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奔记

Lihebo

这个下午一直驱车向东，
离开了德克萨斯，
进入路易斯安那，
路有时候弯，有时候直，
但方向盘总是一个圆。
就象每件事发生都有其理由，
这一路的奔驰也不仅仅是
为了车轮卷起的尘土。

傍晚，路边田野上焚烧蔗杆的青烟
不停地上升，上升，
仿佛大地的祈祷欲达天庭。
或者，它只是赶赴一场远方的盛宴，
追随那些向西奔去的云。

夜幕降临，打开车灯，
猛一抬头，才发现在东方的天际，
一轮略带羞色的月亮
脱下云裳，跳到了天上。
一旦到了那儿，她很快镇定下来，
似一个终于找到归宿的美人，
大大方方地袒露明颜皓体，
很有幸仪天下的风采。

无人的旷野，静谧的沼泽林，
车灯送给路牌随意的吻，
鳄鱼在暗处磨尖它的爪子，
刺向我远方的梦境，
那里有我永远的情人，
在她的胸脯上，我懂得了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的道理，
在她的河川里，我懂得了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的道理。

我已不记得是这个下午
还是那个下午，我一直东行，
离家越来越远，
离天堂越来越近。

（2013年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