心换肺,2003 年的9月24日,上海下岗女工陈凤英接受了上海东方医院和镇江人民医院共同实施的心肺联合移植手术,但是他没有能够活着离开手术台。

  




  接受心肺联合移植手术的死者陈凤英的儿子黄凌

  这是陈凤英的儿子黄凌,电视机旁放着的照片就是已经故去的陈凤英。2003年3月26日,49岁的陈凤英出现胸闷等不适症状,来到上海东方医院治疗,给他看病的是东方医院的院长刘中民,结论是陈凤英必须进行心肺联合移植。

  必须换心换肺,否则活不了三个月……

  心肺联合移植手术费用高的惊人,可让陈凤英没有想到的是,医院称这个手术竟然可以免费。

  由于当时没有供体,陈凤英只能先采取保守治疗,等待供体。其间两次在东方医院住院治疗,一只到9月初,供体都没有找到,此时已经远远超过了只能活3个月的期限,但是黄凌说,他们当时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当时说我母亲活不了三个月,但是到9月份都已经六个月了,我母亲还好好的

  9月中旬,供体确定,由于供体在江苏镇江,陈凤英21日在东方医院办理了出院手续,随后赴镇江,9月24日陈凤英手术失败。

  “心肺联合移植”手术被医学界称之为“珠穆朗玛峰”,手术难度大,按照有关统计数据,截至2006年,这一手术在全国仅开展了10余例。手术难度大,风险自然也高,这是最简单不过的道理,但是黄凌却认定,母亲陈凤英的死有问题,

  本来对母亲的死,缺乏医学知识的黄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1年后,网上一些帖子让他对母亲的死有了怀疑,

  医院什么资料也不给

  回想当时手术费用全免等很多细节,黄凌越来越觉得母亲的手术存在问题。

  我母亲身体以前很好,都一直能爬楼什么的

  黄凌说,母亲陈凤英以前在船上工作,对身体的要求很高,去东方医院看病时,一直在正常上班,如果是心脏功能差到了非换不可的地步,怎么可能还正常上班。

  黄凌:一直到镇江去做手术,还是自己提着行李大包小包上汽车……

  而上海市卫生局出具的一份材料更加坚定了黄凌的怀疑,这是上海市卫生局允许东方医院开展“心肺联合移植手术”临床试用的批文,批复的时间是2004年7月。

  凭这个,就可以说是在那我母亲做实验

  心肺联合移植在各种器官移植中是风险最高、存活率最低的手术之一,当时陈凤英和家人对此并不了解,但是,黄凌告诉记者,东方医院没有告诉患者这是试验性质的手术。

  手术成功率98% 说在我们医院这已经是一个非常成熟的手术了……

  从人工心脏到心肺联合移植,在对多位患者家属的采访中,我们得到了一个共同的信息,成功率, 90%以上,但是据了解,全世界第一例心肺联合移植手术在1968年完成,但至今仍然是一项高风险、低存活率、昂贵的手术。而存活超过100天的微乎其微,因此即使手术算是成功了,也可能只能在多活几个月,而在黄凌看来,他觉得母亲陈凤英根本就不需要做这样的手术。……

  为获得更多的证据,黄凌多次到东方医院交涉,终于拿回了部分病历,在这些病历中,黄凌马上在一张肺部检查记录上发现了问题。

  心肺还算健康的人居然作了心肺联合移植手术

  黄凌通过朋友的关系,找到了以揭露医疗黑幕著称的陈晓兰医生,他的怀疑被证实了。

  在这份病历中,陈晓兰医生又发现了另一个严重的问题。这是2003年3月26日陈凤英的病历。是刘中民亲笔书写的,上面明确写道,神清、无颈静脉怒张、两肺无啰音、心跳80次/分、律齐、未闻病理杂音、双下肢未浮肿,但是随后得出的结论却是心功能4级。

  完全是自相矛盾

  陈晓兰医生介绍说,人的心功能一共分为一、二、三、四 四个等级,四级是病情最为严重的的等级,也是进行心脏移植的必备条件之一,按照刘中民院长的资历、水平,他不应该,也不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陈晓兰 刘中民是享受国务院津贴的专家……

  为了进一步求证这份病历是否自相矛盾和存在严重问题,记者还咨询了上海瑞金医院心胸外科负责人。

  电话采访上海瑞金医院心胸外科负责人 矛盾的,不可能这样的现象和结论

  陈晓兰 他就是要给他换心换肺,他就这样写

  在了解到这些情况后,黄凌怀着极其悲愤的心情,在网上发出了,《母亲你在天堂还好吗?》的帖子,反映母亲陈凤英手术中存在的问题,

  我无法用语言去形容这个人,他就是变相得故意杀人……

  根据一些公开的信息,东方医院称共为5位患者做过心肺联合移植手术,分别是江苏人徐小平、上海人陈凤英、浙江人陈祥豹、上海人张艳、上海人陈燕,其中名叫徐小平的患者最为特殊,正是这位患者让黄凌的母亲陈凤英最后下了接收心肺联合移植手术,同时她也是目前唯一一位还活着的患者……

  一位江苏农妇的奇特遭遇

  根据黄凌的回忆,他母亲陈凤英在手术前,院方曾经安排她见了一个人——来自苏北的农妇徐小平,当时徐小平刚刚做过心肺联合移植手术不久,正是这次见面打消了陈凤英最后的顾虑。

  他对我母亲说 手术很好的

  根据黄凌了解到的情况,先后有多人在东方医院做过心肺联合移植手术,现在唯一活着的只有徐小平一人,也就是他母亲手术前见过的那个患者,因此对徐小平自己称手术很好、没问题的说法,黄凌产生了怀疑。

  我觉得徐小平就是个托

  这是当时上海和镇江媒体前前后后对徐小平手术的报道,

  报道显示,徐小平不仅手术相当成功,而且现在生活的状况非常好,真的是这样吗?通过很长时间的努力,记者和黄凌终于在上海浦东一处出租房内找到了徐小平,眼前的徐小平已经廋得脱了型,和媒体上神采飞扬的照片判若两人。

  现在身体不行,楼都没法爬,生不如死

  徐小平生前在镇江一个市场里卖肉,他的丈夫只管杀猪,卖肉就他一个人,常常是一站一天,一付好身体好是远近闻名……

  以前在镇江卖肉,什么活都干,上百斤的肉我都抬得动……

  徐小平现在经常心慌,气喘,心跳经常超过每分钟120次,手术前他的体重是55公斤,但是现在体重只有37公斤,连最简单的家务活都不能做,他完全没有想到手术后自己会变成这样,因为当时医生告诉她这个手术很成熟。

  徐小平 说做了15个了,我们也就没有再问

  根据徐小平介绍,当时为了劝说她接受着一手术,镇江人民医院和她签订了一系列协议,并作了公证,镇江人民医院承诺将徐小平的家庭从淮安迁到镇江,负责三个孩子的转学、补贴生活费,帮助徐小平开小店、做生意等等,医院还答应给徐小平住房两间。

  ……还要给我找工作,你说我开不开

  徐小平 如果当时知道这样,肯定不能做这个手术,上当了^

  除了恨以外,徐小平也在怀疑自己当初的病情是不是严重到了非要换心换肺的程度.为此,徐小平曾经多次去医院要过病历,但是镇江人民医院以遗失为由始终不肯把病历交给自己。

  这是徐小平手里关于自己病情唯一的一份检查,是手术前三个月他在镇江另外一家三甲医院做的心脏彩超。记者就这份彩超电话采访了上海瑞金医院心胸外科专家。

  电话采访 瑞金医院

  陈晓兰 徐小平有过三个孩子,怎么可能有先天性心脏病,他以前是卖肉的,干很重的体力活 怎么可能是心功能4级

  现在的徐小平已经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身体每况愈下,生病前,夫妻俩在镇江卖肉,一家人过的幸福快乐,但是现在,这个家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笑声。

  徐小平已经于今年4月份死亡

  黄凌还了解到,在东方医院心肺联合移植手术中也有外籍医生参与,给徐小平做手术的不仅有刘中民和镇江人民医院的医生,还有一位叫翁渝国的德籍医生,这位医生同样参与了东方医院给周易清等多位患者做的人工心脏手术。

  对于进行医疗试验,我国不是没有相关的规定,就拿上海市来说,开展试验性质的手术,必须要经过卫生主管门的批准才能够进行、必需要告知患者家属手术的风险,而且这样的手术必须是免费的,但是关于违规进行这种手术的处罚以及赔偿等,却没有相关的法律法规可依,再加上监管不严,这些正是国外一些医疗机构钻空子的地方。进行世界顶尖医疗试验是应该的,但是有一个前提--这些试验首先必须是合法的,是符合人伦的,如果掩盖试验的真相,为了试验甚至为了某种利益而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这不是医疗试验,而是在犯罪。希望有关部门能对此事进行彻查!让周易清等人的灵魂得到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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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SMedEdu 于 2008-05-01 09:46:20 提到] [FROM: 10.]
少年周宜清最后生命中的重重医疗历险


送交者: 乐圣 2008年4月30日15:22:40 于 [教育与学术]
http://bbs1.creaders.net/education/messages/368392.html

回 答: 2006年德国翁渝国教授声明 由 乐圣 于 2008年4月30日15:21:54:




惊心15月[特别报道]



———少年周宜清最后生命中的重重医疗历险

  ■上海东方医院治心术调查

  周宜清,13岁,亚洲年龄最小的安装外置人工心脏患者,在和人工心脏共存15个月,经历了种种惊心动魄的治疗之后,死去。

  他的死,在其父母看来疑点重重。

  当他进入上海东方医院求医的时候,他是“穷途末路”将死的孩子,还是其实尚无生命危险?

  是东方医院以人工心脏为开端的一系列治疗让他延长了15个月的生命,还是不当治疗让他或许本来可以更长的生命缩减为了15个月?

  这个少年,究竟是尖端技术的受益者,还是人体实验的牺牲品?


13岁的少年周宜清,在东方医院15个月内接受了刘中民医生人工心脏+干细胞移植术和肌细胞移植治疗。

  “我的儿子被做了人体实验?”

  “关于周宜清的治疗过程,不准告诉媒体,不准向法院起诉,不准通知行政机关。”

  周宜清(原名周易清)在上海东方医院的总治疗费用高达近90万元,周振华一家尽全力支付了其中的20多万,除去儿童基金捐助部分,还欠医院40多万。

  2006年7月31日,周宜清死后第二天,医院告诉周振华,可以免去这40多万治疗费用,但前提是必须签署一份同意书,“上面写着3点要求,关于周宜清的治疗过程,不准告诉媒体,不准向法院起诉,不准通知行政机关。”

  这“三不准”给了周振华猛然一击。“我的儿子被做了人体实验?”

  回忆细节,四处查询,他的怀疑日益强烈。

  周振华之前从未对治疗的性质产生怀疑,“我们一直以为是常规治疗。”在13楼中德心脏中心,所有人都能取得的医院治疗宣传册上,清楚地写明了对终末期心衰的治疗手段有4种———人工心脏植入术;心脏移植;心肺联合移植;人工心脏+干细胞种植术。

  到了7月末,周振华突然发现,医院的治疗宣传册中已悄悄取消了周宜清参与的第4项内容,所谓有效率90%的“人工心脏+干细胞种植术”。

  周振华开始怀疑人工心脏的安全和有效性,他致函德国心脏中心,希望得到周宜清使用的人工心脏动物实验和人体实验相关数据、认证资料。心脏中心的回复是:1996年就通过了欧洲MDD的认证,其他的问题不能讨论,可向东方医院询问。

  咨询其他医生后,周振华又发现一个巨大的疑点———“干细胞和肌细胞技术连国外都还在动物实验阶段,科学家们还在争论安全性和有效性,可东方医院早在2004年就已使用于临床!”

  “如果是临床实验,医院和医生应告知家属,并得到有关部门的许可和通过伦理委员会的讨论,还要签署大量的文件。”周振华所请的代理人张胜富说,“但周振华在那么多协议上签了那么多名,却没有一个与此有关。”

  11月底,周宜清的父母将一纸民事诉状递交到上海市一中院,一周后,法官建议他,“应先打刑事诉讼,追究医生的刑事责任,后要求民事赔偿”。目前此案在等待立案中。

  “皮肤没有粘性,过不了今晚”

  13岁的周宜清,匆忙成为亚洲年龄最小的安装外置人工心脏患者。

  最早的疑点回溯到两年多以前,刚刚踏入东方医院的时候,在同一个东方医院前后相隔几小时的检查中,对周宜清心功能的描述,出现了两个不同的版本——入院检查显示心功能是心衰四级,而几小时后的术前检查中却显示,心功能是二到三级。

  而周宜清在之前儿科医院的心功能诊断结果为“心功能不全”,并没有下完全心衰的结论。

  周振华在2006年底意识到,用3小时决定儿子的命运过于急促。2004年4月22日晚7点到10点,是周振华夫妇如今不太愿意多回忆的“噩梦般的3小时”。

  在那3小时中,周振华、郭永倍夫妇心急如焚,忙不迭地在上海市东方医院的医生递上的各种单据上签字,而关于手术的知情同意过程持续了不到10分钟。

  “当时我们的感觉是走到穷途末路,遇见大救星。”周振华说。

  2004年4月10日起,13岁的周宜清出现乏力、呕吐、咳嗽多痰症状。4月19日,在儿科医院被诊断为原发性扩张性心肌病。4月22日下午,东方医院院长前来会诊,摸了摸孩子的手和身体,对母亲郭永倍说,“你儿子病很重,他身上的皮肤已经没粘性了,过不了今晚。”

  夫妇俩惊呆了。

  他们回忆,院长随即介绍说,东方医院有先进的治疗方法,先安装“BERLIN HEART”人工心脏,让自己的心脏“休息”,再把从骨髓里取出的干细胞———人体的原生细胞,象撒种子一样撒在心脏上,修复心肌活力,最后把人工心脏卸下,病人就如同正常人了,这套治疗方法成功率90%,费用25万元左右。

  在夫妇俩的记忆中,院长还说,“你们非常幸运,正好在开一个国际医疗器械展览会,德国柏林心脏中心总裁和主任翁渝国教授正在上海,带来了世界上最先进的人工心脏。”

  儿子被迅速从儿科医院转至东方医院,在那后来被父亲周振华称为“噩梦般的3小时”的检查后,被推进手术室,接受了第一次手术,手术一直进行到次日凌晨3点30分。

  手术签字医生依次是东方医院院长刘中民,德国籍医生翁渝国,范慧敏。“还有一个提供机器的德国人也进了手术室。”周振华回忆说。

  13岁的周宜清,匆忙成为亚洲年龄最小的安装外置人工心脏患者。

  “他们拿我当猴子,看新鲜”

  “每个星期都有这么几次,要重复几遍同一个动作,把被子拉开,他们掏出相机对准人工心脏。”

  手术后,周宜清进入了全封闭的重症监护室,几天后,出现高烧,心率180,父母第一次被允许见儿子,“穿上隔离衣服全副武装进去。”喂饭时撩开儿子的衣服,母亲郭永倍吓了一跳,儿子心脏下接上了两根导管,连着一个椭圆形的人工心脏泵,充满了血液,看上去像人的心脏,红扑扑的,但跳动在身体之外。

  由于医生说怕感染,长达7个多月的时间里,周宜清独自住在重症病房里,夫妇俩进不去,隔着两道门,整日守在走廊上探听儿子的治疗信息。

  夫妇俩感到纳闷的是,各色参观人士,美国人、日本人、德国人、澳大利亚人,却由院方带领,不断进入重症监护室,直奔周宜清的病床,“有的是一个参观团,一群人来,不穿隔离服也就进去了。”

  起初周宜清处于难以抑制的兴奋中,只要有老外来东方医院参观,肯定来看他,他口语不错,主动和老外交流。

  “但慢慢的,孩子流露出不满,每个星期都有这么几次,要重复几遍同一个动作,把被子拉开,他们掏出相机对准人工心脏。”周振华说。

  记者们也来了,周宜清术后被形容为“阳光少年”的大幅照片出现在报纸上。还有剧组来东方医院拍外景,护士们纷纷去找演员合影,演员则主动跑到周宜清处要求合影。

  母亲郭永倍回忆,儿子越来越沉默,甚至沮丧,“他们拿我当猴子,看新鲜。”

  装上人工心脏后,周宜清走路极其不便,郭永倍回忆,儿子必须很小心地起身,为了防止站立时人工心脏的泵往下掉,泵和导管与皮肤创口反复摩擦导致出血感染,在他的脖子上要挂一块纱布,纱布的下端挂在椭圆形的泵上,泵套着口罩,形成一个向上的力托举着。人工心脏的泵的一端与一个象电脑主机一样的辅助装置相连,走路时,这个辅助装置必须随身紧跟,“儿子总是小心的用手护着泵,不让我碰他,他总说,妈妈你别乱动,那是我的生命。”

  有时候不得不离开电源下楼做检查,周宜清最怕的是半途断电,辅助机靠蓄电池保证工作,当电量不足时,就会发出报警的鸣叫,“他有一次紧张得脸色发白,盯着辅助机上显示的数据叫起来:妈妈,如果停电两分钟,我的命就没了。”

  “让我们一起等待奇迹的发生吧”

  “我们一直认为是常规治疗,所以很快在知情同意书上签了字。”

  周振华至今保留的治疗日记中,记录了2004年6月15日,周宜清接受干细胞移植术。这是第二次手术。

  “医院开始通知说,家属可以通过重症病房外的电视荧屏观看整个手术,到了手术前,却临时取消了。”

  夫妇俩只好向医生打听手术过程,医生描述的过程大概是:穿刺抽出周宜清自己体内的骨髓,送到上海二医大实验室分离出干细胞,再由心内科医生做导管介入,将干细胞输送到心脏。

  周振华夫妇回忆,手术前,医院介绍这是象造影一样的成熟小手术,“我们一直认为是常规治疗,所以很快在知情同意书上签了字。”

  “他边哭边说,妈妈,痛死了。”儿子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等在走廊上的郭永倍看到儿子满嘴是血,“他疼得咬破了嘴唇,我跟他一起哭。”随后母亲眼睁睁地看着儿子一个人回到重症监护室。

  干细胞术后3天的治疗日记上,周振华记录下一行字———“刘中民对儿子说,让我们一起等待奇迹的发生吧!”这事是儿子偶尔艰难地踱到门口时和父母说的。

  此后周振华夫妇不断向医生追问何时见效,“刚开始说半个月,之后又说一个月,两个月。”

  时间一再延长,3个月,半年,心脏彩超仍显示,周宜清的心肌并未有所恢复。

  “取错地方了,应该是小腿”

  “能不能先把机器调试出来?否则让我们的孩子白白吃苦。孩子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医院对我说,看来干细胞在周宜清身上没见效。”在2004年9月6日的治疗日记上,周振华继续写道——“他又通知说,美国耶鲁大学实验室中心主任要来东方医院,做腿肌细胞移植修复心脏,这要比干细胞效果更好。”

  “10月7日,医院说,做腿肌细胞的机器从美国运到,正调试。10月15日,与王迪和小丁谈肌细胞介入。小丁没同意,他做过干细胞治疗后发热,怕了。10月20日,医院说,明天美国教授到。”

  周家同意手术。郭永倍回忆,第一个接受腿肌细胞移植治疗的是15岁的王迪,周宜清排第二,一个50多岁的上海病人第三。

  “做肌细胞划了5公分左右伤口,缝了4针,输进3袋血。”郭永倍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就流泪。周宜清装上人工心脏后,很怕出血造成血栓,引发生命危险。

  郭永倍回忆,当时医生将取得的肌肉放在药水瓶中培养,说,“培养两个星期,就应该有效果了。”

  两周后,郭永倍再问另一个医生,医生回答:“两个星期?没那么快,耐心等吧。”

  快1个月时,郭永倍偶然听到来自德国的范慧敏医生说了一句话——“这个机器在美国培养肌细胞都成功了,怎么到这里不行了呢?”

  “后来医院说,取肌肉的位置错了,不是大腿,应该是小腿,小腿肌肉组织丰富,张力好,赶快重新取。”周振华说。

  这次,周家拒绝了。儿子已显得非常痛苦,声音嘶哑。“能不能先把机器调试出来?否则让我们的孩子白白吃苦。孩子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周振华当时生气的是,“医生不负责任”,一切结束后再仔细回忆时才惊讶地叫起来,“美国耶鲁大学实验室中心主任?是真的吗?难道他们来做实验?”

  周振华始终没有见到美国教授,他打听到,从2004年起,确实有一个美国专家每年要来东方医院呆一到两个月,在医院的二楼有一个院长特批的办公室,为他配置了电脑,东方医院也为此进口了不少设备。

  “使用在小孩身上最长时间”

  “无任是外科手术还是手术后的治疗都是相当成功的,也是目前世界上使用在小孩身上最长时间的最成功的心脏辅助装置。”

  2005年5月,安装人工心脏手术一年后,周宜清陷入人工心脏可怕的并发症———血栓,来来往往的参观戛然而止。

  医院开始着手考虑第三个手术:心脏移植,“这等于宣布了‘人工心脏+干细胞术’治疗失败。”周振华说。

  心脏移植手术前,周宜清处于极度恐惧中,此时他已被转入普通病房,当天他在父亲为他录制的DV中说,“我后天要去开刀,如果有什么不好,我的所有财产,储蓄罐里两张100元,一张给我爸,一张给我妈。”

  周振华夫妇尽管内心也很不安,但是对移植手术还抱有新的希望,“医院说,他们做过多例心脏移植和心肺联合移植手术,有经验。”

  7月15日下午一点半,周宜清被推入手术室,至16日早上5点多,手术连续进行15小时。

  术后周宜清一直没有自主呼吸。7月30日晚9点20分,医院和周振华商量后,关掉呼吸机。死亡通知书上写着:心脏移植后多脏器衰竭。

  到此为止,人工心脏已经在周宜清身上呆了15个多月。

  2006年10月27日,德国籍翁渝国医生在网络上有关此事的声明,谈及周宜清事件,如下:“以网上传播的周易清为例,他患的是扩张型心肌病,已经出现心源性休克和心律失常,随时都可能死亡,为了挽救他的生命,刘教授不顾第2天早晨出国参加学术交流,连夜应儿科医院邀请会诊并及时将患者转到东方医院安装人工心脏,术后长期存活达1年3个月。我在回复周易清父亲周振华的信中也明确表示,‘根据我的临床经验,您儿子使用Excor从医学上来看,无任是外科手术还是手术后的治疗都是相当成功的,也是目前世界上使用在小孩身上最长时间的最成功的心脏辅助装置。’”

  回到起点。求医当时,周宜清究竟是否需要做人工心脏手术?本报记者为此向上海一家三级甲等医院著名的心外科医生求证,他认为“皮肤没有粘性,过不了今晚”的说法在医学上很难成立。

  “孩子的心脏可能并未完全衰竭,应先进行其他更安全的治疗,不应急于上顶尖级别的‘人工心脏’,”他说,“通俗的判断,心功能二级的人可以自己走三四楼,心功能三级的人可以走一二楼,二到三级之间的大概可以走二三楼;而四级的人是‘端坐呼吸’,路都走不动了。”

  “孩子在东方医院是自己走着去做各种检查的。”周振华说。

  另一名心脏外科医生分析,德国籍医生翁渝国在给周宜清施行人工心脏手术时,违反了他自己参与制定的人工心脏心室辅助装置的适应症和步骤。

  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的心外科专家廖崇先主编的《实用心肺移植学》里,由翁渝国自己撰写的人工心脏心室辅助装置临床适应症标准是,“即使是对心衰病人,也必须优先使用药物和主动脉内球囊反搏治疗,在上述治疗效果不理想后才可使用人工心脏。”

  (编者注:关于东方医院和德国医生翁渝国,本报2005年3月24日报道《连体弃婴,人间94天》曾有涉及。http://www.southcn.com/weekend/top/200503240016.htm、http://www.southcn.com/weekend/top/200503240017.htm。在当时的事件中,东方医院主动为带有“全世界最特殊的心脏”的连体弃婴提供医疗帮助。但婴儿夭折,人工心脏放置手术未及实现。)

(录入:陈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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