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在线人数14594
首页 - 博客首页 - 温柔一刀客 - 文章阅读 [博客首页] [首页]
诺委会主席亚格兰德:我们为什么颁奖给刘晓波(附英文原文)
作者:dokknife
发表时间:2010-10-23
更新时间:2010-10-23
浏览:649次
评论:2篇
地址:24.
::: 栏目 :::
小材大用
医学图片瞬间定格
Med_Hx_医史典故杂
US/CAN_Med_Sch_美
EASTvsWEST_东西方
MedEdu_医学科普
Med_Arts_Social_医
MD_行医生涯
FELLOWSHIP_专科研
RESIDENCY_住院医学
MATCH_住院医申请/
USMLE_考版
他山之玉_好文收藏
刀客本色_温柔一刀
陈糠烂谷
胡说八道
附庸风雅
医学新闻与进展

诺委会主席亚格兰德:我们为什么颁奖给刘晓波(附英文原文)


New York Times, Oct. 22, 2010

我们为什么颁奖给刘晓波

(Thorbjorn Jagland is the chairman of the Norwegian Nobel Committee)

在中国当局对诺贝尔委员会选择刘晓波(被监禁的政治活动家)作为2010年和平奖得主的谴责无意中说明了为什么值得捍卫人权。

当局声称,任何人都无权干涉中国的内部事务。但他们错了:国际人权法和标准高于民族国家,而且国际社会有责任确保它们得到尊重。

现代国家制度是国家主权观念演变而来的,其又是由1648年的威斯特伐利亚和平协议建立的。当时,主权被认为是在一个专制统治者中体现。

但有关主权的想法已经随时间改变了。美国独立宣言和法国的人权和公民权宣言取代了独裁者控制下的人民的主权作为国家权力以及合法性的来源。

在上个世纪,主权的概念再次改变了,随着世界从民族主义转移到国际主义。在两个灾难性的世界大战后成立的联合国,让会员国承诺通过和平手段解决争端,并在世界人权宣言中确定全体人民的基本权利。宣言中说,民族国家将不再有最终的、无限的权力。

今天,普遍人权对世界各地的任意多数提供了一种限制,无论是民主与否。在议会中的一个多数并不能决定伤害一个少数群体的权利,也不能投票给损害人权的法律。即使中国不是一个宪政民主政体,它是联合国的会员国,而且它已经修改了宪法以符合世界人权宣言。

但是,刘先生的监禁是清楚地证明,中国的刑法是不符合其宪法的。他被判定犯有“散布谣言,诽谤或者其他手段,颠覆国家政权,推翻社会主义制度。”但在普遍人权为基础的国际社会,杜绝意见和谣言不是一个政府的工作。各国政府有义务确保自由表达意见的权利——即使说话者主张不同的社会制度。

这些权利都是诺贝尔委员会捍卫已久的,通过授予那些挣扎着保护它们的人以和平奖,包括安德烈萨哈罗夫为他坚持反对苏联的人权侵犯,和马丁路德金牧师博士为他争取在美国的公民权利。

毫不奇怪,中国政府已经严厉批评该奖,声称诺贝尔委员会非法干涉其内部事务和在国际公众的眼睛中羞辱了它。相反,中国应该感到自豪,它已变得强大到足以成为辩论和批评的主体。

有趣的是,中国政府并不是唯一一个批评诺贝尔委员会的。有些人说,颁奖给刘先生实际上可能恶化中国人权倡导者的境况。

但是,这种说法是不合逻辑的:它导致的结论是我们最好通过保持沉默来促进人权。如果我们对于中国保持沉默,谁将会是下一个国家要求它保持沉默和不干涉的权利?这种做法将把我们放在一个走向破坏世界人权宣言和人权的基本原则的道路上。我们绝不能保持沉默。任何国家都没有权无视其国际义务。

中国有充分的理由为它在过去20年来的成就感到自豪。我们希望看到这一进步继续下去,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颁发和平奖给刘先生。如果中国是要推进与其他国家的和谐,成为维护国际社会的价值观的一个重要伙伴,它必须首先给予其所有公民言论的自由。

一个人仅仅因为他表达了他的意见而正在被监禁11年,这是一个悲剧。如果我们要走向阿尔弗雷德诺贝尔所说的国家的博爱,那么普遍人权必须成为我们的试金石。

Why We Gave Liu Xiaobo a Nobel
By THORBJORN JAGLAND
Published: October 22, 2010

THE Chinese authorities’ condemnation of the Nobel committee’s selection of Liu Xiaobo, the jailed political activist, as the winner of the 2010 Peace Prize inadvertently illustrates why human rights are worth defending.

The authorities assert that no one has the right to interfere in China’s internal affairs. But they are wrong: international human rights law and standards are above the nation-state, and the world community has a duty to ensure they are respected.

The modern state system evolved from the idea of national sovereignty established by the Peace of Westphalia in 1648. At the time, sovereignty was assumed to be embodied in an autocratic ruler.

But ideas about sovereignty have changed over time. The American Declaration of Independence and the French Declaration of the Rights of Man and of the Citizen replaced the control of the autocrat with the sovereignty of the people as the source of national power and legitimacy.

The idea of sovereignty changed again during the last century, as the world moved from nationalism to internationalism. The United Nations, founded in the wake of two disastrous world wars, committed member states to resolve disputes by peaceful means and defined the fundamental rights of all people in the Universal Declaration of Human Rights. The nation-state, the declaration said, would no longer have ultimate, unlimited power.

Today, universal human rights provide a check on arbitrary majorities around the world, whether they are democracies or not. A majority in a parliament cannot decide to harm the rights of a minority, nor vote for laws that undermine human rights. And even though China is not a constitutional democracy, it is a member of the United Nations, and it has amended its Constitution to comply with the Declaration of Human Rights.

However, Mr. Liu’s imprisonment is clear proof that China’s criminal law is not in line with its Constitution. He was convicted of “spreading rumors or slander or any other means to subvert the state power or overthrow the socialist system.” But in a world community based on universal human rights, it is not a government’s task to stamp out opinions and rumors. Governments are obliged to ensure the right to free expression — even if the speaker advocates a different social system.

These are rights that the Nobel committee has long upheld by honoring those who struggle to protect them with the Peace Prize, including Andrei Sakharov for his struggle against human rights abuses in the Soviet Union, and the Rev. Dr. Martin Luther King Jr. for his fight for civil rights in the United States.

Not surprisingly, the Chinese government has harshly criticized the award, claiming that the Nobel committee unlawfully interfered with its internal affairs and humiliated it in the eyes of the international public. On the contrary, China should be proud that it has become powerful enough to be the subject of debate and criticism.

Interestingly, the Chinese government is not the only one to criticize the Nobel committee. Some people have said that giving the prize to Mr. Liu may actually worsen conditions for human-rights advocates in China.

But this argument is illogical: it leads to the conclusion that we best promote human rights by keeping quiet. If we keep quiet about China, who will be the next country to claim its right to silence and non-interference? This approach would put us on a path toward undermining the Universal Declaration and the basic tenets of human rights. We must not and cannot keep quiet. No country has a right to ignore its international obligations.

China has every reason to be proud of what it has achieved in the last 20 years. We want to see that progress continue, and that is why we awarded the Peace Prize to Mr. Liu. If China is to advance in harmony with other countries and become a key partner in upholding the values of the world community, it must first grant freedom of expression to all its citizens.

It is a tragedy that a man is being imprisoned for 11 years merely because he expressed his opinion. If we are to move toward the fraternity of nations of which Alfred Nobel spoke, then universal human rights must be our touchstone.

Thorbjorn Jagland is the chairman of the Norwegian Nobel Committee.

□ 读者推荐

[上一篇] [下一篇] [发表评论] [写信问候] [收藏] [举报] 
 
共有2条评论
1   [USMedEdu 于 2010-11-03 20:18:53 提到] [FROM: 24.]
北明专访诺贝尔文学奖评委马悦然——谈刘晓波获诺贝尔和平奖


采访时间:2010年10月25日
地点:华盛顿——斯德哥尔摩
受访人:马悦然,瑞典中国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评委
采访人:北明,旅美作家、自由亚洲电台“华盛顿手记”节目主持人

北明:
中国异议人士刘晓波获诺贝尔和平奖,您这位十年前颁发另一位华人高行健诺贝尔文学奖的评委,对此有何感受?

马悦然:得知刘晓波获得今年的和平奖,我非常高兴。

华人作家高行健获诺贝尔文学奖之前,有一位大陆的记者给我打电话说: 小小的冰岛获奖,为什么有五千年优秀历史和十三亿人口的中国还没有获奖呢?我回答说: 冰岛并没有获奖,是一位冰岛的作家1955年获奖。诺贝尔文学奖是颁发给一位作家,不是颁发给一个国家。

高行健获奖之后,另一位大陆的记者给我打电话说: 哈,中国作家协会有250个作家比他写得好! 我问他读过高行健哪些作品,他就说: 高行健写的东西根本不值得读。我相信多半的大陆读者只读过高行健的《车站》。他的两部小说《灵山》和《一个人的圣经》大陆的读者无法读到,因为大陆的人不仅缺乏言论自由,也缺乏阅读自由。

刘晓波是一个很勇敢的为了争取人权和言论自由而斗争的人士。他明明知道他的活动会对他个人有很不愉快的结果,还是不放弃为他的同胞们服务。他这方面跟中国多数知识分子不同。中国知识分子中很少敢出来讲几句真话,我为此常常感到遗憾。巴金先生文革后发表的《随想录》在每一页谈到说真话的必要,但其实他真话很少,也不够尖锐。我所认识的中国知识分子中胆子最大一位是诗人艾青。艾青年轻时候坐过国民党监牢,一九三十年代末年在延安呆过。一九四二年秋天,延安文艺座谈会后几个月,他在《解放日报》发表他的文章《了解作家,尊敬作家》,批评共产党对作家的压力。1957年,反右运动开始的时候,艾青给带上了高帽子,作为中国人民的敌人,被送到北大荒去做21年的苦工,1979年再平反。刘晓波,像艾青一样,真懂得"君子自重"的意义。

北明:
最近几年您访问过个山西很穷的山村,能不能藉这个机会谈谈您在那里的见闻和感受?

马悦然:
争取自由的中国人不仅是知识分子。我最近几年有机会到山西省几个非常贫穷的山村去,在那儿呆了一段时间。吕梁山一个小山村的农民告诉我,他们的土地给底层干部夺走了,卖给一家煤矿公司。说的是每亩地十年内每年要得500块钱的报酬,可是农民一块钱都没有得到。所有的钱都落在干部们的兜兜儿里了。农民上县城去提出抗议根本没有用:县政府的干部跟村里的干部一样腐败。

两年前在中国发生过九万七千个大小不同的骚乱。压得没办法的农民用暴力攻击派出所和党政机关。今年发生的骚乱增加到二十三万! 1989年的六·四,政府派中国人民的解放军去镇压在天安门广场的中国公民的和平示威。现在,地方当局已经没有必要要求解放军的部队镇压农民的骚乱了,他们向当地的黑帮组织顾了一群流氓和健壮的打手就了事了。这也是为人民服务的一种办法。

我认为最可恶的是中国地方当局跟黑帮关系密切。我一九四零年代末年在四川呆过两年。我在四川乡下旅行的时候需要跟秘密社会哥老会打交道。我发现秘密组织的哥老会的头头不缺乏一种道德观。今天大陆黑帮的打手好像都是为自己服务的流氓。

北明:您是说当年的哥老会还会为人民做点事情,还“盗亦有道”对吗?

马悦然:真的是。我认识的一些哥老会的头头,四川话叫“舵把子”, 他们很愿意为被压迫的贫苦农民抱不平。

北明:
刘晓波的获奖,与改善你所看到的穷困山区情况之间是什么关系?

马悦然:
言论自由问题是人权的一个重要部分。刘晓波是一位坚持不懈地推动人权事业的人士。我曾听一个中国共产党的发言人说:人权就是吃饱肚子的权利。那当然也是一种人权。可是人权这个观念的范围是很宽的。它包括公民生活的精神上和物质上所有的方面。人权不仅是知识分子所该享受的,它该涉及到国家的每一个公民。经济发展是一回事,改善一个社会制度是另一回事。中国农民非常困苦的物质条件起码有3000年的历史,一朝改不了的。可是言论自由已经写上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章! 只需要中国政府遵守人民代表大会所通过的宪章的第35条就会实现言论自由。一有言论自由,其余的人权就会慢慢地实现了。

中国政府认为刘晓波是一个违犯中国宪法的罪人,给他判了十一年的监刑。其实违犯法律的是不遵守宪章第35条的中国政府!

北明:
中国大陆政府对此奖非常反感,事前警告,事后抗议,还要求诺奖委员会道歉,您对此有什么评价?

马悦然:
中国官方的反感当然是想象得到的。他们事前警告挪威诺奖委员会,事后提出抗议,说明他们简直不了解诺奖委员会是一个完全独立的机构,不听谁的话的机构。中国官方的这一措施真的为天下笑!

中国官方的喉舌《环球时报》 10月18日发表的社论说中国十三亿人对此事很气愤。只是在大陆缺乏言论自由的情况下,中国老百姓的多数根本不知道刘晓波是谁。他们听官方宣布刘晓波是一个关起来的罪人,他们就上街抵制挪货,结果烧了一部译成中文的日本小说 《挪威的森林》!! 正如今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说,这种爱国主义的表现真可怕。

《环球时报》社论的标题是"诺委会做一次史无前例的道歉吧"。这老大哥的官腔多么不好听! 这篇社论的执笔者还认为挪威和平委员会采取了原教旨主义的态度,(a fundamentalist attitude) 像一个保守教会的牧师。写这篇社论的同志显然没有弄懂他的胡说八道会遭到公开的嘲笑,也会引起国际社会对中国官方的轻视。

北明:
中国至今是、未来也将是最后一个政治不自由,不民主的大国。中国一百年来为了争取自由权利,一代代不断抗争,至今未果。您觉得诺贝尔和平奖有可能持续关注中国诺贝尔和平奖候选人的情况吗?我问这个问题是因为,2007年和2009年,美国一名副总统、一名总统分别获得诺贝尔和平奖,国际舆论一般引为笑谈。无论笑谈与否,中国人争取人权的努力肯定比美国人更艰难,更英勇。

马悦然:
刘晓波当然有资格得奖。我个人认为和平奖不应颁发给在位的政治家,像美国副总统和总统等等。我最大的希望是颁发给刘晓波的奖会起一个肯定的作用,让中国官方了解言论自由是现代社会不可缺少的一种权利。老党员李锐和20个老干部最近给政府寄的公开信说明党内对言论自由的看法是不一致的。读这封公开信,我特别惊讶是:中共宣传部甚至敢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总理温家宝的言论自由!

北明:
对刘晓波得奖, 您还有什么想补充的?

马悦然:
我当然希望中国政府会释放没有违犯国家宪法的刘晓波。最底限度我希望中国政府会让刘晓波的夫人到挪威去替她的丈夫领奖。

北明:
谢谢您。

(本稿依据访谈问答提纲和访问录音整理,叶经双方校对)

□ 原载香港《开放》2010年11月号


 
2   [USMedEdu 于 2010-10-31 00:42:20 提到] [FROM: 24.]
诺奖效应持续延烧 《刘晓波档案》香港面世
万维读者网 2010-10-30 16:44:03

万维网友信息自由观察工作室来稿:20国集团(G20)高峰会及亚太经济合作会议(APEC)领袖会议
将接踵而来,中国与西方之间关于刘晓波获今年诺贝尔和平奖引起的争拗,也将在经济议题之外继续上演、角力,刘晓波获诺贝尔奖效应持续延烧,本週末(10月 29日起)一本《刘晓波档桉》的新书在香港由田园书屋发行上市,给戏码启幕前的观众和读者提供了全视野的背景性、导览性景观。

从几乎已经失传的刘晓波当年一鸣惊人成为“黑马”的成名作,到刘晓波不久前在狱中亲口嘱託的诺贝尔和平奖受奖词,关于刘的种种罕见的重要文件、重大争议性文章全书照录。本书由信息自由观察工作室编,採取客观、公正、全面的立场,将刘晓波获诺贝尔和平奖前后引起巨大反响和众多争议的原始面貌予以披露。坊间关于刘晓波流传的多是道聼途説,本书从巨量信息中由熟知刘晓波的圈内人士精选最重要、最关键、最核心的第一手文献、第一时间报导、当事人亲历见证等,把刘晓波从1986年作为“黑马”跃入公众视野,到2010年被授予诺贝尔桂冠的24年历程中,极富人生传奇、人性奥秘的华彩篇章,及争议焦点,一一呈现,让公众接近一个有血有肉、有爱有恨、充满丰富性、複杂性的全息刘晓波。

本书是刘获奖后全球出版的唯一一本有关刘晓波的档桉全记录。无论对初识刘晓波、还是希望深入探索刘晓波人生世界的公众,透过此都是一个极便利的窗口。

其中最富争议的地方,除了刘晓波获得诺贝尔和平奖提名之后,一众海外的异议人士接连向挪威诺贝尔委员会写信表示强烈质疑、反对外,也还有刘晓波的同阵营战友,如流亡美国的着名作家、张艺谋主演的电影《老井》作者郑义等在“六四”之后对刘晓波当年的言行曾有严厉的批评,本书透露,多年之后,郑义表示“刘晓波先生后来的长期表现,也改变了我对他的评价。晓波先生后来不仅做了极为深刻的令人感动的忏悔,还更加奋不顾身地为自由而战,由此而获得了极为广泛的尊敬。他成为中国大陆异议运动领军人物,那是一种经过考验的群体的选择。”
 
用户名: 密码:
发表评论
评论:
[返回顶部] [刷新]  [给dokknife写信]  [温柔一刀客首页] [博客首页] [BBS 未名空间站]
 
Site Map - Contact Us - Terms and Conditions - Privacy Policy

版权所有BBS 未名空间站(mitbbs.com) since 19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