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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花夕拾--我们这个时代的棒球轶事(第3章)
作者:Dominique
发表时间:2018-01-09
更新时间:2018-01-09
浏览:373次
评论:0篇
地址:97.
::: 栏目 :::

<3>
<Ace of my generation--Roy "The Doc" Halladay-
-我的迟到的敬意>

上一章写过了本世纪初洋基红袜响尾蛇交相辉映的那个时代,现
在终于开始轮到写我最熟悉的这批当代牛投们了。。。SI曾评
选过一个MLB在00-09年间的all-decade team,结果深与我
心有戚戚焉--五位rotation投手就是我上一章写过的那三位大
牛Pedro,Johnson,Schilling,再加上新生代的两位翘楚
Halladay & Santana。的确,如果要写这个世纪以来最好的
投手们,我心里大概有一个六七个人的名单,其中Doc本来就是
排在第一位的,他是我心目中这个时代的顶尖投手的代表,是
ace of the aces,而现在他的去世更坚定了我要用专门的一
章来dedicate给他的想法,就像其他爱他的人用youtube上的
tribute videos来纪念他一样,希望能够向这位在我熟悉棒
球的年代最稳定最有统治力最优秀的投手致以一份深深的景仰和
敬意(当然,还有无尽的惋惜与伤痛)。

很多时候不得不感慨人生中有无数的curve balls--假如邓肯
再多打两三个赛季,Rafa可能就从我身边悄无痕迹地滑过去
了,直到他退役我大概都不会有一天突然想起来去饭他,也永远
不会知道饭他这一年多来的经历竟会有那么的让我难忘。Doc,
我连他几时退役的原本都不知道(其实这也不奇怪,因为几个月
前我连Beckett何时退役的也不知道),当我去年季后赛重新拾
起久违的棒球时,已经物是人非没有几个牛人是我认识的了,或
者说,我曾经认识的牛人没有几个是还能再看到的了--除了CC
和Verlander(看到他俩时我着实吃了一惊,后来算算他俩确实
还不算太老)。有一天我心血来潮查了一下Beckett,知道他是
14年退役的,当时我就想,嗯,我当年的“那些花儿”们,他们
肯定都已经退役了吧!那么就让他们曾经的那些神勇事迹和这个
世纪最初的十年一起,永远留存在我记忆的深处吧。。。Doc原
本已经这样子从我身边悄然错失过去了,然而suddenly这一件
意外的事故却把他又重新hurl back回我的面前,让我在震惊
和伤心之余,重新得以温习了那些关于他的昔日的点点滴滴。当
我在youtube上反复看他当年比赛的HL时,我一次次地越发
convinced,从pitcher的技术角度来讲,Doc真的是精确优
雅和稳定的高度统一,100%原本应是我的菜,他就是我心目中
完美pitcher的标杆,一如他曾经投出过的那个perfect
game。。。如此牛又如此帅的Doc,我当年是怎么错过了成为
他的粉丝的呢?我又为什么从未想起去水手队的现场看一场他首
发的比赛呢?他去NL之后确实难了,因为inter league不一
定轮的上,但他当年还在蓝鸟时我肯定是有过大把大把的机会的
啊!我在水手现场看过我家Beckett,看过King Felix,看
过Santana,可是我忘记了去看Doc。。。如果现场近距离地看
过一次他的比赛的话,对他的印象和了解肯定大不一样,都说他
在首发上场的那些天特别的高度专注与平日里大为不同,那么究
竟怎么个不同法,inning的间隙他在dugout里都会做些什么
呢,说不定我还能多偷窥上大帅锅几眼?现在真是越想越觉得遗
憾和懊悔。。。:(

在Doc去世以后,因为查过一些关于他的视频,youtube后来就
不断地给我推送,推得我的首页上现在充满了他当年比赛的HL
以及近来源源不断出现的关于他的tribute videos。。。很
多视频和下面的留言让我明白了我不是一个人,这个世界上还有
很多很多的人也和我一样,在他去世后我们才意识到我们原本应
该早点成为他的粉丝的,可是现在已经太晚了,我们已经错过的
又岂止他整个的职业生涯?现在连想给他的tweets点个赞都再
也没有机会了。。。MLB历史上英年早逝的牛人里面我感觉只有
一个人的事情大概可以match这一次Doc的去世给整个
baseball nation所带来的冲击程度,他就是Pirates的前
球员,HOFer Roberto Clemente。

在我最初开始follow棒球的时候,有段时间很着迷于读关于各
队的历史故事和花絮传说,当时我就发现despite我对
Pirates以及六七十年代并不熟悉,却不断地在所有的场合都
见到这个名字反复出现,人们谈及他时总是自然而然地就含有着
一种深深的敬意,而且现今的MLB还专门有一个挺著名的奖是以
他的名字命名的。我很好奇,就去查了一下,发现他果然是一个
大牛hitter,3000 hits,16次全明星,NL MVP,ws
MVP。球场之外他是一个超级热心公益的人,1972年底,尼加
拉瓜发生了地震,他给灾区筹集救灾物资的时候发现前几架飞机
的东西都没有顺利运达,就board了第四架飞机想要亲自跟着去
看一下,然而因引擎故障还是超重的缘故,那架小飞机在起飞之
后不久旋即坠毁于海上,他去世的时候只有38岁。

Roberto的英年早逝在棒球界引起了极大的反响与冲击,人们
在深深缅怀他的同时,将他追认进了不计其数的HOFs
including Cooperstown,并将原本的Commissioner's
Award更名为Roberto Clemente Award以表彰在on and
off court同时表现优异并热心于社会公益的现役球员。我还
听说Pittsburgh有个他的museum,不是官方修的,是热爱他
的粉丝自己建的,这样的人真的是粉丝中的楷模啊。。。虽然他
的年代早已久远,但多年来我却在阅读各种棒球文章时反复地见
到写他的东西,足见他的德艺双馨,不仅深受同时代球员和粉丝
们的敬重,即使是我们这些后来的并不了解他的棒球迷们,在读
到这些文章时也都会在心中升起一份肃然起敬的感觉。

回到Doc--看了这么多年的棒球,发现我心水的投手全部都有一
个明显的stereotype--高壮猛(比我德的糙快猛略微强点儿?
呵呵),都是那种叫做fire baller或者power pitcher的投
手(所以Maddux这种以打心理战见长的类型大概不会被我给饭
上),但是我也是稍看颜值的,所以这个stereotype的硬指标
包括:1) 身高6-4+;2) BMI在某个区间,不能是CC或者
Colon那样的大胖子;3) Power pitcher (fast ball
90+ ideally 95+);4) 先发投手preferred over棚子;
5) 战绩好,赛扬or季后赛牛人preferred;6) 人品好;7)
长的帅。所以当我把这个stereotype检视了一遍以后,发现
Doc真的是全面符合。。。:) 他的身高是6-6,这个高度真的
是大牛pitcher最理想的身高不过了,因为再矮power大概就
不够了,而更高的人估计就打篮球去了。:) 他是RHP,pitch
repertoire主要是sinker,cutter,breaking ball &
changeup。

上一次写Braves的时候我曾经提到过--写到我家fish那章时
再重点写farm systems,因为fish是一个比较喜欢动不动就
推倒重建的球队(这不最近又已经推倒一大半了,下赛季的重建
又指日可待啦),所以可能这方面的例子比较多,但是最近我才
发现Doc和木匠早年混farm的故事也很励志很精彩,也是阐述
农场系统如何运作的两个很典型的例子,所以既然已经写到他俩
这块儿了,那就顺便把他俩早年间一起混farm和在MLB当菜鸟
那阵儿的那些事儿仔细地说一说。:)

说起来也是蛮有缘分的,Doc和木匠这对挚友早年间都是从多伦
多蓝鸟队的farm system里混出来的。木匠大两岁,是93年被
蓝鸟在第一轮(#15th overall)draft的,Doc则是95年蓝鸟
的第17th pick,貌似他俩小时候的水平也很相近,如此高的
顺位不用说都是蓝鸟那段时间的top pitching
prospects。我对他俩一直都有种错觉,总觉得他们都是在我
开始关注棒球以后才冒头的新人,其实他俩都应该算作是90年
代中后期开始打major league的球员,只不过那时我follow
的太不认真,等到我听说时他俩已经鼎鼎大名了。一同在蓝鸟农
场里辛辛苦苦爬梯子的时候他俩关系就很好,还合买了一条船经
常一同出去钓鱼什么的,在凌晨一点的凛凛寒风里望着满天繁星
幻想日后在MLB里混成“绝代双骄”的美好图景。。。:) 这样
度过了三四年的小联盟职业生涯后终于拨云见日,木匠于97年
而Doc于98年相继被蓝鸟招进major league的40人大名单
里。棒球的levels挺复杂的,很多球员一辈子都默默无闻地埋
没在小联盟从来都没被called up过。我还记得十几年前的时
候MLB资历最浅的那批新人的工资是42万,我当时还感慨过挣得
真少啊!可想而知小联盟那帮球员挣得基本也就跟普通人差不多
了,所以如果赛季的过程中一个队突然心血来潮call up了一
个小联盟的球员,这个球员通常都会像范进中举一般的欣喜若
狂,因为不仅工资方面相当于一个huge promotion(球队会
pick up这人的contract并把他的工资转成MLB的底薪),前
途也仿佛瞬间变得坦荡光明起来。。。所以我们可以想象,木匠
和Doc这两个才20出头的小年轻这么容易就混到了MLB的水平,
他俩当年一定也都是蛮激动的吧!:)

但是MLB注定不会是一马平川的坦途,要不为什么一定要把新人
们都先丢到minor leagues去受受打击锤炼锤炼呢?:) 木匠
一上来就连续被打爆了三场,他们队于是又把他给送回了
Triple A。我当年还跟fish常规赛季时经常头一天晚上抽空
去查一下有没有breaking news,再瞅一眼首发投手是谁对
谁,那时我就注意到一个规律,大凡对手上一个不知哪儿来的没
听说过的投手的时候,这一场通常就是有机可乘的时候了。。。
连球迷都直觉如此,可想而知MLB各队的大棒子们肯定更是这么
觉得的了--上来一菜鸟?正是我刷数据的好时机!就像一群大
饿狼撞见了一只稚嫩的小白兔一样,噼里啪啦无情地一顿猛揍,
很多人的major league debut都是disastrous的,当然偶
尔也有例外,有些大牛投手一上来就战绩甚佳,但通常这种情况
也过不了多久就会regress--一开始是大棒子们没摸清楚你的
套路,等他们研究出对策你的那三板斧就不灵了。。。总之一句
话,菜鸟刚混major league的时候那是相当相当的不容易
啊!:)

不过木匠的stuff还是基本成型的,他其实主要就是mental再
加上蓝鸟的division也比较的不pitcher friendly--大棒
子太多太厉害。回到Triple A以后他立马战绩又显赫起来,于
是两个月后他又被招回了蓝鸟,而这之后他再也没有被打回到过
minor leagues了(除了受伤复出前的rehab starts),但
是他在蓝鸟的那几年也的确始终未能fully realize his
potentials,就在首发与棚子之间来回被调来调去,状态好时
就去首发,ERA上升了就做棚子,这样来来回回不算太顺利地在
蓝鸟一直混到了02年。02赛季spring training的时候他还
挺顺利的,赛季开始时还是opening day starter,可是中
间就开始不断地出现各种肩伤,断断续续伤了三次又做了手术之
后一直到赛季结束他都没再上过场,赛季结束后蓝鸟就把他给
release了,但是说可以跟他签一个minor league的还不错
的合约。心高气傲的木匠没有接受,离开了蓝鸟自己去找MLB的
工作了,后来就找到了圣路易斯红鸟(换了个颜色就运气大大不
同啊!),在这里他终于以29岁的高龄大器晚成并最终成就了一
番惊人的季后赛霸业--他后来的这些经历我写到后面时再细
说,这里先focus回他俩的早年经历。

Doc的MLB debut倒是不错--记不得他首场是什么结果了,因
为没有人care了,所有的风头都被他的第二场首发给夺走
了。。。有位他当年的队友回忆说,那是98常规赛季的最后一
天,蓝鸟那年不用说肯定早早就打酱油了,要不怎么会让菜鸟先
发呢?队友们甚至都没耐心呆在dugout里看比赛了,都在更衣
室里百无聊赖地收拾东西或者玩儿呢,突然有人跑进来对他们大
喊说--快出来看上帝!the kid is throwing a no
hitter~~ 他们赶紧奔出去,已经第九局了,但是最终那个no
hitter没有得到--在最后一个out的时候被打中了一个solo,
后来很多关于Doc的tributes收录了那个镜头,可以看到当年
还很瘦弱的他那个球之后一脸的懊恼与不爽,现在想来的确很可
惜啊!有没有可能搞定了的话,他会成为MLB历史上最年轻的no
hitters投手?不过即便如此也足够一鸣惊人了,所有人都知
道了蓝鸟的这个rookie是个不一般的talent,所以之后的下
一个赛季他就顺利地留在major league里先发了。。。但是
假如你以为新赛季他就会一发冲天横空出世,那你就又错了-
-99赛季他在蓝鸟的ERA和胜负(8-7)还凑凑合合,但是接下来
的2000赛季简直就糟糕透了,ERA甚至达到了double
digits。我很惊讶他们队看见他的数据如此糟糕还不早点儿把
他给拿下,非要坚持让他投了那么多的innings,导致他创造
了一个有点儿没面子的记录“worst ERA for pitchers
with 50+ innings pitched”,哈哈。按照他们队当时对他
的技术特点的分析--他的fast ball虽然速度快,可是right
at the middle of the plate,他也throw一手看起来挺
好看的breaking ball,可是nobody swings on
it。。。简而言之,就是投球的隐蔽性不好,谁也骗不过。于
是2001赛季开始之前,蓝鸟就把Doc下放回了minor
league,注意这里可不是像木匠那样只下放回到Triple A
哦,而是非常humiliatingly地一路下放回了Single A,准
备将他的投球技术全面推倒重来。

这件事当年对于还处在对major league和未来前途充满玫瑰
色憧憬的Doc来说,mentally真的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按照
他后来自己的说法--i never saw that coming。。。我想
这种感觉可能跟我们average joe在一份工作中虽然觉得有些
吃力,还是尽力去做了并且以为老板或许也不会有太大意见,结
果突然被告知在review里得了个need improvement差不
多。spring training结束了,蓝鸟的队友们打点行李回多伦
多了,他被留在了Dunedin--蓝鸟的Single A
affiliation,working on an overhaul of his
pitching techniques,然后再慢慢地一级一级辛辛苦苦地
重新爬回Double A和Triple A。在Doc的memorial
service上,木匠曾哽咽地回忆起他俩一同在Triple A时的那
些经历,他说Doc早期投一种奇怪的knuckle curve ball,
后来他就经常去问木匠,你那个什么什么curve ball是怎么投
的,木匠给他讲一下之后,他就一遍一遍地冲着墙练。。。那是
97赛季中的事情,而4年后当Doc又一次面临需要大幅度地改变
投球风格时,我猜想他又是以木匠为榜样练出来的,因为他俩后
来的技术特点果然挺类似,Sports Illustrated曾经把他俩
这种pitcher的技术特点称作是sinker/cutter的
combination,认为上一个decade这种投法突然多了,基本
上就是从他俩的手上发扬光大起来的,我也说怎么我就几年没看
棒球,这种投法突然如雨后春笋般就在新一代的投手们中广为流
行起来了。这种投法的好处是这两种球在出手的瞬间,看起来是
完全一样的,可是当他们到达plate的时候,一个break to
the left而另一个break to the right,从而制造了强大
的隐蔽性,令打手无所适从。使用这种投法的另一个巨大的好处
是投手不再需要大量依赖接近100迈的4 seamers快球,因为
这些2 seamers的快球平均球速都在mid-90s甚至lower-
90s,使得手肘受伤的几率有了很大的改善,Doc职业生涯基本
健康,除了最后两年和中途有过两次被球击中,木匠运气不大好
有些伤病,但是如果不使用这种投法的话,几次伤病之后估计他
也很难创造出那么多次神奇的come backs神迹。

Doc不仅在投球的技术上做出了全新的改进和提高,其他时间还
拜访了很权威的专门训练投手mental skills的心理专家们并
细心研读了他们写的书,对比赛前的准备程序和比赛过程中的心
态调整等等细节都做了fine tuning。他心里一直很不服气这
一次的下放,一直到退役以后当他回忆起来,仍将这段描述为他
职业生涯最初的也是最黑暗的挫折。他说当初假如真的因为技术
或者身体上的某些原因再也无法回到major league了,那么
就转型去做别的事业,我也能坦然接受,但是假如是因为我没有
付出足够的努力而让这件事情轻易地fail了,我是不会原谅我
自己的。。。我一定要try whatever it takes,再给自己
一个机会重新回到major league。木匠也提到Doc在Triple
A拼命苦练的间隙里曾发狠地对他说过--I swear I will
never be that bad again~~ 而他真的做到了。2001的后
半赛季,在Triple A表现优异的Doc终于再一次被蓝鸟招回了
major league,and he has never looked back
since then。

02-11是Doc职业生涯的巅峰期--长达十年的稳定发挥,其间
ranked 1st in wins,1st in complete games,1st
in shutouts,1st in WAR,2nd in K/BB ratio (仅次
于Schilling),2nd in ERA & ERA+ (仅次于
Santana),3rd in WHIP (仅次于Santana & Pedro),
4th in strike outs,两次赛扬,八次全明星阵容,这在上
个decade的首发投手里是独一无二的。不知道为什么渐渐地,
MLB越来越罕见状态能够持续保持在高水准的首发投手了,不仅
职业生涯300胜已成昔日的传说现今再也无人能够企及,连巅峰
期能保持个三年五年的投手也很少见了,这一方面可能是因为
league变得越来越tough,由于PED问题的日益严重(最近似乎
又收敛点儿,好像就是十几年前情况最嚣张),大胖子们越来越
多,打手们越来越猛,投手们压力山大只好把fast ball的平
均球速一再提升,从80几到90几,到后来92-93这种都不好意
思出去见人,league里充满了能投97-98迈这种“火球”的投
手,再到现如今的90几都不稀奇了,时不时听说有人能稳定地
hit到100迈的高速,比如现在Yankees的closer
Chapman,还有新来的被高度hyped的大谷翔平。。。这种拼
命地把投手的力量push到极限的趋势,大大地降低了首发投手
的职业生涯长度,很多很年轻很talented的投手,初进major
league时一鸣惊人非常的惊艳,可是当所有的人把很高的期望
值寄托在他们身上,以为他们能成为下一个HOFer时,常常没几
天就听说他out for season了。。。今年阿童木夺冠的阵容
里我竟然看到了Liriano,他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当年
他一出来就一鸣惊人进入赛扬discussions,我们大家都以为
他日后能和Santana形成twins的璀璨双星,可是很快他就糖
蜜酱了,再后来我就不大了解他了。今年惊见他在阿童木,不过
没见他投过比赛,我有一天还好奇地搜了搜他后来的故事,发现
他还挺顽强的,糖蜜酱后又辛辛苦苦地在MLB混了十多年,也有
两年状态不错,获得过AL和NL的come back player of
the year各一次,但是起起伏伏应该是再也找不回最初的神勇
了,不过跟着阿童木混到了戒指运气还蛮好的,也算是对他职业
生涯最大的一个安慰了。:)

上一章写到Smoltz时我曾经提到过,他进HOF时(15年)是作为
得过糖蜜酱却还能最终进入Cooperstown的第一位投手,这说
明了两点:1.假如这个投手是在职业生涯的上升期糖蜜酱的,
他之后就很难彻底恢复并最终还能成为一代牛投;2.如果他是
在职业巅峰时或后期糖蜜酱的,他dominate的时段势必就不够
长。随着越来越多的优秀投手折戟沉沙于这种career ending
的重大伤病,运气之于一个优秀投手的历史地位中的重要性越来
越明显,像我刚刚提到的,上一个decade在我看来最稳定最持
久的dominant的大牛投手我认为就只有Doc(Felix和
Verlander也还可以,但是Santana和木匠就稍微不够持
久),而当前的这个decade,主要就是Dodgers的Kershaw,
另外几个人(Kluber,Schertzer,etc)都还有待进一步等待
和考察。Doc和Kershaw都比较运气,没有遭遇大的伤病,他们
也都很mentally tough,所以才能维持在高水准很多很多
年。虽然大家现在习惯性地嘲笑Kershaw的季后赛,但季后赛
主要是clutchness而不是toughness,而且季后赛的运气成
分太多了,我是很不赞成因为季后赛表现有些问题就质疑
Kershaw so far所取得的成就的,他的常规赛战绩估计此时
此刻进Cooperstown都是稳拿稳的了。而且Kershaw还算运气
很不错了,Dodgers最近连续进了好几届季后赛,所以就算是
伪ace,他毕竟有机会伪过啊。。。比起可年的King Felix运
气要好多了,Felix选择了忠诚从而常年埋没在水手,整个职业
生涯迄今还没有进过一次季后赛,所以谁也不知道他若进了季后
赛会是真ace还是伪ace。。。:(

Doc一开始的情况和Felix一模一样,混在蓝鸟这个永远进不了
季后赛的烂队里(也怪蓝鸟倒霉,跟两支那么变的队在同区,可
不是摊上自己当鱼肉嘛),年复一年,青春逝去。。。Doc说他
前些年一直都没动过想要离开蓝鸟的脑筋,按他自己的说法,他
早年真的是一直坚信自己是有能力也有机会带领蓝鸟打进一次季
后赛的,后来渐渐年纪大了,眼见这事儿也基本没指望了,棒球
毕竟不是一个牛人就能主导球队战绩的运动,于是开始和蓝鸟的
front office谈,想要换去一个contender球队,当时他选
中的队是Phillies。。。我后来经常很郁闷地想,事实证明,
如果选了Cardinals或者Giants就都能混到戒指了,Doc你当
时真的是一念之差啊!但是我也能理解当时他想选择Phillies
的原因--那两年的Phillies刚拿过ws,正在巅峰状态,谁又
敢不看好他们呢?说实话当年连我也以为凭他们那个阵容应该可
以拿multiple个ws不成问题,没有想到。。。Phillies的GM
也很想做成这个trade,但一直没能与蓝鸟达成过协议,具体原
因后面再细表。

2009年的MLB常规赛季中段,蓝鸟和Phillies已经眉来眼去了
很久,到了7月31号这个赛季的中期交易截止日期之前几天的时
候,谣言已经甚嚣尘上,Phillies甚至宣称已经为Doc选好了
34号的新号码(他在蓝鸟时的号码是32号)。蓝鸟的球迷在7/31
之前Doc首发的最后一场主场的比赛里打出了巨大的横幅,上面
写着Thank you Doc,以及Doc you can go now(和当年
Nash的情形类似)--没有蓝鸟的球迷会责怪他的离开,因为Doc
为蓝鸟贡献了bulk of his career,他们都深深地明白,是
蓝鸟欠Doc一个冠军,而不是反之。

7月29号,交易窗口关闭的前两天,Doc与蓝鸟做客水手主场,
那天恰好轮到他首发。比赛的过程中,他在现场的大屏幕上看到
了ESPN播出的breaking news--Cliff Lee正在与Indians
的队友们拥抱道别,他在截止日期前被交易到了
Phillies。。。Phillies不可能在31号之前再做出一个类似
的重大交易了,意味着that's it--他这个赛季不可能去
Phillies了。。。不仅这个赛季,有了Lee也许Phillies就
不再需要增加另外一个牛投手了,也就意味着他也许永远都没有
机会加盟Phillies了。

这种心情其实我觉得即使我们average joe也都能理解--很像
你面试了一个公司,自己觉得大大地有希望,已经幻想了多次拿
到offer之后的blahblah,没想到最终公司告诉你的是we
are going to pass this time的那种心情,真的是非常
非常的残酷和幻灭。。。Doc这一年(09)的状态依然很好,是
all-stars game的AL的首发pitcher,由于自己出色的战绩
加上之前沸沸扬扬的谣言,估计他也已经深信会被交易到
Phillies的一定是自己,没想到最后关头竟然turned out是
Lee。。。他忍着内心的波澜起伏打完了那场比赛,take了一
个loss,比分是2-3。那天他从场上走下来时显得异常的疲惫
与萧索,赛后当记者在蓝鸟的休息室一带试图堵截和采访他时,
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他独自从更衣室里消失了半个多小时,
没有一个队友知道他跑去了哪里,只在其他队员已经开始
boarding team bus准备离开时,他才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
了出来,碰到记者时他只说了一句话“I am a blue jay,
and I am happy to stay as a blue jay”,然后就头
也不回地登上team bus走了。

2009年的季后赛,Cliff Lee果然带领Phillies打进了ws。
Doc的老婆说她当时曾劝他别看电梯了,turn that TV
off,干点别的吧!但是Doc着魔一般地坚持要看完那一届的
ws,虽然最终Phillies输了。我想在看那一年的季后赛的过程
中,他或许无数次地把自己设想在那个mound上,幻想如果是自
己来投会怎样怎样,感慨他曾经离这个机会是如此地近在咫尺
吧!尤其是Lee还刚好使用了Phillies原本为他准备的34号球
衣,这种感觉是讽刺?愤怒?抑或是深深的悲哀与无奈?:(

也许正是因为Phillies那一年未能获得ws,如果获得了他们也
许就不会再琢磨着继续加强阵容,而正因为没有获得,
Phillies的管理层接着在自由球员以及转会市场上寻摸。。。
Lee的合同还有一年,他在刚刚结束的季后赛中表现很好,
Phillies其实是很想要留住他的,但是他想要一个五到六年的
大合同,Phillies不想给,Lee于是就想要被trade,
Phillies想起了半年前failed过的关于Doc的trade,就重
新去跟蓝鸟谈。蓝鸟这边Doc已经做出了足够多的让步,甚至放
弃了最后一个大合同的机会同意只签三年,他真的是为了去心仪
的Phillies把什么其他条件都放弃了,但是蓝鸟的GM立场很坚
定,坚持要某一个他们看中的pitching prospect否则就坚
决不肯换(这个交易在赛季中期fail的原因也是因为蓝鸟坚持要
这人)。Phillies斡旋了很久,终于在冬歇期找到水手一起做
了一个three way trade--Phillies从水手换来了一个类似
的pitching prospect,从而把蓝鸟心仪的那人和一些其他
的prospects换给了蓝鸟,蓝鸟于是把Doc换给了Phillies,
而同时Phillies把Lee换给了水手。命运就是这么神奇--几个
月前当Doc无限渴望地想去Phillies穿那件心仪已久的34号球
衣时,老天没能眷顾他,而是把那个号码给了Lee,可是这么快
地,仿佛在不经意之间,尤其在他已经基本放弃了对季后赛的幻
想时,这件有魔力的34号球衣竟然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里。:)

关于Doc当年的这个trade,我读到的描述是--he was
definitely beaming。。。我于是特意去youtube上看了他
当年press conf的录像--真的是这样,虽然他不善于表达兴
奋,不可能当众做出一副手舞足蹈欢呼雀跃的样子,但还是一眼
就可以看出他对于终于能够梦想成真地加盟Phillies有多么的
开心,他举着那件34号球衣拍照时眼中流露出的那种对季后赛
的渴望与期待让我的心都被狠狠地绞痛了。我甚至还顺势搜到了
一段他在76人主场看比赛接受采访时的小录像(顺便讲一句,是
谁那天跟我argue说他不帅来着?建议去搜搜这个视频看看--
doc at sixers,生活中的他简直帅呆了有木有!),竟然这
件事情就发生在这个交易的当晚,这一天他可真够忙的啊!这件
小事也从侧面反映了他的用心良苦--自从Phillies的第一天
起,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1.让自己打好,做出自己这
部分应做的贡献;2.更快地融入Phillies的文化,更快地让这
支队这个城市以及这里的球迷们了解熟悉和接纳他,让这支球队
的chemistry更好。一句话,他可以说是如履薄冰地走过了在
Phillies的那几年,尤其是10和11,因为他是带着mission
去到那里的,他很看重这个职业生涯最后的宝贵机会,生怕任何
一个细微的败笔就会毁了Phillies那两年的夺冠希望。

Doc在他13年底退役时的press conf上,曾把在Phillies的
那几年比作是icing on the cake,因为这支队终于给了他
梦寐以求的pitching in the post season的机会。Doc去
世后,Phillies的radio host曾说过一句很有趣的话--其实
Doc在Phillies只呆了四年(而他在蓝鸟呆了12年),按理说人
们一想起他脑海中应该浮现出他穿着蓝鸟队服的形象才对,为什
么网上铺天盖地的纪念文章里配的都是他穿着Phillies衣服的
照片呢?他这么说了以后我一想果不其然,我听到那个消息时脑
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也是他在Phillies时的样子。。。我想这
就是职业体育里季后赛的魅力。难怪所有的牛人都不甘心一辈子
没打过季后赛,难怪Doc那么渴望去Phillies,因为那真的是
一个万众瞩目的舞台,尤其是starting pitchers,在登上
mound的那一刻就仿佛身上被打上了一层神圣的光环一样,这种
氛围这种经历以及这种受关注度,是十场常规赛季的比赛也比不
了的啊!如果当初Phillies和蓝鸟最终没能做成那个交易,
Doc就很有可能彻底留在了蓝鸟一直到退役,我想他最后当然也
会坦然地接受这个现实,那么最可能的情形就是在职业生涯快结
束时,也许11,12年那阵儿,他会拼出命去地再peak up一
次,争取看看能不能再拿到一个赛扬,然后带着对季后赛的无限
向往与惆怅默默地退役。有很多牛人的职业生涯也都是这样的-
-人生岂能事事如意,但求无愧于心,不是吗?这样的一个职业
生涯依然是灿烂的和令人感动的,只是不够那么圆满罢了。

2010赛季的spring training的第一天--据队友Utley回
忆--他早晨五点左右去到Phillies的facility,天都才刚
亮,就惊见Doc浑身湿淋淋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已经晨练结束
准备去洗澡了。在Phillies的队友们眼中,Doc的到来就好像
给这支队带来了一些全新的理念,有篇文章说的很有道理,当
Doc刚刚去到Phillies的时候,他加入的是一个刚刚两进ws获
得一冠一亚的球队,按理说这个队的人应该都觉得自己很牛,会
想要新来的人敬畏自己才对,但事实是当他们一看到Doc,就自
然地开始敬畏他,因为虽然他很沉默,从不随意地对别人指手画
脚,却天然地自带一种leadership的力量(用队友们的话说,
就是man among boys),而且他的work ethic的严谨与精准
程度也几乎是令人叹为观止的--不首发的那些天里他可能也会
跟队友在dugout里聊天什么的,可是只要是要首发的那一天,
据说他必然天不亮就已经去work out了,并且在这一天的时间
里基本上你如果和他在路上擦肩而过他也不会跟你打招呼或者讲
话。棒球是一项highly mental的运动,尤其反映在投手的身
上,如何在比赛中把所有的干扰因素都屏蔽出去,如何在被对手
打中后迅速地从所受到的打击中调整出来,有些投手可以一上去
就飞快地搞定前两个outs可是到第三个out时就开始labor所
以如何避免这一类的mental collapses,所有这些都是非常
非常challenging的mental skills。Doc在蓝鸟时也拿过
一届赛扬(03),后面多年虽然也一直是稳定的全明星表现,但
也没有再出过03那么peak的状态了,可是这回他的Phillies
的新队们从他spring training第一天的表现就已经知道--
Doc的2010,必将会是一个不平凡的赛季。

后来的事实果然印证了这一点-2010果然是Doc大爆发的一年。
赛季一开始他就连胜N场,ERA只有0.几,我至今还记得
Sports Center的评论员们惊呼说,哇,Doc不愧是从大棒林
立的AL East的残酷环境里混出来的!Can the NL hitters
solve him?尤其是在Phillies的pitching coach对他的
repertoire做了进一步的改进,帮他完善了在蓝鸟期间使用的
比较少的split finger changeup之后,Doc在那一年的状
态就更加地如虎添翼势不可挡了。他获得了当年的NL赛扬,成
为了MLB历史上为数很少的在两个league里都获得过赛扬的投
手。赛季过程中(5/29)他投出了一个perfect game,对我家
fish,1-0。perfect game是所有牛投的终极梦想,但并不
是所有的人都有机会投出过,因为这里面运气的成分实在是太大
了,而且所有的荣耀都落在了投手一个人的头上,大家往往忘记
了这里面其实也是有防守的功劳的。Doc不是一个会把个人荣誉
置于团队利益之上的人,按照他们队当时的教练Charlie
Manuel的说法,Doc不是把这场比赛看作是"his" perfect
game--he viewed it as "their" perfect game,所
以他在投出这个perfect game之后第一时间做的事情就是自
己出钱定制了60只瑞士手表,在每只表的上面都刻了一句话--
We did it together! Thanks, Roy Halladay--还精
心地刻上每个人的名字,然后把它们一一送给所有的队友们。
Doc去世后,很多前Phillies的队友们都含着泪回忆了这件
事,感慨Doc真是一个把team的利益放在一切之上且又真心关
爱队友们的“老大哥”,是一个led by examples的true
ace。

以solid pitching和强劲的打线为支点的2010年的
Phillies果然不负众望地又一次获得当年的NL East的
division title,进军季后赛。Doc无比地欣慰和兴奋,因
为他当初放弃几乎所有的条件来到Phillies所追求的目标--
pitching in the post seasons,终于实现了!

10/6/2010--Doc的第一场post season首发的比赛,对阵
Cincinnati Reds。这一年我已经不很认真地follow棒球
了,常规赛季基本已经全部放弃,连fish的分我都是隔三差五
才随便查一下,但季后赛我如果抽得出空还是会忍不住去瞅上两
眼的,毕竟MLB惊心动魄的季后赛一直都是我的最爱之一。这场
比赛我并没有看过直播(没有cable),但我清楚地记得在当晚
的Sports Center上听到了这个新闻--Doc投了一个no
hitter,当我听说这才是MLB历史上的第二个post season
no hitter时,对他的景仰真的是有如滔滔江水啊。。。在我
follow棒球的这些年间,的确没有亲眼见过一个投手在季后赛
投出过如此神勇的一场比赛,他的这件事迹连同他该年常规赛季
的cy young和perfect game一起,我多年来都是一直记得
的,但就如我前面已经提到的那样,因为当年并不是他或者
Phillies的粉丝,所以这件事情也一直未能在我的记忆深处占
据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最近当我有意无意地一次次重新从他的
那些tribute videos里看到这一场的HL时,尤其在我仔细地
了解了他职业生涯末期转会Phillies的这段曲折历程后,再看
到这场no hitter时我的心里多了一重说不出的滋味,既为他
的这个成就感到欣慰和骄傲,同时也感到一种莫名的心酸--这
是一个从未有机会参加过季后赛的老将积蓄了十余年的小宇宙的
彻底爆发啊有木有!可以想象他为了这场比赛准备的有多么的充
分,练习的有多么的刻苦,才能在那短短的两三个小时之内,让
自己终于在季后赛这个盼望和期待了一整个职业生涯的万众瞩目
的舞台上,闪耀得这么毫无保留,这么的炫目与辉煌。

Phillies顺利横扫Reds进军NLCS,与当年正在崛起的新生力
量Giants相遇了。Giants这支队在我熟悉的这个年代里也是
一支季后赛的常客,尤其是有Bonds的那阵儿,他们时不时就在
季后赛里冒一下头,但前面也是运气不大好,始终未能得到过上
苍的眷顾。经过了十来年的反复摸索和挫折之后,终于从这一年
(10赛季)开始,他们队打造出一个空前强大笑傲整个league的
pitching rotation(Lincecum,Cain,Bumgarner,
etc.),席卷了该年以及之后的12,14三个ws的冠军,打造了
一支神奇的"偶数年王朝",并与后来的KC Royals一起,将
MLB带入了一个季后赛棒子们彻底哑火,先发投手的ERA不断走
向新低的时代,直到今年的阿童木异军突起,打破了这个先发投
手dominate季后赛的格局,让大家又重新看到了大棒子们的威
力,这个又是下一章才会重点提到的后话了。

话说这一年的NLCS最终Phillies以2-4输给了Giants。。。
Doc与Lincecum对垒了火星撞地球的两次,他俩各一胜一负,
最终的game 6 Phillies惜败。Doc对这个系列的失利一直感
觉十分的惋惜,而这个结果也终止了Phillies在NL的
dominance(之前连续两年的NL pennant),同时mark了
Giants这支NL新生力量的全面崛起。

2010年的off season,心有不甘的Phillies的GM把Cliff
Lee又给签了回来(他的上一个合同满了,成为了自由球员),
Lee对Phillies给的合同不满意,一直在某一笔钱上面很强硬
地讨价还价,Phillies的老板经过很久的犹豫和斟酌,觉得他
们队最近这个夺冠窗口马上就要关了,球队的整体实力已在下
滑,这个千载难逢的最后一搏的机会失去了就永远也再难找回来
了,就一咬牙一狠心接受了Lee提出的条件。Cliff Lee回到
了Phillies,与Doc,Oswalt以及Hamels组成了被广大棒球
迷们津津乐道的堪比当年Braves三巨“投”组合的MLB史上最强
starting rotation之一的"Fantastic 4"组合,在2011
赛季开始前媒体颇为此事造了一番势。Doc对此很不开心,他坚
持对媒体说我们是Fantastic 5,要求把另外一位先发投手
(Blanton)也包括进来,有一次录影的时候没等到Blanton来
他就坚决不肯去录,仍然是因为他不愿把他们几个明星投手的个
人光环搞的那么的至高无上凌驾于其他队友之上,生怕这样会搞
坏了球队的chemistry。

2011年的Phillies最终战绩还是不错的--虽然Doc这一年未
能继续拿到赛扬,但仍然取得很卓著的19-6的战绩,而
Phillies常规赛季获得联盟最高的102胜,在当年看起来依然
是夺冠最大热门,只有在多年后重新审视那一段,才能解读出那
一年的Phillies阵容里其实一直存在着很多的问题,虽然
rotation的确很强大,但是打线问题百出,时常连续drought
住没有run support,防守也不够solid,尤其在常规赛季的
最后一个月的NL East的区内对殴中,被同区的nats啊等队横
扫什么的一度被打的灰头土脸。。。然后再对比一下他们首轮的
wc对手红鸟在赛季最后阶段的强势表现,以及整个常规赛季中
Phillies与红鸟之间3胜6负的H2H战绩--其实那个时候就已经
悄悄埋下了他们那年季后赛最终会杯具的阴影。

2011赛季的季后赛如期到来了。携无数光环与关注点的
Phillies首场比赛就险些告负,Doc首局就给了一个3 run
homers,令人大跌眼镜,后来我在哪儿读到一个数据说他那年
的确多次出现首局给分的情况,说明他的状态包括mental对比
前一年的确是稍微下滑了一些,不过这场比赛中Phillies的大
棒子们后来集体发飙把他给挽救了回来,最终他们11-6取胜
game 1,Doc依然得到一个胜场。第二场比赛本来是红鸟教练
Tony La Russa的一个败笔的--一向以creative著称的他让
木匠on 3 day rest冒险首发,结果果然木匠只撑了三局就0-
4落后被换下去了,Phillies本来形势大好,没想到Cliff
Lee比赛后段发挥失常使得红鸟最终扳回了这一场,于是La
Russa又歪打正着显得格外地高明起来了(因为这下木匠正好被
省到了第五场)。两队在红鸟主场又各胜一场之后回到Citizen
Banks Park,Doc和木匠这对好朋友巅峰对决game 5。

这里再接着前面着重讲两句木匠后来在红鸟的经历。被蓝鸟在
2002年底release之后,木匠被红鸟pick up并签约两年,但
第一年他根本没打--他手术修复的肩伤严重复发了,整年都在
DL上。红鸟也没料到他伤的如此重,03赛季结束时decline了
他下一年的option,不过后来off season又把他重新给捡了
回来,这一捡彻底赚到了--2004赛季木匠已经29岁了,但他竟
然凭借着无穷强大的毅力从一个这么重大的伤病中奇迹一样地站
了起来,在该赛季取得一鸣惊人的15-5的战绩,带领红鸟打进
了当年的ws。我大量看棒球就是从03-04那阵儿开始的,所以
在我的印象中木匠自始至终都是一个elite pitcher,从我对
他有印象伊始起他给我的感觉一直都是非常solid非常可靠的,
我其实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前面在蓝鸟的这些年间的坎坷经历。
04赛季虽然红鸟在ws被红袜横扫没拿到冠军,但我们已经见证
了木匠的崛起和红鸟的不容小觑的实力,果然次年(05)木匠拿
到NL赛扬,而06红鸟终获ws。之后木匠又再次开始出现各种肘
伤,直到07赛季中期的糖蜜酱令他彻底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几乎
一年多。我那段时间也曾经wonder过红鸟怎么掉下去了,木匠
哪儿去了,但也没认真去follow,而当我现在写这篇文章的过
程中回顾起他坎坷而不平凡的职业生涯时,我觉得他的经历真的
很像我喜爱的网球运动员纳豆,从这么多potential的career
ending的伤病中一次次如凤凰涅槃般地come back,创造出一
次又一次令人震惊的奇迹。他们都是那么的tough,也都是那么
的clutch,看着他们的经历真的令人感动到有一种近乎想要流
泪的冲动。

09年木匠从糖蜜酱的重大伤病中顽强地又一次come back,在
该赛季获得NL的come back player of the year,并在赛
扬评奖中排名第二,仅次于新星Lincecum。2011年已经36岁
的他带领红鸟在赛季末奇迹般地从落后10.5场最后阶段超过
Braves打进季后赛(Braves又掉了一次链子,sigh),并在跟
Phillies的ALDS中扳成2-2平,force了关键的game 5。

这场被高度hyped的epic game 5最终红鸟1-0胜出,将夺冠
大热门Phillies淘汰出了当年的季后赛并正式终结了他们队那
几年的巅峰时代(自那场比赛之后Phillies就going down
了,迄今再也没有进过一次季后赛)。木匠在那场比赛中神勇地
投出了一个3 hit shutout,out duel了好友兼昔日队友
Doc。这场比赛我当年看了,当看到Doc又一次在首局就费了30
多个pitch且给了一个run时,我就知道Phillies多半要不妙
了,因为木匠在季后赛的神勇我是非常了解的(他季后赛的战绩
10-4,是all-time最好之一),如果给了他一个领先的机会,
那么后面就真的很难recover了。那一年的首局真的是Doc的
nemesis啊!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也许那个赛季他的夺
冠压力真的是太大了,反复观察他给的那个RBI double--其
实他已经用连续的breaking balls占到了0-2的先机,可惜
在被Schumaker反反复复fought掉了十几个pitches之后,
他终于一不小心投出了一个hanging breaking ball
right up at the middle of the plate。。。就是这一
分导致了他那晚最后的失利。其实那一局Phillies还算是运气
好的,红鸟本有机会得更多的分,幸好他们有点跑垒方面的失
误,而Doc及时settle down搞定了后面的两个outs,才避免
了更加disastrous的落后局面。

后面的比赛中Doc就一直重点投breaking balls不怎么太敢
投fast balls了,他后面连续7局只给了4个hits和一个
intentional BB,直到第九局开始前他被pinch hitter换
下时,Phillies都只0-1落后着,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keep
the team in the striking distance,可惜Phillies
never struck that night。。。木匠的神勇以及
Phillies棒子的极度不争气,使得Doc那晚原本的一个gem
game(8 innings, 1 run, 7 KOs),却turned out to
be the most heartbroken moment of his
career。。。即使在当年,这场比赛结束后我也是为他难过了
好半天的,我并不是反对红鸟,木匠也是我最喜爱的投手之一,
我只是怨恨季后赛让他们这样残酷地相遇,怨恨Braves不争气
不能在最后关头阻止红鸟拿到wc,而当我现今再重新读到关于
这场比赛的描述时,心中的感觉更是难过无比--就是第一局那
样一个小小的失误的瞬间,永远地毁掉了Doc在MLB夺冠的最后
的机会。我想每一局他都在十分期待地盼望着队友们哪怕能打出
一个run,但是整整一晚他都没有等到他想要的run
support。在Doc去世后,无数人不约而同地回忆起了这场
game 5,虽然这场比赛不如他的perfect game和post
season no hitter那两场在技术和结果上那么的
impressive,却充满了令人泪下的悲情色彩,每每思之时我都
不由地深深感慨季后赛的是非成败是那么的难以预见。。。这场
比赛是Doc留在球迷(不仅仅是Phillies的球迷)心中最后的难
忘的记忆,是一个34岁的老将用尽了全部的心血和努力,在季
后赛的舞台上闪耀出的最后一次夺目的光华。可惜,咫尺天涯,
他被挡在了下一轮季后赛的门槛前,整晚无法翻越。Phillies
的2011赛季结束了--a highly touted but
disappointing season。

这场比赛结束后,Doc许久没有离开更衣室,据队友们回忆,他
就像一座泥塑木雕一样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望着自己的
locker一言不发。队友们不敢去安慰他,也不敢打扰他,更不
敢叫他去参加press conf。在这段时间里他的脑海中是否在反
反复复地replay着第一局的那个hanging breaking
ball?也许他在无限心痛中终于想通了,明年自己又老了一
岁,也许职业生涯已经看到了尽头,也许他真的就永远地与这个
期盼了十几年努力了一整个职业生涯的宝贵的冠军彻底无缘
了。。。这期间他做的有一件事情我后来知道了,是木匠在Doc
的memorial service上流着泪告诉大家的--Doc在那段时间
里给他发了一个text message,congratulated him and
wished him good luck rest of the way。。。后来那
一年木匠和红鸟果然最终拿到冠军,off season他俩一起去
amazon游玩的时候,木匠说我们从未谈起过那场比赛,偶尔有
一次我不小心触碰到了那个话题,他立马说“shut up”,我们
都笑了一下,然后就心照不宣地再没往下说了。。。没有人
take那个系列的失利harder than Doc,他的大部分
Phillies的队友们都获得过08年的ws,所以11这次虽然可
惜,却也能够快速地从中解脱出来,只有他是把自己的全部心力
和希望都押在了这两个赛季尤其是这一场epic的比赛里,拼得
如此艰苦如此孤注一掷然而命运是如此的残酷,终于还是令他与
这个梦寐以求的目标擦肩而过。

Doc在Phillies的最后两个赛季都混的很不如意,12赛季伊始
他就开始伤病了,13赛季情形进一步恶化只能去做了手术,而
手术后的康复starts他也感觉很不理想。他在退役的press
conf上曾谈到过伤病的具体细节--严重的背伤force他改变了
投球的deliveries和很多的技术细节,这些改变一方面导致了
战绩的下滑,同时还很不幸地把肩也给搞伤了。12赛季他虽然
战绩勉勉强强(11-8),但ERA却已是职业生涯最差的一年,而
13赛季他甚至只得到了4个胜场,全年都在磕磕绊绊地或与伤病
较劲或是struggled to pitch。13赛季结束后,据说蓝鸟的
front office曾经还有点儿想把他给搞回去,在第二年的
spring training中再给一次机会试试看他还有没有希望
come back,但是这个时候Doc已经在seriously地考虑退役
的事情了。他说我以前一直很难envision我会在什么情况下退
役,因为总担心自己会不会留下什么遗憾,但这一次的伤病我真
的是和医生以及所有我身边的人一起,一直fight到我现在完全
清楚我再也没有任何的solutions可以尝试了--i tried
everything i could,但是我再也无法回到那个原来的我的
水平了。。。与其牺牲家庭身体等等那么多重要的东西,却只能
在队里做一个平庸的投手(而且这还是best case),他觉得这
样做是在拖累球队,而且deep down,我相信像他这样一个
extremely proud man也是无法接受自己从此就是一个平庸
的投手这种现实的,因为他曾说过--整个职业生涯之所以一直
兢兢业业无比勤奋地对待每一次的首发,很重要的一个
motivation就是有一个声音始终在他的脑海中狠狠地敲打着
他--再也不要perform badly,再也不要重蹈被sent down
to minor leagues的覆辙。。。既然再辛辛苦苦地挣扎下去
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Doc觉得他终于该是彻底地与baseball
说再见的时候了。

他的retirement press conf在他去世后我从youtube上翻
出来看了很多遍,那天的他again,好帅好帅,我总是时不时地
就恍惚觉得他的眉目有点儿像Kevin Costner。他特意与蓝鸟
签了一个一天的合约,从而可以retire as a blue jay--
在他的内心深处,蓝鸟是bulk of his career,他深爱蓝鸟
多伦多和那里的fans,他曾说过他一直对于当年转会的事情心
怀内疚,他说过it was so hard to leave
Toronto。。。他总是觉得这事儿在内心深处felt not
quite right,总是觉得对不住蓝鸟的organization和他们
的粉丝们。而对于Phillies这支终于给了他playoffs机会的
球队他也写了一封动情的信,感谢Phillies organization
以及Phillies fans everywhere。在那个press conf上
讲话的时候,虽然他的语气仍然一如既往的平静稳重娓娓道来,
却全程都极力克制地微微有些哽咽,可以看出他的内心在这一刻
有多么的波澜汹涌。的确,告别一个奋战了16年的职业生涯并
不容易,尤其是在伤病的残酷的push之下被迫做出这一决定的
话就更是a tough decision,但我想在那个时候他的心中是
坦然和欣慰的,因为他毕竟为那些渴求的目标去努力拼搏过了,
就不会再留下什么遗憾,而且退役后他还可以和家人以及孩子们
更多地在一起,弥补一下过去那么多年在忙忙碌碌中亏欠他们的
东西。Doc很令我吃惊的一个事实是他和老婆居然青梅竹马10来
岁就开始早恋了,20岁出头他们就结婚生娃了,这种情况在明
星球员里真的是不多见啊!最近他的老大Braden都已经被Penn
State的baseball program录取马上就要去上大学了,真的
是令我万般感慨。。。Braden就和年轻时的Doc长的一模一
样,天然的小帅哥,小伙子好好努力~~ 别辜负了老爸曾经辛勤
的付出(Doc退役后曾自愿在Braden所在的高中的baseball
program里担任pitching coach),但愿有一天我们能在MLB
这个大舞台上等到你的闪亮登场~~

其实自那场难忘的game 5之后,Doc就已经慢慢淡出了我的记
忆,期间我忙于生活中的一地鸡毛的事情多年再未曾关注过心爱
的棒球,我既不知道他后来在Phillies又打的如何,也不知道
他何时退的役,更不知道他退役后都做了些什么。他也有个
twitter的账号,但我也没有想起过要加他。只有在今年的棒
球季后赛里看到Verlander的时候,我的心被深深地触动了一
下,那一刻我无限感慨地联想到了他们几个--Doc,木匠,
Beckett,Santana,Felix。。。虽然我前面两章里写到过
的那些前朝大牛投手们可能在数据方面更强,可是我的内心深处
真正热爱的却是这批当代的优秀投手们,因为他们才真真正正是
我看棒球最认真最有激情的那个年代的标志性人物,是我记忆中
的璀璨星河里最亮的那几颗星。Despite我在这一届的ws里站
边了Dodgers(因为我真的很想Kershaw能够摘掉他的伪ace的
帽子,可惜这回他又came up short,sigh),我仍然在赛后
读到Tigers写给Verlander的文章时热泪盈眶,感慨他曾与冠
军离得那么近但又无可奈何地擦肩而过,欣慰2017后半赛季的
神奇经历让他终于得以在职业生涯的后段圆了这个多年以来的冠
军梦。他捧杯的瞬间我的眼前闪过那场game 5中Doc离场时落
寞的背影,但也只能为之深深地一声叹息。

正当2017赛季MLB的季后赛带给我的震动和惋叹逐渐走远,我
的关注力又已经完全落回到Spurs和Seahawks的身上时,11月
7日,那天我白天特别的忙,都快半夜了才匆匆打开手机,本想
赶紧瞄上两眼就睡觉的,于是心不在焉地点开ESPN app推送的
breaking news,没想到竟是Doc的飞机坠毁的消息。。。我
一下子无比清醒,噌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赶紧把网上和youtube
上所有的相关报道都搜着看了一遍,因为我实在是不能理解这事
儿怎么可能是真的,从所有对他过去事迹的了解中,我始终都认
为他是一个details-driven,organized以及极度自律和严
谨的人,这样的人即便热爱开飞机,又怎么会出现这么不严谨的
失误呢,更何况还有目击者的录像证明他的飞机在空中做了很多
奇怪的movements,坠毁前飞的离水面无穷低,更有人说他之
前的那一星期里曾多次做过那些dangerous
movements。。。那一刻我真的是震惊得心都碎了。自那天以
后,我又下意识地多次搜过关于他的新闻,再没有看到关于事故
本身的进一步报道了,可能也再不会有人关心了,就像大部分的
飞机失事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能这个谜底永远也不会解开
了。直到今天,我想起这件事情时仍无比痛心地想说Doc,你当
时究竟在搞什么飞机?!所有的人都希望你这件事情不会是真
的!可是它确是真的,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了。。。

我也是在Doc去世后搜关于他的文章时才知道他退役后在蓝鸟和
Phillies的orgnizations都做过一些事情,最新的一个职位
是Phillies的mental skills coach,但他并不满足于
此,事实上就在事故发生前的一周,他还刚去找了Charlie
Manuel请他给某个program做一个讲座,而事故的前一天,他
还刚刚给那帮minor leagues的小球员们上过课,因为他也住
在Florida,离Phillies的这些affliations和它们的
practice facilities都很近。可以看得出来,经过了好几
年舒缓的退役生活后他已经逐步开始准备步入事业的新篇章,想
在Phillies的organization里做更多的事情和担当更多的职
务,或许他正在构思着很多很宏伟的计划,或许他原本也有机会
走到台前来当个教练什么的重新回到我们的视线中来,他还是那
么的年轻,只有40岁就已经快从带娃等等的艰巨工作中解放
了,这个时候能做的事情真的是很多很多啊!第二天中午当这个
惨痛的消息传来时,这些小球员们正在上课,震惊之余他们都哭
了,因为真的很难想象之前一天还在跟他们侃侃而谈分享心得的
Doc此刻就已经永远地走了,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和他一起探讨如
何提高在比赛中的冷静度与专注力,Doc还曾带着他们玩一个小
小的数字游戏,帮助他们在赛前集中注意力的,现在他们再也没
有机会与他一起玩了。。。

看到11月14日会有一个Doc的memorial service,我当晚就
在youtube上搜了一下,果然找到了全程录像,我没敢白天身
边有人的时候打开,怕被催泪,所以夜深人静时我才小心翼翼地
点开来看,不出所料这个视频果然是个巨型催泪弹,看得我从头
到尾哭了一个半小时,不过同时也让我的心终于放轻松了,终于
从这件事情给我带来的emotional shock中recover了回
来,我不再去查飞机缘何坠毁(一开始的几天我在查的时候甚至
还经常会侥幸地想--please,告诉我那个是个假新闻吧!),
我接受了他已离去--Doc你一定是去了一个很好很好的地方,愿
你平静,快乐,安息。。。

Memorial service设在Clearwater的Spectrum Field
里,那天不仅去了他的家人前队友和朋友们,还去了很多的球
迷。发言的讲台专门设在了pitcher's mound上,地上并列摆
放着Doc身着蓝鸟的32号队服和Phillies的34号队服的巨幅照
片。整个service里最感动我的部分就是木匠的发言--他那天
带了一副很大的墨镜,大概是不想别人看到他的泪水,但无法掩
饰的是他全程的声音都是哽咽的,他回顾了和Doc在一起的很多
珍贵的往事,Triple A,蓝鸟,季后赛,boating and
fishing trips,amazon and argentina。。。说到最后
时他已泣不成声。当听到他说--when it is my time and
god comes to take me, Doc i will see you soon,
那一刻我泪如雨下,他俩真是生死之交的挚友啊!

Service结束的时候,Doc的老婆和两个儿子走到场地中央,放
飞了很多很多代表哀思怀念和祝福的蝴蝶。当那些蝴蝶翩翩飞去
的那一刻,我望向Doc的照片,他的笑容显得那么的阳光那么的
灿烂那么的令人心动--最后的farewell,Doc!I will
forever miss you,as a Marlins fan。我会把你曾经
的那些美好的瞬间永远地封存在记忆的最深处,在未来如果蓝鸟
或者Phillies打进季后赛甚至ws我一定会支持他们,因为我知
道你一定也会watch and wish them good luck from
up there。。。我知道他们也都会想起你,都会为你而
战。。。最近的Cooperstown ballot名单发布了,好遗憾你
不能为你的好朋友木匠宣传和wish him good luck,那天看
到有文章说木匠没有可能入选,我一开始还挺惊讶的,后来仔细
看了那篇文章也觉得有道理,MLB的HOF条件确实还是蛮严苛
的,木匠被伤病和早年间的struggles所拖累,的确比较玄,
另外还有文章说Santana今年也不可能入选,而我也早就知道
了Beckett未来肯定也是没希望的,所以我喜欢的这批当代的
投手们中间,在入选HOF这个方面我只能寄希望于Kershaw和
Doc了。。。Kershaw目前目测应该差不多,而Doc的Career
WAR和JAW Score还是差着一点儿(而且2019年的ballot上会
有Rivera!他100%会占掉一个名额),所以我只能悄悄地hope
他的Peak WAR能够为他加足所需要的分,从而使他能够在
2019年以first ballot入选Cooperstown!如果我的这个
梦想能够成真的话,届时我一定会观看那个仪式,会再一次放任
我的情感决堤,再一次深深地怀念职业生涯如夏花般绚烂并将永
远绚烂地绽放在我的心底永不会凋落的你--ace of my
generation,Roy “The Doc” Halla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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