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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作者:shot
发表时间:2011-04-17
更新时间:2011-04-18
浏览:855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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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家里的长条桌旁。这时,母亲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从房间里出来,郑重地对我说:“大岭,这是你儿子。”

我居然没有吃惊。好像有一个孩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母亲又说:“你来带他一会儿吧,我要去做饭了。”

我犹豫了一下。其实我是想出去玩一会儿的,但这小家伙毕竟是我儿子,我得表现的像个父亲吧。

母亲将孩子放在我旁边,就去做饭了。

我尴尬地坐在那儿,不知道干什么。于是努力挤出一点笑,想对他表现出友好。他轻蔑地瞟了我一眼,自顾自地在桌上玩起了电动车。

“能不能告诉叔叔,叫什么名字啊?”我问他,突然发现自己口误了,我不是叔叔,而是他爸。

他没理我。继续玩电动车。

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孩子立刻放下电动车,扑了过去:“妈——”

女人笑嘻嘻地抱起孩子,发现了一旁的我。“大岭回来啦。”她伸出一只手帮我拍拍衣角的灰,“坐了一夜的火车,都弄脏了,脱下来吧,我来洗一洗。”

她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难道她是……我的……妻子?

“快喊爸爸。”女人一脸灿烂地指着我。孩子有些慌恐。“喊爸爸啊,你爸可是了不起的人。整个家都靠他撑呢。”

“爸……”孩子低低叫了一声,就躲到女人后面去了。

这时候饭菜弄好了。一家人坐下来吃饭。女人抱着孩子,紧贴着我坐下。我闻到一阵属于女性的淡淡清香。

想到这个女人就是我的妻子,我可以合法地跟她……不禁心跳地快了起来。

“吃菜呀。”女人笑着给我夹菜。我支吾了一声,脸突然红了。

“来抱一下吧,你常年奔波在外,孩子跟你有些生疏呢。”女人笑着把孩子塞到我怀里,“宝宝,让爸爸抱一会儿,不闹,乖哦……”

我手忙脚乱地将孩子抱住。这小家伙不老实,才过了一会儿,我的胳膊就酸了。

我有点吃不消了,想把孩子还给女人,但是想到‘我是他爸’呀,就忍了下来。想想这女人还真不容易,抱着这么大个孩子那么长时间,却跟没事人似的。

看到桌上有家常豆腐,这是我爱吃的菜,于是腾出手将筷子伸了过去。小孩一把推开我的筷子。“这是我的菜,不许吃!”

我有些惊讶,又有些尴尬。父亲有些看不下去:“小宝,菜不能你一个人吃吧。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也要吃啊。”

“不给,就不给你们吃。我一个人吃的。”小家伙很霸道。

“小宝,不给妈妈吃吗?不给妈妈吃,妈妈就不要你了。”女人笑着逗孩子。

“妈妈可以吃。我跟妈妈好。”小孩歪歪斜斜地夹起一块豆腐往女人那儿送,“妈妈吃。”女人脸笑开了一朵花。

我的心里升起一阵烦腻,其中还夹杂着些许失望和无趣。

他是我儿子啊。我的骨肉。我总得将就着他一点的。我得表现地像个父亲的样。总不能把自己的孩子丢一边不管吧?

说来也奇怪,我对这孩子一点印象也没有。我好像没有要过孩子啊。但既然孩子都在怀里了,那就说明做过了,而且不光作了,还和这个女人结了婚。世界上的事真说不清楚。

肚子开始饿了。先吃点东西再说吧。我拿起筷子去夹红烧鲤鱼,又被小孩打开了。“不许吃。”

一家人都看着我。我的心里有些恼火。但脸上还挂着笑,“你们先吃吧,我肚子不饿。我好好抱一会儿小宝。”

孩子越来越沉。终于撑不住了。我猛地睁开眼,竟然看到了公寓的天花板,还有屋角里黑黢黢的衣架。原来……一切都是个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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