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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捷生: 谁来拯救我们的孩子?
作者:dokknife
发表时间:2008-09-03
更新时间:2008-09-03
浏览:933次
评论:2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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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拯救我们的孩子?


孔捷生



人们已经知道杨沛宜、林妙可「李代桃僵」的故事,再知道了何可欣、杨伊琳「拔苗助长」的故事。今读大陆《体育画报》主笔王小山的文章,又多出一个关于孩子的故事。它或许很平凡,却很真实,令人百味杂陈──

该文写道,开幕式《中华礼乐》一节,上有敦煌飞天,下有华表林立,手持宫灯鱼贯而出的唐朝盛装六百娇娥,实系「选秀女」一般筛选出来的青少年。其中有二十三名来自重庆民族艺术学校,年龄从十三到十八不等。她们提早一月进京集训,没有一分钱报酬。吃的是一桌十人,四菜一汤。汤是甚么液体无法形容,便略过不提;菜是西红柿炒鸡蛋,使人想起被大陆网民讥笑中国体育代表团队服,好在菜式尚有变化,是黄瓜炒鸡蛋和西红柿炒黄瓜。好像有几片肉,却难得有人吃到。

她们和别处来参演的孩子抗议,总算增加到五菜一汤,但仍吃不饱,于是孩子们频频光顾驻地的小食摊。以至摊贩得知她们开幕式第二天就必须离京,都苦脸依依惜别……孩子们来时是坐足三十六小时的硬座车厢,回程组委会发善心给了铺票。她们个个身穿纪念T恤,令周围乘客钦羡不已,于是孩子们倍感光荣,欢天喜地。

此则故事告知人们,张艺谋何以说:开幕式闭幕式加起来,也不及多哈亚运会耗资昂贵。试看峨冠博带的三千弟子;团体麻将表演般的活字印刷;三宝太监和七下西洋的船工……个个都生就一张当兵的脸,每人派个盒饭就打发了,何须分毫报酬?

这还不是故事主题,它的悲哀在于国家光环下「人」的渺小,孩子们像呼来挥去的活道具,还高高兴兴地把童真献祭给那个宏大虚幻的图腾。杨沛宜小朋友和她父母都为隐身献唱而感到无比荣耀;何可欣和杨伊琳都其声琅琅地回答中外媒体:我是十六岁!

至今大陆所有网站都不许讨论假唱和假龄问题,所有网页都删除了何可欣和杨伊琳的既往纪录──可惜有点迟了,纪录已被下载。于是国家体育总局声称,自○五年以来何、杨历次年龄登记都是错的。换言之,只有这次才是真的。

最可怜的是何可欣小朋友,她稚气未脱的照片登遍满世界的报刊和网页。中国运动员何曾有过这种待遇?似乎有过──某年意大利举办世界杯游泳比赛,中国女将狂扫总共十六面金牌的十二面。报纸登出中国和前东德泳手体形对比的照片(其时执中国队的正是臭名昭着的前东德禁药练),还登出一幅女泳手雄阔健硕的背影照片,配上文字:「猜一猜这人是史泰龙,还是意大利北方的搬运工?」她就是中国泳坛「X朵金花」中的一朵。可记得,其中某金花退役后还来香港客串拍过电影?

连串丑闻对北京申奥的负面影响,引致江泽民震怒,国家体育总局伍绍祖因禁药和气功而丢官,中国健儿从此成了血液清洁卫生的标兵,这才是国家切实的进步。

此番又将如何?迄今体育官员仍在硬扛。公案再发酵下去,会不会又有人丢官?然而,就算到头来不了了之,那些为「国家」说谎的孩子,谁来拯救她们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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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有2条评论
1   [USMedEdu 于 2008-09-03 23:52:36 提到] [FROM: 10.]
思芦: 随奥运一同逝去的汶川问责


奥运会前,很多人猜测开幕式上会表现中国人民对刚刚过去的四川大地震的死难者的哀悼。多数以为是默哀的形式。这些人都想错了。中共不会允许把悲哀带入欢乐的奥运气氛。但是这场灾难仅仅刚过去三个月,它曾经震动了整个中国,影响了世界对中国奥运的态度。如果开幕式完全回避地震话题,难以面对地震灾民。

我们看到的是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当中国代表团入场时,姚明拉着来自地震灾区的小男孩林浩,走在队伍的前面。张艺谋这一招相当高明。既点到了地震话题,又没有专门提及,而且避免提及地震的死难者,强调的是救灾,没有让地震的悲情冲淡奥运的欢乐节日情绪。张艺谋说:“我们觉得他这个小个儿和姚明那个大个儿在一起,是一个巨人和我们的未来在一起,特别有意思。” 对比鲜明的巨人和小人的组合,给人以可爱,有趣的感觉。冲淡了对灾难的悲伤。

汶川地震第一百天是在奥运中度过的。整个中国都在为中国的金牌领先而欢呼,记起汶川大地震的恐不多矣。偶尔四川灾民被人想起是为了追索金牌。中国花样游泳队来自四川的姐妹花蒋文文、蒋婷婷名列第四名。是中国历史的最好成绩。一名女记者拷问道:“你们没能拿到金牌告慰四川灾区的人民是不是感到遗?” 姐妹花眼泪夺眶而出,答道“我们问心无愧。”

看来想在死难者坟头立电视,为金牌而欢呼的还大有人在。

倒是牙买加的运动员博尔特还记得捐钱给四川灾民,提醒我们地震刚过去不久。

陶潜先生说:“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欢乐冲淡悲伤,狂欢加速遗忘。悲伤可以忘却,反思和问责不能忘记。记得有读者评论我的一篇反思地震的教训的文章说:现在忙于抗震,要给政府一点儿时间。抬轿文人余秋雨在他的含泪劝告情愿灾民一文中代政府说话:“你们请愿所说的话,其实早已是各级政府和广大民众的决心。但是,这需要有一个过程。……不能急躁,因为还有更危急的事。 ”现在堰塞湖疏通了,卫生防疫解决了,灾民安顿了,奥运会开过了,就连杨佳都被审判了。地震已经过去了一百一十天了。可是仍然没有任何一级法院受理灾民的状纸。没有对教育经费投入太少,造成校舍低于抗震标准的问责。豆腐渣的事情已经被遗忘,没有一级官吏因此受到追究,没有一个黑心的开发商被起诉。

任何还记得问责的人得到的是官方的惩治。长沙居民李忠伟去地震灾区调查和支持倒塌学校学生家长问责政府并向在学校倒塌中丧生的学生哀悼,制作地震文化衫,有人自愿为他寄去了约2000元的小额捐款。长沙警方以 “网络诈骗罪”将李忠伟劳教。

就连政府许诺公布的地震中死亡的学生数字和倒塌的校舍统计,至今仍无下文。

罗马皇帝热衷于建设斗兽场和赛车竞技场,因为对体育运动的狂热能转移人民对政治和民生问题的关注,从而巩固自己的统治。

坟头电视,把悲哀变成了歌颂。政府,媒体,公众在奥运的欢歌中一起把对汶川地震的问责遗忘。

□ 摘自《华夏论坛》
 
2   [dokknife 于 2008-09-03 12:05:04 提到] [FROM: 10.]
熊友鱼:奥运的和汶川的孩子们

                          
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闭幕了。国际奥委会主席罗格在闭幕式上说:这次奥运会让世界更了解中国了。此言不虚。中国社会之现状,得以如此直观、全面、深刻、短期而大信息量地呈现给世界,尚无先例。这里仅摘取祖国的花朵们的一小片花絮来说一说。

中国女子体操队技艺可人,但是运动员的参赛资格竟被质疑。原来奥运规则,须年满16足岁方可参赛,不足者不得资格,只能被视为“非法童工”。女队主力队员中,赫然发现至少隐藏了三名非法童工,即何童工、江童工和杨童工是也。她们的真实年龄早由官方文件披露,迥异于后来颁发的护照上的玩忽年龄。譬如何童工,出生日期明明白白写的是1994年1月1日,也即今年才满14岁,还不够参赛资格。尽管很快有中方发言人出来“辩白”,但是那些白纸黑字的官方文件不胫而走,纷纷登上媒体头版,世界舆论大哗。

按知识常理,中方发言人真想要“辩白”的话,须由否定“1994年1月1日”入手,问题即可一辩而白。然而辩白者根本不能涉及此项,反倒是用“破罐子破摔、倒打一耙”的手法,把“辩白”说成是“有人妒忌”。于是事情“不辩自白”,世人一下子便明白了——这是另类程式的承认呢。他捎带着,还把中国式的“幽默”,如此这般地抖落演绎了一番,世人不亲炙不得其三昧。这不是又一场呈现给世界的好戏吗?

笔者见猎心喜,对何童工1月1日的出生日期,顿生好感。不知她的出生时间是否凌晨1时零1分?应该建议的出生时间,定在8月8日傍晚8时零8分,岂不熔天时、地利、人和于一炉,更可彰显天衣无缝和功德圆满的深意?看来,中国人的出生日期和时间,尽可以随意伸缩变化,犹如孙悟空的金箍棒一般。这一点或许连她们的生母们也始料未及,生孩子竟然生了一笔糊涂账。这糊涂账的严重之处在于,中国运动员的欺瞒行为,基本上是国家行为,牵涉到“比生命更重要”的“五星红旗”形象。弄好了,增添的是红旗的“光辉”;弄不好了,挨板子下地狱的是运动员自己及其生母。

个中玄机,“小菜一碟”,何足道哉?这个社会早已“礼坏乐崩”,你只要不是眼力不济,即便洞若观火。那一张张的“娃娃脸”,不就挂在脸上吗?十六岁,是具有受孕生育能力的年龄,但是你看那些童工的身体线条,悄无“动静”。不必说为了赛事,年龄可以拔高,就是身体真有“动静”者,也完全可以用药物抑制“动静”,以保持其“娃娃脸”和“鸟雀身”。至于药检嘛,不过是玩“捉迷藏”游戏的对象而已。前后不就是几天的时间吗?一切均在严密掌控之中。这些工作,正是官方“神圣”职责之所在,不然他们就下岗失业了。要医院补开一张“正确”的出生证明书?那还不是“闲话一句”,开口就得。发“护照”也是一样。再不济,掏国库钱财,去把有关方面“摆平”了,也是驾轻就熟的兹青楼事,轻快得如汤沃雪一般。

谁人不知,这些女娃子从五六岁起就离开了父母,进行封闭式的超强度训练。最早是延聘的日本教练,奉行武士道精神。几十年弹指间,学生早已超越先生,中华精神也早已不是当年的法西斯可以望其项背的。这其中的内幕,不足为外人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是今天既然要拿出绝活来国际体坛上亮相,就得有奥运条例规范之。

奥运条例规范,也是以保护儿童的身心健康为宗旨。规范之出,也把“尊重和道德”一并交到每一位参赛者及其背后的主事人的手中,而将宽容留给自己。可悲哉,将尊重和道德拱手相让的,往往正是参赛者及其主事人自己。在Games上得几块奖牌真算不得什么,拱手让出的“宝贵”却再也难以收回,奖牌因此而反成“耻辱”。当事者不明白这个道理,听凭其后果一概由“全体中国人”,包括“海外华人”,去承当。就像“杀”红了眼的赌徒,欲罢不能,再也顾不及家里的妻子和房子了。只要眼前奖牌拿得“欢畅”,谁还在乎臭名远扬呢?

如此打造出来的运动员,你如何让他有好的运动“心态”?人们观看体育赛事,既看技艺,更看心态。顶尖高手,技艺常在伯仲之间,具优良心态者,才是真英雄。女童工,心态多有落差,此不足为怪。更具典型者,刘姓跨栏人最是,也最让世人领教。但是话说回来,在如此体制中挣扎的年轻运动员,确已勉为其难了。所以从根本上说,这是一个体制问题,岂有他哉?

如此体制,即为造假提供了“温床”和“保障”,以至于舞弊造假,通行无阻,俯拾皆是,蔚然成风,真不再是什么新鲜事儿。别说唱主角的运动员了,便是跑龙套的小演员也可以“人工合成”。奥运会开幕式上的“童声清唱”即是如此一幕。台上是九岁的林女童亮相,嘴巴一张一合地在假唱,幕后播放出的声音,却是七岁的杨女童在“黑”唱,如此合成了一副中国花季儿童的“精神风貌”。唱曲虽无年龄规范,此却又成“好戏”一场。

事后官方发言人解释道,杨女童唱得好,可惜正在换牙,牙线不齐,“有碍国家形象”,而林女童形象姣好,于是来个移花接木,两全其美。发言人如此解释之际,根本不觉得这是见不得人的丑事,反有“自豪感”蠢蠢涌动在心头,引得一些观众也称赞这是“聪明”的做法,混然不觉发言人已当众出丑,观众的精神和人格也被出卖喂了狗。世人不到中国实地走一走,决计看不到这精彩的后续一幕。

奥运开幕式上,林女童一登台就成了哑巴,后台杨女童的发声器官也被廉价售出,亿万听观众的耳目被如此这般地玩弄羞辱一番。国人真挂得住脸呀!不止唱曲儿,放焰火也可以造假,弹钢琴也可以造假……,那么,还有甚么造不来的假?中国式造假已经深入骨髓、举手就来,且不以为耻,心中更是充满了“自豪感”呢。于是北京奥运会公然向世人昭告:“该出手时就出手,该造假时就造假。”就像对违禁药品,不是你“用和不用”的问题,而是他“查出和查不出”的问题。有本事你就放心大胆地出手造假去吧。哎呀,跟这个奥运会一比,陕西猎户周正龙年前拍摄的华南虎,就是真的了。我们总不能回到宋朝田州官的社会,不让百姓点灯不是?

是的,此发言人还指认,这种假唱的做法,是经中央政治局干预,才拍板定案的。可见,具体的责任人还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主动来承担这个责任。我们一直来只知道,中共最“忌恨”别人把奥运政治化来着,殊不知将奥运政治化的发源地和最大玩家,原来就是这个“政治局”自己。其实政治局近水楼台,直接造假更是得心应手。那位政治局的新酋,曾经“在职挂名”了一下,不就戴上了一顶自认为很时髦的“博士”帽吗?据说此人是新的“皇储”,中国未来统治小集团的精神风貌,已然呼之欲出。

杨女童真的“有碍国家形象”吗?一点也不呢。杨女童有一张圆圆的脸、两只大大的眼睛,留着朴素的发形,表情自然可爱,牙线虽略有不齐,却更显得生动活泼,更符合中国花季儿童的精神风貌。如果一定要说她缺少点什么东西的话,那大概是大人们自己所需要的“花哨”吧。

上台演唱,唱工才是第一位的,况且真的才是美的,如果杨女童能上台亮相表演,我才认为是十全十美的。杨女童应是前途无量,好自为之吧。

然而这种臆想中的十全十美,却被一句话给打破了。

奥运会开幕式之后,杨女童立即表示(应该是大人们要她表示):她对没能在开幕式上亮相“并不后悔”,开幕式上有自己的声音就已经很满足了。

呵呵,这就是中国花季儿童的精神风貌!一个小学一年级的学生,就已经懂得“老生常谈”,能和“政治局”保持和谐一致了。走笔至此,我油然怀念起王兆山来了。

王兆山何许人也?现代中国堕落痞子文人是也。仨月前发生的512汶川大地震,碾死了七万国民。其中竟有一万六千多名花季儿童,本该是迎风盛开的绚丽花朵,却被豆腐渣校舍无情压成齑粉,推推搡搡地涌进了地狱。王痞子见有空子可钻,灵机一动,主动出来为地狱鬼童们“代言”。真是犀角未燃、水怪自发了。

于是王痞子填了一首《江城子》,说是鬼童们纷纷钻出地狱来,悉心聆听了“主席唤”、“总理呼”,又发现有“左军叔”、“右警姑”,到跟前围成一个“呼啦圈”,表达“民族大爱”来啦。顿时鬼童们一个个都感觉“幸福”死了,又呼啦地一下子,争先恐后地钻回地狱去也,并撂下一句非人非鬼的话:“死也足”、“死也足”、“死也足”了。云云。

王痞子虽于诗词格律之道狗屁不通,但此狗屁的短期网络检出率,恐不在苏学士的“十年生死两茫茫”之下。所以这首拟似《江城子》一出笼,即便遭到万方炮轰,纷纷要他下油锅入地狱。笔者倒觉得此人应该下蚕室、行阉割之礼,俾名实相副也。王痞子远追郭沫若的“两个太阳”说,近赶余秋雨的“含泪劝告”貌,以拙劣的代言技艺,成功坐列堕落文人的宝座,合该“死也足”了。

王兆山余秋雨们曲学阿世,又惯于“媚骨”施人,该是“没齿难悟”之一族。“愤青”同胞们也是懵懂不敏,难以救药。但是祖国的花朵们总不该“死也足”、“不后悔”吧?今日有甚么样的花朵,明天就会有甚么样的中国。“救救孩子”的话,说了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从文革说到汶川,从“六四”说到奥运,孩子还有救吗?

汶川的孩子们死得冤,死得惨,死不暝目。他们唯一聊可自慰的,或许是,不必耽心被征召为“体操童工”,也不必耽心自己是否“有碍国家形象”。那么,就让他们做一群有尊严的亡魂吧。

□ 寄自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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