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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腐败遭报复 方舟子获声援/世界日报
作者:USMedEdu
发表时间:2010-10-26
更新时间:2010-10-26
浏览:2167次
评论:9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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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腐败遭报复 方舟子获声援

  记者李大明圣地牙哥报导

  世界新闻网北美华人社区新闻

  世界日报October 26, 2010

  以揭发中国学术腐败为己任的科普作家方舟子,今年8月在北京遭人恶意报
复,消息在第一时间牵动了许多侨界人士的心。方舟子日前因事重回曾经长住的
圣地牙哥,当地的留学生与新老侨胞纷纷约他餐叙、座谈,关切他在国内的安全,
为他出谋画策,还准备组成他的“粉丝团”。

  中国旅美科协(CAST)圣地牙哥分会与圣地牙哥加州大学(UCSD)中国学生
学者联谊会在方舟子逗留期间,邀请他以“中国学术界现状漫谈”为题发表演讲。
经CAST的现任与前任会长蔡路凯、范军等人大力发动,出席者相当踊跃。不少留
学人员散会后欲罢不能,继续与方舟子交谈,为他加油打气。

  早年来自台湾的张鹤湘、来自香港的林振尧等老华侨,以及兼有重庆市人大
代表身分的重庆同乡会会长彭应吉,都对方舟子坚守道德防线、不顾个人安危、
无情揭露学术腐败的斗争相当了解。来自北京的图书业者王伟为方舟子回美写了
一篇十分动情的短文,他指出,因为有方舟子,我们还能说公道犹存、良心尚在,
恶势力不会畅然无阻,骗子们到底心中打颤。他称赞方舟子“侠肝义胆、洞察秋
毫、嫉恶如仇,置生死于度外,十几年如一日,为社会当义工”,实不愧为“中
国的希望”。

  “中国科学与学术诚信基金会”发起人之一、州立大学圣玛可斯分校(CSU
San Marcos)教授何绍义呼吁侨胞,为扶助学术不端受害人的专项基金捐款。网
络业者何书林表示,他将联络海内外志同道合的朋友,组成“方舟子粉丝团”,
为正义的事业当后盾,让揭批学术造假的勇士感到,他们并非孤军作战。


肖传国前传:干部家庭子弟奋斗

  《中国新闻周刊》

  9月21日之前,尽管与“科学打假斗士”方舟子进行了近10年的网络论战,
甚至数次对簿公堂,但公众对肖传国这个在中国泌尿外科界有些名气的名字并不
熟悉。

  9月21日晚,北京警方举行新闻发布会称,方舟子、《财经》杂志编辑方玄
昌(原本刊编辑)被袭案告破。21日下午5时许,该案主要犯罪嫌疑人肖传国因
故意伤害罪在上海浦东机场被警方抓获。

  9月19日8时38分,肖传国还在微博上感慨阿根廷的讲学经历:讲了一天课,
开了8个刀。仅50多个小时之后,做完手术的双手就戴上了陌生的手铐,而且,
他将在狱中度过自己的55岁生日。

  一时间,关于肖传国的各种头衔成为舆论的关键词:国家973科研计划项目
首席科学家、著名泌尿外科专家、博士生导师、“准院士”。而肖传国似乎也成
为“人肉”的目标,一些肖传国的零星的故事在网上蔓延,亦真亦假,不一而足。
人们试图还原一个真实的肖传国,一个学者如何演变成故意伤害的犯罪嫌疑人。

  干部家庭子弟“弃军从医”

  1955年12月,肖传国出生在湖北省蒲圻县,在1998年更名为赤壁市之前,外
地人很少知道,这里便是三国时期的古战场。肖传国一家七口,一个弟弟,三个
妹妹,父亲在公社上班,母亲是小学老师。

  当时蒲圻人口突破20万,这个盛产粮油棉和茶麻竹的农业大县与长江流域的
县区并无二致,人们大部分务农,但因父亲工作关系,肖传国在镇上度过了自己
的童年。据邻居们回忆,当时的肖传国就比同龄的孩子聪明、调皮,经常挨父亲
打。

  三年自然灾害时期,肖传国上了临近的车埠小学。同班同学邱卫民仍然记得,
肖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四年级时,肖传国就抱着大部头的书看了,而10多
年后,两人成为蒲圻县人民医院外科同事,甚至在20多年后成为泌尿外科的同行,
这些都超出了他们的童年时的想象。

  小学毕业后,肖传国顺利进入距赤壁古战场仅数里地的小柏中学。其时,文
革正处于如火如荼之中,少不更事的肖传国并不清楚这场运动意味着什么,但其
中的一个重大事件却离奇地改变了他的命运。

  按照肖传国的打算,初中毕业便想去内蒙当兵,而他的祖父当时正是内蒙古
军区一名高级军官,但那年震惊中外的“九一三”事件发生后,全国停止征兵。
肖传国的军旅梦想就此化为泡影。若干年后,朋友问肖传国,为什么不让爷爷给
想法子呢?肖传国认真道,“那时只认大军区首长开的条子”。

  然而,祸兮福倚。1970年开始,高等学校在停止招生6年后,恢复部分学校
的招生,而所有的学员都是“工农兵学员”。新的招生办法无须进行入学考试,
由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和学校复审。于是,肖传国于1972年进入湖北医学院(现
武汉大学医学院)临床医学系学习。

  三年大学毕业之后,肖传国并未留在武汉,而是回到老家,成为蒲圻县人民
医院外科的一名普通医生。在医院老人们的印象里,这个20岁的年轻人工作之余,
除了偶尔打打篮球就是读书。

  那时,为了应付急诊,肖传国住在单身宿舍,随叫随到。“年轻人那个时候
都出来搞运动,医院受到冲击了,有好多人都闹革命不上班,他没有参加任何帮
派,只是一个人读书。”一位医院退休职工回忆说。

  但他给蒲圻医院老人们留下最为深刻的印象就是聪明,业务触类旁通,进步
迅速。有护士曾问他,你为什么这么聪明啊?肖传国半开玩笑地说:“要不是小
的时候我爸经常打我的头,我更聪明。”

  从县医院考上首批研究生

  聪明的肖传国等来了机会。1977年10月,国务院批转教育部《关于高等学校
招收研究生的意见》,研究生教育得以恢复。

  回想起肖“考研”时的情景,赤壁医院原麻醉科主任杨庆远记忆犹新。当时,
县里开展医疗队下乡服务,杨与肖分在一个医疗队。每天看病就已非常疲倦,但
每晚肖传国都会学习英语,雷打不动。杨庆远跟肖商量,白天的活儿他揽下来,
腾出更多的时间让肖传国学习。

  距武汉仅150公里的赤壁,夏天的日子并不好过。邱卫民还记得备考的那年
去肖的宿舍,发现他蹲坐在澡盆里看书。

  事实上,除了读书,肖传国在医院里也做过不少手术。赤壁一带盛产红薯和
辣椒,困难时期,便成为主食,大多都落下胃病。文革后,许多病人都是来做
“胃大部切除手术”。而工农兵大学生分进医院,只要吃得起苦,跟着医生学,
进步要比市里医院快得多了。

  这让肖传国受益匪浅,多年以后他向老友回忆,因在基层医院的三年锻炼,
读研究生时,协和医院某些一线的医生做手术都比他逊色不少。

  1978年恢复研究生教育并实行学位制度时,初试科目包括,政治、外语、基
础课和专业课,全部由各招生单位命题。当年全国报考研究生的人数为6.3万人,
经过考试,录取了1万人。肖传国报考了同济医科大学(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
院)泌尿外科,初试成绩优秀。

  复试由著名泌尿外科专家熊旭林主持。据说,熊旭光原本指定招收自己的一
个学生,但经过面试后,熊旭林放弃了自己的学生,决定录取肖传国,肖也因而
幸运地成为1万名首批研究生中的一员。

  同济医学院教授张齐均,肖传国学习非常刻苦,善于攻关,课题当时也比较
前沿,他研究的是“微量元素对泌尿系统结石形成的影响”。

  一位同济医学院老教授在了解到肖传国的家境后更对其刮目相看:“他父亲
是县级干部,但他一点不像娇生惯养的孩子,他不仅聪明,还比普通学生更加勤
奋。”

  这位年愈九旬的老教授向《中国新闻周刊》回忆,当年同济宿舍冬天还没有
暖气,协和医院一位老师路过肖的宿舍,回来后对熊旭林说,你的研究生太刻苦
了,裹着被子,一边啃馒头,一边看书。

  在老师和同学眼中,肖传国聪敏好学,实验又做得好,三年之后,便顺理成
章地留校了。

  同学们觉得,肖传国性格上好强,有股不服输的劲头,留校工作不久发生的
一件事,让同事看到这个文弱书生的另一面:

  时值同济医学院扩建,中午嘈杂的施工让原本有午休习惯的员工不胜其烦,
可大家均忍怒不言。肖传国为此找到医院基建科科长理论,但科长并没有把这个
刚刚毕业的医生放在眼里,骂了肖传国两句,两个人开始推搡起来,肖传国使劲
攥住科长的一根手指,竟然给掰骨折了。

  同事对这个毛头小子有了新的认识,觉得肖传国给大家出了气,最终领导并
没有追究他的责任,此事便不了了之。

  吴阶平曾关心其回国的安排

  到了80年代中期,留学热渐进高潮。“当时同济的设备条件比较差,他又对
科研很感兴趣,医院已满足不了他的科研要求。”张齐均说。

  其实,早在肖传国研究生入学之时,中国就拉开了第三次留学潮的序幕。
1978年6月23日,邓小平指出,留学是提高我国科学水平的重要方法之一。“要
成千成万地派,不是只派十个八个”。邓小平的指示打开了青年学生走向世界的
大门,迎来了中国的第三次留学大潮。

  为了出国留学,肖传国拼命学习英语。当时肖传国患上肺结核,吐得满地是
血。张齐均和同事鲁功成、曾蒲清等去看他时,发现他手里仍然攥着书。随后同
事们把他送到黄家湾结核病医院进行治疗。

  同事们已记不清肖传国是以何种方式出国留学的。其简历显示,从1988年8
月至2003年,分别在伦敦大学、美国东弗吉尼亚医学院、纽约州立大学和纽约大
学医学院担任研究员、教师、助理教授和副教授等职。但自1997年开始,他便回
国担任同济医科大学泌尿外科主任,而国外的相关职务采取兼职的方式【按:当
时肖在美国应是全职职务】,这种双重身份也成为方舟子指摘其不符合评选院士
条件的依据。

  肖的在同济的同事对其在国外的情况并不了解,即使过年时大家见面,对于
他在国外的研究和生活情况聊得也不多。

  当时,肖传国把其科研成果带回国内,并拿给时任同济医科大学协和医院泌
尿外科主任鲁功成,但鲁并未表态。肖便到北京找到中国泌尿外科奠基人之一、
任职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的吴阶平院士,后者曾召集了泌尿外科和神经外科
的专家进行讨论,之后对当代中国外科学有开创性贡献的同济医科大学教授裘法
祖院士希望在武汉也开一个类似的会议,肖劝裘说,北京开过,武汉就不必再开。

  1996年前后,肖传国产生了回国的想法。他曾征求过邱卫民意见。“当然是
回来了,回来更利于发展。” 当时已是蒲圻市人民医院的泌尿外科主任邱卫民
劝肖说。

  回国之前,深圳几位政府官员曾到美国与肖传国面谈,希望他能到深圳人民
医院工作,但被肖婉拒。他事后告诉友人,深圳医院并不是教学医院,很难开展
教学工作,还不能挂教授的头衔,只能是主任医师。

  在闻知肖传国有意回国的消息后,吴阶平曾亲笔写了一个邀请信,邀其到北
大泌尿外科研究所,但肖传国说,“北京水深得很。”

  吴阶平的学生郭应禄当时任北京大学泌尿外科研究所所长,郭同样是全国知
名的泌尿外科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教授、主任医师、博士导师。回忆起这段
经历,他对《中国新闻周刊》记者说,他(肖传国)原来要到我这儿来,和我谈
了几次,吴阶平找我让我收他。可是他当时向我了提了个条件:“到你这儿我就
听你一个人的”。我觉得这个人太骄傲,最终也没有要他过来。

  就在肖传国考虑回国的时候,同济医科大学党委书记刘树茂找其谈话,劝他
回归,为母校服务。1997年6月,肖传国回国任同济医科大学协和医院泌尿外科
主任。

  张齐均说,肖传国担任主任后便对泌尿外科进行细分,划为神经泌尿、肿瘤
泌尿、肾脏移植等。细分之后,研究方向更为确定,各科室提升速度很快,医生
也各有所专。当主治医生面临较为困难的手术时,肖传国大都会参加会诊,或亲
自操刀。他对下属要求严格,“脾气很厉害”,但对于晋升或调动,他从不卡人。

  面对赤壁老家的旧故,他极为热情。曾与肖文革时一起下乡的杨庆远有一次
为弟弟的病去协和医院找他。杨庆远记得,肖凌晨4点肖刚刚从黄石出差回来,
只在办公室里躺了两个多小时便为其弟检查开单,令杨异常感动。赤壁人民医院
偶尔会请肖做手术,他大都应允。即便在国外,也会尽量安排好。据称,肖家在
赤壁有着不错的口碑,肖传国父亲曾是蒲圻县副县长,在纪委书记的位子上退休,
而弟弟在另一地方的政法部门任职,父子三人均进入了《赤壁人物志》。

  聪明?糊涂?仗义?骄傲?

  在邱卫民的记忆中,肖传国对恩师们均极为敬重。一次,肖传国陪裘法祖到
河南探访病人,但河南医学会并未买到回程的卧铺。“他当时非常生气,说裘教
授都八九十岁了,是世界知名的外科专家,还睡不上一个卧铺?”

  2002年,肖传国硕士生导师熊旭林去世,他在美国专门写了一幅悼词,裱好
后托人送至熊家。此后数年,每到大年初一,他都会带着学生来熊家拜年,并给
熊旭林遗像嗑三个头。

  在同事们看来,肖传国还是仗义执言的典范。因返聘老教授的工资问题,他
直接找院长理论,在工作问题上从不留情面。有的人从外地回来,会给领导和同
事带些小礼品,他却从来不会。一位同事说,他就是一个学者,一心学术,也许
是在国外呆的时间太长,为人处世的方式方法发生了变化。

  面对朋友、同事和学生,他几乎不会提及他与方舟子的“十年论战”。2006
年肖传国在武汉起诉方舟子,他周围的许多人是看了《武汉晚报》的报道后才知
道肖方积怨的。

  邱卫民曾问肖传国:你美国有科研项目,国内还有一个科室,手里有上千万
科研经费,还打什么官司?肖传国说,他(方舟子)就是烦人!

  谈到“雇凶袭击方舟子”这件事,郭应禄似乎并不惊奇,他说,“这和他这
个人的行为(方式)也差不多。我们也习惯了。”

  对于肖传国的骄傲,郭应禄印象很深,“在圈儿内没有被他看得起的人。”
郭记得就在2008年由吴阶平创立的北京大学泌尿外科研究所成立30周年庆典的时
候,该所邀请了全国所有的国家级泌尿外科重点学科的代表来参加,“六个大学
的代表发言,就他发言水平最低,只吹他自己,说他回国之后如何如何------”

  郭应禄说,我曾经给裘老(指裘法祖)提意见说,“你们武汉做了一件事为
我们泌尿外科界摸了黑,那就是肖传国在《健康报》上写文章说,只有他从美国
回来以后,中国才开始做前列腺癌根治手术。”据郭介绍,事实上,在肖传国回
国之前很多年,南京的一位教授就开展了这一手术。“他的事情我们不参与。”
郭应禄说。

  肖传国事发后,国内泌尿外科界保持沉默。肖氏反射弧手术属于泌尿外科
“尿控学组”的项目,可是,记者10月12日专程前往北京医院,希望找到中华泌
尿外科学会副主任委员、尿控学组组长王建业,对肖传国的研究和治疗方法有一
个专业的说法。王建业通过该院宣传处干部回复说,“王认为这件事是业内的事,
他不便发表评论。”

  72岁的张齐均最后一次见到肖传国是在今年8月的一个较为困难的手术上。
他与肖合作,手术完成得极为顺利。然而,当他再次看到肖传国时,却是在电视
新闻中。“原本以为武汉打完官司就完了,没想到现在还有事儿。”张齐均对此
也颇感意外,如此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我很震惊,也很
痛心。”肖传国的博士研究生、协和医院泌尿外科副主任医师李兵告诉《中国新
闻周刊》,他正在组织经肖氏反射弧手术治疗有效果的患者,来说明这个手术给
病人带来的好处。李说,“历史会给他一个客观公正的评价。”

  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协和医院泌尿科宣传栏的照片中,每个人都穿着
白大褂,唯独肖传国身着西服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在他的办公室里,存放着他
与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合影,这曾经是他的骄傲。如今,冰冷的手铐代替了荣耀,
当肖的远亲戴建湘举起铁锤的瞬间,似乎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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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有9条评论
1   [USMedEdu 于 2010-11-03 20:47:30 提到] [FROM: 24.]
“尊者”涉假 不准质疑 肖氏伤害案背后的文化战争

  作者:李胜先

  1 一个标志性事件

  10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宣判,被告肖传国因犯寻衅滋事罪,被
判处5个半月拘役。一些媒体称这次审判是“闪电”式判决;受害人认为是“出
乎意料”的轻判。当日中央电视台《24小时》主持人说“而有意思的是,对一审
结果,不仅被害人方舟子、方玄昌表示不可接受,被告人肖传国通过律师表示他
会考虑上诉”。被肖传国雇用的四名被告的律师表示,四名被告对犯罪事实不存
在异议,但在法庭上他们都没有认罪;肖传国律师为肖做无罪辩护,没有听到、
看到肖有任何认罪的表示。

  庭审当天,集聚在法院外的人群发生了激烈的争论,有挺肖的,有反肖的。
反肖者是伸张自己的权益的肖氏手术不成功的患者和家属,他们不一定是挺方的。
如果简单地做非黑既白式的自我站队或替人站队,认定反肖的一定是挺方的,那
是一种单一思维指导下非黑既白文化惯性的表现。集聚人群和激烈的争论不能不
引起相关方面的重视,因为中国进入了群体事件的高发期。但,比起网上的对抗
性的仇恨言论,这种形式的争论比较容易平息。

  这是一个报复性伤害案,但,是一个非同一般的伤害案,不仅仅是此案影响
巨大,已经轰动全国,海内外震惊;已经不是一个头顶着许多耀眼光环的“科学
家”个人的失德、失控之所为;而是在于,犯罪者落网后出现了一股支持雇凶者,
切齿仇恨受害者的异乎寻常的社会势力;更重要的是,它是中国走向现代化过程
中的一个标志性事件,是当代中国正在进行的一场文化战争中的一种不愉快的阶
段性的“乐章”。

  2 网言折射出言论者的文化立场和文化品格

  让我们摘录犯罪者落网并“供认不讳”的消息见诸公众后的部分网言,看看
一些反响。

  □“方舟子这个支持转基因的汉奸,就该挨黑打!坚决支持肖教授的正义之
举,这样的义举与阎崇年被扇耳光的道理一个样。希望后继有人,继续狠扇方舟
子这个汉奸大嘴巴!!”
  □“一个小屁案,一下就搞定了,说明方舟子朝人有人,属于贪腐集团的一
分子。支持肖教授为民除害!”
  □“不论方过去、现在、将来做过什么有益的事,只凭他对待转基因、中药
和易经的立场,他就是一只狗!教训教训他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三十年前抓叛徒,三十年后搞打假——都是强者对弱者的打击,肖教授
只不过是弱者对强者凌辱的合理反击!”
  □“支持肖教授,真该狠狠的教训方肘子这个装B犯!老子看到方舟子那个
模样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整天不学无术靠宋祖德式的泼妇样博出位!宋祖德人
家摆明了是要娱乐至死,而你方舟子明明三俗得不得了还非要把自己整地高尚无
比,就很恶心了!该打,还应该被狠狠地打!”【以上见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00410490100lepl.html】
  □即便真的是肖传国所为,那也是“林冲上梁山”。
  □肖传国,是大大的英雄!
  □方舟子这种汉奸走狗,被美国豢养来残杀中国人的走狗,打死都应该的。
可惜现在当权大汉奸保着它这个末流汉奸。【以上见2010-10-12《乌有之乡》评
论】

  另有人说:肖案是“方舟子式学术打假”的“网络迫害”的结果。有人说除
非他(肖传国)是被逼疯了;真要教训小方,周密设计是必须的。现在的情形,
一点反侦查设计都没有嘛。这么容易就指向肖,说是小方设计的倒更可信。有一
个网名白字秀才的博士说:“其实像方是民这样的狗被肖传国打,也很正常。打
死也不过分。我是老肖的,早就杀了方是民。是可忍,孰不必可忍也。作为一个
男人,支持肖传国为名誉打死方是民这样的狗。”

  这类反方挺肖言论以及对方舟子进行粗俗谩骂和人身攻击的文章和留言,在
各种网页上比比皆是。

  【点评】 言论代表或折射出人们的文化立场和言论者的文化品格。毋庸置
疑,这些反方挺肖的言论和观点是站不住脚的,荒唐的,是非颠倒的,践踏法律
的,用常识和公理来衡量已达到道德沦丧的程度。这从一个侧面说明,现时的中
国不允许言论自由,这种不自由并不是来自官方的舆论控制,而是来自一些人不
准别人存在或讲出与自己不同的想法或意见,否则就党同伐异,诛杀勿论:给不
同意见者扣上汉奸、贪腐分子的帽子;骂脏话,泼脏水;要扇耳光;直至要杀掉
对方。这暴露出在社会上存在着一个已经剑拔弩张,十分活跃,且来势汹汹的仇
方联盟,正是在这样的亚文化背景下,肖教授被推崇为宣泄这种深仇大恨的英雄
和江湖老大。

  3 摆摆肖教授涉案的相关言行

  在和方舟子“隔空”论战时,2006年6月8日肖教授放出过惊人言论:“主要
是我要亲自报仇雪恨。院士当不当事小,……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本教授
有恩必报,有仇必报”。

  对方舟子被袭报警,肖教授迅速在博客中说“我有三条理由说明方舟子在报
假案。”说“这一锤子砸出上轻下重三处‘伤’”“堪称力学奇迹,医学奇迹,
法学奇迹。”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说,从医学的角度说,“钝器的打击,打青、
打肿可能,怎么打破出血,打出血那不是骗人吗?真实的情况,我觉得有报假警
的嫌疑”。肖教授的微博里说9月16日在阿根廷首都3天做了6台“肖氏反射弧”
手术,抱怨手术室护士“完全不懂英语,你让她递刀子她递剪子,你要镊子她递
上锤子——哪像国内护士我手一伸就知道要什么。嗯,怎么扯到锤子啦?”

  9月28日,肖教授向警方承认,是自己雇人(警方公布出资10万元)袭击方
舟子。在视频上他说,“我说你就打他个鼻青脸肿就可以,然后我会在网上说,
这是我干的,我派人去揍的他,……这个事情从法律上来讲,肯定在做的时候还
是知道是错的,当时也是一时气愤之下,就是觉得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忍无可忍
了,我没有任何其他途径,说老实话,多少年的仇恨都积在一起,……现在当然
是非常后悔了,……觉得你欺负了我,我家里人出面帮我打你两下,当时觉得也
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我自己见了面,我可能也会打他几耳光”,

  10月10日,肖传国当庭承认了检方指控的事实(声称给了7万元),但表示,
是因为采取司法手段无法保障自己的权益才如此对待方舟子的。同时,肖传国强
调是戴建湘主动建议找人报复方舟子,而非他主动指使,自己也是在新闻报道中
才知道方舟子遇袭。

  【点评】 ⑴ 、肖教授早有犯罪的故意(“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知道
是错的”执意去做)。已知的信息说明伤害两位方先生经过了长程的周密设计和
策划,报仇心切是真,“一时气愤”是假。

  ⑵、肖教授心存侥幸又做贼心虚,伤害方玄昌属于投石问路,没有及时破案,
增长了他的侥幸心理;方舟子报警,作为指使者却要诬称方舟子报假案,企图误
导舆论,制造混乱,谁知聪明反被聪明误。聪明人难免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在得
意地谈阿根廷做手术时,不经意扯出了锤子,这恰好成了肖教授惦记着要用锤子
伤人或杀人的心路佐证,因为,他所做的手术不需要锤子,打个鼻青脸肿也用不
着锤子。

  ⑶、肖教授言行前后矛盾:本是自己所为,偏说别人报假案;承认是自己指
使的,又说是在新闻报道中才知道的;视频上自己亲口讲是自己指使受雇者,法
庭上又说是受雇者主动建议的。肖教授原来是一个敢做不敢当,敢于否认基本事
实、过分实用主义的人。做人如此,在法庭上如是,做学问该会怎样呢?

  ⑷、9月28日肖教授说“非常后悔了”,但随后,他没有任何后悔的表示。
他及另四名被告都承认了犯罪事实但都没有认罪的表示;肖传国律师为肖做无罪
辩护,被如此轻判还要上诉。似乎世界上所有的好事都应该属于他的专利,当然
不排除他抱有能得到“贵人”使力的期望。

  ⑸、我是一个从业40多年的医生,参与过司法鉴定,无法苟同肖教授关于
“钝器打击会打破出血”是“力学奇迹,医学奇迹,法学奇迹”的说法。一个外
科医生为了自己的需要敢于做如此武断的“专业”解释,我们有理由怀疑他在自
己的职业生涯中也会按自己的需要作有利于自己的、一相情愿的“专业”辩护。

  ⑹、“打得鼻青脸肿”不可信。“打得鼻青脸肿”不需要选择钢管、羊角锤
等做凶器;袭击头部,那是致人死地的选择;在中国十万元可是个买命的价。不
排除由于被打的两个方先生伤势不重,为肖教授随机应变地做有利的自我辩护提
供了原始材料。

  肖教授在法庭上说因为采取司法手段无法保障自己的权益才采取行动的,肖
教授要保障的是什么样的权益?

  4 肖教授决意清除“称帝”路上的一切质疑

  综合起来,当院士、得诺奖、用“肖氏手术”赚更多的钱是肖教授“称帝”
的三大目标和支柱。所谓的“称帝”就是要树立“肖氏反射弧”的绝对权威,树
立和巩固自己的“至尊”地位。

  作为一个年轻医生,开动脑筋设法解决自己遇到的重大临床问题,为解决病
人的痛苦,探寻新的治疗途径,这是值得赞赏和支持的。医学界不能,也不会要
求一个创新设想一开始就十全十美;但创新者必须有严谨的科学态度;创新设计
在理论上应该经得起严格的检验和评议,实施时必须遵循并严格地走科学的程序。
回顾起来,让肖教授成名的“肖氏反射弧”和“肖氏手术”在理论上和临床实践
上都存在致命的和明显的缺陷。

  正如从事神经基础研究的鞠躬院士所指出的,肖教授一开始所做的基础研究,
如运用电子显微镜所做的组织切片不够令人信服;他画的反射弧,从神经解剖来
讲,中间是不正确的。通过挠皮肤引起的神经冲动,要经过中间神经元才能到前
角去,不是直接到运动神经元形成反射弧,而他画这种反射弧,是直接到肌肉的,
他缺了个环节,但他不听人家的意见。【见2009年10月27日《科学新闻》】

  上海同济大学附属同济医院整形外科张世民医师就肖传国等作者“15名患者
的初步研究结果”的文章做了简要评论,对建立“皮肤-中枢神经系统-膀胱”人
工反射途径以引发膀胱收缩的说法提出了非常专业和到位的置疑:该手术的目标
是让膀胱而不是括约肌获得更多的神经再分布。我们怎么能够抑制到躯体神经末
梢的轴突再生而增强到自主神经的轴突再生呢?哪一条神经根应该被选用做为接
受器?皮肤传入和腱传入哪一种是更有效的引发方式?在“皮肤-中枢神经系统-
膀胱”和“腱-中枢神经系统-膀胱”反射途径之间,会有任何不同吗?哪一种能
有更好的结果呢?“躯体-中枢神经系统-膀胱”反射弧只不过是建立了一个新的
躯体引发点来引发排尿。它很少影响到膀胱的顺应性和储存功能。因此,没有进
行恰当的传入神经阻滞就去建立“躯体-中枢神经系统-膀胱”反射弧最终将会导
致膀胱的反射过度和痉挛。传入神经阻滞会起什么样的作用?它是否会使躯体引
发排尿失效呢?他指出:有选择地切除上骶骨脊髓损伤病人的骶骨神经根,通常
一开始似乎有效,但是长期效果却令人失望。在上骶骨脊髓损伤的病人中,通常
会出现一个或更多个自然引发点能够引发排尿。所以他认为人工反射弧不能“控
制”排尿。【2009年10月27日《科学新闻》摘译自美国《泌尿学杂志》2004年6
月号第171期第2387-2388页】

  在肖氏参与申报院士时,中国泌尿外科专家郭应禄院士曾指出手术效果并不
是想象的那么确实。在2004年的鉴定会上,肖传国专门找了几个病人,当面来看
效果。从外行角度看,略微施加点压力在腹部,就可以正常排尿了。但作为尿动
力专家的金锡御提出,这可能表明目前的排尿主要是压力造成的,而不是神经功
能恢复造成的。【见2009年10月27日《科学新闻》】

  很清楚,肖氏反射弧和肖氏手术,从原理到临床实际都是存在严重争议的,
这种争议的源头首先来自肖教授自己。他自己是这样评价的:“科学一旦形成定
理,就必须有广泛的应用性。它(肖氏反射弧)先解决截瘫的问题,但既然能解决
(截瘫),另外一个问题(指先天性脊柱裂)也能解决,我们在国家支持下,的确也解
决了。每一千个新生儿就有一个(脊柱裂患者),生下来大小便就不能控制,绝大多
数活不到成年,我们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你知道断指再植成功率多少?75%。
我们这个是85%, 我们中国的对外讲,一般80%-85%的成功率。他们(指在美国)
基本上做到90%了。”“你看CNN没有?所有全世界的大媒体,纽约时报、华尔街
日报、泰晤士报,统统都报道过我的事,而且不是一次,几次!CNN是专门到我们协
和医院采访的!”“裘教授,我老师,说我们这个工作,快五年,慢十年,应该可以得
诺贝尔奖。”“任何攻击我的人,一定是污蔑。” 【见南方周末2010年04月15日】

  可以看到,通过自己的努力和“贵人”相助,肖教授已经积累了相当多的头
衔和资本,有了一定的“称帝”基础,上面的那些话是他称帝的宣言书,已经到
了“任何人都挡不住”的时候了,已经习惯地用做“皇帝”、当至尊的思维和方
式看待自己的成就、对待来自外界不同的声音,“称帝”和至尊的心态盖过了认
真做学问的良心。

  既然“任何攻击我的人,一定是污蔑”,那么反击“攻击我的人”就理所当
然,你方舟子置疑我,我就告你,2005年10月8日到2007年11月30日,基于大致
相同的诉求,肖传国先后在武汉、美国、北京状告方舟子近十次。赢了官司就是
捍卫了自己的权利;输了官司就认定是司法手段无法保障自己的权益,自己就可
以采取行动。法律不能用来解决学术争端,也不可能用来做为称帝的私器。但是
肖教授用打官司的办法足以让同行噤若寒蝉,鞠躬院士说得好:“大概没人能陪
得起他打官司。打官司很贵,拖下去,别人陪都陪不起”。官司过后,迄今没有
哪一个泌尿外科同行愿意再对此项成果进行评价。【见2009年10月27日《科学新
闻》】除此之外,还有办法让不同意见者禁口,你宋波(重庆第三军医大学泌尿
学专家)敢不向着我说话,我就立马免去你的杂志编委职务,我执行评审专家的
职责,让你宋波申报的科研项目无法通过。你鞠躬院士不为我说话,那好,我要
说“哈哈,方舟子:你鞠躬下台的时候到了。”【南方周末 2010-09-30】你们
谁也不得公开得罪我。

  5 一种流行的文化秩序:“皇帝”(至尊)涉假,不准置疑

  南方周末记者柴会群提出了一个深刻的问题:谁成就了肖传国?本文的回答
是“‘皇帝’ 涉假,不准置疑”或“为尊者讳”这样一种文化秩序刺激了肖教
授特立独行的“称帝”欲望。

  以孔老夫子“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为代表的“至尊”性文化秩
序(属于皇权文化的一部分)在中国盛行了几千年,时至今日仍然有顽强的生命
能量。从五四倡导民主、科学,到毛泽东主席提倡“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到
现在的改革开放,经济大发展,言论更自由,使以“为尊者讳”为代表的旧文化
秩序受到前所没有的冲击,方舟子和肖传国的严重冲突正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发
生的。

  应该明了,“皇帝”涉假、不准质疑仍然是当今中国流行的一种文化秩序,
这不是什么潜规则,是人所共知的“显”规则,许多的人习惯于这样的文化秩序
(或文化规则),甚至欣赏这样的文化秩序,因为:或已经从中得利,或指望从
中得利,或羡慕别人从中得利;或不能直说,或另有隐情,或明哲保身。有一种
或隐或现、或明或暗的“文化秩序利益链”促使或者诱惑人们自觉不自觉地站出
来维护之。肖教授是这个利益链的受益者和既得利益者。

  当今中国满大街见到的是各种各样的“王”,什么“酒王”,“鸽王”,
“车王”,“地王”,还有“打工皇帝”,似乎每个人都想称王当“皇帝”,这
是一种文化价值的追求。王者风范之一,就是要树立自己的至尊地位,要证明自
己是唯一正确,不得怀疑。但靠真本事成王者不多,也不怕怀疑;大多数是通过
造假称王,所以李洪志信奉“话不说大点没人信”,他看清了和充分利用了这样
的文化规则,他确实风光了那么一段时间。

  我们现在承继的文化传统里有不少有害的元素,例如惟我、惟亲、惟上、惟
尊、惟权、惟假。造假并不是中国人的专利,要命是“为尊者讳”,大家得为造
假讳耻、讳过、讳不足、讳弱点;既然大家都会“讳”,所谓哄死人不填命,造
假不花什么成本,却有大收获;既然社会容忍和鼓励造假,那做个至尊就容易多
了;有了资本,造假就更安全,更可造大假,做个大的至尊。肖教授开初可能并
没有造假的故意,但他主攻的这个项目太难、太复杂了,有了一定资本和头衔之
后,很明显有自我夸大的征象,受到质疑在所难免。但肖教授只接受赞扬,不准
任何人质疑。不经意中,肖教授成了“为尊者讳”文化规则的受益者和卫道者。

  2004年8月肖氏手术鉴定会的专家组有8个人,其中7个院士,大多是搞基础
的;只有金锡御教授是泌尿外科的专家,但不是院士。而泌尿外科的唯一一个院
士郭应禄并不在邀请之列。有基金委的专家推荐,有大家非常尊重的裘法祖院士
的强烈推荐,唯一的泌尿外科专家金锡御教授有难处,别人是院士,年龄也大,
论资历、论权威性,都不如别人,尤其是中国的传统,要做到不管别人再大的名
气,不同意就能提出来,常常是做不到的。【见2009年10月27日《科学新闻》】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鉴定会,外行人看来,这个鉴定组阵容强大;医学内行看来,
不符合同行评定的原则;以文化规则衡量,完全符合“为尊者讳”的要求,当然
能满足鉴定提出者的目标需要。对于肖氏手术而言,同行评定恐怕也是困难的,
北京一家医院的泌尿外科专家告诉《科学新闻》:“依靠同行评议目前是不可能
的,我敢保证没有哪一位专家愿意进行评论”。

  “为尊者讳”文化秩序的最高境界是“皇帝”和至尊者总是正确的,到了至
尊者的地位,就不允许别人有什么异议,更不说质疑了。《新闻晨报》曾报道说,
裘法祖说:“方舟子一直在污蔑中国科学家……这次肖传国起诉他,院士们都拍
手称快,说终于有人站出来说话了!”说方舟子“污蔑中国科学家”是至尊者的
情绪性的看法,这是对肖教授的褒扬,也是“为尊者讳”的经典宣言。肖教授说,
我觉得知识分子要捍卫自己的权利,要跟中国科学界讨个说法。事情发展到雇凶
伤人的地步,问题就明朗了,肖教授要捍卫的“自己的权利”其实就是他要得到
的至尊者的地位,为了声张这种权利可以不惜使用一切手段。

  方舟子使用的是言论自由的权利,肖教授要捍卫的是为尊者讳的权利;方舟
子是只管是非,不计厉害,要“普及科学界主流的观点”,肖教授是“有恩必报,
有仇必报”,“任何攻击我的人,一定是污蔑”。两者发生持续的激烈的冲突不
可难免。方和肖代表了不同的文化观念,他俩背后的“党同”者分别形成了所谓
的“挺方派”和“挺肖派”,两派的争论其实是两种文化观念的激烈交锋,人们
会自觉不自觉地加入其中。

(XYS20101103)

 
2   [USMedEdu 于 2010-11-03 20:43:22 提到] [FROM: 24.]
河南“肖氏手术”官司或月底开庭 16名皖籍患者将出庭

■被告请3名证人证明手术没问题,原告律师欲请100余名证人出庭作证反驳■宿
州一患者的妈妈称神源医院医生还在做这种手术

2010-11-03江淮晨报

肖传国还没有从“方舟子被偷袭案”中走出,就又不得不面临患者起诉做
“肖氏手术”的医院,要求索赔的官司。据两名患者的代理律师彭剑介绍,目前
该案已进入第二轮交换证据阶段,11月底可能会开庭审理。届时,他还将请100
余名证人出庭,以反驳为“肖氏手术”作证的3名证人的证言。

至11月2日止,有意愿对肖传国及相关医院提起诉讼的“肖氏手术”受害者
已超过300人,其中包括安徽人。如果你也是“肖氏手术”的受害者,也想通过
法律维权,请拨打本报热线电话0551-4249555。

A 行动 两名河南籍患者告状

律师向本报提供诉状

两名河南籍患者起诉做“肖氏手术”的郑州神源泌尿外科医院,要求索赔一
案于2009年11月10日予以立案。北京华欢律师事务所律师彭剑代理了这两名委托
人的官司,昨天他向本报记者提供了委托人的诉状。

院方宣传有不实成分

委托人郭某在诉状中称,被告郑州神源泌尿外科医院(下称“神源医院”)
长期宣传自称:“‘神源医院’是经郑州大学批准成立的研究机构,是经郑州市
卫生局批准成立的医疗机构,附属于郑州大学神经泌尿外科研究中心,主要进行
‘人工体神经-内脏神经反射弧’技术的推广和临床应用及泌尿外科疾病的诊断
和治疗”,“专业治疗:脊柱裂、脊膜膨出、截瘫、脊髓损伤所致的尿失禁”,
自“人工体神经内脏神经反射弧”技术推广以来,已有400多例患者接受这一手
术,治愈率达80%~85%,使患者实现自控排尿,彻底解决了大小便失禁问题。

被告承租的大楼上不仅挂着“郑州大学神经泌尿外科研究中心”字样,还在
一楼入口处医院名称牌匾旁,悬挂着“郑州大学神经泌尿外科研究中心” 牌匾,
甚至被告网站上也注明其网站版权所有者是“郑州大学神经泌尿外科研究中心”。

郭某自小就是脊髓脊膜膨出患儿,当其家属听到、看到上述宣传后,遂到被
告处咨询,被告负责人高晓群承诺说:“手术成功率是85%,对腿神经没有任何
影响”。

原告家属听信了被告的宣传,郭某于2006年11月12日开始住院治疗,11月17
日由杜茂信主刀对原告施行手术,12月12日出院,期间共花去医疗费30261.88元,
其中手术费21000元。

在整个手术过程中,被告始终没有向原告提示手术会存在的伤害风险及不良
反应。可是手术却没有取得效果。原告仍和手术前一样,无法正常控制大小便,
更为严重的是,手术后,原告左腿竟比手术前还要无力,并出现萎缩。

鉴定相当于九级伤残

原告与同期在被告处施行手术的患儿家长或患者联系后发现,接受手术的患
者不仅没有一位被治愈,而且病症都没有任何改善,并且大多数还引发了左腿或
左脚的残疾或异常。

2009年9月,原告委托律师调查发现,被告并非公立医院,也不是“研究机
构”,而仅仅是一家私人所有的营利性专科医院;“80%~85%”的治愈率宣传与
患者真实反馈差异巨大;在被告处施行手术的所谓“名医”、“名家”,其医师
执业地点(执业单位)也均不在被告处。

律师进一步调查还发现,2006年后,在全国仅有被告一家医院敢施行所谓的
“人工体神经-内脏神经吻合术”,即原告所接受的手术,而原先其他施行该手
术的医院,均因不良反馈等原因停止了实施该手术。可是,该手术的创立者肖传
国还是在四处宣传他在国际上首次提出了这种手术原理的新概念,而实际上并非
如此,该原理早在1907年就由国外医生探索出来,并进行了实验,但最后均以失
败告终,甚至这种原理也被中国官方认为是一种欠缺理论基础研究的技术,需要
“进一步加强基础研究”。

原告认为,被告宣传手术治愈率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其行为侵犯
了原告的患者知情权和人身权。经相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左下肢损害后
果相当于工伤九级伤残”,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医疗费
30261.88元,并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57486.24元。

B 声援 皖人患者或有人出庭

16皖人接受“肖氏手术”

据介绍,2006年,方舟子曾收到部分受害者的来信,提及接受“肖氏手术”
后的遭遇,希望方舟子能够揭发这一骗局,而这些人则成了彭剑的第一批关注对
象。

“从最初的几个人已经发展到了今天的300多人。”彭剑接受记者采访时表
示,“受害者都要求停止这项手术,赔偿损失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揭穿这
个骗局。”

同时,彭剑还告诉记者,安徽接受“肖氏手术”的目前已知有16人,他们主
要来自宿州、亳州、巢湖、淮南、安庆等地,其中有两人还是一家的,而在这些
人中,最小的只有5岁。他们中有人愿意出庭。

彭剑说,由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中,有3份证言证明“肖氏手术”是有效果的,
为了反驳该证言,他不得不向法院申请延长举证的期限,因此开庭时间可能会推
迟到11月底。

“我们现在还在准备着一些证据,主要是以证人证言居多,到开庭时,我们
大概要请100余名受害者出庭作证,这个工作量不小,其他还有一些虚假的宣传
报道,也已经请相关部门出具了公证书,以及一些国内外质疑‘肖氏手术’原理
的论文等,而这轮证据交换也将在11月15日前后进行。”

C 讲述 医院虽关了,医生还在活动

宿州5岁小患者的妈妈讲述——

该院还有医生在附近做手术

宿州患者术后没好转

宿州人于悦(化名),今年5岁,本是个活泼聪明的小姑娘,然而先天小小
的缺憾还是给她的生活蒙上了一层阴影,因为她不仅大小便失禁,走起路来也有
点跛。

“我们都希望她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样走路,一样生活,想让她每天都能开开
心心。”于悦3岁时,她的妈妈觉得这个梦想或许能变为现实了。“有一天,我
在电视上、网络上,看到了神源医院的广告,说是能治好这种病,治愈率达85%,
于是我们就过去了。”

“当时在医院是一位叫高晓群的医生接待了我们,本来我们是找肖传国的,
可是高晓群说他出去办事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于悦的妈妈说,“高晓群还向
我们保证,手术后孩子能恢复的像正常孩子一样”。

最终高晓群帮于悦完成了手术,于悦在医院呆了大概20天,包括手术费共花
去了2.7万余元后,出院回家了。谁知,手术不仅没能改善于悦原先的大小便失
禁问题,反而更严重了,而且原先正常的左脚也开始严重变形。

“后来,我就联系了当时一起做手术的十几名患者,他们竟也没有一个说手
术效果好的。无奈,今年5月份,我只能再次前去医院咨询,让他们给个说法,
可是到了一看,医院已经关门了,就连医生也解散了,最后听医院旁边的商户说,
有些医生竟还在附近的医院开科室,做这个手术,真让人难以想象。”

和县患者准备也起诉

和县人小菊,在5岁的时候小便失禁、双腿不能行走。在“神源医院”,在
获得高晓群“治疗效果最坏也是一个腿能行走,小便也能得到控制”的承诺后,
小菊做了与于悦同样的手术。

可是花费了2.9万余元做了手术后,小菊依然无法行走,小便还失禁,与手
术前没有什么异样,这使小菊的父亲非常气愤。他对记者说:“我也准备与律师
联系起诉了。”

本报记者 张玉学

■新闻链接

肖传国与“肖氏手术”

“肖氏手术”即“肖氏反射弧手术”,是利用截瘫后废用的体神经,通过手
术将其与支配膀胱的内脏自主神经吻合杂交,形成一种新的可经皮肤控制的神经
反射排尿通路,形成人工的 “皮肤—脊髓中枢—膀胱”排尿反射弧。患者接受
手术后,只需挠挠大腿内侧,就可以自主控制排尿,甩掉尿袋子。先天性脊柱裂
脊髓脊膜膨出大小便失禁患者,由于脊髓连续性存在,术后恢复大小便之后,可
以自主控制大小便。

1988年,肖传国首先提出并证实了“人工体神经—内脏神经反射弧”的神经
学新概念,并于1995年第一次将肖氏反射弧手术应用于人类,治疗截瘫患者大小
便失控问题,一度引起医学界的轰动。

该手术宣称治愈率达到85%,可至2009年底,国内“肖氏手术”无一成功、
反而致残的黑幕被揭开,实施该手术的郑州神源泌尿外科医院关闭。

2010年10月14日,数名自称接受“肖氏手术”失败的患者或家属前往卫生部
反映意见,并提出在全国范围内叫停“肖氏手术”、赔偿手术失败患者等4点请
求。

2010年8月29日方舟子遇袭,而幕后黑手是肖传国。

2010年10月10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肖传国
5个半月。

我市八名接受过“肖氏术”的患者参与民事诉讼

  2010-11-3焦作日报

  肖传国雇凶袭击方舟子、杂志编辑方玄昌案的一审判决,双方均表示不满,
正在进入二审。由卫生部启动的“肖氏反射弧”学术调查正在进行,目前全国百
余名接受过“肖氏术”的后果不良患者准备对肖传国提起民事诉讼,记者日前得
知——

  六岁童术后下肢萎缩

  11月1日,记者见到了焦作市区的一名患者:10岁的男孩龙龙。他因患有先
天性脊柱裂出而大小便失禁。据其母亲周女士回忆,4年前,龙龙的一位热心肠
老师偶然在媒体上看到有关“肖氏术”的宣传资料后,便介绍给周女士。

  看到资料上写着“自‘肖氏术’推广以来,已有400多例患者接受这一手术,
治愈率在80%至85%,患者实现自控排尿,彻底解决了大小便失禁”等宣传以及上
面介绍的成功个案,周女士动了心。半个月后,龙龙便住进了郑州神源泌尿外科
医院,共花费约3万元做了“肖氏术”。

  但至今,周女士认为该手术不仅没有丝毫效果,反而导致儿子动过手术后左
下肢日益无力、萎缩。周女士将龙龙的裤子下摆往上挽起,记者看到龙龙的左小
腿比右腿明显瘦了一圈。周女士说,在手术前,孩子的左右腿是一样的。

  一青年术后需坐轮椅

  29岁的璩彬彬家在孟州市,他患的病与龙龙一样,做手术时间比其晚一年。
据介绍,璩彬彬也是通过媒体广告、熟人介绍等渠道得知的“肖氏术”。主治医
生为他做完手术后表示,因为他的年龄偏大,手术效果需要一年到一年半时间才
能看到。

  转眼3年了。璩彬彬说,他的大小便功能并未恢复,和术前没什么两样。而
且糟糕的是,手术前他可以不借助任何东西行走,只是双腿姿势有些内拐。但现
在他须依靠外力才能勉强走上几步,外出则无法离开轮椅。

  患者希望联合起来讨回公道

  其余6名分布在各县、市、区的焦作患者情况与璩彬彬和龙龙的情况大致相
仿。他们和全国其他百余名患者一样,正在委托北京华欢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彭剑
代理此案,状告肖传国虚假宣传,索赔民事赔偿等。彭剑也是方舟子的代理律师,
早年就已开始参与对“肖氏术”的公益打假行动。

  周女士说:“无论他们有什么纠葛,但有人能为我们出头,为我们讨公道,
我们就很感激。”周女士也关注到了肖传国的刑事案件,她觉得这会促进民事案
件的审理。

  作为全国百余名患者的代表之一,璩彬彬这些天都在帮律师联系寻找新患者。
“现在已有200多名了。”璩彬彬昨日告诉记者。潜在的“肖氏术”后果不良的
患者可能还有很多,他希望大家都联合起来,力量才会更大。

不该只是一个方舟子

作者:司徒伟智

2010年11月2日东方网

  袭方案告破,四嫌犯落网,消息传来,大快人心。

  冷静下来,感到事情还是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恶果返还作恶者,
安全献给正义方,令所有妄想用流星锤、狼牙棒打学术擂台的人,生发戒惧感,
“将噬者爪缩”。

  忧的是公安力量只能解除方舟子的危险状态。其孤立状态依然,于学界茕茕
孑立,形影相吊呵。尽管多年来愈挫愈奋,将“基因皇后”、“打工皇帝”、
“养生大师”一一枪挑落马,大有“虽千万人吾往矣”之概,可毕竟双拳难敌众
掌,难为他了。

  打假与造假,如今真有寡不敌众的阵势。你看,不仅教授、博士导师造假,
连院士都有卷入的,遑论什么小助教、博士后乎?业已超逾个人行为,公然是组
织出面“包装”,不惜将他人的成果移植于一人头上申报,以实现所谓本校“院
士、长江学者零的突破”呢。难怪有的新生代看样学样,急吼吼造假,青出于蓝
而胜于蓝。据央视报道,井冈山大学两名讲师涉嫌伪造数据,光是被国际学术期
刊《晶体学报》一次性撤销的已发表论文就达70篇,简直出尽洋相。

  左顾右盼,同类者多,人多势众,造假者往往不以为耻,有的还嚣张起来。
你揭穿“打工皇帝“唐骏学历造假,人家的秘书竟敢回应:“方舟子的动机不纯,
这个人是偏执狂,我们没有义务去理会这个人。”你披露“973”项目首席科学
家肖传国的发明有疑问,人家就诉状告你,锤子砸你,甚至猖狂到砸了人还发表
博文《我将向警方举报方舟子报假案》!是的,当年的胡适,就对屡遭军阀迫害
的陈独秀说过一句话:“爱国爱公理的报酬是痛苦,爱国爱公理的条件是忍得住
痛苦。”但是,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法治社会,科教兴国,我们有一百
条理由来切实保护求真祛假、净化科学发展环境的方舟子们(包括理工学科以及
人文学科的若干仗义执言之士),至少不该让他们再以痛苦为报酬。

  学者早经提出,且在此次袭方案后密集建言,遏制学术不端的关键在于发挥
社会监督制度的作用,从而普遍扑灭而非零打碎敲。强化思想教育,无疑需要,
但是这不能代替制度建设。思想教育是自律,制度推行是他律。过去很多地方所
以造假猖獗,固然反映了思想意识问题,但更透视出监督防范制度缺失。该告别
单纯用“自我检点”对付学术不端的做法了。杨健的文章《仅靠自律是不够的》
言及曾经有一回,一家最高科学学术团体在制定相关文件时,为了显示对所属成
员的信任,一番文字推敲下来,最终将《科学道德行为准则》改为《科学道德自
律准则》。嗣后一名院士说起此事深有感慨,“行为准则就是行为准则。刻意改
成'自律'二字,反而让人觉得,一旦成为院士就只有自己能够约束自己了,规章
制度都得靠边站。”(见《人民日报》2006年6月19日)一切尽靠自管自,结果
自是天晓得!历史证明,世上无神圣,社会监督失语的状态下,总统靠不住,科
学家也靠不住。

  很多学术造假的曝光,归功于同行同事。比如哈佛大学医学院博士后达尔西
两年间凭藉造假而发表近百篇论文,“奇迹”即由其同实验室的同事揭穿。纽约
斯隆-克特林研究所的科学家萨默林声称成功地将黑老鼠的皮移植到了白老鼠身
上,轰动一时,也由一位善于观察的助手道出其“用粗头黑笔描画”的奥秘。值
得思考的是,无论此类近身挑刺的正义之士,抑或远程放炮的“科坛牛虻”方舟
子等,都属于单个的社会成员,只有质疑之权利,绝无判罚之权力。权力归于物
化的监督制度,即按照法定程序建立的社会监督管理机构。制度抽象,机构具象,
后者是前者运作的载体。美国成立于1992年的“科研道德建设办公室”,是防治
学术不端行为的全国性官方机构。那里重要的科学机构和大学也设有内部管理机
构,以对付学术不端。英国于2006年成立了一个由多家机构共同支持的“英国科
研诚信小组”,致力于消除大学中存在的学术不端。一旦学术造假被揭露,机构
必严肃调查;一旦机构裁定,必严惩不贷。

  监督管理机构由人组成,也要防止人性的弱点。方舟子对此感触甚深,他曾
指出不少学校、机构对学术造假很宽容,尽检好话说,宁可不作为,在他经手的
500多起学术造假案件中得到校方调查的仅10多起。最后往往还遮遮掩掩,归罪
到学生头上,“不见事主受到任何正式的惩罚,继续拿着国家的资金在搞研究、
当博导。”即以眼下这一桩而论,正如熊丙奇教授所说,方舟子质疑肖传国的
“肖氏反射弧”是在五年前。长达五年时间里,从教育、科技、卫生主管部门到
华中科大管理方,基本上对此持旁观态度,并没有及时根据方舟子的质疑加以调
查,给出权威鉴定。这就叫手软,叫姑息,须知姑息养奸。所以姑息,是怕打假
导致学校丢脸,殊不知惟此才叫长脸。俄国作家契诃夫劝解一名拒绝修改作品的
同行,用了个妙喻:“要知道,在大理石上刻出人脸来,无非是把这块石头上不
是人脸的地方都剔除罢了。”祛除了赘疣、赖疮疤,不就显出容光焕发啦?

  曾记否,当初的黄禹锡,在韩国一度被视作“民族英雄”。但是当其克隆造
假暴露后,人家就肯挥泪斩马谡,忍痛查禹锡,查得坦诚,罚得公正。沈文庆院
士言之有理:“我们很多人都看到黄禹锡事件的'坏处',却没有看到它对韩国的
'好处'。”“事实上,由于对黄禹锡事件彻底追查的态度,韩国政府、首尔大学、
韩国媒体都获得了国际同行的认可和肯定,韩国学术界的国际地位不仅没有下降,
反而赢得了尊敬。而且,国际上普遍认为,经过黄禹锡事件,韩国形成了一个比
较好的风气和机制。”

  一定要坦诚。不仅坦诚地处罚,而且坦诚地公布。我想,这里不妨以韦尔奇
那种开放性企业管理为参照系——“违犯准则的人不会因'个人原因'离开公司,
或者离职是为了'花更多的时间同家人待在一起'。他们会被公开地曝光——离职
的原因要痛苦地呈现在每个员工眼前。”温情主义要不得。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更不容张冠李戴、丢卒保车,愈是名家愈须较真。韦尔奇说了,把违规者“作为
典型公布出来,将对组织的长远建设有极大的好处”。这一点,看得深。

  当监督机构振作有为之日,即方舟子们告别孤寂之时。

(XYS20101103)

 
3   [USMedEdu 于 2010-11-01 22:23:11 提到] [FROM: 24.]
在肖传国案件中法院的态度为何如此?

  作者:普鲁士蓝

  方舟子先生:

  方先生,我很敬佩您在中国能够发出不一样的声音。

  您在新浪博客第一篇文章,言辞间认为,中国的司法实践中,对虽有故意伤
害的动机和目的,但结果只造成轻微伤的情况,都是判作寻衅滋事罪的。

  不知道您是不是反讽的意思。但我想对您说的是,中国的司法实践和刑法理
论,都不是这样判的。但是这样判自然是有它的原因的。肖传国雇凶的案子,在
我看来,可能的判决结果无非两个,或者是故意伤害罪,或者是故意杀人罪。这
取决于证据是否充足。但是法院的判决并不让我感到意外。

  我想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程序上的原因。一个是这个案件的特殊性。

  第一,程序上的原因。 我想法庭事前很可能收到了指示,庭长不会这么糊
涂,在审判一线的人,通常没有这么糊涂。我猜想,您的这个案子,应该不是合
议庭作出的审判意见,而是审判委员会作出的决定。在我国,审判委员会是由党
委绝对领导的,是审判的最终决定机关。法律规定,凡是案情复杂的案子,或者
牵涉面太多的,都要由合议庭提交法院院长,再由法院院长决定是否提交审判委
员会。

  这个案子,案情倒不复杂,但是海内轰动,全球华人瞩目,其社会性就上升
到第一位了,以我个人的判断,合议庭估计不会敢于擅自决定,审判会委员甚至
在没有开庭之前估计就已经定下了调子。

  这符合我国的惯例,任何事情都是事先谋划好的。案件的结果取决于庭审的
辩论和双方出具的证据的证明力和有效证据的数量以及能否形成证据链,这些都
不能左右案件的结果,案件的结果绝大多数时候在开庭前就定下来了,尤其是社
会普遍关注的案子。这种案子通常还不会允许记者采访。而且通常会有人将旁听
证全部办走,不让媒体和其他“好事”之人进入。这种“和谐”的作风,是我国
法院的一贯作风。

  因此,您的这个案子,十有八九是审判委员会作出的决定,然后合议庭宣布
的。也就是说,法院党委开过会讨论过了。或者某个重要领导批示过了。也许这
个领导甚至比这个法院高许多级别。

  第二个原因是您这个案子的特殊性。我国的法院只欢迎一种人:听话的人。
法院这么判,不一定像外界所认为的那样,说是被当事人给贿赂了。我认为,不
大可能。说的再肯定一点。几乎可以肯定没有贿赂法官。法院之所以这么判,是
因为,法院就是讨厌您这样的“找茬的人”,“不听话的人”。不知道您是不是
听说过张思之大律师,他代理过的江青的案子,是我们这个行业公认的新中国第
一大律师。但是您可能更加不知道的是,迄今为止,张思之律师代理的案件,没
有一个赢的!没有一个!在中国,只要是法院,听到他就会害怕。不管他在法庭
上如何口若悬河,据理力争,证据确凿,法院该怎么判还怎么判。你讲你的,我
判我的。甚至有些法院表示:张某人不来还好,他来了,这个案子本来能判他代
理的那方赢,我也判他输。

  再一个例子,就是王海。王海的前期的一些案子也赢了。但是后期的案子,
法院渐渐地不支持他。法院从骨子里不喜欢这种不听话的人。

  说了这么多,是佩服您的勇敢才说的。感谢您的一颗爱国之心,肯回国来做
这么一件出力不讨好,被人仇恨,被人追杀,还没有人保护的事情。我不爱国,
因为这个国家不爱我。但是我佩服您的勇气,所以我写下了上面这些话。谢谢您。

(XYS20101101)

肖传国是个完美的男人?!

作者:老憨
http://blog.sina.com.cn/s/blog_6bf67bff0100m1n0.html

一个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笔仗打不赢人家,招架不住质疑和批评,于是
花10万元雇请杀手,终于在半年后得手,把反对他的人打了。

这个教授,是个完美的男人?!

这话是从肖传国妻子嘴里出来的,面对采访,肖妻力挺夫君,认为肖传国就
是个完美的男人,爱家庭,爱孩子,爱病人,爱同事……恍惚间,老憨还以为是
方舟子雇凶砍了肖传国,方舟子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我不禁想起大汉奸汪精卫的老婆陈璧君,在抗战胜利后,审判汉奸的法庭上
慷慨陈词,为汪精卫投靠日本百般辩护,好像认贼作父的汪精卫才是民族英雄,
浴血沙场的抗战军民才是卖国贼。夫妻归夫妻,感情归感情,并不是不要原则,
你的个人感情代替不了正义和公理。事实明摆着,日本侵略中国,忘我中华,杀
我同胞,国难当头,大敌当前,汪精卫却跑去跟杀父之仇谈判合作,成立傀儡政
府,无论动机多么动听,也是人神共愤。如果这种行为能宽恕,这个民族必定是
窝囊愚昧的民族,迟早种族灭绝。

陈璧君一条道走到黑,解放后拒绝大赦,誓把牢底坐穿,为夫君殉道。肖传
国的妻子夏嫣,当然不是同案犯,面对刑事犯的夫君肖传国,不是说“你真傻呀,
为什么要这么干呀,你跟方舟子较劲干什么?”而是为夫君的恶劣行为百般辩护,
就差没有喊出“老公,我爱你”了。夫唱妇随,原来也包括去杀人,也怪不得肖
传国在法庭上底气十足,毫无悔意,是不是有贤内助的精神支柱?

老憨不禁摇头叹息,看来,肖传国十年来的种种荒唐举动,如到处告状,跟
方舟子纠缠,网上发出种种威胁,派人跟踪方舟子,一直到雇凶杀人,夏嫣负有
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一个贤惠的女人,知书识理的妻子,绝不会让自己的丈夫
作出如此多有失体面的事情。面对方舟子等人的质疑和批评,一个有学养的有修
养的学者,一定会坦然面对,心中没鬼怕什么?肖传国评不上院士,是因为屁股
不干净,怪不得方舟子;如果肖氏反射弧手术真的那么有效,还怕谁搞事呀?看
见夫君郁闷,作为妻子,夏嫣不是开导,而是夫妻同仇敌忾,跟方舟子等人较真
到底。

说来说去,还是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冲昏了头脑,扭曲了是非,夫妻双双放
不开。

我不知道肖传国拿什么跟方舟子较劲。方舟子才华横溢,文理兼通,智慧过
人,庸才肖传国不及;方舟子一个自由科普作家,没有任何利益集团,无私无畏,
不用瞻前顾后,商人肖传国也不及;方舟子博览群书,博古通今,看透人性,深
得鲁迅精神真传,俗夫肖传国更不及;方舟子嫉恶如仇的个性,坚持真理的精神,
开启民智的良苦用心,其人格魅力势不可挡,小人肖传国远不及……剩下的,就
只有操起铁锤了。

夏嫣当然可以认为她的丈夫是最棒的,如同陈璧君认定汪精卫就是伟人一样,
只不过,1+1=2的共识和公理尚在,这个社会虽然污浊,肖传国一伙可以轻判,
毕竟文明古国的文化基础尚在,道义尚存,人民可以不出声,但是心中自有一杆
秤。

2010年11月1日

(XYS20101101)


谁来重新评审肖的成果

  作者:老医生

  知晓卫生部要求中华医学会对肖的成果作重新评审,且公布了评审人员的组
成。这是好事。但是我要问的谁来评审。

  众所周知,一个科研学术成果的评审,必须是这项科研项目范围内的真正内
行专家来评审,这才能做到评审过程严格,评审质量高,成果能经得起检验。如
果不是这样,是该科研项目的外行,或是仅仅一点内行来评审,那么,评审的过
程是不可能严格的,评审质量不会是高质量的,评审的成果是经不起检验的。

  第二是评审人员必须做到利益回避的,如导师不能评审门生,如果是这样的
话,那么评审是不会公平的。

  如果做不到上面两点,那么评审出来的成果,必然经不起科学的检验。

  拿肖的科研项目的内容来说,这是一个针对神经损伤引起的神经源性的膀胱
排尿障碍治疗的项目,理所当然是神经病学范围的事,具体说是神经内科,神经
外科,特别是神经脊髓外科,和康复科,特别是神经康复科范围的项目。没有一
本泌尿外科学,普通外科学有有关这一泌尿障碍的专门章节,相反的在神经内外
科学都有,特别是康复学和神经康复学有专门章节重点讨论。美国的康复学和神
经康复学教科书中,都是重点内容。

  那么我们再看看评审肖的成果奖的小组成员,除了韩济生教授是基础神经学
的专家,遗憾的,他不是神经病理和临床神经内外科专家。其他都是外科,泌尿
外科的专家,可以说他们是门外汉,没有一个神经内外科专家,更没有一个康复
科或神经康复科的专家参加。

  作为利益相关人不仅没有回避,反而是评审小组的头头。

  就是在这两种的背景下产生了所谓成果奖和成就奖。遗憾的是这些专家评审
的结果没有被医学界认可。

  再来看看中华医学会这次的评审成员,虽然没有具体的专家的大名,但是从
组成的成员结构没有变化,仍然没有一个神经脊髓外科,康复科,神经康复科的
专家。看来中华医学会的头头都没有弄清楚,这样的评审能保证高水平,高质量
的评审。

  像肖的成果评审现象,绝对不是单独的一个,在国内是很多的,不信,你看
看所谓国际先进水平,填补国内空白就是这样产生的。

(XYS20101101)

 
4   [USMedEdu 于 2010-10-30 22:53:11 提到] [FROM: 24.]
少一点这样导师、权威

  作者:老医生

  肖传国之所以走到这个地步与他的导师、外科前辈裘法祖有关。这样的导师、
权威在中国不是一个,在我们学术界大有人在。欣喜的也有如郭应碌教授,饶毅
教授等坚持原则的导师。正,反两面让我想起90年代我知道的两件事。

  中国内科老前辈翁心植教授在90年代亲自告诉我顶住不正之风的事。当年,
他参与一次北京某医院的院长戴某某的职称评定。该医院的申报材料称戴是大学
学历,访问美国学者。翁说,这不符合事实,戴是文化大革命时的北京红旗大学,
不是正规的医学;他是放射科的技术员,怎么可能是美国的访问学者,他去美国
是以购买CT去的,所以翁教授不同意评定为教授。但是评委之一,戴的老院长某
某外科权威王某某为戴辩护。最后在仅仅翁教授一人反对下通过戴为教授。对此
翁教授非常生气,向上级有关部门反映这不正之风,遗憾的是有关部门反做他工
作要他放弃自己的意见。翁教授不能同意,他利用他全国政协委员的身份向更高
一级反映。最后,在上级部门的干预下,戴某某的教授职称没有获得。

  另一件事是,90年代有一康复中心的骨科徐某医生用后跟切断治疗儿童脑瘫
的下肢肌周力高的问题。不少病人出现手术后不能走路和站立,为此,很多医生
反对这种治疗,提出质疑。他的导师已古的陈中伟教授也反对,但是徐某到处说
他是陈的学生,陈知道后说我没有这个学生。

  中国要提高医学水平,需要更多的翁教授,少一点裘某某一类的权威,导师。
不然,永远是过梦。

(XYS20101030)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请看女“诗人”赵丽华在方舟子被袭上的丑恶表演

作者:老憨
http://blog.sina.com.cn/s/blog_6bf67bff0100l4k0.html

俗话说,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国家一级作家、河
北女“诗人”、梨花体诗歌的发明人赵丽华,眼下就是天下无敌的女侠。

著名科普作家、打假博士方舟子,虽然是生物化学博士,却是文理兼通的大
才子,当年高考以福建省语文状元的身份考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竝两船曰方
舟”,文学科学两舟并驾齐驱也。方舟子本人就是诗人,十年来网上流行的《诗
律浅说》,就是方舟子的大作,当年我可是打印下来反复阅读的,只是不晓得作
者方舟子就是学术打假博士方舟子,反差也太大了,我还以为是网上同名。

以方舟子卓越的文学才华,对赵丽华恶俗的梨花体新诗,自然不屑一顾,少
不了揶揄。跟所有不学无术的先锋诗人一样,人人都是大师,“我的诗歌全中国
最好”,“我的诗歌可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自我感觉特好的赵丽华一百个不
服气,从此跟方舟子结怨。无知者往往无畏,可爱的美女作家赵丽华,愣是把无
知无畏发展到无耻,干脆上新浪开博客,开微博,继续把梨花体新诗发扬光大,
不时的玷污我们的双眼,人称诗坛芙蓉姐姐,真是太恰合了。

方舟子被袭受伤后,幕后凶手肖传国耸人听闻“方舟子报假案炒作”,赵丽
华马上跟着瞎起哄,煞有介事的按图分析方舟子如何撒谎,如何自我炒作,一副
幸灾乐祸的小人心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有半点作家的影子?良心被狗
吃了。没想到,北京警方事发二十多天就破案,把肖传国等四名凶手抓获。按理
说,此时赵丽华应该改弦更张向方舟子道歉,谁知,我们再一次高估了赵丽华的
智商,她反而责怪肖传国太愚蠢!好像肖传国把方舟子打死了才解恨!看她博客
的无赖声明,活脱脱一个泼妇嘴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丑样。见过不要脸的,
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况且赵丽华还是河北廊坊作协副主席,曾经担任全国文学
最高奖“鲁迅文学奖”诗歌奖评委!当今新诗界,水平之臭、格调之低、人格之
贱,可见一斑。

诗人,是高贵的象征,是高尚的代名词,是知书达理的群体,是文学百花园
中最美丽的一朵,绝不是赵丽华这种浅薄庸俗之徒自摸自淫作贱的工具。诗歌,
绝不是有些人想象的那么容易写;诗人,绝不是某些人想象的那么好当!中国诗
歌是一门古老的艺术,博大精深,奥妙无穷。既然跟书法、绘画等等一样是一门
艺术,就要按照艺术的规则行事,非得扎扎实实苦练基本功,沉下来扎进去大量
阅读、认真研究。看看当今新诗界,上至北大博导谢冕教授,下至云南“诗人”
于坚,哪个不是诗歌门外汉?根本就没有搞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诗歌!

(XYS20101030)

 
5   [USMedEdu 于 2010-10-30 22:49:03 提到] [FROM: 24.]
华中科大“肖传国”知多少?

  作者:BDZZP

  肖传国一案似乎进入胶着状态,外力介入公关的痕迹愈加明显。其原因是肖
传国一案牵扯太多环节。似乎这次的案件主要是因为方舟子揭露肖传国的国内全
职工作身份造假,实为国内外两边兼职,导致其院士申报落选。殊不知,这种情
况并非肖一人所为,其所在华中科技大学的“武汉光电国家实验室”,所列“光
电人物”中,凡是引进的的国外学者,几乎个个都是两边兼职,如王中林(武汉
光电国家实验室海外主任,佐治亚理工学院终身校董事教授 (Regents’
Professor),工学院杰出讲席教授)、程一兵(千人计划,澳大利亚蒙纳什大学
教授)、胡斌(千人计划,美国田纳西大学材料与工程系的终身教授)、沈平
(千人计划,南洋理工大学网络技术研究中心主任)、李洵(千人计划,加拿大
麦克马斯特大学电子与计算机工程系教授)等等。
( http://www.wnlo.cn/article.php?catPath=0,1,2&catID=7 )

  这些学者一方面领着国外大学教授的年薪,另一方面又享受着华中科技大学
提供的每年少则10万元,多则百万元的津贴,而每年在学校的工作时间多则数十
天,少则十余天,与肖传国何其相似。难怪肖传国笃定他得到外力公关保护!因
为,如果肖传国较起真来,就会牵连上述一批人物,进而就会影响“武汉光电国
家实验室”的验收评估。这就是问题的实质。

(XYS20101030)

罪犯不幸生在美国

·方舟子·

除了谋杀罪指控,其他犯罪指控在美国大抵都能交保金候审,这样至少在被
定罪之前不用坐牢。如果没有钱交保怎么办呢?可以付钱找专业担保人替你交保。
比瓦尔德(Bart Dewald)原来是一名警察,后来见当担保人赚钱要多得多,就
改行当了担保人。但是干这行是有风险的,如果犯罪嫌疑人弃保逃跑,要设法把
他抓回来,不然保金就归公了。2006年,比瓦尔德就碰到了这种情况。当时他替
一个犯罪嫌疑人交了10万美元的保金,获得消息说她想要逃跑,就到她家周围守候。
发现开出一辆小面包车,就追上去强行把车拦下进行盘查。车里并没有他要找的人,
而是两名儿童心理治疗师。随后这两人报警,比瓦尔德被逮捕,被指控犯有两项非
法禁闭罪。

这回轮到比瓦尔德自己取保候审。2008年2月,陪审团裁定罪名成立,法官
决定在下个月判决。比瓦尔德并没有想要弃保逃跑,而是想要出一口气。他找了当
地一位空手道高手,给他1千美元作为定金,请他去把起诉他的检察官和作证反对他
的另一位担保人都痛打一顿,想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牙齿掉落让他们住院。没想
到谈话被录了音。比瓦尔得又增添了新的罪名:两项阴谋重伤罪。

今年9月,印第安州高等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比瓦尔德由于非法禁闭、用枪威胁
人等4项罪名被判8年监禁,同时又由于两项阴谋重伤罪且没有认罪悔改的表现,必须
重罚,再加30年监禁!合起来共38年监禁,而且出狱后还要再加10年缓刑并接受心
理治疗。比瓦尔德今年已51岁,能够出狱的希望非常渺茫。

比瓦尔德真是不幸生在美国。这个案子如果发生在中国,比瓦尔德起码可以少坐
30年牢。且不说他仅仅是试图雇凶伤人,根本都还没有实施,即使真的实施了,而让
受害人侥幸逃脱只打成轻微伤,在中国据说也是不用负刑事责任的,只作为治安事件
处理。

虽然中国现在的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从来就没有规定说故意伤害罪必
须是受害人被打成轻伤以上才能定罪,但是在司法实践中,公检法都普遍认为只有伤
害的结果达到轻伤以上才能以故意伤害罪定罪。以至于花10万定金雇凶报复的嫌犯被
以寻衅滋事罪起诉,在法庭上竟得意地说:我不是寻衅滋事,我就是要故意伤害,只
打成轻微伤,所以我无罪。

能否定罪不看犯罪意图,只看犯罪结果,定不了罪要归咎于受害人身手太敏捷、
运气太好,打得头破血流也只是定不了罪的轻微伤,这样的司法实践如何能很好地保护
人身安全不受侵犯?岂不是在纵然暴力犯罪?

本来,中国的法律也是很重视严惩暴力犯罪的。就犯罪风险而言,抢不如偷,偷
不如骗。骗几百万的大骗子可能过得有滋有味,偷几百块钱、抢几块钱就可被定罪。
现在又知道偷也不如买凶、行凶。长此以往,也许抢、偷会减少,骗、行凶千万别因
此多起来。以后谁敢再揭露骗子,就要当心被雇凶打成轻微伤,即使轰动世界不也就是
“寻衅滋事”判5个半月的拘役嘛。

2010.10.26

(《新华每日电讯》2010.10.30)


方舟子维权的彭剑模式

本刊记者 刘琦 杨丽莉/文
方圆律政2010年10月1日

提前到达了彭剑律师所在的北京华欢律师事务所时,他正在接受某卫视的采
访,记者被安排到门口的小型会客室等候。趁着等待的时间,记者向所里的其他
律师简单询问了一下彭剑的近况,得知最近因为方舟子遇袭事件备受媒体关注,
彭剑作为方舟子的代理律师也成为了媒体的“焦点”,工作时间被媒体采访充斥
得满满的。暗自庆幸来得正是时候,不然会客处连等待的地方都没有。

在录像结束,送走上一批媒体记者后,彭剑匆忙拿着一个白色大口径的杯子
狂饮了几口,然后热情地伸手招呼记者落座,和蔼中有一丝拘谨,还有一丝疲态。

“方先生遇袭的事情我说过很多次了,多到已经有人开始说我是炒作。”彭
剑说,“事实上,我们在2004年就开始合作了,那时方先生的名气远不如现在,
何来炒作一说?”彭剑喝着茶,把思绪带入2004年。

相知,从网络走向现实

彭剑与方舟子的相识,缘起新语丝网站。彭剑回忆道:“方先生是新语丝网
站的版主,也是一位旅美华人,热衷于揭露、批判伪科学,在海外留学生中享有
很高的声誉。印象中新语丝网站是一位海外友人推荐给我的。因为在这个网站上
能了解到很多事件的内幕,版主的无情披露更让人拍手称快,渐渐地我也成为了
新语丝网站的一名忠实读者。”

2004年底,方舟子因 “金娣存款问题”被诉至北京市东城区法院,东城区
法院不予受理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彭剑的耳朵里。稍后,同样的案件在北京市
西城区法院立案。彭剑坐不住了,他翻阅了媒体的报道后和朋友们说,“金娣存
款问题从证据上看是子虚乌有,对方先生而言,这是典型的因言获罪,我是方先
生的一个崇拜者,我有律师这样一个身份,能在法律层面上帮助他渡过难关,我
一定要去找方先生,免费做他的专用律师。”

因为案子的事情彭剑第一次见到了方舟子。“说话语气随和,书生气质很浓,
性格非常腼腆,活生生一个大男孩、大学生的形象”是彭剑对初次见面的方舟子
的总体印象。“这种印象和在网络中认识的感觉截然不同,我在新语丝网站上看
到的方先生是一个文风比较犀利,敢于实话实说的人,一个仅仅用文字打败各种
骗术的人。这种强大的笔墨气场,让我误以为他一定是个强势之人。‘打假斗士’
的硬汉形象在我印象中埋下了深深的烙印,以至于实际见面后还是有些吃惊。”

而更令彭剑诧异的是,方舟子将第一次见面安排在他自己的家里。对于一个
素不相识,没有深入交往过的人,方舟子却毫无戒心。

“这更出乎我的意料,从这些小事情方面,我更加认定他是一个坦诚率真的
人,我必须要保护他。”彭剑说。

人生中戏剧性的事件往往让人难料,在彭剑信誓旦旦的宣言之后,代理方舟
子的案子第一次出庭他却迟到了整整45分钟。彭剑尴尬地解释道:“我当时对西
城区法院的路况不是很熟悉,结果在西二环遇到堵车,我本以为绕到西三环路面
堵车情况会好点,结果失策了……等到达法院的时候我看了一下表,迟到了整整
45分钟,差点造成缺席审判。”

据彭剑介绍,法院为“金娣存款问题”案件开了一个很大的庭,并召集了一
些法学院的学生进行旁听,还有不少媒体记者也到达了现场,但代理律师却迟到
了整整45分钟。事后法官怒气冲冲地对他说,若不是旁听的人太多,他早就缺席
宣判了。

但这次乌龙事件却没有让方舟子对彭剑失去信心。方舟子对《方圆律政》记
者说,“见面之初,彭剑双手握着自己的个人资料递给我,这种举动很真诚。第
一个案子的迟到不是他故意为之,在日后他也没有类似的失误。特别是在日后更
多的接触中,彭剑都特别认真地代理我的每个案件,我的所有案件也都指定彭剑
代理。我对他的信任都是日积月累,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彭剑的人品很可靠,
我们不仅是工作上的伙伴,私下里更是很好的朋友。”

遇袭,关于凶手的口水战

8月29日下午,方舟子接受完记者采访之后,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歹徒袭击。
事发不久,彭剑接到了方舟子的电话。在电话中方舟子语气急促,惊魂未定并略
显焦急。

因为正在去武汉的长途车上,彭剑无法亲身赶到。接到电话后,彭剑第一时
间联系了北京的一个律师朋友,但考虑到该朋友离方舟子的住地太远,他又拿起
电话找到原来的同事宋峥律师,叮嘱宋峥协助方舟子报案,陪同验伤。第二天,
彭剑急忙赶回北京亲自调查此次事件。

方舟子对彭剑说,在他遇袭的前三天曾经组织了一次朋友聚会,特别提到了
《财经》杂志环境科技主编方玄昌(两人曾有多次打假合作)被打事件,很多朋
友提醒他也要小心,注意安全。考虑到方玄昌是在晚上遇袭,所以他不曾想到白
天出门也会有危险。虽然之前他也接到过很多恐吓或者要挟电话,但都没有特别
在意。

经过对案情的仔细分析,彭剑把郑州神源泌尿外科医院和以“养生大师”李
一为代表的利益集团锁定为怀疑目标,并将理由直白地向媒体公布。

同时,彭剑也毫不避讳对警方的不满。方舟子自一开始打假就陆续接到恐吓
电话及邮件,包括网上曾有人公开表示要对方舟子“报仇雪恨”。距离方舟子遇
袭最近的一个恐吓是在7月2日,当时他接到一个“没有显示电话号码”的威胁电
话。为了避免不测,彭剑和方舟子当即向警方报案。

“但是报案后,警方并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敷衍了事,也没有进一步调查
追踪。某种程度上说,警方的办案不力是导致方先生遇害的原因之一。”彭剑愤
然道。
对于目前针对方舟子遇袭案警方派出的强力阵容,彭剑亦表示,到目前为止调查
进展如何还不清楚。 “方先生被打一事,我们不会不了了之的。我们已经开始
谋划用悬赏的办法寻找知情人。”彭剑这样告诉《方圆律政》记者。

设立基金,全“程”戒备

这次,方舟子从袭击中侥幸逃脱,但是今后则难保有这样的幸运,他的人身
安全仍然面临着随时可能降临的威胁。

彭剑却抱着“塞翁失马”的心态想:这也许是一个机会,正好向方先生表明
找保镖之事势在必行了。

早在方玄昌被打后,彭剑就与方舟子商议找保镖之事,但是方舟子觉得有人
跟着限制了他的自由,所以就一直没同意,然而这次,他点头了。

彭剑说:“方先生是个民间打假人士,政府或警方不可能专门派人保护其安
全。我大学时代学过刑侦,自认比保安公司更加了解安保工作,倒不如利用自己
的力量来找保镖保障方先生的安全。”

但是雇请保镖,尤其是素质高的保镖,势必会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这些资
金从何而出?经过几番考虑,彭剑决定以个人名义发起募捐活动,借助方舟子的
“人气”募集资金。相识、相交五年多,彼此培养的信任感让方舟子放心将其人
身安全事项全权交由彭剑代为负责,关于募集资金和聘请保镖一事,方舟子表示
“你就放手去做吧”。

于是彭剑发起成立科技打假基金,并向社会发出募集通知。为保证资金得到
正当的使用,彭剑还制定了有关资金管理、使用及监督的一系列制度和规范。在
彭剑的努力下,截至9月8日,科技打假基金账户共收到打假人士人身安全保障的
专项捐款20余万元。

方舟子的铁杆支持者

了解彭剑的人都知道,他最为敬重的就是方舟子。他认为在当代中国知识分
子中,没有哪一位知识分子能够像方舟子一样,在推动中国社会的健康发展上发
挥如此巨大的作用。彭剑的朋友也都知道,他有一根不可以触动的神经——作为
他的朋友就不要与其敬重的方舟子作对,否则他会毅然决然地为支持方舟子与他
人翻脸。

这其中还有件较为有趣的事:罗永浩(执教于北京新东方学校)与彭剑是非
常好的朋友。彭剑后将罗永浩介绍与方舟子相识,但是罗与方不久就因某一问题
观点不一致发生争执,夹在中间的彭剑陷入了两难境地:方舟子是其心中的神话,
不允许任何人与之作对;而罗永浩的观点和言谈也有吸引他的地方。

“幸好罗永浩依然支持方舟子,否则我就可能考虑与罗永浩断交了。”彭剑
半真半假地说。

彭剑不仅是方舟子的代理律师,更是方舟子铁杆“粉丝”。他于2006年就曾
特意撰文设想2007年十大新闻,其中较为有趣的一个就是——方舟子被正式授予
“科学警察”的荣誉称号。

“那时大家还不了解方先生的价值,但我了解。2006年的时候社会上认为我
设想的这个新闻是个笑话,但现在我的预想已在某种程度上实现了。”彭剑说。

众所周知,如果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或者一个事物非常尊崇膜拜,势必会影
响其作出公正客观的判断。对此,彭剑却坚持自己是一个非常客观的人:“了解
彭剑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辨别力很强的人。自1997年本科毕业执业律师以来,
我自认为自己的判断相当准确,无论案件胜诉与败诉,或是周边各种社会问题,
判断都是理性的,立场都是中立的。早在初识方舟子之时,我就认定:方舟子的
言论和行为势必会被公众接受,也会得到学界和官方的认可。事实证明,我的判
断是正确的。”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彭剑眼中缔造了打假神话的方舟子,在经过媒
体的连续报道,早已成为知名人物。但是此次被打获得众多“挺方”者声援支持
的同时,也招致“倒方”者的攻击:或认为他一直都是踩在“知名人士”的肩膀
上,炒作自己,提高自己的知名度;或认为他此次被打完全是有预谋的“苦肉
计”,甚至还有网友指出其伪装被打的“四大铁证”。

面对这些质疑和攻击,彭剑说:“这些言辞和行为都是反对方先生打假的利
益集团的恶意攻击,根本不足为信。方先生的职业是自由撰稿人和科普作家,将
他的打假行为视之为其职业毫无道理。涉及到科学知识的打假,方舟子只是运用
自己所学的科学知识讲真话说实话,向公众普及科普知识;涉及到其他领域的打
假,他也只是在文章中捎带提及。即使存在‘唐骏’学历的打假,也完全是新语
丝网站的网友提出了质疑,方舟子就进行了调查取证,披露了事实真相。”

“在官方监管机关不作为、媒体监督不力的情况下,方舟子的打假越发显得
难能可贵。尽管方舟子及其新语丝网站的存在不能在根本上遏制学术不端行为,
但却也有力地遏制了中国科教界的明显不端行为。同时,也给予了想说真话的学
者一个说真话的平台,大家自由言论,发表各自的见解。我坚信他的打假最终会
赢得公众的认同。”彭剑最后说。


方舟子案暴露刑事司法唯后果论缺陷

2010年10月29日南方周末

  作者: 南方周末记者 黄秀丽 发自北京

  "方舟子遭袭案中的被告人、受害人和公众舆论几乎一致认为:肖传国的行
为完全不属于寻衅滋事,他们都深感不满。"

  "学者认为,这是刑事司法中的“唯后果论”造成的。司法惯例只看伤害结
果,较少考虑被告人的主观恶性。方玄昌一张“轻微伤”的法医鉴定,就抹去了
肖传国等人的主观恶性。"

  谁都不满

  方舟子遭袭案的判决,既让受害者方舟子、方玄昌不满,也让被告肖传国等
人不满。这是哪儿出了问题?

  10月10日,方舟子遭袭案在北京市石景山法院当庭宣判,包括肖传国在内的
5名被告人以寻衅滋事罪被判拘役1到5个月不等。

  10月14日,被袭击者方舟子、《财经》杂志编辑方玄昌,向公诉机关石景山
区检察院提出抗诉。该抗诉申请认为,肖传国雇凶报复,使用铁器、钢管、铁锤
作头部袭击,意在取两被害人性命,这不是寻衅滋事,而是“故意杀人未遂”,
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10月19日,该抗诉申请被石景山检察院驳回。

  同一天,肖传国也提起上诉。肖认为,一审判决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
适用罪名错误,此案不应被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应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由警
方作出治安处罚。他的律师高子程称,此案的一审判决受到社会舆论的误导,背
离了法律,迁就了舆论。

  被告人、受害人和公众舆论几乎一致认为:肖传国的行为完全不属于寻衅滋
事,这是“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判决”。

  10月10日一个特别的庭审细节是,该案当时按简易程序审理,高子程提出方
玄昌只遭受了轻微伤,所以肖传国的行为并不构成犯罪。他的无罪辩护令审判长
——石景山法院刑庭庭长郭秋香当即宣布休庭,大家以为要转为普通程序审理,
不料半小时后已在半路上的当事人被通知继续开庭,法官对此案进行了当庭宣判。

  这个细节让被告人和受害人双方都坚定地认为,背后有看不见的手在操纵此
案。

  至此,此案陷入“不定故意伤害对不起方舟子,定寻衅滋事对不起肖传国”
的两难困境中。直接造成“困局”的石景山法院对南方周末记者表示“很敏感,
不方便接受采访”。

  勉强的诉讼

  司法界普遍认为,这是一场勉强进行的诉讼。8月29日,方舟子在石景山附
近的家中遭遇歹徒袭击。辣椒水和一记铁锤让方舟子腰部擦破了皮,流了一点血,
事后方舟子曾悬赏20万元寻找知情人,舆论一度沸沸扬扬。

  由于方是名人,虽伤情轻微,警方还是在24天后告破此案,并一举破了方玄
昌6月24日的遭袭案。“我是靠了方舟子的名人效应才查出凶手的。”方玄昌说。
事实上 ,方玄昌受伤情况远比方舟子严重。

  据方玄昌向南方周末记者回忆,6月24日22时50分,他在北京市海淀区增光
路附近,遭到两名歹徒袭击。“他们把我往死里打。”方玄昌说,他的头部、肩
部、背部、脚被钢筋打伤8处,血液如同泉水一般往下流,衣服裤子全湿了,血
迹在人行道上蔓延了差不多五十米。

  方赶紧拦住出租车,赶往附近的海军总医院。在他看来,他侥幸没死得益于
两点,一是他常年练武,身体好;二是医院离案发地点只有三四百米。

  此事在公众舆论中只激起了微澜。京华时报两天后作了简要报道,海淀公安
分局接到报案后,对方玄昌做了两次笔录,警察带着他看监控录像,但案子一直
未破。当时方玄昌想把血衣裤交由辖区所在的甘家口派出所保存,遭到拒绝,
“大夏天我自己无法保存,只好洗了”。

  方玄昌记得,医生为他治疗时,曾经说过“打断了两根动脉”,而事后京华
时报采访时,医生也表示是“失血性休克”。依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这种
情况属于重伤。此案进入司法程序后,医生否认了这一说法,病历中亦无相关记
载。病历上甚至没有对他当时的脉搏、呼吸、血压、心跳的记录。

  10月2日,当方玄昌看到“轻微伤”的法医鉴定结论后,失望透了,称“是
一份建立在不合格病历上的鉴定”。

  尽管依据司法惯例,轻微伤不能进入刑事诉讼程序,石景山检察院还是提起
了公诉,罪名是受害人和被告人都不认可的“寻衅滋事罪”。

  “唯后果论”

  多名受访的刑事司法学专家均认为,依据现有的证据和刑事司法制度,方舟
子和方玄昌基本上没有可能获得公正对待,相反肖传国可依“法”被判无罪。

  “问题的根子出在刑事司法制度的‘唯后果论’上。”中国社科院刑法研究
室主任刘仁文认为。

  刑法关于故意伤害罪的规定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者管制。致人重伤、严重残疾或死亡最高可判处死刑。司法实践中,伤害
后果分为轻微伤、轻伤、重伤、死亡等,追究刑责的分界线就在于伤害后果是否
在轻伤以上。

  “‘唯后果论’会带来严重的司法不公。”刘仁文说。在中国,“唯后果论”
普遍存在于杀人、故意伤害、抢劫、强奸等类型的案件上。法官因为较少考虑被
告人的主观恶性,所以经常会出现很荒谬的判决结果。比如方舟子案中,从肖传
国出10万元雇人行凶、行凶人对方舟子3个多月的跟踪、行凶人持钢筋袭击方玄
昌等等细节,都可看出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相当大。然而一张“轻微伤”的法医鉴
定就无法定肖传国等人的罪。另一个相反的例子是许霆案,许霆的主观恶性并不
大,却因为盗窃数量大,就被处以无期徒刑。

  在故意伤害罪中,伤害后果往往与被害人的身体状况有关。假如方玄昌是个
老弱病残,可能就被打成重伤甚至死亡。“主观恶性都是一样的,是不是这样就
该判被告人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呢?”刘仁文反问。

  “唯后果论”造成的后果是大量的暴力行为被排斥在刑法规制的范围之外。
一位长期接触上访者的法律界人士称,相当多的上访人群遭受截访人员的殴打,
结果“轻微伤悖论”成了加害人逃脱刑责的捷径。

  另外,轻微伤和轻伤分界线形成后,也使法医鉴定中的乱象丛生,比如公安
机关拒绝鉴定委托、拖延做鉴定的时间、医护人员作伪证等。这造成大量受害者
因此上访。

  刑事司法的缺陷

  刘仁文认为,出现“唯后果论”的根本原因在于我国分裂的刑事司法体系。
和大多数国家统一的刑事司法体系不同,我国对违法犯罪分别作刑事、劳教、治
安三类处罚。对犯罪行为,只在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恶劣时才科以刑罚,其他则
用行政手段调节。这样就形成了轻伤以上是犯罪,轻伤以下不构成犯罪的司法惯
例。

  另外一个原因在于刑法和刑事诉讼法的割裂。“成熟的法治国家对犯罪行为
是定罪不定量。”刘仁文解释说,比如扒窃一个钱包,钱包里无论是一块钱还是
一万块,主观恶性都是一样的,都认为是犯罪。定罪之后,可以通过立案、侦查、
起诉、审判等各个程序来“过滤”出社会危害性大的犯罪行为,进行处罚。而我
国正好相反,一个人犯罪后定罪和如何处罚,均由刑法来承担,所以犯罪的结果
就很重要,比如故意伤害就以轻微伤和轻伤来区别无罪和有罪。

  第三个原因在于对法律的机械适用。关于故意伤害罪是否存在“未遂”,法
律界一直存在争议。北京大学刑法学教授储怀植认为,故意伤害罪并不排除“未
遂”。但是犯罪预备、未遂和既遂,只写入了刑法总则,未写入分则,所以,法
官在审判中很少考虑故意伤害未遂也是犯罪。“刑法学界最大胆的设想也只是故
意重伤‘未遂’。”中国政法大学刑诉法教授洪道德认为。

  这正是方舟子、方玄昌及其代理律师彭剑苦苦寻找肖传国有重伤他人动机的
原因。方玄昌的伤情重新鉴定在一审时未获准许,而现即将进入二审,彭剑称将
申请当时采访方玄昌主治医生的记者出庭,证明方属于“失血性休克”这类重伤。
然而前景如何,各方均不看好。

  (实习生陈璇对此文有贡献)


 
6   [USMedEdu 于 2010-10-29 16:23:52 提到] [FROM: 142.]
学术打假为何这么难?

  作者:裘珍

  “方舟子遇袭案”使应该是斯文、博学的“医学专家”肖传国变成了雇凶伤
人的主谋,令人匪夷所思。关于学术造假、学术打假、学术法治的评论频频见诸
报端。本人细细阅读揣摩后,尚存些许疑问。

  疑问之一、对于方舟子向肖传国提出的“学术成果质疑”已有五年之久,在
这五年中,当年给肖传国的“肖氏反射弧”研究成果项目作鉴定的卫生部专家们,
以及两次推荐肖传国为院士的院士们,应该对该成果比方舟子更内行、了解更多
的资料,但为什么五年来没有一丝声响?分析其中原委,有三种可能:其一,
“评审专家”和推荐其为院士的院士们本身对于“肖氏反射弧”等学术成果一知
半解,欠缺这方面的专业知识,不能客观、公正地把关,当时也是由于情面关系
而进行学术鉴定和推荐其为院士的。其二,评审专家组的专家们和推荐其为院士
的院士们经方舟子一揭露,也看出了其中的破绽,却碍于面子,不去规劝肖传国,
任其与方舟子强词夺理,以致发展到雇凶伤人。这两种人把肖抬上了山,又不管
了,其实是害了他;其三,这些同行的专家们和肖本人,本身就具有微妙的利益
关系,是利益共同体,受利益关系之推动,明知其中有假,仍助其一臂之力,成
了肖的共同造假者,是同谋。疑问之二、华中科技大学的领导们,作为肖所在单
位的领导,在得知肖这些年来因学术成果之真伪投诉和质疑不断时,在干什么?
出于对本校教师的关心和爱护,学校理应及时组织专家公正、客观地进行学术审
查。若经审查认定其不存在学术造假,其所取得的成果是科学的、正确的,则应
及时澄清,这要比肖本人申辩有力千百倍,可迅速还肖以清白和公道;若认定其
确有问题,本着尊重科学、规范学术的精神,应及时对肖加以规劝,让其悬崖勒
马,避免事态进一步发展,趋于严重和恶化。不知该校在十年中进行有效干预了
吗?肖被拘捕后,校长先生的表态是无懈可击的,但为时已晚,本来在造假争议
中尚可挽救的肖,已经成了无法挽救的罪犯。能成为院士,对本人有利,对他的
团队有利,对他所在学校有利,对他所在省(市)也有利。这一条链上的人都太
希望他成为院士了,这样就有可能会失去理智。

  关于学术框架中的利益关系,不得不提到前两年发生在西安交大的六位老教
授举报该校长江学者李连生事件,质疑其“存在造假、侵占他人学术成果进行拼
凑和包装等严重学术不端问题”。据网上披露:学校有关负责人对举报人说“现
在高校弄虚作假成风,你们不要大惊小怪”,“这涉及到的不只是西安交通大学
的脸面,也涉及到国家的脸面”,“你们这个举报,弄得校领导50天来日夜不得
安宁,你们是始作俑者”。“西安交大地处偏僻,出个成果也不容易”。这位校
领导说得很白,正是由于这种利益链,使得打假十分艰难。因为从上到下出成果
对大家都有利,至于真假就不去管它了。这种情况已十分普遍了,几乎已成“潜
规则”了,这对于社会的发展和进步是十分危险的,应引起国家的高度重视。为
了肖的事件不再重演,建议政府有关部门应规定:

  1、因水平问题为假成果作鉴定的5年内不得再作为成果鉴定专家。

  2、因水平问题推荐造假者为院士的院士,5年内不再具备推荐院士的资格。

  3、明知有假,仍为其成果作鉴定,或推荐其为院士的,取消专家现有的职
称和院士资格。

  4、单位分管领导对有关本单位学术造假的举报不调查、不处理,当被证实
确系造假后应当引咎辞职。

  学术打假是有一定难度的,因为学科的细分,任何一个人不可能对每一个学
术问题都是精通的,再加上上述利益链的重重阻力,就难上加难了。所以说,方
舟子是一位可敬的人物!这么多年来,勇敢而坚定地做“学术打假”,揭开了不
少所谓“学术权威者”的面纱。他为社会进步作出了重大贡献,是一位具有社会
责任感的斗士,这种社会责任感甚至可以上升为国家意识和民族责任意识。现在
为了本人利益、单位利益、地区利益、“国家利益”,形形色色的造假实在是面
广、量大、层次高。假成果、假论文、假学历、假职称、假证明、假数据、假球、
假照片(周老虎)、冒名顶替的假人、以假年龄、假身份参加各种比赛、各种假
药假产品等等,几乎到处都可造假。而且造假者层次越来越高,博士论文有假,
现任高校校长中学历造假、职称评定中造假已绝非个别现象。一个靠造假而起家
的校长,会把一所高校变成造假的机器,会严重影响社会的稳定。再不严厉打假,
后果不堪设想。为此,首先要打掉靠造假起家的,充当造假保护伞的一些“领
导”、“专家”。我们需要各个领域有更多的方舟子能站出来,需要有一个清白、
权威、公正的机构,作为独立方来“监督学术”,不要再让方舟子成为孤军奋战
的“打假斗士”!

  要使得造假能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首先要正确回答一个虚拟的问
题:国人对于能在自然科学领域获得诺贝尔奖一直热切期望。如果我国某学者的
学术成果受到诺贝尔奖评审委员会关注,有望通过评审。恰恰此时,有国内的同
行学者发现其中有假,这位同行是否应该揭发?又,我国某奥运冠军,年龄有假,
该不该揭发?如果选择了揭发,而使其错失诺贝尔奖和取消奥运冠军,揭发者到
底是“汉奸”还是爱国者?

  我们只有将上述这个问题思考清楚,做出正确、理智的选择,并达成广泛共
识,才能人人不造假,人人都打假。这样,才有希望建立起比较完善的学术监督
体系,净化学术环境。才有希望让中国的学者们一步步踏踏实实向自然科学领域
的“诺贝尔奖”迈进,科学成果也才能真正为推进社会进步做出贡献!

(XYS20101028)


李刚之子开车肇事比肖传国雇凶杀人孰轻孰重?

  作者:农妇房淑霞

  我们这个社会真是太奇怪,大众的情绪极不稳定,总爱感情用事,动不动就
心急上火,动不动就情绪爆炸,而且纠缠起来没完没了。一个李刚的儿子开车肇
事致一死一伤的案件,网上网下群情激愤,众人恨不得把所有对贪官、官二代、
富人、富二代的仇恨全部发泄到李刚父子身上,只因为李刚儿子太年轻,出身富
贵不说,还极不识时务、肇事后、态度嚣张,言辞不当,因此点燃了众怒,而且
众怒冲天。众人恨不得把李刚父子都抓起来甚至一起毙掉才能一解心头之恨。可
是奇哉怪哉的是,众人在连续两次雇凶杀人的主犯肖传国落网和一审判决后,却
极少有人敢于站出来义正言辞的为方舟子和方玄昌主持公道,甚至连敢于大声慷
慨激昂的声讨肖传国恶行的人都不多。

  为什么社会舆论会出现这样两极分化的结果呢?究其原因,这就是人性自私
的表现。因为,众人知道,李刚之子再坏、再嚣张,再怎么个不是东西,但归根
结底,他不是故意杀人,也就是说,李刚父子再坏也毕竟不是肖传国那样的亡命
之徒,他们父子甚至还放下身段在央视节目里痛哭流涕的进行忏悔和道歉。所以,
众人都知道,大家再怎么放开手脚,拼命攻击谩骂李刚父子,既可以充分发泄自
己的内心的愤怒,又不会引来什么杀身之祸。而如果用同样的方式攻击肖传国,
为方舟子出头的话,恐怕后果很严重,轻则会受到精神恐吓,重则可能给自己带
来杀身之祸。尤其是明知肖传国这样的亡命之徒团伙作案连伤两人后,一审才判
了这个团伙一个半月到五个半月不等的拘禁之后,就再也没有几个人敢对肖传国
说七说八,也再也没有几个人敢为方舟子呐喊呼吁,更没有几人敢为方舟子寻求
公道?就算是有人心里在为方舟子感到气愤不平,也很少有人敢于公开表达自己
的义愤。原因是,肖传国不仅是一个道德沦丧的亡命之徒,而且他的身后还有一
个势力强大的利益集团,谁要敢像攻击李刚父子那样攻击肖传国,只怕肖传国一
出牢房,下一只锤子就会砸在自己身上。

  凭心而论,李刚之子开车撞人肇事与肖传国雇凶杀人的犯罪性质,孰轻孰重?
一目了然,肖传国才被判了五个半月的拘禁,那么,李刚之子又能被判多久?众
人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何况,李刚之子的行为再怎么恶劣,毕竟,也只是开车肇
事,再怎么严惩,也不致死罪,将来是抓是罚,恐怕一半取决于法律,另一半还
得取决于受害人家属的是否肯谅解。

  倒是政府部门应该更多的关注到民众情绪反应。民众之所以没完没了的拿李
刚父子发泄心中的怨气,确实值得政府部门的注意和反省。

  在李刚之子开车撞人致一死一伤后,众人之所以会如此的怒气冲天,表面上
看,是因为一句我爸是李刚这句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言,实际上深层次的原因
是因为,我们广大民众普遍的能感觉到,在我们国家,官与民不平等,贫与富也
不平等,尤其是司法的不平等,在许多案例中,我们都能感觉到有时候权比法大,
有时候钱比法大。

  我们的国家的法律,变通余地实在是很大,同一个案子,可以这样解释,也
可以那样解释;我们国家检察院的法律准绳也有点像橡皮筋,可以偏左也可以偏
右,可以拉长,也可以缩短:就像肖传国雇凶追打方舟子的案件一样,你可以说
这个案件是杀人未遂,也可以说是故意伤人,法院甚至还可以说是寻衅滋事。

  就李刚之子的案子的犯罪性质来说,比肖传国雇凶杀人肯定轻的多,李刚之
子开车撞人毕竟不是故意杀人,开车撞人的情节无论多么严重,多么恶劣,也只
能是以开车肇事罪进行处理。肖传国十万元雇凶杀人才判了五个半月,李刚之子
又能判多久?我认为,不会比肖传国判得更重。甚至只要李刚父子关系处理的好,
赔偿赔得到位、这场事故,说不定真的就可以不了了之或者以赔代罚。因为,现
实的情况就是,人死不能复生,受害家属伤心过后,也只能选择用谅解换取更多
赔偿,不然还能怎么样?受害者如果真的非要把李刚之子送进监狱,那么赔偿金
额肯定会大打折扣,这是当事者双方都不乐意看到的,所以最后的结果必然还是
钱大于法。所以我们民众的愤怒最后都是白辛苦。

(XYS20101028)
 
7   [USMedEdu 于 2010-10-29 16:22:56 提到] [FROM: 142.]
“威胁报复的人很多,但像肖传国这么疯狂的很少”
  ——独家专访方舟子

  本刊记者/张蕾
  中国新闻周刊2010年第38期

  (本次采访是在肖传国10月10日被一审宣判之前进行。)

  中国新闻周刊:这件事处理得这么快,您觉得是不是跟被害者是您有很大关
系?

  方舟子:对,应该是,因为方玄昌被打得更厉害,但一直不处理,现在方玄
昌变成好像是配角一样的,我说这不对,他是第一个被打的,而且被打得更重,
但现在讲都是“方是民被袭案”,只顺便提一下方玄昌。负责该案的检察员应该
是石景山检察院公诉处的处长,法官是刑事庭的庭长。这些专业的头号人物来办
这个。

  中国新闻周刊:肖传国的认罪态度怎样?

  方舟子:他的认罪态度特别不好。没有任何向受害人歉意的表示,只是说做
这种事跟自己的地位不符,自己法制观念比较淡薄。检察官来问我,他的家属有
没有来主动找过我们提出赔偿?我说没有。这个是量刑时候应该考虑的,如果说
主动提出来取得受害人的谅解,这样他就可以减轻(刑罚),是悔过的表现,但
他都没有。而且他现在还到处找人去声援他,继续对我们进行攻击。在网上亲属
朋友找到一起,公然就在对抗。

  中国新闻周刊:他不道歉也是他的性格?

  方舟子:对。而且我觉得像他这种人,你给他轻了判,关了几年之后他出来
肯定是还会找我们报复的。他的性格就是那样,他不会反省自己的,肯定是用更
厉害的手段。(以前他与我们对抗)他都是一步步升级的,最开始还是来告我,
后来发现告也起不到什么效果,他连续告了五次,然后就开始派人跟踪进行威胁。

  中国新闻周刊:他是怎么威胁的?

  方舟子:他派了3个人,我从新浪做访谈出来,他们就一直跟踪我,摸清我
住在哪里,他是派了一个人,过了一个小时,这个人就带了两个人过来,有一个
人在那里敲门,说是要给我送快件,我说我没在等快件,谁给我送快件的话都会
预先说一下,他就磨蹭了很长时间,最后说: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知道。
就在门口那么喊的。然后就跑了,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就去找监控录像,结果发
现这个人旁边还埋伏着两个人。后来肖传国还把这段录像放到网上了,因为这些
人肯定要拍下来回去交差的嘛。(肖)很嚣张,扬言“虽远必诛”。这几年他不
停地在网上威胁我们,威胁的口气不断加重。最歹毒的方式这个是在网上贴了帖
子,是马甲,但他承认那是他,就是一个固定的网名,叫“搬运工”。他基本就
是在一个叫虹桥的论坛活动,大家都知道,他也不否认,他承认那是他,都是替
他发表那个消息的。

  中国新闻周刊:就是说09年之前他跟您斗争的方式就是起诉和一般性的叫骂?

  方舟子:叫骂恐吓。09年之后,报道(指本刊和《科学新闻》杂志的报道—
—编者注)出来,我们都在等着他是不是要来起诉,2010年南方周末的报道后,
肖传国就给记者发了一个短信,威胁他。当时我们就想他怎么一直不来告状?以
前在媒体上稍微说一句不中听的话他马上就来告,这回怎么不告了?人家把他的
底都挖了。当时我们就估计他是不是要采取非法的这种犯罪的活动了?当时就想
到了,因为觉得奇怪,他一边威胁一边不来告。所以方玄昌一被打我们就想到是
他干的。

  中国新闻周刊:您有没有想过,那么多威胁要报复你的人,为什么只有肖传
国真正动手了?

  方舟子:威胁报复的人是很多,但像肖传国这么疯狂的很少。饶毅当时对肖
传国写过一个意见书,我觉得现在看起来评价相当强大的,(他说肖)这个人不
是脑子(智力)有问题就是精神有问题。一般聪明一点的,或者正常一点的都不
会这么干,这么干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好处,万一东窗事发了不就全完了吗?还有
一个原因,他很瞧不起我,他觉得我是浪得虚名,把我弄一顿的话也不会引起什
么社会反响。他就是很蔑视(我),自视太高,觉得自己多么了不起,必然就会
看轻别人,特别是方玄昌被打完之后确实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给他了一个侥幸
的心理。

  中国新闻周刊:这些是你基于对他性格的了解做的分析?

  方舟子:我接触了这么多人,他是最疯狂的一个。其他的人一般来说,被揭
露了以后,采取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假装不知道。大家(渐渐)就忘了。像肖传国
这种级别的人,我揭露得多了,比他更高的也有,也很多,他们都假装不知道。
我也不是说以个人恩怨必须要揪住某一个人,马上又发现了一个造假的,大家的
注意力又集中到这个人身上,肯定就把他给忘掉了。但只有他这种不停地跟你纠
缠纠缠的,大家就不停的揭露他了。而且他说的那种话,大家觉得特可笑特可恨,
所以完全是他自己造成的,这种性格的因素(起的作用)。他的这种性格属于那
种屡败屡战的,不停的打官司。

  中国新闻周刊:他是你的对手里面纠缠时间最长的吗?

  方舟子:是最长的,一直纠缠着不放。就被我揭露过的人之中,有些是公开
的回应,有些是匿名的,比他时间更长的,有,但是匿名的在网上骂我。肖传国
这种是公开的,从05年到现在,从意识到那是肖传国开始。实际上他是从2000年
就开始以“昏教授”的名义骂我。当时他(名义上)算是已经回来(中国)了,
但人还是在美国。

  中国新闻周刊:他当不当选院士,对他来说利益的差别有多大?

  方舟子:很大。有一些大的项目是只有院士才可以要的,比如说像973的大
项目,那个履历没有院士(要求),就让他当个首席科学家,要是有院士他肯定
就当不成了。当院士就是有这个好处,控制资金,还有就是当了院士各方面待遇
就上去了,副部级的待遇,包括看病、生活、工资方面的待遇全都上去了,而且
这个是终身制的,其他的可以退休,院士不会退休。这就是为什么一些部长,退
休之前或者退休下来要去当一个院士的原因。以前的铁道部部长也去当了个工程
院院士。在北京的话,院士可能还不是很值钱,太多了,在地方的话那不得了啊,
很多地方院校给院士都是百万年薪,甚至不需要是专职的,从北京挖一个过去兼
职的,给你百万年薪,就因为院士的影响力大。不当院士,名誉上损失很大,当
院士多威风啊,特别是在学校里,可以呼风唤雨。

  中国新闻周刊:您会把肖传国看成您的仇人吗?

  方舟子:我跟他没有什么个人恩怨。打我那是另外一回事,我现在是作为一
个受害者对犯罪分子……不存在个人恩怨的问题。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学术不端
的,现在看来又是一个犯罪的(人)。我也不认识他,从来没跟他见过面。只是
他一直把这个弄成我们之间的个人恩怨,什么“十年恩怨”,好笑!我现在看上
去,他就是一个精神有毛病的人。


方肖之战:从“文攻”到“武斗”

多面肖传国

本刊记者/张蕾
中国新闻周刊2010年第38期

  电视画面里,肖传国抬起双臂至水准位置,弯曲两侧肘部,让双手垂直向上。
这个动作他曾经做过无数次——作为一名外科医生,每次上手术台之前他都要采
取这个标准姿势来等待护士递来的手术衣和手术刀。这一次,他等来的却是警察
给他戴上的手铐。

  如果不是“雇凶袭击方舟子”,他无非是病人眼中的“肖医生”、学生眼中
的“肖老师”……可是现在,他瞬间“成名”了。

  人们在吃惊之余,不禁对一名技术精英的作为感到困惑。也期待着方肖之间
的十年之争回归到法律的轨道上。在方舟子众多的“目标敌人”中,肖传国与他
的缠斗是历时最长的。

  2000年,方舟子批评“核酸营养”,有署名“昏教授”的网帖为“核酸营养”
辩护,当时方舟子并不知道争辩对手是谁。2001年,方舟子被举报抄袭《科学》杂
志论文,经《科学》查证,抄袭不成立,那时他也不知道是谁举报了他。——截止
这个回合,方的打假都没有触及到肖的实际利益。而2005年9月,方舟子在搜狐健
康频道线上谈《生物医学的规范》时指出,肖传国的学术成果“肖氏反射弧”并
没有得到国际公认。

  此后方在给《北京科技报》所写的文章《脚踏两只船的院士候选人》中点了
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佘振苏,另一个便是肖传国,指出二人分别以北京大学和华
中科技大学工作人员的身份参选,但他们同时分别在美国加州大学洛杉几分校和
纽约大学担任全职教师,不符合参选中国科学院院士必须在中国全职工作的基本
要求。这篇文章发表在肖传国参评中国科学院院士的关键时期(此前肖已进入第
二轮的评选),肖最终落榜。方的文章被认为是导致其评选失败的“罪魁祸首”。
此后两人进入网上论战加官司对阵的双重对抗局面。

  方舟子至今未与肖传国见过面,尽管由两个人参与或者他们各自的支援者发
起的论战在网上持续了将近十年,而两人的官司账也能记到第5个年头。对于方针
对自己的言论,2005年10月,肖在武汉告方侵权,2006年7月,法院判方败诉,要求方
舟子向肖传国公开道歉,并且赔偿精神损失费3万元。 这笔钱在2009年8月,由武
汉市地方法院从方舟子妻子的个人账户上强行划走。

  之后,肖多次因方质疑自己的言论将方告上法庭,但再无胜诉。在愈演愈烈的
网上论战中,肖传国承认,多年前署名“昏教授”的网帖实为他所发,认为方抄袭
的举报信也是他写的。

  从2006年开始,方舟子陆续收到患者的投诉,说他们在肖传国那里所做的“肖
氏反射弧”手术不仅没有效果, 有的反而甚至致残。

  从方舟子手里接过投诉的彭剑律师,从2007年开始组织实习生对患者情况进
行调查。当时他们主要以电话沟通的方式,对40多人进行了有效访问,绝大多数称,
肖氏手术并没有像之前承诺的那样治愈患者大小便失禁的问题,他们所回访得到
的治愈率为0%,只有少数患者自称“有所改善”“感觉好一些”,比例大约在25%
左右。其后,彭剑将调查结果形成申诉文件上报卫生部,但没有得到回应。由于案
例太少,说服法院立案的可能性太小,所以当时没有向法院提请诉讼。

  随着时间的推移,方舟子和彭剑收到的患者投诉逐年增加,到2009年7月,已经
累积达到150例以上,因觉得事情“越来越触目惊心”,彭决定重启调查,而之前调
查中止的经费不足的问题,也由国内打假基金会的拨款而解决。

  在肖氏手术患者术后调查期间,方舟子又在部落格上质疑肖传国。一篇是针
对肖在院士申报材料中提供的医院证明称,对患者随访8个月,85%有效,但实际情
况是开具证明的时间距离第一例手术之间,还不足8个月。

  另外一篇就是方舟子认为肖声称国外赞扬其学术成果报道和被收入国外教科
书的说法,不符合实际情况。

  2009年11月后,本刊和《科学新闻》杂志开始对肖氏手术的效果进行报道,主
导这些报道的编辑是方玄昌(已于今年2月转入《财经》杂志任编辑),因为这两组
报道的面世,方肖两个阵营的对立更加升级。

  肖在去年12月19日于清华大学讲课时说,自己的人生目标是“积德、赚钱、
报仇、打兔子”,并声明:“本教授行医30余年,做学问30余年,虽非完人,基本无
瑕。谁发现方舟子任何指控属实,奖励5万!……偶有吹牛,万望海涵。”并在12月
25日,即郑州两患儿案件开庭前三天,发表网贴,将方舟子、彭剑和方玄昌列为
“犯罪团伙的首恶”。

  2010年6月24日,方玄昌在晚10点多下班回家的途中遇袭。当时即怀疑因揭露
性报道而遭到报复,但此案并没有引起更广泛的社会关注。

  直到8月29日,方舟子在其住所附近遭到铁锤袭击,警方经过侦查将“二方”
遇袭并案处理,社会对于案件的关注度陡增。北京警方为此成立专案组,在湖北、
湖南、上海等地广泛调查取证,21天内快速破案,并放弃中秋节假期将此案侦结。
而袭击“二方”的主谋,正是肖氏手术的创立者、发明人以及最主要的推行者肖
传国教授。他在从南美回国后的机场被警方逮捕。

  根据警方和检方通报,肖传国的远房亲戚戴建湘得到肖授意,找到许立春、龙
光兴和康拥军,对方玄昌和方舟子先后实施了武力报复。肖向戴提供了“二方”
及方舟子爱人的照片、住址和基本资料以及7万元钱。

  根据网上公布的视频,肖传国是这样描述武力报复一事的:“我(跟戴建湘)说,
你就打他个鼻青脸肿都可以,然后我会在网上说,这就是我干的,我派人去揍的他。
但我说,你千万可别瞎来,别出事,别把人打出什么事来,打残了或者怎么着的。”

  实际上,在方舟子遇袭消息发布后,肖传国即在其微博上称方舟子是报假案,
为的是给自己的新书炒作。

  在方舟子悬赏20万寻求破案线索时,肖传国说:“刚看到方舟子和律师悬赏20
万,哑然失笑:反正没人领,何不大方点(出)200万?”另外,在案发18天后,即9月16
日,肖在微博中还有意无意提到“锤子”——“……问题出在手术室护士们:完全
不懂英语,你让她递刀子她递剪子,你要镊子她递上锤子……嗯,怎么扯到锤子啦?”
这条在当时看来似乎存有讽刺意味的微博,在肖被捕后又被网友翻出,认为这种讲
述反映了肖的“潜意识暴露”。

  在视频中,肖传国还说:“这个事情呢,当时也是一时气愤之下啊,觉得我实在
没有办法啦,忍无可忍了。我没有任何其他的途径能够……说老实话,多少年的这
些仇恨积在一起,真想打他一顿,但现在当然是非常后悔。……冷静下来,还是不
应该这么做。这也是一个教训吧,再咬着牙再忍一忍,冷静一下,也许这个气就过
去了,就好了。当时没有认识到有这么重的严重性……觉得这不是太大的问题,就
是我自己见了面,我也许会打他几耳光……当然现在想过来,你作为你的身份,作
为在国际上国内的影响,这么做的影响很坏。”

  但“二方”的律师彭剑却说:“肖传国在检方的笔录里是这样说的:知道两位
方先生被打的消息之后,特别是知道方舟子被打的消息之后,特别高兴。”

  方舟子所受之伤并不严重,但他认为袭击者使用辣椒水和铁锤,明显是吸取用
螺纹钢筋背后袭击方玄昌却令其逃脱的教训;而自己幸运逃脱,是因为许立春向自
己喷的辣椒水为4年前生产,恐已过期,第一次喷射没有起到太好的效果。而第二
次喷射时却将更大量的辣椒水误喷至后面跟进的、持钢管的龙光兴脸上,至后者
丧失战斗力。再待许持铁锤动手时,方舟子已跑出一段距离,铁锤杀伤力虽强但作
用范围有限,加之犯案时间白日当头,街上行人往来,最终许只能丢出铁锤,仅致方
舟子腰骶部擦伤。

  尽管伤情不重,但方舟子被袭一事,甫经其爱人发表的微博传出后即引起广泛、
热烈的反响。继北京警方牺牲中秋假日之后,检察院和法院也放弃国庆假期休息
时间,在此案侦结10天后即开庭审理,并启用简易程式,当庭宣判:肖传国被判处5
个半月的拘役。★

 
8   [USMedEdu 于 2010-10-28 10:08:42 提到] [FROM: 142.]
【方舟子案:这是肖案判决前答的,否则最荒唐的事就会是雇凶报复获轻判。】

  [10问人物]方舟子:我一直就很平和

  2010-10-12第一财经周刊

  01 你最近听到的觉得最荒唐的事是什么?最感欣慰的一件呢?

  最荒唐的事是有很多人听信转基因食品会让老鼠死亡、牲畜流产的谣言。欣
慰的是袭击我和方玄昌的案子破了。

  02 现在支持你的打假基金是怎样一个状况,统计收到多少钱了么?你会怎
么处理这笔钱?

  打假基金具体的运作我没有参与,是我的一个律师朋友彭剑发起的,主要也
是他在负责,从网站公布的数字来看,大概有30多万,当然这个数字也不是最新
的,彭剑在管,然后有一些名人做监督,但是这笔钱的使用情况,目前不好公开,
因为人家可能会知道你的防范措施是怎样的。这个也不是针对我一个人的,最初
的确是有人直接要打钱给我,我没有接受,后来他们成立这样一个基金会,也是
为了给科技打假人士提供一些支持和保障。

  03 你和其他打假人士来往密切吗?你怎么挑选值得交往的朋友?昔日朋友
里有没有绝交过的?

  有的来往密切,比如方玄昌。不止是一个价值观的问题,还涉及到为人,品
质,性格等方面,我的交友底线是这个人要正直。真的成为朋友,基本一直都会
是朋友。倒是有一些人自以为是我的朋友,我们从来没有走的很近,只是一些活
动的场合有过些交道,后来因为他自己的问题,造假被揭露后,反过来说我为了
科学,不会有朋友。我觉得他们是自作多情。

  04 打假已经有10多年,你如何评价自己在这些风波之中的表现?

  回顾整个打假,为什么大家还是会信任我,因为我是摆事实讲道理有根据的,
不是乱打一气。有一些人是边造假边打假的。多少人盯着我,但是他们并没有找
到什么破绽,因为这一切是过硬的。有些找不到把柄的人只好通过造谣,断章取
义来诬陷我。

  05 如果任意一个人的时间都可以拍卖,你愿意与谁共进午餐?

  没有谁值得。

  06 你印象中,在指责你的人中间,有什么提的对的意见吗?你觉得自己性
格极端吗?希望有朝一日变得“平和”点吗?

  当然有,比如指出了我某篇文章的表述有误。不觉得自己极端,极端的是这
个社会。另外,我一直就很平和。

  07 你去超市买菜,会选有机蔬菜还是普通蔬菜?你会去吃路边摊,麻辣烫,
烤串吗?

  普通蔬菜。不会去吃那些。

  08 你对自己目前的生活最为满意的是什么?最为不满的是什么?

  没人管也不必管别人;出于安全的考虑外出有所不便,这个最不满。

  09 你获得知识的渠道是哪些?可以推荐一本最近阅读的不错的书吗?

  我最近看的多数是英文书(国内也没引进出版),所以推荐价值也不太大。
获得知识渠道还是读书,不只是为了知识的更新,主要还是为了获得一种乐趣,
一种智力上的满足感。不过现在我也很少读文史类的书了,转而读科学类的多一
些。因为我感觉前者还是太肤浅了,这可能与人的年龄相关,年纪增长,人的理
性也增长,而感性的那些就越来越少了。

  10 最近一则消息,说中国45至54岁人群中约有54%已把自己看成是老人;超
过四分之一(28%)想到自己变老时会心情沮丧;26%对变老有恐惧感。你对年龄
问题有什么担忧吗?

  我对变老没有什么担忧。20多岁的我和现在的我,我都接受。

(XYS20101024)

 
9   [USMedEdu 于 2010-10-26 16:08:20 提到] [FROM: 142.]
达成共识之后

  作者:琼宇

  盖中国人多地广之故,要达成一点共识也颇不容易。譬如说罢,方舟子们以
十年的苦斗,自己的血和在羊角锤下捡回的性命的代价,再加上某国际刊物一次
性撤下中国的七十多篇论文的严重教训等等,总算让国人现在达成了一点共识:
学术腐败在当今中国已经十分严重,成了再也无法遮盖过去的烂疮。虽然这个共
识未免来得晚了点,但我们不是有句成语说“亡羊补牢,未为晚也”的么?

  这真让人在可哀可喜之余想起扁鹊见蔡桓公的故事来。扁鹊第一次去见蔡桓
公,说您老病了。蔡桓公回答,我能吃能睡有什么病?扁鹊第二次去见蔡桓公,
说您老病了,病得不轻。蔡桓公亮一亮自己的胸大肌说,我的肌肉这么发达,会
有什么病?而现在的情形与故事结局不尽相合的是,我们的“蔡桓公”终于没等
病入膏肓,弄到不可救治的地步,就开始清醒来,承认自己的确病了。无数代价
换来这点小进步,也算可喜,因为毕竟透漏着一线光明。

  既然承认自己病了,那就要寻求医治,该吃药就吃药,该开刀就开刀,这是
三岁小孩也能明白之理。不幸又“悲从中来”:中国的事情难办就难办在这里,
我们对于一些逻辑上的必然之理也必得先达成共识方能行动;譬如说罢,在费尽
千辛万苦对“三角形有三个角”达成共识之后,依据几何学推理就可得出“三内
角和180度”的结论,原不必先等达成共识,方能点头的,我们却要再一次达成
共识之后才敢点头;而恰恰此时,我们在是去积极地寻医问药呢,还是就僵卧在
床,让时间成为疗治烂疮的最好良药等等的意见上远未达成共识。

  的确,近期在媒体上呼吁科研体制改革,呼吁学术道德建设的人也不少,但
我看大多是学术界外人士或者在学术界没有实权的人物。那些头顶乌纱帽、重权
在握的人可曾发出一点声音?前段时间饶毅教授和施一公教授两位重磅级的归国
学者把“病情报告”发布到国外有影响的杂志上去,国内科技部、教育部的官员
可有一点回应?

  某些人沉闷着不发一声是意料之中的。试想,怎能指望肖传国们也来呼吁科
研体制改革和学术道德建设呢?他们深谙学术界的潜规则,占尽好处,遍尝甜头,
高兴都来不及。“哈哈,原来在中国,科学可以这等搞法,诚乃旷古未有之开
窍。”这个发现于他们,大概可比之于两千多年前科学的老鼻祖阿基米德在浴盆
里喊出的“Eureka(我发现了)”。在衮衮诸公眼里,中国学术界早已尽善尽美
之至,既然“最早5年,至迟10年内”,将出诺贝尔奖,那又何必改革,何必建
设?而方舟子们“受雇于美国政府,专以诬蔑和迫害中国科学家之能事”,倒实
在可恶,罪该万死,“我如果自己当面遇到,也会扑上去打他两拳。”——这恐
怕非特肖氏之神经弧之反射,实乃众赵氏、钱氏、孙氏……之神经弧之反射也,
只要他们是现行体制的既得利益者,又被方舟子们揭过烂处。而今正是这些神经
弧们把持着科技界变与不变的大决策,要他们发出正的声音自然是办不到的,但
因为学术腐败毕竟已成了国人的共识,他们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发出反的声
音。

  还有,那些无权无势又要活命的“沉默的大多数”,大约觉着中国的事情积
重难返,说了也没用,因此抱着不说为妙的心理。也就是说,这些人已经私底下
认为,这种状况已无药可救,能苟延残喘则苟延残喘,反正哪一天天塌下来,要
死也大家一起死。一想到有这么多在“铁屋子”里生活,却一声不吭,纵有人
“呐喊”打破这个“铁屋子”,也依然一声不吭的人,我的心不免一沉,担心即
便是最初极力“呐喊”的战士,也终将受不住这空谷般的死寂,而不免“彷徨”
起来。

  此外,一类人在这个关节眼上本是可以发点声音的,因为事关“科学”,又
涉乎“文化”,若说这并不等同于他们栖身的处所,至少也在他家的门口,他蛮
可以出来清扫一下。孰料竟也无声,或者竟至于发出冷笑,恶嘲,咬牙声。我指
的是国内某些自诩“科学文化人”者流。对这类人的背景我要略交代一下。

  我们这个历史悠久的古国,历来是各路神仙的乐土。“八仙过海,各显神
通”,有些神仙固然沦落民间,堕入打拳卖药者一流,而有些却也拔地而起,高
居庙堂,摇身一变,以“科学文化人”的面目“诗意地栖居”在各大学的“科学
文化园”里,成天打着板子唱“科学”与“文化”。遇到“科学人”,他们唱
“文化”;遇到“文化人”,他们又唱起“科学”。就这样,他们以双料天才的
身份“科学”着、“文化”着,让大家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些人原本也跟方舟子们联手打过假,揭过科学和商业上的骗局,彼此颇引
以为同道的,但终于有一天集体发生了一场水变油似的“相变”。“相变”的原
因据说是他们发现了科学不特只有一种,而有好些种,而这其余的好些种,正受
着当今占主流的那一种的压迫,于是他们另竖起大纛,要保护那些弱小种的科学。
于是乎,开始念经拜佛,唱起气功、风水、特异功能的赞歌,——因为这些正是
他们心目中认为受了压迫的别种科学。

  科学是问是非的,用句哲学点的话说,就是要尊重客观事实,这是衡量科学
与非科学的标准。而今既然他们认为科学不必拘于一种,那就是说,他们认为科
学也可以不必问是非。这不问是非的毛病似乎具有极大的传染性,从最初的学术
上的骑墙很快浸延到他们的为人处世上来。从此,就只见他们一副副对谁都满脸
陪笑的“科学文化”兼菩萨的面孔了,——不错,这就是刘华杰教授以此自夸、
以此自傲的“人缘好,朋友多”。能跟流氓学者、吹牛诓人的校长交上朋友,人
缘怎能不好?而当全世界的人都成了自己的朋友之后,自然就只剩了一个敌人,
那就是指责他们不问是非的人。而不幸这个指责的人正是昔日的同道方舟子先生,
所以这就不难理解,刘华杰教授可以与肖传国之流成为朋友,引为知己,而跟方
舟子们则只能成为仇敌。而况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朋友的敌人亦是敌人,这
原是不需要预先问清是非就可决断的乎!

  明白了这层道理,也就明白他们失语的深意之所在了。此番呼吁,是在发生
了肖案的背景下提出的。肖是“科学文化人”的朋友,方是“科学文化人”的敌
人,在朋友落难之时,怎可参与提倡科学道德的合唱,以“长敌人的气焰,灭自
己人的志气”?而况,刘华杰教授早已放出话来“如果肖传国被判下狱,俺会去
看你!”对于此话,“善良的人们”哪怕闭上“雪亮的眼睛”也不会有所怀疑。
所以如果肖传国的罪名成立,未来五个月在北京某拘留所,若能见着手提水果和
营养品前去慰劳落难肖生的刘大教授的身影,我们当然不会有意外之感。在此倒
要预先祝贺刘教授,因为此等壮举,“最迟10年”,等肖氏摘取诺贝尔奖之后,
必将成为吾国“科学文化”史上流传千古的美谈。只是战战兢兢再追补一句:但
愿肖氏反射弧期间别再闹出什么乱子来才好呀!瞧,人家刘大教授把一生的名誉
都赌上了,你要是再当众撒起泼来,把自己的保护人也尿得一身臊,那他额上真
要“汗如尿下”了!

  其实,此等道貌岸然的“科学文化人”,当初在科学与伪科学的问题上一摆
出“说不清是非,干脆就做成一笔糊涂帐”的“公正”面孔的时候,就与学术界
“学术诚可贵,精神价更高,若为利益故,二者兼可抛”的既得利益者“相媚好”
了。更何况在中国事情总是颠颠倒倒,从事“被压迫科学”的“科学家”原也不
妨碍成为既得利益者的,扶助“被压迫科学”的辩士们也于做有权有势者的帮凶
无碍呢?

  这样,我们就明白了,为什么在我们对“中国的学术界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达成共识之后,却依然对“要不要医治”达不成共识,那么多的人都沉默着。几
声呐喊,在黑沉沉的天空中响过之后,一切照旧,空气依然窒闷。大家似乎嫌战
士们的血还流得不够似的,还想再听听他们仆倒在地的“咚”的声音才算尽兴。
身处在这般沉闷的气氛中,有时我几乎要怀疑起自己来,莫非我在以己度人,这
篇文章的立论一开始就错了?莫非对于“中国的学术界病了”这一点共识其实大
家也远未达成?不是有人说了嘛,方舟子自充科学界的警察,在迫害中国的科学
家。这就是说,在他们看来,中国的学术界一直都很正常,很健康,倒是方舟子
们在寻衅滋事,罪该万死。想到这里,我几乎要打个冷战了。

(XYS2010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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