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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你要获得一切以后,才想得到智慧?
作者:zwmpt
发表时间:2012-07-12
更新时间:2012-07-12
浏览:396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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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涅卡书信集第十七

你若是智者,更确切地说,你若想做智者,就应搁置空想,努力尽早地达到精神的完善。倘若有什么阻止你前进,就摆脱它,从根铲除邪恶。“所阻止我的”——你说。“是家产,我想把家业经营得能靠其收入来生活,不让贫困成为一种负担,或者说,别让我成为他人的负担。”当你这样讲时,我觉得并没有考虑到所掌握的一切资源。我的意思是,你意识到了基本点——哲学的最高用途——,但还未足够明确地辨别一些细节,尚且不知哲学在任何时刻能怎样地帮助我们,用西塞罗的话来说,在最严重的情况下,“赶来救助我们”,如同其它平常境况时一样。照我告诉你的去做,向哲学请教,它会说服你不把账目看得那么重要!这才是你的问题,就因为这你才延迟了学业:为了没有对贫穷的担忧!而贫穷不是值得向往的吗?很多人,是财富阻碍了他们致力于哲学。贫穷不是障碍,不是苦闷的起因。穷人,当听见军号吹响, 知道情况与他没什么关系,当听见人们大声地叫喊“水,水”,就寻找避开火灾的办法,不需要考虑抢救什么财物,如果要出洋旅行,不引起码头人群的骚乱,让唯一旅行者的护从的喧哗充斥整个海港,他的周围没有一大群奴隶,为了养活他们,必须依靠遥远地区的富庶。没有要养活半打有着健康习惯的胃口,除了吃饱没有其他奢望的人的问题。饥饿得到稍许便满足,考究却要求极其繁多。贫穷使人以满足于迫切需要为限:你为什么该拒绝它的陪伴呢,如果甚至有见识的富人都接受为一种习惯?假使你想没有负担地观照心灵,就应该作个穷人,或者,过穷人的生活。如果不采取简朴的生活,哲学的学习不会有成果。而简朴不过就是志愿的贫穷。因此,别再说什么借口:“我还没有足够的收入,当我有了,就会完全致力于哲学云云”,你看,哲学才恰恰是你应该最先得到的,不是应该拖延推迟,放到最后的,而是你必须以其为始的。“我想首先安顿好谋生的手段。”你所该作的是学会“安顿”你自己:假使说有什么能妨碍你活得好,没有什么能阻止你死得好。贫穷困苦没有任何理由使我们远离哲学。为了获益于哲学,我们甚至应该承受饥饿!多少被围困的城市,所忍受的痛苦除了避免听任战胜者的为所欲为,没有其他报偿的希望,而未能经受住饥饿。哲学所许诺给你的报偿远远高尚于此:永久自由,无所畏惧,无论面对人,还是面对神。 为了获得这一报偿,你不觉得甚至忍受饥饿都是值得的吗?有的军队经历了食尽粮绝的局面,靠草根充饥,所吃的食物仅仅提起来就令人恶心,为了抵抗外国人,忍受了足以让你吃惊的一切。为了把心灵从困难中解脱, 难道有人会对忍受贫穷有所迟疑吗?无需任何预先的准备,即便没有干粮也可以抵达哲学。什么? 你要获得一切以后,才想得到智慧?哲学仅仅是你生活中的又一件事物,这么说来,它纯粹是个附属品?那么很好:如果你已经有点财产了,就开始哲学一下吧(否则你怎么知道你所拥有的财富是不是已经过多了呢?)假使你一无所有,就别做其他的,先去学哲学吧。“可是我缺乏非有不可的资源呀。”一开始,你不会缺乏资源,因为自然的生活所需是少而又少的,智者适应于其所自然。假使陷入极端的匮乏,这种情况下,就将放弃生命,你便不再是你自己的负担。假使拥有起码的维持生命的不可或缺的资源,就利用起来,不为不可缺少之外的所忧虑烦恼。给胃和肌肉“所足而已”,观察着富翁们的忙碌,商场上激烈无止的竞争,智者安静而快乐,会发笑,说道:“为什么要延迟你自身的修养? 你在等着收取租金?等着从几笔生意获得利润?等着成为一个老富豪临终遗嘱中的受惠人? 让你一夜之间暴富?智慧将财富放在你的双手:为了显示财富是多余的,简直就好像把财富送给了!”可是这些思索都是更适合别人的,你与富裕的人更接近。假如换个别的时代,你都是阔得过分了,只有一件事在所有时代都是永远一致——其所足者而已。
若不是给你培养出了坏习惯,这封信至此已可结束了,去觐见帕尔图国王的人,都必须携带贡品。对你,没有件礼品,我不能说再见… … 那么好吧,我用一句伊壁鸠鲁的话来交账。
“赢得财富,对很多人来说,永远没有止境,可是结果穷得只剩钱。”
不必惊讶,恶习并不在别处,而在心灵自身。使我们认为贫穷不可忍受的缺点,同样能使我们认为财富不可忍受。你可以叫一个病人躺在一张木床,或是一张金床,没什么区别,因为不管你把他抬到哪里,都带着他的病。同样,一个有病的心灵在财富或贫困中也是没有区别的:恶习永远都跟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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