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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会在什么时候开始懂得何为生活
[版面:梦里花落知多少][首篇作者:Dreamer] , 2021年09月18日03:28:18 ,78次阅读,0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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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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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Dreamer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信区: Dreamer
标  题: 一个人会在什么时候开始懂得何为生活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Sat Sep 18 03:28:18 2021, 美东)

一场细雨过后,已是华灯初上。路上的行人零零散散,过往的车辆也不频繁。夜幕,开
始悄悄覆盖这座城市。

路边是一家破旧的小餐馆,静静地坐落在那棵二层楼高的小树旁。此时,餐馆中仅有几
张桌子还坐着些人,慢悠悠地吃着饭或者剔着牙。两个小孩子留在里间,大的女孩在忙
碌着作业,小的男孩在看着动画片。老板娘不知道忙什么去了,而老板刚刚炒完一个菜
,坐在灶台旁边稍作休息。按照常规,这大概是今晚的最后一批客人了,所以他点上一
根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用手把玩着打火机。

看上去已经年过花甲的老板和老板娘,经营这个小店或许已经有几十年了吧,毕竟这里
的一切物件看上去都有着足够的年代感。目光所及是凹凸不平的地面,稍微用力就咿呀
作响的桌椅,还有沾满油烟的墙壁和乌黑发亮的铁锅。灶台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两个砧
板,时常传来起伏均匀的切菜声,这声音里蕴含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意境,我认为这是生
活的曲调。

我对这里算得上是熟悉了,虽然才来到这个村子三个月,但是我很喜欢这个小店,所以
经常在这里吃饭,并且一坐就是一晚上,直到打烊。对于很多个下午来说,我都是第一
个客人,点上一份小抄,选择最安静的边缘落坐,而对于很多个晚上来说,我又是最后
一个客人,往往要等到老板把店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即将熄灯关门的时候,才起身离开
。因而我常把店主二人的忙碌看在眼里,同时也是把他们的生活看在眼里。

他们的忙碌,不是热火朝天,也不是奔走匆忙。客人多的时候,忙切菜、炒菜,很是忙
碌;客人少的时候,忙这里收拾一下,那里整理一下,也是忙碌。忙归忙,却并不乱。
老板不会因为人多,就加快节奏,也不因为人少就放慢步伐,他总是跟着自己的调去走
。难能可贵的就是这里,把工作过成了生活。所以,这种忙碌,不是为了谋生,也不是
为了谋利,它是劳动人民的本能,是对生活的尊重。

用旁观者的视角去看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是一种难得的体验。在这当中我发现了,最普
遍存在同时也最容易让人感动的生活,就是平淡如水,波澜不惊。平淡如水不是平淡无
味,而是这一生中已经尝够了酸甜苦辣之后,还依然喜欢的粗茶淡饭的味道。这种味道
不应该作为人生的一种追求,但是可以成为生活最后的归宿。

有时候我会想,一个人会在什么时候开始懂得何为生活,在什么时候懂得何以生活,答
案也许就在这里。

当老板把地上最后一个烟头扫起来,我知道我该走了。出门才发现,雨后的天空颇为晴
朗,淡淡的灯光洒落路面,让水洼变得晶莹。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成为这个夜里晚安
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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