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在线人数17990
首页 - 博客首页 - 温柔一刀客 - 图片阅读 [博客首页] [首页]
女记者浦熙修
作者:dokknife
发表时间:2013-12-03
更新时间:2013-12-03
浏览:371次
评论:3篇
地址:72.
::: 栏目 :::
小材大用
医学图片瞬间定格
Med_Hx_医史典故杂
US/CAN_Med_Sch_美
EASTvsWEST_东西方
MedEdu_医学科普
Med_Arts_Social_医
MD_行医生涯
FELLOWSHIP_专科研
RESIDENCY_住院医学
MATCH_住院医申请/
USMLE_考版
他山之玉_好文收藏
刀客本色_温柔一刀
陈糠烂谷
胡说八道
附庸风雅
医学新闻与进展

袁冬林:我的母亲浦熙修
发布者 baichuan 在 13-12-03 09:07

【上世纪三四十年代那个风姿绰约而才华横溢的女记者,五六十年代被卷入惊涛骇浪而迷惘失措的“大右派”,逝后三十余载仍无法摆脱一些人的审视与拷问——停留在黑白影像世界里的浦熙修依然端庄娴静,一生的荣辱沉浮、美丽哀愁,仿佛最终都化成嘴边那淡淡的一笑?】

袁冬林丝毫不回避当年母亲被迫作出“揭发”的举动,她只是努力还原母亲所处的那个年代,努力挖掘母亲当年种种不得已的心态,她说,“我并不是要为母亲辩解,我只是希望今天再看母亲时,能多一份客观和公正”。

浦氏家庭

母亲原来叫浦修,浦家家谱上,母亲这一辈的女孩子取名都要带“女”字部——像三姨叫“安修”,母亲的叔伯姐妹有叫“姿修”、“婵修”等等。大姨的“洁修”和母亲的“熙修”都是后改的名字。

大姨和母亲出生在江苏嘉定(现归上海),浦家是一个大家,但并非那种有钱有势的名门望族。外公浦友梧早年在外地读书,1912年到北京,在北洋政府交通部任会计科员。母亲7岁时外婆带着两个女儿到北京投奔外公,在北京又添了三姨安修和舅舅通修。

有些重男轻女的外公总觉得外婆多养了女儿,又说女孩子多读书也无用;外婆经常为要女儿们的学费跟他吵架,倔强的母亲在北京女子师范大学附属中学读完高一就辍学了。为了谋生,她进京华美术专科学校学美术并半工半读完成学业。1929年夏,她看到高中同学都投考了大学,十分羡慕,于是拿着京华美术专科学校的文凭试着报考北平女师大中文系,居然考上了。

母亲天姿聪颖,她教过数学、美术、音乐,会弹琴、画画,毛笔字也写得好,外公的履历表也经常由母亲代写,一向重男轻女的外公也认为母亲最聪慧。人们后来都知道母亲是一位著名的女记者,却很少知道她其他方面的才能。解放初期,外公有一次在王府井附近逛地摊的时候,偶然发现了母亲18岁时画的一幅扇面,于是买回来送给母亲。这张画现在我一直保存着,前几年有一次拿给黄苗子先生看,他说:“你母亲的毛笔字和画真的很不错!”

母亲她们姐妹都是名人。50年代一次“两会”期间,大姨、三姨是那一届的人大代表,母亲是政协委员,所以有人好奇地说,怎么名单中有好几个浦什么修?浦洁修北平师范大学化学系毕业后,赴德国留学;三姨浦安修也在北平师范大学历史系读书,后赴延安;舅舅浦通修“文革”以后曾做过高教部副部长。其实从家庭背景看,他们没什么显赫的出身,靠的都是勤奋。姐妹三个都念了师范,也说明家庭条件不是很好。

因为外婆早逝,外公早去南京工作,大姨赴德国留学后,抚养11岁的三姨和9岁的舅舅的责任便落在母亲身上。母亲比三姨安修大8岁,她们姐妹俩感情非常深,在一张床上睡了14年,三姨晚年告诉我:“你娘结婚时,我还大哭了一场!”三姨是那个年代众多投奔延安的大学生之一,1938年在延安与彭德怀结婚,家人是后来才知道的。我隐约记得小时候长辈们还议论过这事,说没想到三妹嫁给了一位那么有名的将领。

美丽优秀的女记者

母亲在上大学时认识了父亲袁子英,1932年两人结了婚。父亲原是中学教员,后来到“神州国光社”北平分社做经理。“神州国光社”的背景是陈铭枢的19路军,后因反蒋被查封,也在受通缉之列的父亲匆忙出走,后辗转到了南京。在一所私立学校做国文教员的母亲1936年春带着我们姐弟和舅舅去了南京。

早年艰难的生活造就了母亲倔强而自立的性格,她并不甘心当家庭妇女,不愿在经济上依赖父亲。1936年,母亲到某地产公司应试女职员,虽公司不招已婚妇女,却觉得母亲应试时的文章写得极好,将她推荐到了《新民报》。母亲在那里先是做发行,后又转到广告科。偶然一次机会,报馆人手不够,派她临时去救场,母亲写的文章一下子被报社社长陈铭德看中,于是被调到采访部当记者,也是《新民报》第一位女记者。

“记者”这一职业让母亲一下子找到了她一生的方向。她的文章敢于抨击时弊,文笔犀利流畅,很多作品至今仍为人所称道。当年,浦熙修、彭子冈、戈扬和杨刚被人们亲切地称为新闻界的“四大名旦”。

1941年,母亲颇费脑筋,冲破当局新闻检查机关的扣发,写了“洋狗坐飞机”的新闻,轰动了全国;1943年,母亲在重庆写的两条短新闻—《孔大小姐飞美结婚》和《女公务员为米请愿,孔副院长予以拒绝》,是被新闻检查机关明令禁止刊登的,报社为此险些被封。1945年8月,国共重庆和谈,达成召开政治协商会议的协定。1946年1月,政治协商会议召开,这个关系着国家前途和命运的会议,谁都会关心。母亲以新闻记者的敏感,决定对全体38位政协代表每一个人都作采访,而且在政协会议召开前,每天一篇连续地发表在重庆《新民报》晚刊的头版上。国共两党以及民主党派、民主人士中的重要人物,孙科、陈立夫、陈布雷、王世杰、邵力子、周恩来、董必武、叶剑英、傅斯年、张澜、沈钧儒等全部代表对国是的不同言论和态度,都被真实、生动地记录下来。此举为历史留下了宝贵痕迹,成为中国新闻史上少有的华彩篇章。

1946年6月的一天清晨,浑身是伤的母亲被抬回家——头天,马叙伦等十名请愿代表从上海到南京请愿,呼吁停止内战,实现和平。结果到了南京下关车站遭到特务五个多小时的毒打,前去采访的母亲也未能幸免,数次突围被殴,受伤后还趴在雷洁琼身上保护她,结果再次被殴打。我看见她的旗袍被撕破,上面血迹斑斑,后背一侧从上到下淤血青紫,头发也被扯得稀疏。她只能侧卧在床,行动困难。那时来慰问的人士络绎不绝,因为妈妈随身携带的东西都被特务抢走了,新闻界朋友还送来钢笔、手表等,直到现在,我还保存着其中一块小手表。

我们在重庆时,“浦熙修的家”是新闻界有名的沙龙。家里经常高朋满座,人来人往,经常没完没了、没黑没白地评论时事、交流新闻。那时,周恩来也常常打电话来找母亲,商量怎么发表对中共有利的新闻,我还接过自称“大胡子伯伯”的周恩来找母亲的电话。

母亲早已上了国民党黑名单。1948年11月她被捕,坐了70天的牢,后期作为重犯被押到军事法庭,险些牺牲。据陆铿写的文章《千古奇冤李荆荪》披露:原国民党《中央日报》的总编辑李荆荪1970年在台湾被告是“共产党员”而被捕,严刑下要交代在重庆和南京时期的“上级”,平时不好交往的李荆荪想来想去只好“交代”出他的“上级”是浦熙修。台湾当局把不是共产党员的浦熙修作为李的“上级”而判李无期,可想而知,母亲在国民党的影响。

母亲的情感世界

1947年秋冬,我在母亲的抽屉里发现她和爸爸离婚的登报启事,我才知道他们离婚了。

父亲袁子英祖籍在湖北,毕业于北京的中法大学。他当年和石评梅他们一起办过杂志,和她很熟,父亲的文笔很好,以前还经常给母亲改文章。不过我小时候觉得他写的东西都是风花雪月,充满小资产阶级情调。

其实父亲也是一个有民主思想的人。母亲的一个老朋友、董必武的秘书鲁明叔叔告诉我,父亲在解放前也帮助共产党做了许多工作。但他与母亲终究是两种性格的人,父亲可能更希望母亲是一个贤妻良母式的人物。但母亲受那个时代的影响,追求独立,瞧不起那些依附在男人身上生活的人。她一生最骄傲的事情便是17岁就经济独立,即使和父亲结婚后,我们的学费往往由她出,实在迫不得已时才会跟父亲张口。他们的生活圈子也完全不一样,父亲不愿参与政治,更愿意平平安安地过生活。相比之下,母亲更激进一些。

母亲在1955年写的自传里回忆,她在重庆期间就与爸爸有了分歧。这分歧起自何时何事,我并不知道。我只记得1944年夏,有一个中外记者团去陕甘宁边区采访,母亲是受邀的唯一女记者,但爸爸知道后去报社阻止,因为多种原因母亲最终也没去成。我记得他俩为这事也争执过。

一本很有影响的书里这样说:“??罗隆基与史良关系被大家默认??可谁也没料到,会冒出个浦熙修来??史大姐觉察后,立即结束了这段浪漫史。”史良和罗隆基之前是什么样的关系暂且不论。1939年重庆被日本大轰炸后,我家搬到上清寺枣子南垭犹庄的史良阿姨家。史良家是有独立小院的楼,我家住在一侧底层,出入不同的门。那时史良早已和小陆叔叔结婚了。我后来还专门委托民盟中央的一个老先生查档案,他告诉我,史良是在1937年前后结的婚。母亲的档案里写着,她加入民盟的介绍人是史良和罗隆基,我推测是史良介绍她认识的罗。所以,我以为,史良和罗隆基是因为母亲而分开的说法是不成立的。

史良阿姨那时候确实名气很大,连我那样小的孩子都知道她是个大律师,说她一打官司准赢,还传说她在出庭之前也要烧香礼拜一下。我见到她时她已有些中年发福了,印象最深的就是她一口上海话,两片嘴唇很薄,据说这样的人口才都很好。

母亲和罗隆基真正接近是到了南京以后。1946年底,以周恩来为首的中共代表团从南京梅园新村撤走,母亲很伤心,1947年3月,董必武离开时她眼睛都哭肿了。对她来说,一处值得信赖的倾诉对象不在了,她心里很苦闷,于是经常跑到已搬至梅园新村且接管中共财产的民盟那里跑新闻。另外,母亲一直觉得作为一个记者,没学好英语是遗憾的事,于是找罗隆基学英语。罗隆基是一个有才华和独特见解的人。

父母离婚后,解放后父亲又再婚、一直生活在上海。解放前,因为其他人跑到台湾,给了他一个“资源委员会华东矿务局副局长”的虚名,让他留下来。1969年底,他被迫害致死。

记得我刚到北京时见到三姨,她劝母亲不要和罗隆基好,觉得罗是一个“资产阶级政客”。周围亲友也对罗的人品颇有微词。连罗隆基身边的人也反映,罗自己说身边少不了女人。可能因为这些言论的影响吧,我对罗隆基也没有什么好感。刚到北京时,母亲带着我们姐弟住在北京饭店,那时每周末都有舞会,有一次罗隆基穿着一身白西装过来请我跳舞,我头一扭走开了,那时我还不满16岁。

我后来才知道罗隆基有过两次婚姻[1]。我相信,他和母亲是真心相爱过的。母亲以前从来不在我和弟弟面前提她和罗隆基的事,直到我参了军,1952年她在给我的信中第一次谈及此事。母亲说,他们在解放前是准备结婚的,但那时形势也比较紧张,罗也有肺炎,后来就拖了下来。虽然双方都已无意结婚,出于多年的感情,她觉得现在仍以朋友交往为好。

1949年以后,母亲一直住在文汇报驻京办事处灯市口朝阳胡同,我和弟弟周末均回家住,罗隆基住在西边。与母亲共事多年的谢蔚明曾写文章驳斥:罗、浦之间“同居十年”的说法并不成立。

政治狂澜中的母亲

解放以后,母亲非常高兴,回想起来,那段时间她好像天天生活在灿烂的阳光下,真的是满心欢喜地迎接这个新社会。但母亲很快感觉就有一种政治上的失落感。原来和她无话不谈的党员朋友,慢慢疏远了;工作上,以前她是以写独家新闻见长的,但因为后来规定重大新闻必须用新华社通稿,她也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发挥作用。

1957年夏季的一天,我那时还在北航上四年级,一个同学突然找我,把《中国青年报》往桌上一摊给我看,上面写着“斗争大右派浦熙修”的新闻和母亲挨斗的照片,我脑袋“轰”地一下大了,但第一感觉就是肯定搞错了:母亲在解放前被特务毒打、还坐过监狱,差点牺牲了,怎么会反党呢?!

我是在80年代才知道,1957年7月1日《人民日报》那篇社论《〈文汇报〉的资产阶级方向应当批判》是毛泽东亲自起草的,文中点了母亲浦熙修的名。我现在也没搞清楚究竟为什么点母亲的名。1949年开国大典那天,毛泽东还接见过母亲,赞扬她“你是坐过班房的记者”;1957年3月,毛泽东刚刚在接见全国宣传工作会议代表徐铸成(文汇报的社长)等人时,当面表扬了母亲所在的《文汇报》;周恩来在重庆时就称母亲是“我们的亲戚”,怎么在1957年一夜之间就成了“章罗联盟”的“能干的女将”了?

反右之前是“提意见会”,后来叫做“鸣放”,那段时间,身为政协委员的母亲去东北视察,不在北京,也很少看报纸,回北京后仍在闷头写调查报告,对形势也不了解。而罗隆基在5月22日应邀参加统战部的座谈会时,对“肃反”等运动的失误偏差提出了意见,引起震动。6月3日,他飞往锡兰(今斯里兰卡)科伦坡开会。随后形势大变,民盟开始批罗隆基。21日他回国后在昆明给母亲打电话问形势如何,母亲告诉他只要检讨一下就可以,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政治上她太幼稚了。

很快,母亲便要迎接每天几场的批斗会,要她交代与罗隆基、与所谓“民盟右派系统”的关系。那时《大公报》的高集受邓拓委托,到《文汇报》组织反“右”;在家庭内部,母亲也面临着极大的压力。印象很深的是,民建成员的大姨在我家几乎是以训斥的口吻,逼母亲找过去的信件、日记——她后来说,当时是受高层领导的指示来做工作的;我对母亲的态度也不对,大姨让我找什么我就找什么,所以后来所谓她“交出”罗隆基的情书之类的材料,不是母亲自己要拿出来,是周围包括我在内的那些人共同施压下的结果。但那时候,我们都相信,自己是代表正确的政治方向,在帮母亲改正“错误”。

母亲对突如其来的政治风暴毫无思想准备,一度甚至有自杀的念头。母亲的很多朋友都评价她是一个美丽、单纯并善良的女性,不了解真正的政治。我并不是为母亲做辩护。但母亲只是一个生活在白区的普通记者,像那个时代很多爱国、抗日、反蒋、追求进步的知识分子一样,她被党宣传的民主、进步思想所吸引,由同情转为支持乃至深信不疑;之前党内那么多复杂的政治斗争,她也从来没有经历过。所以当罗隆基被她所信任的党置于对立面、她要在两者中作出选择时,她只能,也“必须”选择后者。

于是在周围人的“帮助”下,母亲一次又一次地写检查交代,真心实意地按照党的要求检讨自己,“揭发”罗隆基,检讨、揭发稿也是经周围人的“上纲上线”同意后才交出。母亲可能还有另外一种想法:她觉得自己被误解了,为了证明自己,她不惜把所有的东西,包括最隐秘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看,让大家知道她是受了委屈。而这样的结果只能是一次比一次升级,更深地坠到政治深渊里。

1965年底的一天,我在北航的教研室接到母亲电话,她哽咽着告诉我得了直肠癌。转过年来,形势更加严峻,8月被红卫兵抄了家,很多书画也就此丢失;住在大姨家的外祖父因抄家受惊吓去世;三姨安修也被批斗,偶尔到母亲那里洗澡,母亲看见她身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这一对患难姐妹各自被抛进政治巨浪里而不能自保。

没多久,母亲的直肠癌复发。病情后来越来越恶化,住院数次又因为是“大右派”都被赶了出来。1970年4月23日,母亲病情再次恶化,医院病房人满进不去,只好在走廊里输氧抢救,那时我在干校,弟弟出差。母亲就这样带着满怀的委屈和不解,在嘈杂喧闹的医院走廊里,孤独、悲凉地走完了她最后一程。而罗隆基在1965年12月,因心脏病突发,孤独地死在家中。其实,母亲与罗隆基都是那个时代的悲剧。

来源: 李菁《往事不寂寞》

[上一篇] [下一篇] [发表评论] [写信问候] [收藏] [举报] 
 
共有3条评论
1   [dokknife 于 2013-12-18 15:03:55 提到] [FROM: 72.]
陈志武:点评中国——没有政治改革市场随时被侵犯
发布者 qianren 在 13-12-16 10:34


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这一宣誓受到市场和学界的普遍欢呼,因为这一方面表达了党的市场化改革意愿和立场,另一方面更是明确了改革的最终目标。

30余年改革成就巨大,让决策层看到市场经济不仅不像原来妖魔化的那样可怕,而且是社会富有、个人自由的最可靠保障。行政化配置资源产生低效,导致扭曲,阻碍发展,更可恶的是由于行政配置资源以压制个人选择自由为起点,它会带来不公、牺牲正义。

在这个意义上,三中全会的决定标志政策共识又上升到新的高度。

原则性表达

当然,三中全会决定只是原则性表达。而这些原则是否能落实为社会现实,往往则是另一回事。

比如,农村土地制度改革是人们期盼的关键改革之一 ,是决定几亿农民生计和子女前途的关键制度。十六届三中全会,特别是十七届三中全会都分别强调过建立农村土地使用权流转市场,可是到后来除了四川、重庆等地做过实验外,并没有广泛展开。

这次三中全会决定一出,业界和学界也一时对农村土地改革以及“小产权”的合法化甚为激动,可是,几天之内先是住建部出来澄清“小产权房”要炸,后是农村政策领导小组领导的“三个底线”;他们的强硬立场不仅使人们再度陷入模糊,也对接下来具体改革的前景习惯性地打折扣。

土地制度改革面对众多阻力:一方面因为各类教科书继续妖魔化土地私有、土地交易、土地抵押,这些错误理论至今没得到纠正,这构成巨大意识形态阻力;另一方面给农民还权越多,地方政府的收入来源就越少,因此,尽管他们过去从农民手里摄取了太多的土地财富,应该早就知足,可是他们还不会放弃。

金融改革

相对而言,许多金融改革比较抽象,遇到的阻力会小一些。尽管金融政策具体涉及到老百姓的利益,但一般人不能太明白一项金融政策跟他们自己利益的关系,所以谈不上支持还是反对。

比如,证监会于11月30日推出新股发行从审批制往注册制过度、发展优先股等四项改革举措。对于那些等待上市的公司和创业者、有资质发行优先股的公司、投行从业者、PE和VC从业者来说,这些举措当然是利好,但社会绝大多数老百姓会觉得这些离他们太遥远。

央行推出的改革则影响面更广、更深。利率市场化、汇率市场化和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应该是到目前为止已公布的、影响最深远的金融改革。

放开存贷款利率的上下限并由资金市场供求关系决定利率,这从根本上改变过去几十年由老百姓给国有企业和地方政府低息提供资金的局面,过去人为压低的资金成本使畸形的经济增长方式成为可能,也促成了“国进民退”。

另一方面,过去10年里,国有企业的外贸逆差不断增长,到2012年达2千多亿美元,而民营企业的外贸顺差在去年为3千多亿美元,也就是说,国企是净进口,而民企是净出口,因此,人民币的不断升值,是帮助了国企、给国企送利益,但打击了给中国社会每年新增就业贡献85%以上的民营经济和外资企业。

换言之,利率市场化、汇率市场化以及人民币资本项目的开放,不仅给中国老百姓带来直接好处,包括更多利息收入、更多就业机会和更多更广泛的投资理财选择,而且也能帮助扭转“国进民退”、改变经济增长方式。这些政策举措面对的阻力相对较小。

但是,为了真正实现“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的目标,政治改革必不可少,也是我们的期盼,因为如果没有中立的第三方权力去监督、制约政府权力,当政府之手侵犯、挤压市场权利的时候,靠谁去鉴定“政府做的过分了”并告诉政府止步呢?没有政治改革,市场权利可以随时被侵犯,改革能随时倒退。

□ BBC

 
2   [dokknife 于 2013-12-18 15:03:37 提到] [FROM: 72.]
肖国珍:中国回到了道路以目的周厉王时代
发布者 lixindai 在 13-12-17 00:51


作者:CK

中国公民运动的倡导者许志永在遭当局拘禁近五个月后,近日被北京检察院正式起诉。与许志永同为中国公民运动倡导者的维权律师肖国珍指出:许志永没有任何违法犯罪的行为。中共当局起诉温和理性守法的许志永,使人想起两千八百多年前‘道路以目’的周厉王时代。

12月13日传来的消息称,许志永被北京市检察院以“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向北京市中级法院正式起诉。目前正在美国访问的中国维权律师肖国珍接受记者采访表示:许志永从2013年4月12日到7月16日被当局软禁在家,7月16日开始被拘禁完全失去自由。以“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起诉许志永,就像是以“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起诉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一样荒唐可笑。起诉书还说许志永是3月31日马新立、张宝成、袁冬等人在北京西单拉起横幅要求官员公示财产、要求教育平权的幕后指使者,这也与事实不符。肖国珍说:“许志永一直认为大家都是自由的,每一个人都是自愿在做自己的事情。许志永也和大家一样是平等的普通的义工。官方指控许志永的内容,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35条规定的公民行使言论自由、表达自由权力的内容。他们并没有扰乱社会秩序,并没有违反《刑法》第291条,他们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我想进一步说的是:许志永没有构成犯罪,而是北京当局构成犯罪,因为他们把许志永软禁在家96天,这是利用公权力实施的非法拘禁。”

肖国珍在批驳检察院对许志永的起诉书时,还谈到“道路以目”的成语故事:公元前845年周朝在暴君周厉王统治时期,国人路上相遇不敢交谈,只能以目示意。肖国珍说:“我注意到在对许志永的起诉书里,说许志永他们采取密谋的方式如何如何,这就很搞笑:几个人在一起商量,你说是密谋,然后我发布出去你就说我扰乱公共秩序。当局在起诉书里这样写,连逻辑都不讲了。私下商量也不行,发布出去也不行,只能让人家闭嘴,这样就导致周厉王的‘道路以目’了。”

与许志永同为中国公民运动倡导者的肖国珍最后一次见到许志永,是在今年3月30日的“公民聚餐”也叫做“同城饭醉”活动上,后来许志永便失去了自由。肖国珍表示:“我个人这几年与许志永有比较多的接触,他是一位非常温和、理性、守法,主张建设性的来建立公民社会的倡议者和践行者。当局对这样温和、这样守法的公民也如此严厉打压,这不是一个好现象,这是践踏法律的行径,我对此表示强烈谴责。并在此呼吁当局释放许志永、丁家喜、赵常青等因为要求官员公示财产和教育平权而被抓捕的所有良心犯。“

来源: RFA


 
3   [dokknife 于 2013-12-18 15:03:14 提到] [FROM: 72.]
教授张雪忠因提倡言论自由被解聘
发布者 lixindai 在 13-12-17 00:50


作者:杰安迪

2013年12月11日

据报道,中国一所极具声望的大学的管理者解聘了一名大胆敢言的法学教授,因为这名教授提倡言论自由,而且多次呼吁政府遵守自身制定的宪法。

在上海华东政法大学任教的张雪忠说,学校管理者周一通知他,由于他拒绝为自己所写的文章道歉,他将会被免职。他在文章中要求保障中国宪法规定的权利。8月,他发表了一篇文章,详述共产党日益敌视中国的法律体系。文章发表之后,校方暂停了张雪忠的授课资格。

“我当时就跟他们说,我没有任何错误,”周二,他在电话采访中说,“我只是一个大学老师,发表自己的观点,想法和意见,这完全是我的权利和自由。你这个彻底地就是政治迫害。”

这所大学的管理者没有回复要求置评的电话和传真。不过,张教授获得了学校的一份内部备忘录,并于周二把它放到了网上。在这份备忘录当中,管理者还提到了张雪忠今年写的一本电子书,书名叫做《新常识:一党专政的性质与后果》。根据公告,张雪忠有违校规的行为是“向全校教职工强行传播其政治观点,还利用其教师身份在学生中传播其政治观点”。

他被解聘一事肯定会让中国学术界不寒而栗,后者面临的压力业已不断增加,因为中国正在进行一场意识形态运动,希望以此控制自由主义,使人们臣服于执政党中国共产党。目前,美国教育机构正纷纷涌向中国,希望在中国开设分校,并与当地大学建立合作关系,有鉴于此,张雪忠被解聘的事情很可能会让人们对政治约束产生新的关注。即便在最受尊敬的中国学校,这种政治约束仍然在阻止人们公开讨论问题。

今年10月,北京大学解聘了著名经济学家夏业良,因为他激烈批判一党专政。管理者宣称,他们之所以拒绝与夏教授续签合约,是因为他教学质量差,而且未能达到学校的专著发表要求。

夏业良是多党竞选制的积极支持者。他表示,自己曾多次受到警告,要求他停止充满政治意味的言论和行动。

北京大学被认为是中国最杰出的教育机构之一,夏业良被北大解聘一事在国外引发了很大的反响,尤其是那些与北大有学术项目合作的美国和欧洲学校。一开始,这些学校表示了绝望和不满,反应最激烈的是威尔斯利学院(Wellesley College)和伦敦政治经济学院(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尽管如此,这些学校均未改变与北大的关系。

俗称“华政”的华东政法大学在网站上称自己有三十多个国际合作项目,其中包括与俄勒冈州威拉姆特大学(Willamette University)合作的一个交换生项目,以及与威斯康星大学(University of Wisconsin)合作的一个项目。威斯康星大学与华政联合颁发法学硕士学位。

47岁的张雪忠之前就曾因自己的文章而与学校管理人员发生争执,不过,校方对他的不满在5月加深,因为张雪忠公布了一份秘密文件的内容。那是中央政府编制的一份文件,详细列举了中国教室里不允许讨论的七个话题。被禁止讨论的话题包括民主、言论自由和共产党过去的错误。

然而,他之所以与中国领导人为支持党至高无上地位而发起的一场运动发生了公开的冲突,还是因为他对中国1982年《宪法》的捍卫。2012年11月接掌大权后,习近平主席最初表示支持法治,但最近几个月,官方媒体却试图对宪政进行妖魔化,称之为西方颠覆共产党的阴谋。

张雪忠被解聘的原因似乎是他6月发表在网上的一篇文章,那篇文章题为《2013反宪政逆流的根源及危险》。他说,文章发表几天之后,四名学校领导把他叫到会议室,对他进行警告,说那篇文章既违反了中国的教师职业道德规范,也违反了中国的宪法。

在学校里,张雪忠似乎是个颇受欢迎的老师。在学生可以匿名评价老师的网站评师网上,张雪忠教授得到了4.6分,总分则是5分。网站上的21篇帖子大部分都是称赞他的。“知道您的事情,我们敬佩你,尊敬你,”发表于9月的一篇帖子说,“你是中华脊梁。”另一篇发表于8月的帖子则说,“老师是位有骨气的真正的勇士!”

身为执业维权律师的张雪忠教授说,在周一和学校领导开会期间,他并没有进行太多的争辩。相反,他告诫法学院院长,自己被解聘一事会给学校形象带来长期的危害。他说,当时他这么告诉院长,“对我个人的影响是暂时的,因为我会努力去找到新的工作,但是这个污点对华政的影响却是永久性的,永远也无法抹去的。”

杰安迪(Andrew Jacobs)是《纽约时报》驻京记者。Patrick Zuo对本文有研究贡献。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用户名: 密码:
发表评论
评论:
[返回顶部] [刷新]  [给dokknife写信]  [温柔一刀客首页] [博客首页] [BBS 未名空间站]
 
Site Map - Contact Us - Terms and Conditions - Privacy Policy

版权所有BBS 未名空间站(mitbbs.com) since 19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