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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松:警惕科学家
作者:dokknife
发表时间:2014-05-22
更新时间:2014-05-22
浏览:470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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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松:警惕科学家

发表于 2014 年 05 月 22 日 由 lixindai


  二零一二年第十一期《读书》发表了我的《警惕科学迷信》,其实,我的原题是《警惕科学》。这是我第一篇明确地、公然地、全面地否定科学及其技术的文章。当我敲出那四个字的时候,也曾双手发抖,琢磨要不要再委婉一点儿,谨慎一点儿。科学主义作为意识形态,有着无比巨大的惯性。所以我很感激编辑的谨慎与善意。

  其实,在我们接受了双刃剑这个说法的同时,在逻辑上,就已经接受了这样一种可能性:总的来说,科学及其技术的负面效果大于其正面作用,给社会造成的麻烦大于为我们提供的便利!从而为全面否定科学埋下了伏笔。下面,该轮到科学家了。

  一、科学共同体

  小时候写理想,很多人写过长大要当科学家,为人类造福。那时我们相信,在科学的进步与人类的幸福之间有必然的关联。诺贝尔奖的设立就建立在这种关联之上。做一名科学家是骄傲的、自豪的,这种特定的职业赋予了从业者以天然的道德优越感。然而,当这种关联不再必然,乃至由正转负的时候,科学家群体遭到怀疑,也是自然的。

  科学家这个群体,我们的专业术语叫作科学共同体。在以往的主流话语中,科学家是一些才智超群、道德崇高的人物。科学是神圣的殿堂,科学家就是殿堂中的神职人员。在中国,科学家经常被描述为两种形象:一种如哥白尼、布鲁诺、伽利略,他们热爱科学,追求真理,探索自然奥秘,为人类造福,不惜上火刑柱;一种如竺可桢、茅以升、华罗庚,他们热爱国家、热爱民族,毅然放弃国外的好生活,回国效力。在这两种描述中,科学共同体既是知识共同体,又是道德共同体。

  然而,现实的科学共同体如何呢?即使高居殿堂顶端的诺奖得主,也有剽窃、造假的,还有给希特勒造毒气室的。中国的情况更令人尴尬。

  科学家的形象,我们不妨从科学社会学的角度,心平气和地加以讨论。北京大学吴国盛教授曾经指出,科学家具有两种形象,一个是沉思者,一个是魔法师。所谓“真正的”科学家作为个体在历史上可能是存在过的。传说阿基米德在罗马人攻破家门的时候,还在研究几何问题,他刚说了句,不要弄坏我的圆,就被罗马兵一刀砍了。这是科学家作为知识探索者(沉思者)的标准形象。不过,与古希腊相比,当下科学的社会功能、社会角色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科学不是原来的科学,科学家也不是原来的科学家了。魔法师全面取代了沉思者。

  从古希腊到中世纪,科学都是哲学(以及宗教)的一部分,是自由民和贵族从事的一种形而上的精神性活动,技术则掌握在工匠手里,是哲学家不屑为之的形而下活动。科学与技术几乎没有交集。牛顿书写三大定律的不朽著作叫作《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他也认为自己是哲学家。今天被称为科学家的那些人,他们从事科学活动都是出于个人爱好,其活动经费或者来自祖上的家产,或者来自贵族的馈赠。现在常说的科学活动的动机,忽略其宗教因素不提,诸如探索自然奥秘、满足个人或人类的好奇心等等,对于他们来说,大体上是可以成立的。

  在那个时代,贵族支持科学活动也没有功利性的目的。丹麦国王腓特烈二世把一座小岛(汶岛)连同岛上居民都送给第谷•布拉赫(Tycho Brahe,1546-1601),让他在上面建天文台,观测星空;为他提供宽裕的科研和生活费用,长达二十余年,直到本人去世。其投入不可谓小,但他并没有要求第谷为他创造生产力。他供养第谷,大概像供养音乐家作曲、画家作画那样。科学知识也如音乐绘画一般,是精神性的知识。第谷大概偶尔陪他聊个天,给他占个星,就算回报了。如果说科学还有什么社会功能的话,那就是,作为一种知识体系,提供一种关于外部世界的解释方案。但在当时,科学的解释方案并不是唯一的,也未必是最重要的。

  二、嬗变

  十八世纪工业革命,资本主义兴起,西方社会进入工业文明,并向全球蔓延。到了二十世纪,科学被所有“现代”国家纳入到国家体制之内,成为社会结构中的一部分。精神性的科学变成了功利性的科学。

  在形而上的层面,科学继续承担着解释世界的功能。随着工业文明的扩张,它所提供的解释方案在全球范围内成为主流,取代了各个传统社会基于本地生态本地历史的地方性知识体系。科学家取代了中世纪的神父,成为知识的拥有者,世界的阐释者,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话语地位。更重要的是,由于工业革命之后科学与技术的联姻,出现了一种全新类型的技术—“科学的技术”—由科学推导、衍生出来的技术,使得科学拥有了一个新的形而下的功能—作为技术的来源。

  传统技术都是经验技术—来自经验,并随着经验的累积而提高,经验技术具有地方性、多样性,适应本地环境。而科学的技术则是普适的,能够大规模生产的。科学技术所到之处,经验技术纷纷遭到废黜。于是科学家不仅是世界的阐释者,还是世界的改造者,乃至于创造者。这个角色是神父所不敢企及的。

  二十世纪是科学及其技术全面扩张的时代。科学的形而上功能稳步推进,物理、天文、化学、生物、地质等基础知识的总体框架在此世纪上半叶已全部完成,为物质世界提供了一个全面系统、可以计算的解释方案。科学的形而下功能则迅速膨胀,科学中与技术相关的部分,以及“科学的技术”本身不断发生质的变化,社会生活不断翻新。甚至生物学由博物学科学变身为数理科学,也成为高技术的母体。“二战”之后,科学之作为技术母体的形而下功能后来居上,成为科学在当下社会生活中的首要功能。

  吴国盛教授有一种说法,古希腊科学是自由的科学,现在的科学是求力的科学,这个描述在吴国盛的理论框架里是非常自洽的。不过,在我描述的问题中,把“求力”改为“求利”更为恰当。“求利”是当下科学的核心特征。虽然“求力”不完全是为了“求利”,但如无力,则不能为利。

  “二战”期间,美国集同盟国之力实施了曼哈顿工程,动用四万三千多人,投入二十二亿美元,造出了两颗原子弹。这是人类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大科学”活动,此前个人作坊似的科学则被称为“小科学”。科学进入了“大”的时代,科学与社会的关系转了一个直角弯。

  原子物理最初也是一种精神性的活动,意在探索物质世界的基本构成,这是古希腊哲学寻求物质本原的自然延伸,而其结果却是比太阳还亮的杀人武器。很多参与曼哈顿计划的物理学家自己也转不过弯儿来。“我们本来是哲学家,怎么变成了做炸弹的?这是我们投身科学的初衷吗?”这是第一批可能也是最后一批成规模的反省自我、思考科学伦理的科学家。此后,再没有科学共同体有过类似的集体反省。

  现在,科学首先是国家与社会的制度性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大学中自然科学门类的院系以及不同层级的研究机构,都是社会建制的一部分。在西方社会,虽然依然有少数私人基金如当年的贵族之供养科学家,没有功利要求,但总的来说,国家与社会看重的是科学的形而下功能,要求科学家生产出具有实际用途的知识—由科学到技术,由技术到产业,这被称为研发(R&D)和创新。基础学科如纯数学、理论物理等依然存在,但在资金投入上与实用学科不可同日而语。并且,支持基础学科的理由仍然是应用。最典型的说法是法拉第的名言:“你知道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的将来吗?”如同沉思者宣称,他的沉思会产生新的魔法。当下的“无用”在未来的可能的“大用”,是基础学科强调其自身价值,争取社会地位的重要理由。

  科学作为社会结构的一个部分,必然受到社会的制约。大科学时代,只有极少数学科还能由一个人靠一支笔、一张纸或者一台计算机来完成。大多数科学活动需要人力、物力以及社会制度的支持。大型实验室和大型设备都不是单个个人能够建设、维持的。更重要的是,研究人员需要在社会结构中有一个位置,比如大学、研究所中的职位、职称;后备队伍同样需要体制中的名分,比如硕士、博士头衔。于是,国家和社会通过行政手段、课题招标、基金分发、教授名额发放、博士生名额发放等形式,足以实现对科学的总体掌控。科学家的个人志趣,要让位于国家意志和社会需求。反过来,科学家必然被课题、项目、基金等大大小小的功利目的所驱使。科学家从思考终极问题的哲学家变成了被赋予具体任务的工匠,从主动的思想者变成了被动的从业者。按照哈佛科学史教授斯蒂芬•夏平(Steven Shapin)的说法,科学活动从神圣的使命,变成了一项职业。

  在这种机制之下,那些有可能满足国家和社会需求的学科更容易获得支持,得以生存与发展。在以资本为主导的社会模式中,那些能够满足资本增值的科学和技术更容易被发明出来,更容易得到应用;而不能满足资本增值的学科则被边缘化。

  三、博弈与结盟

  科学共同体作为社会建制一旦形成,就具有了自主性—在社会结构中维系自己的存在,扩张自己的规模—这就意味着,科学共同体必然是,而且首先是,一个利益共同体。作为利益共同体,科学共同体必然努力使自身的利益最大化,这导致两种必然的结果:(一)与社会建制博弈;(二)与资本和权力结盟。

  科学共同体并不是单一的群体,在其内部还可以分为各种子共同体,它们相互合作,相互制约。越往下,利益越具体。总体上,科学共同体会利用作为知识拥有者的话语优势,稳固、强化自身在社会结构中所占的比重;子共同体的行为与之一般无二。于是我们看到,转基因、纳米、核电、水电……每一个子共同体都强调自身的重要性,争取更重要的结构性地位。在这个过程中,它们会有意无意地掩盖、弱化相关的负面效应。比如水电共同体会把水电开发的地质风险、生态风险说得尽可能少;转基因共同体会竭力否定转基因作物对于自然生态及人身健康的危害……没有任何一个共同体会说:我们这个学科没什么用,发展到现在就够了,不需要再发展了。

  让我们想象一下。逻辑上,国家和社会从核电专家那里会得到两种可能的报告。一个主张:核能是安全的、清洁的、必要的,是未来的能源,即使有问题也都是可控的;另一个主张:核能风险巨大,核废料处理成本难以估计,非长久之计。前一个报告有可能使核电列入国家计划,核电共同体在社会结构中的比重大幅增长,连续几十年乃至永久性获得国家经费;后一个报告可能使核能停留在理论研究和小规模实验的阶段,核电共同体保持原状甚至萎缩。作为注定要受其影响的旁观者,你觉得核电共同体更有可能提供哪一种报告?

  子共同体之间也进行着博弈。一旦某一学科的某一个人在整个科学共同体或社会结构中获得一个高级职位,这个人所属的机构、所属的学科都会获得巨大的好处。所以申报院士不仅是申报者自己的事情,更是申请者所在学校的事儿。在这类活动中,“四姨太效应”有充分的表现。

  “四姨太效应”是我在二零零五年全国科学哲学会议上正式提出的。在张艺谋导演的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中,巩俐饰演的四姨太颂莲假装怀孕,骗得老爷的恩宠,事情败露后,被打入冷宫。大少爷前来探望,说:“你真傻,这种事情怎么能装呢?”四姨太说:“我不傻,时间长了,假的就成了真的了!”原来,四姨太下了一盘很大的棋。假设四姨太和老爷生理正常,四姨太其实大有胜算。老爷是短缺资源,只有一个。以假孕使老爷常来,既增加了自己真孕的机会,也使其他姨太太减少了机会。而一旦真孕,就算当初的假被发现了,又能怎样?在科学共同体争夺诸如重点学科、重大课题等利益的过程中,“四姨太效应”是非常普遍的、正常的现象。每一个申请者,无论是机构还是个人,都会努力夸大自身的优势,以获得关注、资助,从而得以生存、延续乃至壮大。而未能获得资金支持的申请者,则会萎缩乃至被淘汰。上海交大的陈进教授以假芯片骗取千万资金,事情败露,成为“不真正的”科学家。倘若陈进教授以此巨款,厉兵秣马,励精图治,在相对短的时间内造出了真的芯片,又该如何评价呢?

  与资本和权力结盟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获利方式。

  在大科学时代,科学—技术—产业的链条紧密得难分彼此。在很多科学活动中,诸如在转基因作物、水电、核电等技术的推广中,我们都可以看到科学共同体、大公司和相关政府部门的强强联合。科学家拥有知识话语权,大企业拥有经济优势,政府部门拥有政治优势,三者结盟,形成坚固稳定的利益“铁三角”,简直无坚不摧!科学家获得社会地位、课题经费,大公司获得利润,政府部门获得政绩(GDP)和财政收入,皆大欢喜。而国家与公众的长久利益、环境与生态问题,则被忽略、被淡化、被掩盖。

  这种结盟甚至能超越地域、国家,成为全球性的利益集团。比如美国孟山都公司,全世界最大的转基因作物推动者,不但自身雇用了很多科学家,还以课题、基金等形式购买全世界的科学家;不但在美国农业部、FDA、环保部、白宫等机构有代理人,还向其他国家的政界、商界和传媒渗透。在中国农业部官员和中国转基因研究共同体中,有很多人都直接与孟山都公司有利益关联。

  在很多时候,我们甚至可以看到,科学、资本与权力的结盟达到了浑然一体的程度。比如某位院士,他是某种技术的专家,在高校做教授,是科学家;同时,在推广该技术的公司里身居高位,是企业家;又同时,由于其院士身份,还能在所属省市的政府部门中担任高级职位,是官员。一身三面,三位一体。

  科学共同体与社会的博弈,是作为一个利益共同体为了利益的博弈,社会正义、环境正义、公众利益、人类未来,并不是它的第一目标。它也不是一个独立于社会之外的力量,它的博弈也是在社会结构制约之下进行的。科学共同体与资本和权力的结盟,也是作为利益共同体的结盟。在以资本为主导的社会里,这种结盟并不是对等的。在大多数情况下,科学共同体变成资本和权力的附庸;科学的两重功能,都成了资本与权力的工具。以其形而下功能造出某种产品为资本家赚钱,又以其形而上功能把这种产品包装上一系列好词:先进、高效、无害、必要……

  在资本与权力操控科学的过程中,刘华杰教授提出的“学妖”具有很好的解释力。所谓学妖,存在于科学共同体与其他共同体的界面上。虽然它隐而不显,但有时起着意想不到的决定性作用。比如要建某一个大坝,需要专家委员会投票,如果第一轮没有通过,可以重新组建专家委员会,组织第二轮投票。只要不断地重新组建委员会,重新投票,最后总可以以高比例通过,并且能够做到不违反程序。那个隐藏在投票者背后的组织者,就是学妖。学妖虽然没有资格投票,但是他能决定谁来投票。科学家作为知识拥有者、世界阐释者的身份,就以这种方式让渡出去。

  四、警惕

  科学知识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是科学共同体生产出来的。当生产者受到资本的约束,并且有逐利动力,它所生产出来的知识,如何能保证中性、中立、客观?

  在科学与社会的博弈中,科学共同体常常会祭起一个法宝—科学特殊论。比如,在引起争议的时候,相关共同体常常把科学活动简化为科学的知识问题。你不懂转基因的科学知识,就没有资格讨论转基因问题;你不懂核电的原理,就没有资格讨论核电问题。由此导致的结果是,只有他们自己最有资格对自己的活动做出判断。

  如何防止科学危害社会?

  以往,人们寄希望于科学家的个人道德和科学共同体的集体道德。默顿曾提出了影响至今的科学精神四原则说—普遍性、公有性、无私利性和有组织的怀疑主义,这其实是对小科学时代科学家形象的理想化,它只是默顿对科学共同体的期许,从来不是对科学共同体的实际描述。一来,科学家并不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并不比常人道德更高。二来,科学家个人的道德已经不能保证科学不去危害社会。前鉴不远,黄万里先生个人的道德修养与学术水平都无法阻挡三门峡与三峡大坝。一位与其所属共同体相对立的科学家,会迅速被边缘化。他在体制中所处的任何位置都会被人取代。这个共同体成批出厂的硕士博士,绝大多数是接受了共同体整体范式的,会主动与体制合作。反过来,也只有那些愿意与体制合作的人,才会获得体制中的位置。因而,科学家个体的道德自觉不足以改变科学共同体整体作为资本与权力附庸的角色,更不可能依靠科学家个人的道德自觉来保障科学共同体不去危害社会。

  人类社会需要建设一种机制,对科学共同体进行有效的约束、监督、防范,防止科学危害社会。首先在意识层面上,需要改变以往对于科学家无条件的信任和信赖,消解科学特殊论。我们依然可以相信具体的某一位科学家的道德是高尚的,甚至可以相信大多数科学家作为个体都是好人,但是同时,需要清醒地认识到:科学共同体首先是利益共同体,然后才是知识共同体,从来不是道德共同体。其利益,必然会影响其知识的生产与传播。

  当科学共同体宣称他们发明了某种对人类会有种种好处的新技术的时候,我们首先要做的不是欢呼,而是警惕:警惕科学,警惕科学家!

来源: 读书2014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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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有2条评论
1   [dokknife 于 2014-05-22 14:36:45 提到] [FROM: 72.]
在美国的苦逼生物学博士们
2014-05-21 巴傲得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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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年前,在网上看到有人说:你要是特别恨一个人,就
想办法让他的孩子去学生物。

当时对这句话很是不解,现在多少明白了它的苦涩含
义。它实际上是为数不少的生物专业的学士硕士博士博
士后们的黑色幽默,是对他们那欲哭无泪的职业生涯的
总结,是他们发自内心的真实的呼喊。

生物专业,至今没有将来也不可能形成一个大规模的产
业。多年来,各类学校培养出产的各个层次的生物类毕
业生,早就远远供过于求,尤其以顶层象牙塔尖的生物
博士过剩得最多。不论是人还是物,一旦被过剩,就会
很悲惨,难逃被抛弃的命运。被过剩的生物博士们,怎
么能够不苦逼不悲催?怎么能够不喝西北风?如果您是
生物才俊,工作稳定,事业有成,恭喜您了,您是生物
专业的少数成功发达人士。可以在此打住,下面的胡诌
于您无关。

与生物专业有关的职场上,生物技术员实验员一类的工
作机会比较多,也相对稳定一些。这类职位一般只要求
学士硕士学历,主要分布在医学院,医院,与生物相关
的系,实验室和研究所,农业部卫生部能源部资助的政
府实验室。还有一部份职位在生物高科技忽悠公司。尽
管这类工作的薪水很难养得起家,竞争却非常激烈,求
职者挤破脑袋。不幸的是,98%的求职申请信没有人会
看一眼,就被扔到垃圾桶里,或直接被trash掉。
生物大博士们是申请不到这种职位的。即使博士们英雄
竞折腰去申请,真心实意的想做好这份工作,当螺丝
钉,还是会不幸的被告知:您overqualified了喔。大白
话就是:您大博士,学历太高,这底端中端的工作,多
么不适合您。您应该去做更高端的工作,高端更适合
您。而高端的生物专业职位,如凤毛鳞角,僧多粥少,
竞争无法想象的激烈,众多的大博士们与之无缘。大博
士们经历了多年的煎熬后,猛然发现自己被过剩了。国
外找工作无望,海龟早已经没有位置,也是无望,被社
会被职场拒绝于门外,被迫怀才不遇。

十几年前,在网络上看到一个数字,在美国拥有生物博
士学位的中国大陆籍人士有七万多。这些才俊中,能够
有幸在美国找到正式工作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开窍早
的转行早的,诸如转行做会计做统计做精算的,做码工
做地产做代款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另一部分海龟早
的,那会儿还有海岸让你上,占据了好位置,搭上了中
国快速发展的快车,生活真美好,在中国吃香喝辣喝花
酒,好幸福好甜蜜,令美国这边当时忧豫不龟的同窗们
同行们羡慕嫉妒不已。

剩下的生物博士们,只能继续他们那无穷无尽的校园生
活。他们继续打点小工,依靠某个老扳的Grant,看老
板脸色行事,无休止的杀老鼠,养癌细胞,养细菌,克
隆基因,发文章。他们继续过着苟且的日子,成为校园
里最憋屈的一族。他们生活不稳定,在不同的生物学
院,医学院,在不同的实验室转来转去,搬家来搬家
去。在实验室老板们博导们的忽悠下鼓励下鼓动下,拿
着低薪(实际上就是极度廉价的劳动力,薪酬比麦当劳
工稍好一点儿,比大卡车司机差一截儿),过着博士后
级的老年学生生活,无可奈何的侃崇高侃理想,为科学
为真理而奋斗终身。直到有一天,手脚不麻利不光灵
了,被老板光荣掉:您这一生在科学上贡献巨大,您回
家继续贡献吧,我养不起您了。您也就悲催的迈向了生
物博士苦逼人生的终点。

忽悠砖家早就说过,21世纪是生物学的世纪。20世纪
末,生物很热很流行,成群结队的一批又一批的国人,
前赴后继,溜到发达国家学生物,攻读生物大博士。俺
温哥华房东是一文盲大妈,看穿了生物苦逼,早就极有
远见的对俺说过:21世纪是生物学的世纪,谁扯的蛋?
老娘看,21世纪就是钱的世纪。她一字值万金,字字是
灼见,句句是真理。当初那些夜已继日的在实验室杀老
鼠养细菌,刻苦研究的生物博士们,要是听了文盲大妈
的话,早就脱离苦海了。

中国受美国忽悠砖家的影响,跟风鼓吹二十一世纪是生
物世纪。中学生物老师半瓶子醋的胡吹海砍,什么生物
公程,什么遗传工程,什么基因疗法,什么生物世纪,
全是乱弹琴。他们害了多少天真烂漫的青春少年,害了
多少英雄豪杰!让他们过上了苦逼的生物博士日子。等
他们长大明白事理后,为时已晚,欲哭无泪!国宝级名
校北大等的生物专业,一段时间非常火爆,录取线出奇
的高。不少省状元市状元县状元,都被忽悠到生物专业
成为生物博士,不得不度过苦逼的人生。那些当年有志
于生物科学而被拒于门外者,你就偷着乐吧。你喝酒庆
祝吧,庆祝你幸运,庆祝你与苦逼的生物生涯擦肩而
过。

那些忽悠天才学生有志青年上了生物贼船的老九们砖家
们叫兽们,你们害人不浅哪。中国三流大学的硕导博导
们,非常勇敢,害人没商量,一人招十几个几十个硕士
博士的事,时有所闻。三流的导师们和你们那些一流二
流的同行们,要尽快开始积点阴德了。你们回头是岸,
立地成佛吧。不能继续误人子弟,误导下一代了。

生物博士是一个慢长的修炼过程。你需要花费5-8年你
最美好的青春年华,才能修成正果,拿到大博士学位,
这很常见很普通。如果你辩解说,你不到5年就拿到生
物大博士,算你好运,算你天才,算你狠。如果你在欧
洲在日本,三年拿到大博士很正常。北美博导们称欧洲
日本博士为高中生。如果你闭运,碰上个老中老印老犹
博导,你就等着发高烧吧,被高尚被悲催吧,10年寒窗
拿大博士也不是什么难事新鲜事。一路下来到你成了博
士,你掉几层皮没有疯掉就是大喜事了,哈。你玩强拼
博,拼秃了顶,拼阳了痿,戴上黑色博士帽,最终很有
可能被过剩掉。这牛B博士帽也太昂贵了吧!这青春岁
月代价也特大了吧!

如果你不相信生物专业苦逼,看看下面两个听来的故
事,请不要对号入座。

国人猥琐男大牛,从国内招来一批一批的生物博士博士
后,替他打工卖力。猥琐牛对苦力们看得非常紧,不容
许他们浪费一丁点儿时间。时间就是数据,时间就是文
章!你上厕所,他都跟着你,怕你鸟鸟尿的时间太长,
浪费时间。问题是,有人盯着你鸟鸟尿,你尿得出来
吗?尿不出来,猥琐牛就会大发雷霆,你他妈尿太长时
间了!少灌点水!多出点活!外出开会期间,猥琐牛和
一些志同道合的国人洋人PI (Principle Investigator)
们,不时的在一起交流经验,取长补短,切磋着怎么做
才能够更有效的压制榨取博士博士后苦力,更好的利用
苦力们的时间,体力,脑力和智慧,为他们的升迁发达
服务。

老中博导们不管牛不牛,多也只能找国人做苦力,满实
验室是黑眼晴黑头发黄皮肤的博士博士后。偶尔能看到
一两个阿三做点缀,高鼻碧眼的是稀有品种。碧眼高鼻
子不尿你的啦!偶尔有,他就是实验室的稀世珍宝,会
被当成神一样的供着。

湾曲牛校一半拉子牛B犹大,其实验室的生物博士博士
后们,不管停留多长,十年还是八年,最后都消失得无
影无踪,没有一人能找到工作。他究竟坑害了多少博士
博士后,毁了多少人的美好前程美好人生,只有天知
道!其秘密后来被一坏蛋德国博士发现。德国鬼子不小
心掉入这个坑,和半拉子牛两个斗了好几年,始终找不
到工作。最后从犹大多年前的德裔秘书那里,挖掘到了
犹大的秘密:犹大曾经让她用打字机(那时电脑没普
及)打一封给博士后苦力的推荐信。苦力已经在犹大手
下干了八年,想脱离苦海,找份养得起家的工作。她看
了信后,良心发现,打不下去了,就去找犹大,说:您
真的想让我发出这推荐信吗?你这封信会让他永远都找
不到工作的!德裔美女不干了,去当了大楼前台大密。

如果你是生物大博士,曾经在类似的地方呆过,认倒霉
吧。反之,你就庆幸吧。这种操蛋粪坑实验室很多,如
果你正在读生物,小心别掉到粪坑里就是了。

如果你不幸正在学生物,拿到了或快拿到生物博士学
位,如果生物职场无望,趁早转身转行,早转早脱离苦
海。即使您的生物博士学位含金量极高,文章一大串,
什么《自然》《科学》《细胞》大文宏文,如雷灌耳,
如果不能转换为工作,帮你找到饭票,那都是风都是浮
云。如果你在国外找工作无望,海龟无岸无门无大树可
靠,就要有壮士断腕的勇气,早转行转身早超生。您活
在人间,毕竟要讨生活要过日子。

不要说,有人比你差很多,没有你那些牛B大文宏文,
也能找到很好的工作。如果你在美国,那多数是针对真
美国人而言,更是针对少数族裔而言。真美国人和少数
族裔,他们要有你这学位你这大文章你这成就,藤校牛
校抢着争着请他们去当教授,政府实验室争着请他们做
研究员。你是移民是外来人,不是真美国人。如果你不
是非洲后裔,不是西语系后裔,你就不是少数族裔。美
国没有外来和尚会念经的文化传统,外来和尚没人尿,
更没人供。

更多的大博士们,还在熬录卡熬身份,没有正式工作许
可。你那博士博士后工作,只是临时工作证,就像北京
外地人的暂住证,随时都可以被没收被替代,那你就得
归海海龟,不管有没有海岸。隐性欺视普遍存在,只做
不说,由不得你。不要天真的认为,美国自由民主平
等,适合于每一个人,那只是相对论,对真美国人适
用,对你不适用。湾曲大牛校个别系个别所,就被同一
族裔的人把守霸占,针插不入,水泼不进。你牛B你不
信邪,你去试试去看看,他们一定会给你点color see
see(颜色看看)。

戴着博士帽,你已到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之时,没有家,
没老婆没孩子,没工作没前途,有种白活几十年的感
觉。你要去相亲去约会,问学历,这生物博士学位,不
好意思说,更不能说。说出来的后果是,相亲的娘子
们,不管美的丑的,老的少的,有学历无学历的,没人
会再瞧你一眼。你生物博士身份一暴光,从今以后你也
就自绝于任何相亲会了。您生物博士,您老低工资远大
理想,没身份没绿卡没饭票,谁嫁您啊?谈崇高,您崇
高你喝西北风去,您老继续崇高吧。我是女人,嫁中餐
馆的偷渡客,嫁大厨,嫁油锅,嫁外卖朗,都成,至少
他们还能够弄点吃的回家吧。遇上大赦,大赦绿卡比您
那杰出人才EB1还快呢,您大博士就慢慢等着您老的排
期吧!您养的那老鼠那癌细胞那细菌那拟南芥,能吃
吗?谁吃啊?
即使你曾经辉煌,娶了妻,生了子,也会妻飞蛋扯。妻
年轻时不知世事被你忽悠,被理想被崇高,一旦醒来,
后果很严重。聪明的女人,在你苦读大博士期间,看穿
了赤裸裸的生物男苦逼无望,将来生活无着,这西北风
的生活,对不起,不陪了,像风像浮云一样消失了。立
场不坚定的,墙外有诱惑的,或抛夫,或弃子,绝义而
去,永不回头。遵守传统有美德的女士,跟着生物博士
老公,克勤克俭,克己扶夫,到人老珠黄时,发现和生
物博士整了半辈子,整成没票子没车子没房子。
OMG(噢,我的上帝),要生活没生活,要浪漫没浪
漫。苦逼生物专业整成了金句:整一辈子千万别整成了
一生物博士。

奋斗数十载,苦学几十年,拿到博士帽,迷茫在眼前。
众多的生物博士们,回忆起当年的峥嵘岁月,想想曾经
的满怀豪情,雄心壮志,看看现在的苦逼日子,想死的
心恐怕都有了。当初脑子真是进了水,钻进了这个生物
死胡同,很难出去了,再也无法回到从前。就象主席总
理的博士帽一样,生物博士帽,粘在您头上了,想摘摘
不下,想扔扔不掉,真他妈的鸡肋。
 
2   [dokknife 于 2014-05-22 12:08:33 提到] [FROM: 72.]
孤山: 硅谷教父

发表于 2014 年 05 月 22 日 由 孤山


如果说硅谷的崛起源于斯坦福大学,或者说硅谷的兴旺推动了斯坦福大学的名望,那最关键的人物无疑是曾经做过斯坦福工学院院长的特曼(Frederick Terman)。硅谷刚开始形成的时候,斯坦福和硅谷企业的联盟都是集中在硬件和芯片。几十年后,又因为另一个斯坦福工学院院长,把斯坦福和硅谷企业的联盟推向了新高。并且,随着时代的变迁,斯坦福的毕业生创立的更多的是网络软件公司。这个人,就是被第一款网上浏览器Netscape (网景)发明人Marc Andreessen(马克·安德森)称之为‘硅谷教父’,原来的斯坦福工学院院长,现在的校长John L. Hennessy(约翰·L·轩尼诗)。

轩尼诗为什么会被抬到这么高的地位?让我们来看看他的来历。

约翰·L·轩尼诗1977年入斯坦福大学当电子工程系助理教授,1986年升为正教授,1987成为首位威拉德R.和伊内兹克尔讲座教授。自从1994年当上计算机系系主任后,官运享通,1996年升为工程学院院长。1999年,当斯坦福大学教务长Rice(稻谷)去给未来总统小布什当顾问时,他被任命为教务长及大学的首席学术和财务总监。紧接着,2000年10月,他就任斯坦福大学的第10任校长。 2005年,他成为首位Bing校长讲座教授。

有道是英雄不问来路。轩尼诗从一个名不经传的维拉诺瓦大学(Villanova University)获得电子工程学士学位,从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获得计算机科学硕士和博士学位。毕业的同年就入斯坦福大学当助理教授。轩尼诗读书时就立志当教授,拿到博士后就去各个学校面谈,申请教授职位。斯坦福大学是他面谈的第14所大学。从踏上斯坦福校园面谈的那天起,他就喜欢上了斯坦福。从一个二流的大学毕业,跻身于该行业最好的院系当教授着实不易,如果没有几把刷子,是不太可能的。

轩尼诗出出在纽约长岛亨廷顿,兄弟姐妹有六个。他的父亲是一位航天工程师,母亲是一名教师。在他的童年时,轩尼诗一口气读了父母给他的16卷百科全书。他的妻子是他的高中恋人,安德烈-贝尔蒂。他们夫妻俩现在住在斯坦福大学给校长住的官邸胡佛楼。每年学生毕业时,他们会开放自己的住处,让学生和他们的亲友团去参观。他们在斯坦福附近的富人区阿瑟顿还拥有一栋房子,价值为220万美元。

轩尼诗现年60出头,六英尺高,头发和胡子修剪得很干净,稀疏花白的头发下长方形的脸,方下巴。说话快而响亮,交谈中一个念头紧接着另一个,充满了信息和数据。他的尖锐咯咯笑声音非常宏亮,很容易识别。

轩尼诗学术上做得很好,他2012年获得IEEE的最高奖项IEEE荣誉奖章。他是美国国家工程院和国家科学院院士,也是美国艺术与科学学院,计算机协会和美国电气和电子工程师学会资深会员。

当然,像轩尼诗那样,学术做得好的,在斯坦福或者其他一类学校可以一抓一大把。但是,有轩尼诗那样成功的创业经历可能并不多。

轩尼诗的学术贡献重点在于重新设计计算机体系结构,主要是通过精简的软件,让处理器更有效地工作。该技术被称为精简指令集计算机(RISC)。RISC型计算机用处很广,从笔记本电脑,手机,电话程控交换机,到冰箱和汽车仪表板都有应用。他参与写的两本教科书仍然被认为是计算机科学课程中开创性的。1984年,他利用一年的学术休假与其他人创办了MIPS计算机系统公司。 1992年,MIPS以3.33亿美元卖给了硅图像(Silicon Graphics)公司。

我很早以前就买过一本书‘Going Public’,里面讲的是MIPS公司80年代末上市的过程。而当时38岁的轩尼诗就是该公司的创始人和首席技术官。

至于轩尼诗为什么会去搞MIPS公司,他是这么说的:‘我们去创业是被迫的。我们其实并不想要做企业家。 我们之所以要去办公司是因为当时一位著名的计算机科学家说服了我们。那个计算机科学家对我们说:’如果我们不开公司,我们发明的技术会被束之高阁。我们发明的技术对当时做这一行的大公司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如果他们采用我们的这项技术,他们自己的产品就会淘汰。现在回想起来,这位科学家说的是多么有远见。’

MIPS公司并不是轩尼诗创立的唯一的公司。上世纪90年代末,他和斯坦福大学电子工程系有台湾新竹清华学士,伯克利博士的教授孟怀萦共同创立了Atheros通信公司(中文为钰硕科技)。钰硕科技公司的创立和MIPS公司的起源十分相似。孟怀萦教授和她的博士生开发了低成本,高性能的无线通信芯片。到了1997年,这一成果在5 GHz频段的无线应用已经足够成熟,可以商业化了。但是,当孟怀萦教授想把这一成果转让给大公司时,他们表示要花5-10年的时间才能把它做好投入市场,而孟教授一算,觉得如果自己做,二年就可以投产。当她把这一情况跟轩尼诗说了后,轩尼诗十分支持她出来自己创业,并在一个风投基金会举办的一个晚会上把孟教授的想法和风投基金会的合伙人说了。风投基金会同意投资,并且由轩尼诗当了公司的董事长。

30多家无线设备制造商使用Atheros通信公司(钰硕科技)生产的符合802.11无线通信标准的芯片。该公司2004年上市。2011年,无线芯片巨头高通宣布37亿美元收购Atheros通信公司。这个价格比MIPS卖的高出10倍。

轩尼诗除了自己搞企业,也帮学生创业搞钱和拉关系。其结果是斯坦福大学,和他有关系的风投公司以及有时他本人多半从中得利。比如, 轩尼诗的研究生之一阿米特·辛格创办Peribit网络公司之后不久,轩尼诗就搭线把他介绍给一个律师。这个律师又帮他找了第一轮投资者。在1050万美元的融资中, 有一个风投公司轩尼诗也有股份。 2002年2月,轩尼诗与梅菲尔德(Mayfield)基金的方国梁先生打高尔夫球。因为轩尼诗的推荐,方先生的公司同意作为第三轮融资的一部分,投资了1100万美元到Peribit网络公司。在那同时,一些有斯坦福大学投资基金入股的基金会也对该公司投入了少量的钱。2005年,网络公司Juniper网络公司以3.37亿美元收购了Peribit网络公司。

辛格先生说,第一和第二轮投资者的回报是 8至10倍;而第三轮的投资者,包括Mayfield和斯坦福大学,有4倍的回报。

难怪墙华尔街杂志称轩尼诗能‘点石成金’。

轩尼诗当官之后,没有时间来教课,可是他关心着校内研究生的发明,对他们的创举感到惊叹和欣慰。在20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杨致远和大卫·费罗带他去参观他们在校园拖车里的办公室。在充满了比萨饼盒子和汽水罐的办公室里,他们向轩尼诗炫耀了聚集了网站点目录的雅虎网业数据库。轩尼诗看了之后,醍醐灌顶意识到,网络将改变人的相互沟通。

1998年,当时还是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系研究生的谷歌创始人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向轩尼诗显示了他们的搜索软件。他输入Gerhard Casper(格哈德·卡斯帕,当时的斯坦福校长),以为得到的结果会像输入AltaVista系统那样得到回复是“友好幽灵的卡斯帕”。当他看到弹出的链接是斯坦福大学校长格哈德·卡斯帕时,别提有多高兴了。由于斯坦福大学拥有谷歌搜索技术的专利,在2005年,斯坦福售出了以技术换取而得到的谷歌授权股票,款项达3.36亿美元。

轩尼诗校长认为,企业家精神是大学基础的一部分。他认为斯坦福校园内把研究的结果和发明商业化的自由度,部分原因应归功于加州相对缺乏的,对于传统行业的保护条款和风气。这种宽松的制度鼓励人们愿意去尝试新的事情。他鼓励教授和企业联系。可以说,没有一所大学像斯坦福那样,大学和企业之间的关系这么默契,赚钱被认为是良性的。并且,斯坦福的师生有一种膨胀的信念,以为他们的工作和创新会使世界变得更美好。斯坦福大学的教授们经常投资于他们的学生或同事的创业。这种学术成果商业化的风气也可能使斯坦福比世界上任何其他大学有更多的百万富翁教授。轩尼诗2011年的斯坦福校长的薪水是67.1万美元,在美国的大学校长薪水榜上排在35名以后。但是他作为谷歌和思科董事会成员以及其他企业的股东所得的收入已远远超过他的薪水。

斯坦福大学的办公室已授权八千校园内产生的发明给企业,并已创造了约13亿的专利费。许多著名公司的起源可以追溯到斯坦福大学的想法或斯坦福大学的教师和学生,包括惠普,雅虎,思科系统公司,Sun微系统,易趣(eBay),Netflix公司,电子艺术(Electronic Arts),Intuit公司,仙童半导体,安捷伦科技(Agilent Technologies),硅图像(Silicon Graphics)公司,领英(LinkedIn), 电子交易(e*Trade),特斯拉汽车公司(Tesla Motors)以及最近的Instagram和SNAPCHAT。

轩尼诗很会筹钱,凭着他在企业界的名望,找企业募捐自然要容易些。在他十二年的校长任期中,斯坦福大学的捐赠已达到近170亿美元。在过去七年,斯坦福大学得到的捐赠比任何其他美国大学更多。

轩尼诗和硅图像(Silicon Graphics)公司和网景(Netscape)公司的创始人吉姆·克拉克(James Clark)是原来斯坦福大学电机系的老同事。1999年,也就是轩尼诗被任命为教务长及大学的首席学术和财务总监后,克拉克捐出1.5亿美元给斯坦福大学,启动生物医学工程和科学交叉学科的新项目。

这么一个风头人物所做到事自然不会没有争议的。争议之一是一些教授,主要是文科教授觉得斯坦福大学这样办下去,会慢慢变成一个类似麻省理工和加州理工那样的学校,而大学应该是提供全方位的教育,而不是只局限于工程方面。

的确,在轩尼诗主政时,斯坦福四分之一的本科生和超过百分之五十的研究生学的是工程专业。斯坦福大学工学院每年毕业的研究生人数是全美最多的。在哈佛,本科生和研究生学工程专业的是4%和10%; 在耶鲁大学,他们是5和8%。这种比例自然造成有人质问问斯坦福是否已经在商业化和学习之间取得适当的平衡?是否在学习技能和专研纯科学之间找到合适的区间?但是我觉得学生之所以选择工程,是因为毕业后就业机会比较多,创业比较容易的缘故。并且,东部常青藤的学校已经有太多的学生学金融,去华尔街工作。相对来说,难道不是学工程的对美国的前途,美国国家的竞争力,更有帮助吗?当然,轩尼诗也没有完全忽视人文学科这一方面。最近,斯坦福大学宣布从2014年秋季开始推出新的‘联合主修’,即,学生可以选择主修方向为计算机+英语或计算机+音乐。这个主修方向不同于双学位,不必要同时满足两个学位的修课要求,而只要修足这个主修项目中规定的课程。显然,这是个受学生欢迎的主修方向。连我孩子都说,如果当时有这个主修方向,会去选择计算机+英语。

另一个令人有异议的是轩尼诗本人在外面兼公司董事会成员并且在许多风投公司有股。比如轩尼诗投资了Kleiner Perkins,红杉资本这样著名的风投公司。 2007年,华尔街日报发表的一篇文章中指出:“斯坦福大学校长财源广进”,强调了轩尼诗和硅谷公司之间的温馨关系。该杂志报道声称,在过去的五年里,他赢得了4300万美元。这笔款项的一部分来自于对企业的投资,这些公司同时也接受了斯坦福大学捐赠款项管理基金的投资。有人对此表示异议,认为轩尼诗不应该掺入这些投资。但是,轩尼诗反驳这些对他的指责,指出他实际上并没有参加和管理大学捐赠款项管理基金: “我是一个有限合伙人,我甚至不知道这些风投公司大多数钱投到那儿去了。“

事实上轩尼诗在外面兼职并没有损害斯坦福大学的利益,相反,只会给斯坦福带来更多的企业关系和募捐。他在外面的兼职限制在每周不超过一天,符合学校的规定。

我个人认为轩尼诗当校长最臭的一招是原来打算在纽约市建一个工程分校。这件事起源于2010年,纽约市长布隆伯格宣布,纽约想复制硅谷的成功,要在纽约市建一个硅巷。他呼吁各大学之间公开竞争在纽约市的公立土地上来构建精英工程和应用科学研究生院。七所大学,包括斯坦福上交了提案,要在罗斯福岛建校园。斯坦福大学提出的方案是初始花费2亿美元建一个可以容纳200教师和两千多名研究生的校园。斯坦福承诺将筹集15亿美元来建校园。斯坦福被广泛认为是能得标的。

这一方案有可能是轩尼诗是纽约长岛人,有报答家乡的意愿,所以拼命推动这事情。但是,西部斯坦福的人不像他那样有这种热情。消息传出来后,校园内,包括校友们的反对声音不绝。反对的理由很多,归根结底就是斯坦福的成功是因为它在硅谷中心,不可复制。这事因为纽约市后来提出的许多蛮不讲理的要求,比如,如果因为纽约市议会的原因而推迟批准该项目,斯坦福大学反而要支付罚金,而迫使斯坦福大学放弃。这种官僚的作风,大概是轩尼诗在硅谷跟企业打交道没有碰到过的。轩尼诗说:‘在硅谷,我可以通过握手就搞定一个10亿美元的项目。纽约市在合作上,根本不像一个伙伴。’对于这件事没成,我所知道的校友们都拍手称快,松了一口气。

60多年前,特曼和他的学生们奠定了硅谷的基础。由于他的贡献,特曼被称之为硅谷之父。50-60年后,轩尼诗继承了特曼开创的学术和企业紧密结合的办学精神,又把硅谷的创新推出了新的一轮高度。像轩尼诗拿样,既深谙学术又善于引导介绍教授和学生把知识尽快地应用到企业商业化的人才,的确是难能可贵。如果说特曼当时鼓励学生在硅谷办企业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当时斯坦福大学毕业生找工作都要跑到东海岸,那么轩尼诗和他的学生们在硅谷办的网络公司已经成为是全世界各地工程专业毕业生向往的麦加。多少年以后,当人们回忆起这一段历史时,人们会记得轩尼诗是如何让斯坦福和硅谷相互独立却又相互依存,共同向前发展的。

硅谷和斯坦福的故事,正是因为有着轩尼诗这样的人,才继续上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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