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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 梦的手指
作者: zwm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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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点: BBS 未名空间站

档案日期:20120501000000 ~ 20120601000000


2012-05-31 03:27:22

主题: 葡萄牙民歌“法多”
天空的月儿那样明亮,


我想把心事写在其上,


可惜手臂没有那么长。


 
记得当初,我们相爱,


我们还是那样的年轻,


还不懂得什么是爱情。



叹这时光消磨那时光,


我们一天天变得不同,


你我已不与从前一样。



镜中已不是过去的我,


你也已不是过去的你


已经不是从前的面容。



叹而今我们只有怀念,


怀念尚无怀念的时光。


愿我们的爱变得永恒。



天空的月儿那样明亮,


我想把心事写在其上,


可惜手臂没有那样长... ... 


法多是音译,意译起来,应该是“命运”的意思。是葡萄牙里斯本和科英布拉两个城市的一种民歌,由两只吉它伴奏,一只是古典吉它,或者说西班牙吉它,一只是高音吉它,或者说是葡萄牙吉它。古典吉它就是常见的那种,葡萄牙吉它是半梨型,也短小,声音清脆。歌词很富有诗意,常常是悲叹命运的无情,爱情的失意,也有快乐节奏的民俗歌曲。一般由一个歌手演唱,男歌手穿黑色礼服,女歌手长裙,披肩。里斯本的法多往往在古老街区的小巷中不大不小的传统餐馆里演唱,中世纪风格的装饰,古旧的墙壁上有古代贵族的肖像和壁灯,屋顶是油了漆的原木和几盏水晶花吊灯,餐厅内摆着数排餐桌,有两人桌,四人桌,更多的是定好位子的排桌。桌子上铺着亚麻的白桌布,桌心一带,每隔一定距离,摆放着点燃的烛台别致的蜡烛。按照客人的座位,布置好餐具刀叉餐巾和三种高脚杯。


在餐厅靠壁炉的位置,留下四五平方米的空间,摆放着两张木椅。是法多演唱的场地。


客人从晚间八点陆续落座,穿着讲究的服务生制服的男子为客人点菜,斟酒,菜谱是地道的里斯本风味,伊比里亚火腿,黑紫或青绿的淹橄榄,盐水煮大虾,牛羊奶混合奶酪,炭火烤奶发北大西洋咸鳕鱼加橄榄油煎带皮烤马铃薯,葡萄牙南部平原软木树或橡树林中放养的黑猪里脊加炸薯块煎蛤蜊,海盐埋烤大西洋石斑鱼,烤好的全鱼整个结一层厚厚的盐壳,将盐壳敲破,取出白色的鱼肉,竟然咸淡适中,配上绿菜花,清水煮薯块,胡萝不条,淋上橄榄油,苹果醋,斟上一杯水果香气的随客人所欲或红或白的葡萄酒,十分鲜美。


第一道菜上过,大约九点左右,吊灯与壁灯的灯光熄灭,只留下餐桌上那些烛光,两位吉它手在前,法多歌手在后,有时还有一把比人要高的大贝司。来到事先布置好的场地,先是几声珠落玉盘般优美的吉它前奏,歌手便用胸腔浑厚的歌喉演唱出令人动情的歌曲。先是女生,接着是男生。唱到听众熟悉的歌曲,大家就会以掌击节,或和声伴唱。


接着上第二道菜,演员们再次出场,客人们在葡萄酒的效用下,反映的气氛更加热烈。在甜点,咖啡,饭后烈酒之间依然有演唱,还有的客人在主餐过后的时间入场,只品红酒咖啡,听法多演唱,象北京的戏迷能继续到深夜。


说到京戏,法多歌唱家与吉它演奏家都是票友,没有正式的科班学校,歌词与曲调有的是葡萄牙人都熟悉的传统歌曲,而很多是学生,诗人,法多作曲家和演奏家即兴创作,因而流传开来的。


不过如今来法多馆的大都是上个世纪的遗老,或者是来领略葡萄牙古老风情的他乡的游客,年情人更爱去迪斯科了。但是,如果你注意,角落里也有年轻的情侣,在烛光前,听法多唱到会意之处,交流一个会心的眼神,流露出上个世纪那种微笑。


再听一曲?歌中唱到:


......


女人就象一把吉它并非随便谁便可拥抱她使发出颤音除非懂得弹奏的知音者


用手指触及她的灵魂因为这一缘故向往幸福的心灵很容易弄错象伤心的吉它


却落入不谙风情的手不懂她的如泣如诉


......



2012-05-30 03:46:42

主题: 纪晓岚的爱姬
(原发表在未名交友,略有改动)
清代才子纪晓岚,乾隆年间进士,从编修、侍读学士累迁至礼部尚书、协办大学士。中途, 也因向朝中朋友,私泄盐政被查的案子的机密, 被谴謫到新疆数年。曾任《四库全书》总编纂官十多年,晚年著有《阅微草堂笔记》。近年来, 因为电视剧的影响, 更是家喻户晓。 
他的《阅微草堂笔记》中, 有一篇是追念他的爱姬沈氏的。沈氏原名不详,十分聪慧,纪晓岚给她起字叫明玕\,笔记中说她“神思朗彻,殊不类小家女”。 刚刚到纪晓岚家时, 来见纪晓岚的正室马夫人, 马氏对她说:“听说你是自愿给人家当侧室侍姬,那可不是很好当的啊。” 沈氏回答,不愿当则难,愿当则不难。她很讨马夫人的喜欢, 马夫人把她当女儿一样看待。(这些是根据纪氏的笔记, 事实上可能还是很难当。不然她怎么会那样年轻,才三十岁就离开人世了呢)。 
在开始来到纪晓岚身边时, 沈氏只粗识文字,随侍纪学士检览图集, 不久竟能略通文意,还能以浅语作诗。可惜她才三十岁就去世了。她病重的时候,取出一帧小照,并口吟一诗,交给女儿让她转交给纪晓岚,请他把诗题写在小照上:“三十年来梦一场,移容手付女珍藏,他时话我平生事,认取姑苏沈五娘”。便泊然而逝。 
她患病的日子,纪晓岚正在圆明园当职,随侍乾隆皇帝, 住在海淀的槐西老屋。一天晚上, 恍惚两次梦见了她,当时纪晓岚还以为是因为对病重的她思念的缘故。后来才知道, 那一夜她晕绝过了两个时辰才苏醒,对她的妈妈说,刚才我梦见到了海淀的寓所,忽然听到有雷霆的声音,一下惊醒了。纪晓岚回忆,果然在那一夜,墙上的挂瓶无缘无故绳断坠地,砰然一声把自己从梦中惊醒。他知道,那肯定就是惊飞沈氏的离魂的雷声。(看可见非常人物的确有神明护法。)于是纪晓岚在沈氏的小照上题诗道: 
几分相似几分非,可是香魂月下归,春梦无痕时一瞥, 最关情处在依稀。 
又一首: 
到死春蚕尚有丝, 离魂倩女不须疑, 一声惊破梨花梦,恰记铜瓶坠地时。



2012-05-29 10:36:01

主题: 李鸿章和他身边的海归
1881年,恩里格 • 里斯本作为中国巴西《和好通商条约》谈判的巴西特别使团的秘书,参加了这次谈判,之后, 他把这段经历写成书,《中国和中国人》,记录他在中国的见闻。这里翻译关于使团见到李鸿章的一个片段。 —— 译者

就这样使团一到达天津,我们就对李鸿章作了一次互相介绍的会见。我们就要与他谈判条约。我们通过已建交的外国外交官之间的协定,交换拉一些照会,删除了中国礼仪中的谦卑的词句,我们在指定的日期和时刻,来到总理衙门。

李鸿章是中国最有学问和智慧的人,这位甚至某种程度惠待外国人的影响,在政治天平上的重量超过他的对手左荣棠。 我们认识他大时候,他权倾一时,乃至企图对北京的朝廷发号施令。人们肯定地对我们说, 不久前内阁大会叫他去首都,他预测有个陷阱,便回答说,他去那里没有疑问,但是需要一些时间,备好60000兵马,伴他前去。这一答复似乎足以让摄政者恢复对他的宠信。这位重臣与北京朝廷内阁的主要分歧是对俄战争问题,李鸿章是激烈的主和派,同时,假若战事不可避免,他愿意以他的影响和陆军海军为祖国效忠,欧式装备和训练大海军,在他的指挥之下。

在这位当权者的面前, 我们受到礼仪的接待后,他开始通过翻译问我们的姓名, 他努力重复着这些名字困难的发音,问我们的年纪,是不是结婚了, 有没有子女。仅接着他表现给我们他的关于欧洲地理的知识,决不比一些西方官员对中国的了解更高明。 他问巴西是不是与英国相邻,是不是环海,表示出他关于巴西人种是源于中国的的看法,这种观点使我形成对这位官员地理方面的学识有了不太好的想法,好象是那种智者,牺牲一切其所有的学问,而去研究某种特定的学科,轻视所有实用的普通科学,而专心于往往只有他们自己才有兴趣的理论的深刻研究。我认为李鸿章在说巴西的土著居民。想向我们指出他同意一个重要的认为美洲人种源于日本的人种学派。可是,不多时, 他便消除了我这一幻觉, 他向我们解释那句话不过简单的是因为,就是那个我前面说过的,使团成员中那个和中国人长相相似的人才让他得到的想法。

我们这方面也通过翻译维西埃尔问那些在访问中中国文明所必问的问题,这样我们就知道李鸿章有一个正室妻子,和一个妾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关于年龄,他并不摹仿西方人当上了年纪的那种羞愧,相反,而是悲叹只能仰仗他58岁的年龄给他的很少的经验。接着广泛地谈到我们使团的目的,和其他普遍的问题,我们被这位聪明的官员风趣的谈话而逗笑。

这次会见围着一张桌子,上面有果品点心,和不加糖的茶。除了使团成员,还有我们的朋友埃利修门德斯,和李鸿章的一些随从官员。里面有刘长信,后来我与他有十分愉快的关系,马建忠,后来他是代表李鸿章谈判条约的两人之一。马建忠是个纯粹的乐天派(对不起读者,这个词是学院派的)。他先是在徐家汇受耶苏会教育,使他成为天主教徒,后来在巴黎学法律,后来在马毕学舞蹈,看着他根据不同场合,从威严的彬彬有礼的官员变成一个快乐的流浪汉,十分有趣。再后来, 当他与我们建立起私人交情,他并不反感时不时与欧洲贵妇跳几圈华尔兹,那时候看着他宽大的长袍飘逸起来,长长的发辫在空中变成鞭子,划出圆圈,让旁边的人躲闪着,十分滑稽。在这些西方生活的怀念以后, 他求我们别毁了他的前程, 要是中国人知道一个“红顶子”堕落地跳西方不道德的舞蹈会说什么!当我们发现他穿欧洲生产的袜子时,也这样恳求我们别揭发他。 和这样可爱又聪明的人谈判真正是使团的幸福,他明慎的介入,节省了谈判的很多时间。解决了很多另一个谈判代表给他提出的困难。陈是满人,生性多疑,我们与他只有官方的关系。



2012-05-29 03:32:58

主题: 江夔的幻想曲
好花不与滞香人,浪粼粼。 又恐春风归去绿成荫,玉钿何处寻?
木兰双桨梦中云,小横陈。 漫向孤山山下觅盈盈,翠禽啼一春。
                                                                ——丙辰冬,自无锡归,作此寓意。

一般认为江夔这首见景生情,将春色拟人化的词,通过咏写梅花, 惜花惜春的心情, 含蓄委婉地借惜花怀人,心中情人若隐若现。
我读这诗句, 听这琴曲,却想象江夔从无锡归杭州时所乘坐的那条船上,确有一位美丽的船家少女为小船摇过桨。江南的船家少女,也许长得非常漂亮,如同崔颢在人面桃花的传说中所见的一样,引起了诗人的暇想。产生了蒙太奇的意境,梦与现实混合在一起,写出了这首美妙的诗歌。
那船家少女,如早春的梅花似的容貌,将来会嫁给谁呢,不会是不知怜惜她的
人吧。这样想着,心中有一波柔情的起伏,象船下的春江流水,真是,春天总会过去, 那女孩也终于要出嫁,象湖边盛夏的杨柳一样,成为一个妇人,也许还有许多子女阿。那时,到哪里去找这位美玉一样纯洁的女孩儿呢。那女孩儿摇浆的秀美的双手,就像小船划在江水中的兰浆,那样柔和抚弄着水面,梦想中生出了幻境,似乎是那一双手令诗人感受到爱的云雾, 仿佛梦中的仙女玉体横陈,眼前的风景,江水,远处的孤山,再次幻化成心中的美人,她小窍的鼻子,就像是孤山,她秀美的眉眼就像是碧水,摇桨的姑娘,也许感觉到这个痴呆的客人有些怪怪的, 不禁笑出声来,那阵笑声,真象翠禽的啼声。



2012-05-28 04:50:10

主题: 君子贵玉
子贡问于孔子曰:“敢问君子贵玉而贱碈者,何也?为玉之寡而碈之多与?”孔子曰:“非为碈之多故贱之也,玉之寡故贵之也。夫昔者君子比德于玉焉:温润而泽,仁也;缜密以栗,知也;廉而不刿,义也;垂之如坠,礼也;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终诎然,乐也;瑕不揜瑜,瑜不揜瑕,忠也;孚尹旁达,信也;气如白虹,天也;精神见于山川,地也;圭璋特达,德也;天下莫不贵者,道也。诗云:‘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故君子贵之也。” ——《礼记•聘义》
碈:同珉,似玉之石。孚尹:荧光。



2012-05-27 08:57:39

主题: 1725年葡萄牙遣华使团的报告
这是三百年前的事了,是一个葡萄牙国王派遣来华的使团的工作报告,从报告中,我们可以看到雍正时代清朝在外国人眼中的形象。那时的外交制度,天朝的威仪,远航的艰难,西方人,荷兰,西班牙,法国,俄国, 葡萄牙在 亚洲的行为… … 这篇报告不是为我们现代人而写的,因此没有任何必要来或迎合我们的观念,或夸张炫耀,或文过饰非,而我们只是从三百年前尘封的堆积故物中,发现一本笔记,翻看这一段历史,平添几分感叹。                                             ——译者
1725年唐∙若昂五世向鞑靼及中国皇帝雍正派遣的使团的报告书
1729年于里斯本西部使团外交秘书弗朗西斯科∙沙勿略∙达路亚撰

1725年的几年以前,我们的国王受到鞑靼及中国皇帝的慷慨赐赉,但是他仅仅受到其中的一部分,因为运载这些礼物的海船,在里约热内卢失火。中国的康熙皇帝派遣非常尊贵的耶稣会士张安多(安东尼奥∙马伽廉伊斯)为北京朝廷的使节,葡萄牙国王陛下决定礼尚往来,向中国皇帝回报同样慷慨的礼节。但是,这时候却得到消息,这位皇帝逝世,因此决定将这份礼物和感激转致继承康熙皇位的第四子。此次遣华使团的主要目的是:除了上面的原因 以外,赠送雍正皇帝一份价值无可估量的厚重礼物,为他的父皇逝世而向他致以吊唁,并同时祝贺他隆登大宝。葡萄牙国王陛下派遣麦德乐(阿列山德勒∙麦德乐∙德∙索萨∙依∙梅内瑟斯)高级法院大法官去完成这一使命,并封他以使臣的称号。
当年的四月12日,麦德乐使臣在里斯本西港登船,前往澳门,那条船是早已准备就绪的三桅帆船,《奥利维拉圣母号》。跟随他登船的还有弗朗西斯科∙沙勿略∙达路亚。沙勿略是教皇书记官,上诉法庭在数名额律师,国王陛下派遣他任使团外交秘书。
当麦德乐登上海船,礼炮轰鸣,文武官员到他的船舱向他辞行。为他派来了海军司令杜亚尔特∙佩雷拉,并且在麦德乐的船舱门口设了一名武士,直到驶出避风港外。这一天是四月17日,海上有风,尽管风向不是太顺。
我们继续航行,海上一直有风,而且比较的顺风。直到21日清晨,刮起一股逆风,我们只好张帆停泊,等待季风。25日的风很好,我们继续航行,当天我们的三桅帆船追赶上印度总督的海船,大家各顾各自行驶,谁也不等待一起从里斯本港出发的,前往佩尔南堡和马拉尼昂的船队。 这阵风一直刮到26日,那天上午十点左右,海上出现一条形迹不明的船只,不知是否是敌舰,我们全速的逃避,并作好迎战的准备,提防出现不测,但不多时间,那艘船就从视野中消失了。就这样,继续前行,风向开始变得不顺,紧接着就完全改变成逆风,一直持续到四月30日黎明,我们瞭望到印度总督的船,而且发现,前几天所看见的不明来历的那条船,就是这艘,纯粹一场虚惊。 
四月30日, 由于马德拉岛陆地的遮挡,海风一下子平静了下来,我们是下午五点时分抵达马德拉。上午十点左右,我们就瞭望到马德拉岛,同时我们还望见桑多港和荒岛。从此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瞭望到印度总督的船。五月2日,早晨的海风很顺利,第二天也是这样。五月4日下午,我们发现了另外一些船只,因为来历不明,我们不得不作好一切准备,几个小时以后,一条船服从了我们向他发出的信号,从我们的船尾驶过,这时才发现,这几条船就是驶往马拉尼昂的。
就这样,我们乘着顺风航行到五月14日。开始遇到穿越赤道时一般都会经历到的无风天气。我们却没有遇到如同其它人所经历的雷雨风暴,假使能遇到的话,穿越那一带就能更容易一些,我们所遇到的是一些微风,就这样慢慢行驶,终于越过了那一带。五月18日下午,水手们瞭望到一艘海舰,不能识别是什么船只,我们觉得他就是和我们分开的那条印度总督的船,这样考虑,就没有做任何准备,第二天,我们依然能望到那条船,很快由于海上起了一阵强烈的顺风,那条船就失去了踪影。
五月21日的上午和下午,我们瞭望到三条船,确认为葡萄牙船,因此没有做任何防备,我们继续航行,直到23日,遇到一场雷雨,雨停以后,海上没有一丝的风,大部分情况下,这种暴雨总是将海船停滞在风平浪静的大海上。六月6日,我们的船才摆脱了这种困境, 那天是布拉吉斯王子的生日。 
六月13日,我们发现一艘不明身份的船只,怀疑是艘敌舰,这种疑虑使得我们的船作出战斗准备,都影响了我们准备的庄严的圣安东尼奥节,大家都做了虔诚的九日祭, 尤其那些耶稣会的传教士们,在祭祈的日子中,每天都要依照次序,一个个作非常优雅复杂的严肃礼仪。
六月18日,我们航行到南纬23度,里约热内卢就在那一纬度。船上的将领们开会研究是否需要先航行到里约热内卢,还是直取巴塔维亚 ,在那里等待季风,他们认为如果不乘季风,我们很难直航澳门。船长和武官们经过商讨,一致认为最好的方案是先在里约热内卢靠岸,于是他们向使臣请示,麦德乐使臣说,他没有意见,国王并没有让他来决定船上的事务和决定航向。可是他一直觉得, 直航巴塔维亚似乎更适宜, 那里可以探听到人们带到那里的关于中国现况的一些消息。
非常尊贵的张安多神父也这样回答海军司令。船上的长官也到张安多神父的船舱去请示,解释船长和其它长官的意见。张安多神父说,不适宜前往里约热内卢港,因为没有必要耽延航程,他说,驶往澳门不必再等候下一季季风,因为据他所知,抵达巴塔维亚即可取道菲律宾与马尼拉,从那里,有十月的季风可进入中国。(我也听到澳门有信誉的人这样说过,而马尼拉是西班牙人的城市和要塞。)可是海军司令和他的将领们没有听从,而是按照他们商定的去行事,结果我们的船取道里约热内卢,并在那里越冬。
六月23日,落日时分,海上形成了一股龙卷风,那真是如同我们在陆地看到的旋风一样,十分猛烈,距离我们的船很近,使人心生恐惧。将领们也十分紧张,命令快速收帆,预防发生危险,因为这种风云突变的天气中,最好是小心为妙。他们曾经亲眼看到过龙卷风将船帆卷上天,把桅杆摧折,掀起惊涛骇浪,将船灌满海水,感谢上帝保佑,这场风暴没有袭击我们的船只,而是渐渐地远离我们,消失了。
当天夜里,海军司令下命燃放烟花,庆祝第二天的圣若昂洗礼日,麦德乐使臣也和随从们穿上官服,与船上的将领们一起,遥向国王陛下行礼。六月25日,傍晚时许,我们瞭望到前方很远之处出现里约热内卢的两座要塞圣克鲁兹和圣若昂。第二天下午三点左右,我们扬帆驶入内港,并向要塞鸣放礼炮,要塞也鸣放礼炮回敬。
我们停好了船,耶稣会学院的院长就来到帆船上拜会麦德乐使臣,刚接受总督委任的路易斯∙瓦伊亚∙蒙泰罗也来到船上会见使臣,在蒙泰罗一再邀请下,麦德乐使臣便与他一同前往总督府,在总督府驻塌三日,每天都是盛宴款待, 所有的官员都来参加,使团的秘书也荣幸地受到总督的邀请。当使臣离开三桅帆船登上总督的小艇时,帆船上和要塞礼炮轰鸣,我们来到海滩,离舟登岸,海岸上有两个团的军队列队迎接,军官以各自的阶级向使臣行礼。
三天的盛宴之后,使臣被安置在一所豪华的住宅里, 已经全部收拾妥当,总督命人将那所住宅装修得十分华丽,还派遣一位将军陪伴他,总督还命令由一个中队的士兵保卫他,麦德乐使臣没有接受, 他说,在总督阁下治理的城市,没有必要如此的戒备,麦德乐使臣依旧向士兵马分发了赏钱,队长和副官们除外。 
之后的几天,大法官,议事厅的议员,城中的贵族,宗教领袖,都来拜望并设宴盛情款待,麦德乐使臣当然一一回拜。这座城市的大主教是于八月2日抵达的,比我们稍晚一些。麦德乐使臣也去拜访了这位大主教。 就这样,直至十一月13日,我们登船启程,继续航行。
十一月13日,使臣离开府邸,准备启程,象他到来时对他登岸的迎接仪式一样,门前排列着两个团的士兵,大法官马努埃尔∙德∙帕肃斯∙索蒂纽和议事厅的议员们一直把他送到船上,当时在里约热内卢的高级法院法官拉法埃尔∙皮勒斯∙帕尔蒂纽也来为他送行。第二天,总督亲自登船来送,一起来的还有阿塞卡子爵的长子,耶稣会的神父和圣安东尼奥会的教士们也都来道别。
十一月15日,我们扬帆出海,鸣放礼炮向圣克鲁兹和圣若昂要塞 致敬,他们也向我们放礼炮回答。我们还在里约热内卢救下一个混血的青年。他已经绝望地在狂风巨浪中飘荡了很久,风浪打翻了他的小渔船或者独木舟,三个同伴都已经被海浪吞没。可是他虽然逃离了这场灾难,却没有逃脱另一场疾病。在巴塔维亚,他得了病,临死时,为他做了一切圣事。就这样,我们取向南纬34度,继续航行,前方是好望角稍南一些的方向,我们确实也没有看到好望角,只是在十二月底,海水的颜色改变以后,我们估计是已经驶过了好望角,根据这种判断,我们改取38度的方向, 那里应该是圣保罗岛和阿姆斯特丹岛,当我们航行到这一纬度,能瞭望到这些海岛时,舵手便找出准确的方位,由于没能瞭望到这些岛屿,我们只能靠估计,取向南纬7度继续航行,从那里掉转船头折向东方,一直行驶到瞭望见陆地。
1726年二月20日,我们既抵达南纬7度,从那里开始寻找陆地。三月14日,我们瞭望见太子岛和巽他海峡。 在此之前,一共是二十九天,我们在夜间裹着斗篷航行,因为白天没有风,因此我们怀疑要比预期更早抵达陆地。三月5日,夜间11时许,从我们的帆船的船头瞭望到一艘船,我们辨别不出他的来历,因为他向远处退却,而我们倒是很想与他能够通话,询问我们所处的方位,与陆地的距离,我们相信肯定已经不差许多水路了。后来,在巴塔维亚,我们得知那原来是一条法国船。巴塔维亚的荷兰人见危不救,使得那条法国船在海峡被攻占。
就在三月14日当天,我们瞭望见巽他海峡。我们驶入海峡,在16日下午,抛锚停泊,想在那些各式各样的在那里打鱼的马来亚渔船中找一名领航的向导,引导我们去巴塔维亚,可是我们没有如愿,只好继续航行,直到抵达班达城前,停泊在那里。 这座城市有爪哇国王的王宫,荷兰人为了他们的贸易,帮助爪哇的国王守卫这座城市。 我们把船停泊好,就派海军少校恩里格∙尼古劳去那座城里,我们以为那里肯定能找到一位向导。可是事情却不尽如意,因为总督是荷兰人,他不但拒绝提供向导,连海军司令带来的荷兰特使给这里朝廷的信也拒绝接受。荷兰特使的信要求我们所到的荷兰港口都对我们提供帮助。
我们十分需要一位向导,引导我们前往巴塔维亚。船上的军官们开始商议是否抓几个在海上的马来亚人,强迫他们来领航,可是最后决定不这样做, 认为不合适,因为不能惹恼了荷兰人,荷兰人是马来亚人的保护人,我们还需要他们的助救才能继续航行,另外,强捉一些马来亚人还会这样的风险,要么他们根本不是向导,要么虽然是向导,却有可能设计将我们引向灾难。就这样,我们边寻找,边航行,驶向巴塔维亚,到了23日,视野中出现了那座城市。一路上,只是有惊无险。 有人会突然大叫,我们的船搁浅了。原来的确有座浅滩,可是我们的船却从它很近的边缘擦过去。 
脱离这座险滩,我们披上斗篷,等待派人去寻找一位向导。海军少校恩里格∙尼古劳到停泊在巴塔维亚的我们葡萄牙人的澳门船上找来了向导。三月25日,我们扬帆起航,当天晚上,我们驶入那座港口停泊。在抛锚之前,海军少尉恩里格∙尼古劳还前去与荷兰海军大将商定了鸣放礼炮的方式,为双方各鸣放七响,接着我们的澳门船也鸣礼炮致意, 我们的船也鸣炮回答。当我们的船一停稳,海军少校恩里格∙尼古劳就上岸去见总督,请示是否允准我们在那里停泊,我们补充给养是否有什么限制,我们要等到起了季风才能起航。 季风一直没有起,我们在那个港口停泊到四月25日,才终于扬帆起航前往澳门城。 
巴塔维亚是一座相当宏伟的城市,她是荷兰人在爪哇岛上南纬6度地方修建的,荷兰人像暴君一样统治着这座城市。 城市里有一个公司,豪富无比, 在整亚洲经商。所有开支,包括总督,法官,军官,士兵,无不 由公司支付,反过来,公司得到他们的保护。
我们在那座城市经历的时日,领教了各种类型的气候变化,那真是热得难以形容,有害健康。倒是那里的亚洲水果极其丰富,也不缺少欧洲所产的鲜美果品,荷兰人从欧洲把所有能享受的东西都带到那里。
这座城市有令人赞叹的华美的建筑, 街道也很雅致,舒适,有些街道中有河,荷兰人乘着游艇,在河面消遣。市民的服饰,风俗如同欧洲一样,街上有马车,甚至有出租的车辆。荷兰人用爪哇的马来亚人当奴仆,大部分的马来亚人是被捉来的,荷兰人对住在那里的马来亚人也象奴仆一样对待,非常粗暴的惩罚他们。马来亚人也是自作自受,因为他们都是精明而奸诈的窃贼。
这座城市中也生活着很多中国人,一些留着头发,还没接受鞑靼人的统治,不承认他们为主人,另一些没有头发,承认满清是中国之主,服从其统治。两种中国人都向荷兰人交税,荷兰人准许中国人在巴塔维亚生活,或者因为留发,或者因为不留发,就这样都成了荷兰人的纳税人,除此之外, 他们都是中国人,以他们的手艺和唯一关心的生意,给了城市繁荣和富足。
总之,巴塔维亚不仅是座美丽的城市,而且有许多优美的园林,环绕着这座城市,荷兰人在那里娱乐消闲,整个巴塔维亚就像一座亚洲的天堂。
在我们进入巴塔维亚十五天之后,船上接到荷兰总督的通知,要求我们要么退到离城市远一些的地方,要么停止鸣放每天早晚例行的点卯炮,因为那一声炮响,惊震了总督的耳朵。我们的答复是退到稍远一些的地方,而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所应该的回敬做法。然而当时我们还没等到季风,在加上失去了维持生活必需品的供应,但是我们在这种距离继续鸣放早炮晚炮,不失去我们的习惯。
1726年,四月25日,我们终于从巴塔维亚起航,当时还没有起季风,通常是从五月15日开始季风季节,因此我们经历了许多麻烦,水手和士兵中很多人病倒了,船上缺少人手劳力,我们就这样慢慢的前行,利用当地人称作“卡曼特拉”的一种雷雨天气,这名称来自那一带一座海岛的名字。 
 五月1日我们驶入班卡海峡,第二天11点左右,我们遇到巨大的惊险,我们的船在一座浅滩搁浅,在那里停止了一些时间,所幸是淤泥和沙子,虽然我们花了很大精力,但不长时间,就摆脱了, 就这样我们继续航行,此后再也没有遇到什么惊险,下一个危险已经在中国的那些岛屿之前,那里我们差点就碰上暗礁,那里岛屿星罗棋布,形成迷阵,即便是经验最丰富的老舵手也难免出错,迷失航路,我们得到一个在那里打鱼的中国人的引导,直到视野中出现了澳门,时间是六月10日,正午时分。
瞭望到澳门的当天,我们在这座城市的前面停泊,使团秘书携带着国王陛下致总督和议事厅的信,离开海船登岸。总督和议事厅举办了隆重的仪式,以对国王应有的崇敬,接受了国王的信函。总督和议事厅传下命令,放礼炮向遥远的国王致敬。一时所有的大炮轰鸣,全城的钟也一同奏响。为了使麦德乐使臣能够上岸休息,总督请他到自己的府邸下榻,那绝对是澳门最豪华的府邸,同时,他命人为使臣收拾住宅和准备进入中国所必需的一切事物。他还派自己的儿子到船上拜见使臣。总督的公子阿格斯蒂纽∙卡尔内罗∙德∙阿尔卡索瓦是皇家助理,与他同时登船的还有耶稣会士、检察官若昂∙劳雷阿特神父,他是中国副传教省的神父,现在已经过世了。
第二天六月11日,尊贵的澳门大主教派教堂执事若昂∙杜∙卡萨尔登船拜见。大主教因为年事已高,身体不适,报歉不能出门相见。总督和议事厅的检察官也因公务繁忙,向他表示歉意,他们在为使臣下船和安排住宅做准备。使臣的府邸安置在南湾的大海滩,议事厅命人搭起一座美丽的彩棚,一顶白色的丝绸上镶绣着金花边的大帐。
葡萄牙使臣麦德乐于六月13日离船登岸,前往使臣府。
最前面的船是麦德乐使臣乘坐的登陆船,总督把那条船装饰的十分壮观,随行的侍者和官员也乘坐那条船,船头排列着乐队,吹吹打打,一些黑人吹着银号,上面挂着有王室盾徽的旗帜,在号角和鼓乐声中,礼炮轰鸣,我们的帆船,那座海港中其他的船只,和陆上的要塞都大炮齐鸣,直到麦德乐使臣下船。跟在后面的船上,乘坐着尊贵的张安多,耶稣会学院的院长,王室助理,卫队长和外交秘书,在另一条船上,是一些耶稣会的神父,最后面的船上乘坐着我们三桅帆船的所有军官。
麦德乐使臣就这样在南湾登陆,为他准备的府邸就面临着海湾,当时临时性地为他建造了一座木桥,可是正当他要上桥时一座楼梯却塌垮了,麦德乐使臣只好不走那座木桥,而踩上海滩的陆地。海滩上,举行了隆重的迎接仪式,当地所有的驻军都列队迎接,军官们像他行以军礼,总督,议事厅理事官,全城的贵族,宗教领袖,还有很多神职人员一直陪伴他到达他的官邸。来观看这一盛大场面的中国人,多得难以数清。
麦德乐住进使臣府,总督给他派来一中队的武士作护卫,一直到我们离开澳门。总督,议事厅,教会首领,澳门的贵胄,相继弃前来拜会使臣。就连德高望重的大主教也顾不得身体的不适,亲自前来拜访。考虑到人民对他介绍的中国的习惯和理由,麦德乐使臣并没有立即对他们回拜,可是每次他都会派出随从人员去回访他们。
使臣下船后,接着就从船上卸下我们的主人国王陛下送给中国皇帝的礼品。这些礼品在弗朗西斯科∙沙威也尔∙窦特尔的一所房子里存放了数天,由士兵守卫,以后使臣下命把礼品运到他的府邸, 然后又转运到总督府,以后就一直存放在那里。 人们检察了礼品的状况,看是否有的需要修复。礼品是以下面方式运到总督府的。 
两队武士在使臣府门前排列,一队是那个中队的卫士,另一队是船上的武士,接着把礼品箱抬出来,按照秩序摆放在两队武士之间,然后启运总督府。在一切准备好之后,礼品队伍开始行进,走在最前面的是乐队,接着依次是皇家助理,海军少校,使臣侍卫长,卫队的武士列成的方阵,然后是澳门理事官,在他后面是排列成队伍的抬着礼品箱的卡弗莱 人。礼品后面是两位预审法官,议事厅的所有议员,最后压队的是我们船上的中队。 前来观看的人很多,中间有数不清的中国人,在队伍行进的时候,各炮台轮番不停地鸣放礼炮。 最后,由总督收点礼品,仪式结束。礼品运进总督府后,作了小心仔细的检查,几乎所有的礼品都完好无缺,除了两匹棉布,后来在朝廷才发现,受到虫蛀。
使臣在澳门下船后,议事厅接连三日为他和随行人员设盛宴,接风洗尘,以后,在我们住在澳门的日子里,议事厅为使团提供了一切需用, 使臣府所有的开销用度,什么都不缺少,在府中安排专门的人员, 负责开支,采购所有对他们提出的物品,和办理一切所需的事物,议事厅甚至专派两名官员,负责一切所需事物,管理开销,招待使臣。议事厅还向使臣馈赠了私人的捐款一千七百两(折合葡萄牙货币十七康多 ),为的是支付前往北京朝廷的一路上的其他开支,耶稣会日本教区为同样目的捐赠一千两(相当于2500克鲁扎多),中国副传教省捐献五百余两(相当于五十万列伊)。所有这些款项都交给了使臣,他将这些银两作为对国王陛下的捐献而收了下来。
我们刚一抵达澳门,议事厅就通过中国下层官府和官员上报了广东都院 ,在中国的习惯是这样层层上报,我们欧洲人称他为“副王”,向他说明,康熙皇帝所派遣的,携带着给葡萄牙国王的礼物去见葡萄牙国王的尊贵的张安多特使已经受到了葡萄牙国王的接见,现返回澳门城,随同他一起到达的还有葡萄牙的使臣,前来庆贺当今皇上的登基。尊贵的张安多神父也给住在广东的耶稣会 士、尊敬的李若瑟(若泽∙佩雷拉)神父写了类似的信,请他去通知这位副王。
尊敬的李若瑟神父在广州一接到这封信,就回答尊贵的张安多神父说:在他获悉议事厅通报报到都院那里以前,他不去通报都院,因为他不知道两份通报的说法是否一致,即便是这样,他告诉说,已经去拜访过都院,就像去看望他那样,而没有向他说明见他的目的,这是想看看都院是否会对他提起使团的事,据他猜测,都院通过澳门的官员,早已经知道了。(这些澳门官员是为皇帝收税的海关官员),他们一般是不会疏忽的。李若瑟神父说,都院对他讲了如下的话:我这里有消息说,从你们的王国来了一位大人,向我们的皇上进贡。是的,大人,我这里也得到消息。李若瑟回答道。这位大人已经到达澳门,他是作为我们的葡萄牙国王派遣见你们皇帝的使臣,而不是向他来进贡的,像邻近的藩属的惯例那样向他进贡。我们的葡萄牙国王不在进贡的例数之内,或者,最好这样的解释,(神父还这样对他告知),就像你们的,一个独立的,非常伟大的国王,和我们的国王一样,从这么遥远的地方,无偿而亲切地,派遣一位使臣,这只是为庆祝你们的皇上登基大典,并不是你所说的,一个小藩属国的国王,向他进什么贡品。都院对此回答说:是这样,你有道理,看看你需要我做些什么,一切我都会立刻为你办。 
尽管接到李若瑟神父的这一消息,麦德乐使臣还是开始怀疑澳门议事厅写给中国官府的 通知是否足够,需要不需要他亲自出马,来获得他日进入中国、前往北京朝廷所需要的通行证件。带着这种疑虑,他便主持了一次商讨会议, 召集澳门总督, 尊敬的耶稣会神父们,张安多,若昂∙劳略特,澳门学院的副院长,还有当时在那里的和从广东赶来的耶稣会神父,所有的人投票表决,得出结论是:最好的也是最适宜的办法,是由使臣给广东都院写信,通知他已到达澳门的消息,向他索取皇帝的同行证。使臣还应该给皇帝写信,通过广东都院转达。
根据这次会议商讨的意见,麦德乐使臣写了两封信,一封致皇帝,另一封致广东都院。这两封信就要发出的时候,尊贵的李若瑟神父来到了澳门,把信件又滞留了数日 。  因为当他看到使臣时,说他写给都院的那封信的行文方式不对,理由是, 按照中国的习惯,使臣的信应该用大号的字母或汉字写成,让人知道写信的人的身份与众不同,而高傲可怕的都院会用更大的字来回报, 把他像下级一样的对待,而使臣不是他的下级。尊贵的李若瑟神父的这些理由无疑使麦德乐使臣反复的斟酌,到底如何处理, 最后终于决定就送去这些信,由李若瑟携带,将信递交给都院,他能够见到都院,这是事先已经答应给他的方便。麦德乐使臣的书信就用欧洲文字书写,格式同欧洲人之间的书信习惯一样,不显示出特别的身份,译文的形式按都院的要求,他觉得应该怎样,就照他的意思去作,他很可能要求用汉字来写。这样决定下来以后,这位神父最后才同意带上信去见广东都院,把信交给她。他认为这种方式是合适的。使臣当即告诫他,在广东不要回答任何提问,除非假使问到使臣的随行人员的数目,可以回答,有六十四名,其中三十名士兵,是使臣决定随所带的贴身卫士。 
李若瑟神父六月30日启程前往广东。 就在当天,一位广东都院府的官员来到澳门。是他自己对总督说他是都院府的官员,他同中国人驻澳门的户部(官员),或者说海关的两名中国官吏一同面见了总督。他只与总督说话。这位官员一见到总督,就开始恭维他,说他是最好的总督,是治理澳门的人中最好的,附近的中国人有口皆碑, 总督很是照顾他们,他们都很感激。 接着,他问到,送给皇帝的物品如何处置了,总督是否存放在府内。总督说,这个问题很抱歉不能回答。那些礼品是如何被恭敬而排场地从使臣府运到总督府,是人所共知的事情,可是那位官员问,葡萄牙国王给他的皇上送来什么样的礼品,总督回答说,我不清楚,可是他估计是葡萄牙的珍稀奇物。还问到使臣何时启程赴广东,总督回答说,不知道,广东都院会更先知道,议事厅已经把使臣抵达澳门的事通报了都院,请他派官员来接引使臣。那位官员提了这些问题,就没有再问什么,告辞了。看样子他是返回了广东。
(待续)



2012-05-26 15:31:30

主题: 中国寿司
网上查了一下,原来日本寿司也是从中国传去的。最初就是加醋防腐的旅行用的干粮。日语中,寿司,音 すしSUSHI, 而醋音す SU, 可见寿司与醋的关系。还说明,醋也是由中国传过去的。我猜想,所谓寿司,就是“醋食”,广义讲,蘸醋吃的饺子,包子,馅饼都属于SUSHI。


2012-05-25 00:11:50

主题: 钱、性和贵族
男人拜性是“普世价值”喽,西哲不是说性是历史发展的动力么。
西方人大多情商比较高,就是社会能力人际关系能力比较强,他可以想一套作一套,很自然。用比较通俗的话说就是脑子转得开。政治上和生活上皆如此。比如他想要伊拉克的石油,却说是大规模屠杀武器。他想让你别过与他一样的生活,否则世界承受不了,却说是为了你的人权。无论是政治家,还是普通百姓,对这类问题的本质都是心灵相通的。因此, 在生活上,一时的浪漫,便叫实心眼的中国女人有外国男人都重情的印象,他所重者,是此时此刻的情,不干以后的事。对上帝发誓:I DO, 以后,该离婚离,该外遇遇,谁也不觉得是说了谎。
中国人脑筋比较死,一诺千金,为了永久的信誉,便显得即时不那么浪漫。可叹。 我只说,脑子不够用,如电脑卡机在那里。用通俗的话说,就是死心眼。好在现在心眼越活的人越来越多了起来。中国女人的浪漫理想,就要更多的实现了!可叹。 
电视上相亲节目火起来以后,不少人批评中国女人爱钱, 我说其实本质上是象找“携手偕老”的理想一样,在寻求获得一种安全感。前者无望,而求其次。尤其在拜金的时代, 还可指望的就是总的来说中国男人至少还是喜欢子女的,一个有钱的男人至少保证她子女的生活教育。仅此而已,可叹。还有那么多人道貌岸然的要来批评。可叹。不叫她们爱钱,而如今哪个情哥哥又比钱还那么可靠呢?! 
说到钱和性,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俗”这个字。高雅的艺术中, 如今离钱和性还远一些的,大概只有古典音乐了。绘画已经几乎被两者淹没了。流行音乐,几乎就是性的狂欢。我并不是批评这些。只不过说现象如此。
觉得怪诞的,是真的有人在批评大众的俗, 不懂高雅的西方古典音乐,很扫贵族们的兴。前些时在新浪博克里,曾看见著名性学家李博士的文章,说正在中山公园音乐厅,欣赏法国著名钢琴师的音乐会,那么美妙的音乐竟空着半个场子,还有人中途退场,更不可容忍的是,突然有手机的铃声败兴! 李博士觉得壹千四百万北京市民,素质太低劣!
古典音乐如今在西方也不太叫座,人们越来越不贵族,不光是北京和中国。贵族在平民化,平民在速食文化化,除了性和钱,就剩下流行音乐和足球!古典音乐,别说听懂,要想听出所以然的那么点旋律,恐怕要有相当的时间和心境。比如那个巴赫,大概只有反复的听,才能渐渐的听出教堂钟声合鸣的宗教气氛来。而那种贵族和古典的文化气氛,终究和烦躁的钱性文化不相容。
无论如何,觉得从嫌中国人观念落后,怎么还不换夫换妻,自然群交,聚众淫乱的李博士口里又说出嫌中国人不懂高雅的话,还真是有点别扭。换妻的晚会上播放什么音乐呢,肖邦不行,对, 贝多芬!



2012-05-24 06:20:46

主题: 陶渊明的恋家情节
从现代的观点看, 陶渊明是个标准的宅男。他有着严重得恋家情节。他的名作, 归去来兮词, 就是最好的证明。 
归哪里去来,回家去也。在序中,陶渊明不止一次用到家这个字。“余家贫”, “家叔以予贫苦”,“彭泽去家百里”,可见“家”在陶渊明心中占着非常主要的位置。然而,这个家是由什么代表的呢,我觉得陶渊明所想说的其实就是他的老婆,而在讲究礼法得晋代,他并没有直接的讲出, 而是用“ 幼稚盈室”,“ 稚子候门”,“携幼入室”替代了。但是在文章里,处处表现出陶渊明恋家情节, 恋老婆情感。首先他的叔叔是很有实力的人物, 以陶渊明之才名举荐他到朝廷去做官或者作自己的幕僚不应该是什么难事。 但是陶渊明所求的是去家百里的彭泽小邑。他要离家近。才出去几天,就想家眷。 “及少日,眷然有归欤之情”,不要小看这个“眷”字, 这里面就表现出想老婆之意。 
试想,陶渊明和他老婆是很亲密的, 否则也不一定能幼稚盈室,生那么一大群的孩子。及至老陶载欣载奔的终于回到家中时, 那“有酒盈樽”, 当然是他的老婆为他准备的。陶渊明和他的老婆很有话说,因为他关起门来息交绝游之后,肯定不是自言自语,而是能够“门虽设而常关”地同她 “悦亲戚之情话,乐琴书以消忧”。 
因此我觉得归去来兮词中, 老陶原来想说的是“妻子候门, 携妇入室,有酒盈樽”, 这样才合乎逻辑和事实。



2012-05-24 02:21:47

主题: 那块禅板
虚云法师是位得道的高僧。关于他的事迹,有虚云年谱记录了直到他115岁的经历。其中有许多不可思议的奇迹。法师住世120年,而且在入灭前的一个小时, 还自己走下禅床喝了水,并且向空而拜。这件事本身不是奇迹吗。现在网络发达,详细情形,可以在网上查阅。
而我所注意的是,在法师圆寂前的两三日,增经至少三次,对他的入门弟子提到他的禅板。一次是在说话间举起他的禅板问道,你们看有东西没有。另一次是用非常大声的说,你们看这块禅板,有东西没有!最后一次,还是举着这块禅板,对他很关爱的身边的几个弟子说,人活着,做事就要认真做事,做完了,就要像这块禅板。
可是,我一直在想,他三次所提到的禅板,到底“有东西没有”呢?法师没有再揭示。尤可惜那些周围的人,却去劝法师要好好静养,长久住世,没有听出法师点化他们的玄音。答案就随着法师 的寂灭, 成了一个谜。
我一直在思索,那块禅板“有东西没有”这件事。难道是法师能看到什么凡夫所看不见的东西吗。难道是他具有天眼的神通吗?还是那个时刻, 他看到了佛经里说到的佛菩萨的接引?为什么法师三次让周围的弟子看那块禅板呢。有智慧的朋友能给我些启发吗。 
那几夜,心思烦乱, 不能入眠。于是我想到了法师的这句话,做事就要认真做,做完了就要像这块禅板。我尝试着,将头脑中的思绪清除得像一块禅板,很快,就睡着了。那块禅板可以治疗失眠!



2012-05-23 01:18:58

主题: 既亟只且
毫无疑问,儒家对诗经的注解搀杂了主观意识,以推行他们的政治理念。尤其是把国风中描写民间抒情诗,都牵强附会的解释成政治讽刺诗,使得后代对诗经中民歌的解释产生了疑问。对《邶风•北风》这首诗的注解就是这样被误导了。这首诗是这样写的:
北风其凉,雨雪其滂。惠而好我,携手同行。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北风其喈,雨雪其霏。惠而好我,携手同归。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莫赤匪狐,莫黑匪乌。惠而好我,携手同车。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现代对这首诗的理解,依然没有脱离传统的注释。这种情况可以从网上查阅。这里我们只引用一个例子:
ª 《毛诗序》说:《北风》,刺虐也。卫国并为威虐,百姓不亲,莫不相携持而去焉。从诗中同车来看,百姓是泛指一般贵族。方玉润认为是贤人预见危机而作(《诗经原始》),王先谦认为是“贤者相约避地之词“(《诗三家义集疏》)。其实,《诗序》所说诗旨不误,当是一首反映贵族逃亡的诗。ª 
——以上引自网络。
因此,在理解上,这首诗就成了这样(下面引自同一篇网上文章,仅引用一段,以说明情况): 
ª 透骨寒北风阵阵,扑天地大雪纷纷
让我和亲爱的朋友,手拉手他乡投奔。
还能再磨蹭吗?情况急得很拉!ª 
足够了,这显然是没有脱离儒家传统注解的偏见,把一首抒情的诗,解释成了逃难的诗。可是又如何解释后面的天下的狐狸全是红的,乌鸦都是黑的呢,难道说这些贵族无处投奔的意思吗。风雪上梁山?
我觉得这是一篇描写一个痴情的少女被轻浮子弟骗取爱情后的悲哀情感的诗。理由是传统注释对诗歌中的一个词汇有错误的理解。就是每段的最后一句:“既亟只且”,到底应该是什么意思,这是理解全诗的关键。我们还是来引用上面同一篇网上文章:“既亟只且,等于说已经很急了啊。既,训已。亟同急。只、且:词尾助词。”
如果我们将《郑风》的《溱有洧》中的词句拿来相比较的化,就很可能得出另外的结论。我们也仅引用一节:
溱有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兰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
在这段诗歌里,“士曰既且”,中的“既且”应该就是“既亟只且”中的“既且”。这样,这个词的意义就不是语助词,而应该是“有过”、“经过了”这样的含义。这就使我们解开了这首诗的秘密。这个句子,可以理解为“只这样匆匆地就过去了”。这样,我们就能还原这首哀伤的抒情诗的原貌:
北风那样的凄凉
大雪纷纷而飞扬
你说喜欢我爱我
牵着我手一起走
可一心虚伪邪念
只为匆匆一夜情
北风那样的呼啸
大雪纷纷而霏霏
你说喜欢我爱我
牵着我手一起归
可一心虚伪邪念
只为匆匆一夜情
没有狐狸色不红
没有乌鸦色不黑
你说喜欢我爱我
牵着我手乘宝车
可一心虚伪邪念
只匆匆全成过去
是这样吗?为了检验自己是否有臆断之误,曾经对诗经中的“且”字作过一次查检,以比较这个字在当时的涵义。大概得出结论,这是一个当时的口语字,尤其使用在郑国一带。相当于现在的,“了”,“子”,“的”,等字的用法。比较唐诗就可以知道,古代诗歌,尤其是乐府类型,语言中口语成分相当多,文言反倒是文人加工的。诗经中的国风中应该保存着当时民间的口语。这样,这里的“既且”,“思且”,“只且”以及在另一首诗中(一时忘记是那一篇了)的“条且”,就都好理解了。关于《诗经》中的且字,《诗经郑风》还有另一首诗中也有以且为后缀的词汇:
《出其东门》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貟。
出其闉阇,有女如荼,虽则如荼,匪我思且。缟衣茹藘,聊可与娱。
根据毛诗郑氏笺的注解:
缟,白色,男服也。
綦,青黑色,黑红色,綦巾苍艾色,未嫁女所服也。
貟,既云。
闉,曲城也。
阇,城臺也。
荼,茅莠。物之轻者。
茹藘,茅蒐之染女巾服也。
注释中说,思且就是思存。而思存,应该是想念的意思。那么思且呢,我想应该是“所思念的”这样的意思。那么“且”相当于现代汉语中的“的”,或者西方语言中的“过去分词后缀”。
传统的对这首诗主题的解释似乎有些吞吞吐吐,比较含混。比如说有女如云是:诸见弃者也。又说,匪我思存,是“思不存乎相救及”,是“皆非我思所存也”。意思是说,这样如云的女人,都不是我想救存的那个。说成现在的话,第一句意思是,作者想,我思念的那个人, 不在了吗,想救她于难中。注解说,这是作者在想念妻子,想救她。当时,因为战争的灾难而被遗弃,而不能养活她,心中有所不忍。因贫苦,不能养家, 所以用妻子的衣服,来指示她。
我认为,这样的解释其实并不通达。实际上,这应该是一首描写由于战争而遗留下大量寡妇,战争使她们失去丈夫。这首诗的作者应该是一位贵族的子弟。他见证了如此众多因战争而失去丈夫的女人,给予她们一种很无奈的同情。间接的谴责了战争的残酷。如果我这样的理解不错,那么,“缟衣綦巾”,“缟衣茹藘”, 都是那些穿着的丧服的妇女形象,而不是象毛诗郑笺所说的那样,白衣是男服,綦巾是女服。
走出城东门
有女如云
虽然美女那样众多
却不是想象的那么浪漫
白色丧服紫黑色头巾
我只能稍稍给她们安慰
走出城外
女人多得象草艾
虽然有那么多美女
却非我思想的那样美好
白色丧服草染的头巾
我只能稍稍给她们欢乐
《诗经郑风》中有两首诗都出现了狂且的字样。且字,注为“ju”音,一般认为是助词,感叹词。这两首诗如下:
《山有扶苏》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山有桥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褰裳》
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思我,岂无他人,狂童之狂也且。
子惠思我,褰裳涉洧,子不思我,岂无他士,狂童之狂也且。
扶苏,灌木丛。
隰,低湿的地。
荷华,荷花。
子都,美公子。帅哥。
狂且,疯癫愚昧的人。
子充,善良的人。
狡童,聪明的年轻人。
惠,爱。
褰裳,提起下衣。
对于第二首诗歌,毛诗注释说:见正也。狂童恣行。国人思大国之正己也。好象古代也有利比亚反对派,请北欧来收拾卡扎非一样。我觉得这两首诗都类似电影《刘三姐》里的民歌,是青年男女间的传达思慕之情的山歌。语言活泼,嬉笑挑斗,有跳动的节奏,十分快乐,富于生活气息。当然,早有这种是抒发爱情的民歌见解。
我想提出的一个问题是关于 “且”字的解释。我认为这个字不是感叹词,而是与狂字共同组成双声词。
在第一篇诗歌里, 狂且与狡童处于同等位置,可见意义相同。在第二篇中,“狂童之狂也且”,是“狂童之狂且也”的变化。
那么,狡童,狂童,狂且,分别是不同程度的对人的品格的形容。
狡童,聪明但是有些邪狭的年轻人。
狂童,狂妄的年轻人。
狂且,疯狂愚蠢的人。相当于说, 疯小子。
这两首诗明白易懂,无须写成白话。从这些用法的比较,是否可以证明我的看法呢,还请有识之士指教。



2012-05-22 06:37:43

主题: 大制不割
在翻阅一本现代人注释的道德经,有的地方解释得的确很雷人。比如把如太牢解释成国宴。字典中说, 牛是太牢, 羊是少牢。解释成国宴, 就失去了神圣的宗教气氛。老子是在说众人那种昏昏沉沉中了邪得样子, 而不是单纯的宴会的快乐。如果说这里还说得过去,那么关于”大制不割” 的解释似乎和我的理解就相差很远了。他说,大制,有大作为的人, 不割,完满无缺。难道是这样吗,我到网上查阅了一下, 更乱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解释样子姑且抄录几段。

比如网上有人问,老子道德经第二十八章“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故大制无割。”很不明白这句要怎么翻译呢?请高人赐教!

回答说:没有经过加工的木材在零散的时候就只能当作兵器,而被有才能的人使用时就成了统治的工具,所以说对木材大的裁截不要分开。这是我对这句话的理解

另外还有传道的网站, 这样解释道:

老子說:「大制不割。」由於「天道」是圓全純善,是不割不離的,所以凡順隨於「天道」的行為和建制,也必同樣是沒有差別對待的。大制不割:制,对物料(朴)进行裁剪、排列、组合、拼接,使之具有某种功能。这意味着赋予物料以某种组织结构。所以,名词性的“制”是指赋予物料以组织结构的制式、体制;“大制”即道或大得于道(即大德)的体制。割,即断裂、肢解、割舍,引申为孤傲绝尘、断然割裂与对立面之间的依存性。知雄而守雌、知白而守黑、知荣而守辱都是“不割”的体现,支离二者而另加取舍即为“割”。高明的裁缝制衣时只割舍很少的边角料,大道所君临的天下则没有什么存在必须被排斥于它的体制之外,从而可以避免造成宇宙系统的断裂。“大制不割”即大道的体制浑然谐和而不支离断裂,说明在大道的体制内,无弃物,无弃人:没有什么物料必须被割舍,也没有什么人民会因为未得其善、不得其用而被驱逐、舍弃。

有那么深奥吗,我觉得,其实老子得意思很简单,大制不割:就是大的量具没有小刻度,而已。引伸一下, 大概可以说,成大事者, 不不拘小节。而不能解释成完美无缺。



2012-05-21 22:21:54

主题: 塞涅卡书信集第二十九
你问我,我们的朋友马赛利诺近来怎样,在作什么。他很少来我家,原因纯粹又简单,他害怕听人说道德。然而,对此危险,他是免除的,因为我认为除非是他愿意听,不应该对人道德说教。由于这个道理,如果第欧根尼以及其他犬儒主义者们对过路人毫无区别的,嘴无遮拦的,加以责备,这样作的权利就值得怀疑。对生来或因为疾病而成为聋哑人喋喋不休是什么效果?“为什么”——你反驳道。“要少发议论呢?又不费钱!我不能知道,是否对我向其发出忠告的人是否有用,但是我肯定对那些慷慨的向很多人发出忠告的人是有用的。让我们生性豪爽乐善,救助他人,努力去争取,不可能不在某一次获得成功!”
尊贵的路西利奥,以我之见,这里面有一个有价值的人所不该作的事! 这样作,对于那些不轻视你的尊严,可以帮助他们改善自己的人来说,你的权威就好像被淡化,失去了重量。一位出色的箭手,不是偶尔射中,而仅仅是有时失误。偶然达到目的不能算艺术。智慧是一种艺术,应该有把握稳中目标,选择有能力深造的弟子,而远离那些无可造就的例子,当然不是突然地,不作最后努力地,而确实是无所期望的时候。
我对马赛利诺还没有完全失望,他是个还可挽救的人,只要我们向他伸出紧急的援手。危险是他把向他伸手相援的人拉下水。马赛利诺的精神很旺盛,但却是倾向邪恶一方。无论如何我会去冒这个风险,放胆去指出他的缺陷。他将行如往常,用甚至让居丧的人发笑的戏谑诙谐,先是嘲弄自己,然后是我们的学派,并且立刻打断我对他说的一切。他会对各哲学流派品头论足,批评个遍,指责哲学家们的腐败,受贿,情人,宴飨,给我指出某人在通奸,某人在酗酒,某人结交朝贵。他会对我说,快乐的哲学家阿里斯顿在轿子上授课,那是他选择的履行他的职责的最佳时刻… …   当人们对斯考茹斯问到他属于什么学派,他回答说:“肯定不是逍遥派!”人们也向那位卓越的茹利奥 ∙ 格勒西诺问到他对阿里斯顿的看法,“我不能说,我不知道他走路的时候能够说什么!”茹利奥回答道。就好像向他问一个战车斗士。
总之,他会把这些闲话向我劈头盖脸的抛来,说正直的人不会兜售哲学,更会远离它。可是我决定忍耐他的粗俗,也许他叫我笑,可是我能叫他哭,如果他顽固地微笑,那么我就,正如事情发展不太妙的时候那样,会很快乐,因为幸好碰到了一个快乐类型的疯子!然而这种快活不会很长久:你看,很短的时间内,相同的两个人会进入同样强烈的激怒。 我决心找马赛利诺交谈,向他表明,他如何越是更少的被很多人所喜,则越有价值。我如果不能清除他的恶习,至少能使其收敛,虽不断除,却变得不再经常,或许由不经常变成习惯而达到断除。 即使是这样的效果也不容轻视,因为对严重的病情来说,好一段时间的平静期,几乎等同于健康。
当我在准备照顾我们的朋友,而你,有能力又晓得从何基础出发,因此懂得要达到什么目标,你要改正为人的方式,去获得勇气,面对恐惧变得坚强起来,不去重温那些能引发你恐惧的一切。在一个只能一个人通过之处而害怕大众,难道不是愚蠢吗?况且也不是很多人有杀害你的可能性,尽管很多人威胁要这样对你。自然是这样规定事物,只有一个人能杀死我们,就如同只有一个人能给我们生命。
如果你不是太苛刻,完全可以免除我最后的支付,可是我并不小气,现在在结尾的时候清偿债务。拿着,这是我欠你的。“我从不想取悦世俗,我所知道的,世俗不喜欢,世俗所喜欢的,我不愿知道。”谁说的? 似乎你在想我不了解我的学生… …  是伊壁鸠鲁, 可是所有其它学派的大师都会对你说同样的话,逍遥派,学院派,斯多噶派,犬儒派。一个只有道德使他快乐的人,如何能实际地取悦世俗呢?以清白的程序,不能赢得民众的青睐。你必须首先等同于俗众,只有他们认为你是其中的一员才会赞同你。为你的学业,你对自己的见解远比别人对你的看法重要得多。模棱两可的人的友谊,只能在模棱两可的事中交结。这对你在哲学上,这种崇高的,超乎一切的艺术上,又有何益? 恰恰是要引导你愿意更使自己快乐而不是取悦俗众,对那些品评你的人,更重视品质而不是数量,生活得既不畏神,也不惧人,能够战胜或终结对手。另一方面,如果说是我让你在世上众口传说,名声鹊起,如果在你的门前,如同舞台上笑星出场那样掌声热烈,如果全城的女人和儿童为你编织赞美的花环,我又如何能不必须对你悲叹? 因为我知道,获得这样的宠爱是由什么路径。



2012-05-20 05:29:28

主题: 塞涅卡书信集第二十八
你以为这仅仅是对你发生了吗? 你惊奇,好像这是件稀有的事,在如此漫漫的旅行和游历如此多不同的地域之后,竟然没能消除压抑心灵的悲伤。你应该换灵魂,而不是气候。尽管你穿越辽阔的大海,尽管你如我们的维吉尔所说:
“海岸,城市, 消失在地平线”
你的恶习会跟随着你,无论你所到何处。某天,有个人对苏格拉底发出同样的抱怨,他回答道:“为什么你要惊怪你的旅行无济于事呢,既然无论去何处你都携带着同样的情绪?使你痛苦的原因,正是让你出发的同一个!”实际上,改换地点,了解新的风景和城市,能有什么帮助呢? 所有这种动荡,毫无意义。你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对你没有任何益处,因为你永远是与自己相伴。你必须卸掉压在心头的重负,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地方能给你带来快乐。要想到你现在的精神状态恰似维吉尔笔下的西比尔,激烈,冲动,被从外界而来的心灵力量所掌控:
“西比尔狂奔着,她想除却充满胸膛的神力!”
你从一地漫游到另一地,想驱除内心的痛苦, 你无止境的游荡只会将其加重。这就像一条船,装载的货物如果固定不动,就不会感觉到什么,可是假使是滚来滚去,就可能把船向它施加压力的一侧倾倒。你自己思索一下,这种不停的运动,只能对你有害,像抬着一个病人绕圈子!然而当你摆脱了苦闷,这时候,任何改换地方对你都是怡悦的:你可以去天涯海角,去荒蛮之地,去那个,无论是什么地方,只要表示对你热诚接待!关键是你出发时的精神状态,而不是你要抵达的地点。正是因此,我们不应该过分的爱慕某个特别的地方。我们必须活得有这个信念:我们不是专门为某个特别的地方而生,我们的祖国是整个世界!当你确信了这一真理,就不再会为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把出发时的厌倦从一处带到另一处,感叹这种徒劳无益。假使你说服自己,一切的大地属于你,那么你所驻足的第一个地方就将立刻使你快慰。你现在所作的,不是旅行,而是飘荡,从一边跳跃到另一边,而实际上,你所追求的——遵循道德的生活——可以在任何一处获得。你找得到有比广场更充满杂乱的地方吗? 可是,假使必要,即便那里你也能安静地生活。当然,若是能选择,我愿意视线离广场越远越好!某些恶劣的气候会对最坚强的健康造成危险,同样, 某些地方对那种的确有德行的,但还不太坚定的,依然在完善过程中的精神, 是不适宜的。我不认同那些投身到浪潮中,过着动荡的生活,每日怀着最大的勇气,对困境作斗争的人。那种生活,一个智者可以承受,但是不去寻求, 他更愿意在和平而不是冲突中生活。摆脱自己的恶习,去与别人的恶习作斗争,这没有什么益处 。你可以反驳说,在苏格拉底的周围聚集着三十位独裁者,都未能屈服他的勇气。可是,主人的数目又有何干? 奴性仅仅是一个。一个蔑视奴役的人,将永远是一个自由的人,无惧那些有权势的人如何众多!
该是结束这封信的时候了,可是我先要交纳通行税!“治愈之始,在于自觉错误。”我认为伊壁鸠鲁说得十分有理。的确,一个人如果不觉悟到犯错,就不会愿意纠正。在改正错误之前,应该意识到错误。有些人会对他们的恶习洋洋自得:怎么能想象那些把自己的缺点当美德的人会去纠正错误呢?恰是因此,只要可能,就对自己起诉吧,对自己立案审判。由对自己书写起诉书开始,然后作自己的法官,只有最后才当自己的辩护律师,而且,时不时给自己判处刑罚!



2012-05-20 03:15:42

主题: 聂鲁达爱情诗
说明:看到这首诗是在未名交友中一位网友的日记中,原是英汉对照的翻译。因此去查了西班牙文的原文,在原来那位网友的译文基础上,从西班牙文的角度,稍作加工,主要是关于树到底是月光照耀而变成白色,还是霜染的原故,这一点上与那位网友的看法不同,有星的夜,应该是没有明亮的月光的,所谓月明星稀。

我可写最忧伤的诗句今夜
Puedo escribir los versos más tristes esta noche. 
写,比如:《有星的夜
Escribir, por ejemplo: «La noche está estrellada, 
星光闪烁,发着蓝光,遥远深邃》
y tiritan, azules, los astros, a lo lejos.» 
夜风在天空回旋,吟唱
El viento de la noche gira en el cielo y canta. 
我可写最忧伤的诗句今夜
Puedo escribir los versos más tristes esta noche. 
那时候我想要她,而有时她也想要我
Yo la quise, y a veces ella también me quiso. 
那些如今夜之夜,我拥她在怀中
En las noches como ésta la tuve entre mis brazos. 
在无垠的夜空下,曾那么多次地吻她
La besé tantas veces bajo el cielo infinito. 
她想要我,而有时我也想要她
Ella me quiso, a veces yo también la quería. 
如何能不爱她那双凝视的大眼睛
Cómo no haber amado sus grandes ojos fijos. 
我可写最忧伤的诗句今夜
Puedo escribir los versos más tristes esta noche. 
想着我没有了她,感觉着我已失去了她
Pensar que no la tengo. Sentir que la he perdido.
听着深旷的夜,没有她越加深旷
Oír la noche inmensa, más inmensa sin ella. 
而诗句落在灵魂,就像露珠滴落草地
Y el verso cae al alma como al pasto el rocío.
我的爱未能留住她,有何所谓!
Qué importa que mi amor no pudiera guardarla. 
夜,繁星满天,而她却不与我同在
La noche está estrellada y ella no está conmigo. 
就是如此。遥远地有人歌吟,遥远地
Eso es todo. A lo lejos alguien canta. A lo lejos. 
我的灵魂不快因失去了她
Mi alma no se contenta con haberla perdido. 
我的目光寻找她仿佛要接近她
Como para acercarla mi mirada la busca. 
我的心寻找她,而她不在身边
Mi corazón la busca, y ella no está conmigo. 
同样的夜将同样的树染成白色
La misma noche que hace blanquear los mismos árboles. 
而我们,当初的我们,已不再一样
Nosotros, los de entonces, ya no somos los mismos. 
我已不想要她,这的确,可当初多么想!
Ya no la quiero, es cierto, pero cuánto la quise. 
我的嗓音寻求风能让她听到
Mi voz buscaba el viento para tocar su oído. 
别人的,肯定是别人的。如我从前的吻
De otro. Será de otro. Como antes de mis besos. 
她的嗓音,光洁的身体,深邃的眼神
Su voz, su cuerpo claro. Sus ojos infinitos. 
我已不想要她,这的确,可或许我还想
Ya no la quiero, es cierto, pero tal vez la quiero.
爱是如此的短,忘是如此的长
Es tan corto el amor, y es tan largo el olvido. 
因为多少如此之夜我曾拥她在怀中
Porque en noches como ésta la tuve entre mis brazos, 
我的灵魂不快因失去了她
Mi alma no se contenta con haberla perdido. 
尽管这是她给我的最后的痛楚
Aunque éste sea el último dolor que ella me causa, 
而这些是我为她而写的最后的诗句
y éstos sean los últimos versos que yo le escribo.



2012-05-18 17:37:55

主题: 塞涅卡书信集第九
塞涅卡,公元前4年至公元85年,古罗马政治家,戏剧家,哲学家,其著作《致路西奥的书信》,也名为《论道德的书简》,共22卷,124篇。是了解西方人伦理思想源头的重要文献。这里的内容是根据葡萄牙文本翻译的。——梦的手指 

你有兴趣知道, 伊壁鸠鲁在他的一封信中,对那些断言智者自我满足,因而无须朋友的观念的批评是否正确。伊壁鸠鲁这封信是写给埃斯蒂尔班和其他的一些人的,他们认为至尚之善在于精神之冷漠。如果我们过于仓促,用一个词汇来翻译希腊语“阿帕蒂亚”,而使用 “无耐心”这个词汇,就会落入模棱两可的境地,能够使人产生我们想表达的意思相反的理解。我们想说明某人能够拒纳痛苦的情感, 然而这个词却可以被理解成没有能力承受痛苦。因此,请想一想,是否最好表达成“精神的无伤性”或者“精神超脱于一切痛苦之外”。我们的学派与他们的区别在于,在我们的观念中, 智者虽然感觉到,却能够控制一切痛苦,而在他们看来,根本连感觉都没有。在我们与他们之间有一点是共同的:智者自我满足。尽管智者自在自足,这并不意味着他不愿有个朋友,有个邻居,有个伴侣 。而且,智者自我满足到何种程度呢,表现为有时甚至是满足于他自身的一部分。假使被疾病,敌人,断去他的一只手,假使一场事故夺去他的一只眼睛,甚至双目失明,他依然满足于所残剩的肢体,在肢体残缺后依然像有着健全身体那样,保持同样的精神快乐。这时,与其为残疾而怨天尤人,毋宁不为之痛苦。智者是在这种意义上自我满足:他不是愿意,而是能够没有朋友。而这里所说的“能够”,我理解是以坚强的意志,承受某个朋友的丧失。实际上,他从来不是没有朋友,他能够快速地弥补对某个朋友的丧失。就像菲迪亚斯,假使失去一座雕像,他会立刻雕刻另一座,智者真正是结交朋友的专家,丧失了一个朋友, 立即结交另一个来替代。 他如何快速地结识另一个朋友呢?让我来告诉你,假使你同意,就算作我这封信所欠的礼物, 今天的帐就算两清的话。赫卡丹说:“我告诉你一个爱情的秘方,不用迷魂汤,灵仙草,更不用巫师的法术,若想被爱,就去爱吧!” 不仅是牢固的旧交老友的情谊给你带来巨大的快乐,开始结交新的友谊,也是如此。已经成熟的友谊和正在结交的友谊,就如同农夫收获和播种一片麦田。哲学家阿塔罗常说,交一个朋友比有一个朋友,更令人愉快,“恰恰好像画家正在画一幅画比画完一幅画给他更大的快感。”集中精力的作画,会给画家巨大的快乐, 而当画家把手从已完成的作品移开,快感便不那么强烈的触动他。这时他在享受艺术的果实,而创作过程中,他在品味艺术本身。如果孩子的青年时期富于兑现的许诺, 他们的童年肯定会更甜蜜。
然而让我们回到话题, 智者尽管自我满足,但是愿意有个朋友,一切是为纯友谊而友谊的,为了不闲置如此伟大的美德, 不是(象伊壁鸠鲁在同一封信中所说)“为了在患病时有个人来帮助,落入牢狱的时候有个人来解救,陷入贫困时有个人来救济。”而是相反,为了有个人, 能够在他患病时帮助他,在他患难时,解救他,把他从敌人的监狱中解救出来。只顾及自己的利益,为自私的目的而结交朋友是不正确的。以其道开始,便以其道告终:结识个朋友为了解除牢狱之灾,一旦锁链的声音响起,他便无影无踪了。这种友谊应该叫做“投机取巧的友谊”,出于利用的动机,将某人看作朋友,一旦没有用处,便会冷淡。正是因此,富贵多亲朋,贫贱常孤独(穷途末路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在面临考验的时候,朋友便逃避了,因此才有那些令人痛心的,因为恐惧而发生的逃避,背叛 的事例。这种友谊的开始与结局,恰恰是十分的吻合:因利而生,无利而终。如果在友谊中寻求的不是友谊本身,而是别的利益,那么任何利益都会凌驾在友谊之上。
“那么为什么而结交朋友呢?”为了有个人,可以为他而死,可以伴他流放, 为他甘冒一切危险, 为他将自己献给死神。你所提及的“那些东西”,那种以利益为目的的,患得患失的,不是友谊,是交易!爱情毫无疑问与友谊有某些相似性。我们甚至于可以认为友谊能达到疯狂的程度。谁能够由于利益,野心,荣誉而产生爱情呢?是爱情本身,超然于其他一切,使精神由于对美的欲望而燃烧,混合着对某种相互爱抚的渴望。那么好吧,难道有可能从一种高尚的原因中产生在道德上应被谴责的爱慕吗?你会说“此刻并不想知道友谊是否应该为友谊本身而欲望得到。”相反,此刻,没有比表明这点更重要,友谊应该为友谊本身而欲求得到, 这样,那个自我满足的人则可以接受它。“以什么方式接受它呢?”以观赏一件美的物品的同样的方式:既不是出于低俗的利益,也不担心命运的反复无常。以有利的处境为目的的结交,意味着剥夺了友谊本身的尊严。
“智者自我满足”,路西利奥朋友,很多人对这句格言的理解是不正确的。让智者远离开他周围的世界,将他局限于以自己的身体为界。因此十分必要界定这句话的含义和范畴:智者自我满足以生活得幸福,不简单地为生而生,生活中或许会缺乏很多东西,但是为了生活得幸福,只需要有健康的,高尚的精神,而并不在乎财富。我再引用一段克里希波的论述,他说,智者无所匮乏,尽管他需要很多东西:“相反,愚蠢的人无所需要(恰恰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晓得正确的使用),因此他们匮乏一切。”智者需要双手,眼睛, 日常生活所需的很多东西,但是并不匮乏任何东西:匮乏意味着有所缺需,作为智者,意味着不缺需任何东西。所以,尽管他自我满足,却需要有朋友,愿意有尽可能多的朋友,但是并非为了生活得更幸福,因为即便没有朋友他也可以活得幸福。至尚之善,并不寻求自身之外的辅助工具。他专注于自身,完全居处于自身,假使寻求自身外部的某个事务,便听天由命。“假使偶然的情况下,智者沦陷入狱,隔绝无友,如果被抛弃在怪异的民族中,漂流在大海的漫漫航行中,滞留在一片沙漠里,他的生活会是怎样呢?”他的生活会像朱庇特一样:当宇宙解体,所有的神都融为一体,那时大自然渐渐失去运动,他将栖于自身,一切凝注于他的思想。智者也将是这样:自我封闭于内心,他栖住于自身,面对自己。当他能够随心所欲地支配生活的时候,他自我满足,但是结婚,他自我满足,但是生儿育女,他自我满足,但是如果不能在众人中生活,他便放弃。并不是某种功利刺激他寻求友谊,而是出于一种自然的天性,正如我们有其他天生的爱好一样,友谊也是这样。人的天性中有对孤独的恐惧,因而寻求同伴,同类的人互相吸引,寻求友谊也是我们的本性所使然。即便是极其亲密的朋友,将他们与自己并列甚至高于自己,但这些对于智者来说都属于不取决于他自己的身外之物,对之采取埃斯蒂尔班方式,就是伊壁鸠鲁在他的信中狠狠地批评的那位埃斯蒂尔班。他的城市被攻占了,妻子儿女死于非命,战火吞噬着一切,埃斯蒂尔班孤自出发,尽管遭受这一切,却依然幸福。以攻城而出名,被人称为“围城者”的德枚特利奥问埃斯蒂尔班,他是否失掉了什么。哲学家回答道:“没有,我所有的财富都在这儿,和我再一起。”这才是一个坚强的,不屈不挠的男人,能够赢得他的敌人的胜利本身!“什么都没有失掉!”他说。这使德枚特利奥竟怀疑起自己的胜利。“我所有的财富都在这儿,和我再一起。”:正义,美德,谨慎,这个简明的事实把凡所可失去者都不视为财富。我们惊叹有些动物,穿过烈火而不受丝毫损伤,我们更钦佩一个穿过刀剑,毁灭,烈火而毫发不伤的人!你看到吗,如何战胜整个一个民族,能够比战胜唯一的一个人更加容易?这句简单的话使埃斯蒂尔班成为一个斯多葛派,一个坚忍不拔的人,他也能够在整座城市被焚毁时,保持自己的财富。自我满足:这是他所设的幸福的边界。
你不要以为只有我们才能说出崇高的语句。伊壁鸠鲁本人,埃斯蒂尔班的批判者,说过一句类似的话,请你当作礼物来接受,虽然今天的义务已经交付过了。“一个即使是全世界的主人,还嫌自己的财富少的人,这个人才是穷鬼。”或者,你愿意把这句话换另一个方式来表述,(我们必须习惯于思考意义,而不受拘束于语言):“穷酸,就是做了世界的皇帝,还不觉得幸福的人!”为了说明这种思想如何表现为人民智慧性质的俗语,我来引用一位滑稽诗人的诗句:
“一个不觉得幸福的人,就是不幸福的人。”
事实上,假使你就是认为它不好的话,你所在的处境又什么关系呢?“怎么会是这样?那么假使一个不诚实财主,一个拥有很多奴隶的,多得过分的奴隶主,有一天突然说:我幸福了!这样简单的说一句,难道他就成为幸福的人了吗?”  不是的,问题不在于他说什么,而是在于他所感觉的, 所持续地感觉,而不是某一日的感觉。你不要耽心如此幸运的境界会成为可鄙的卑劣者的属性:只有智者满足于其所拥有,一切不明智的蠢人都痛苦于对自己的不满。



2012-05-15 02:00:42

主题: 羊群里充雄狮不算英雄
这个世界是丛林法则的世界。每次看NATIONAL GEOGRAPHIC 的节目,描写非洲的大地上弱肉强食的自然界,就不油然联想到人类的世界。民族与民族,之间的关系,真象那种自然界的食物链,弱小的民族,就像食草动物一样,是食肉动物的猎杀对象。一只美丽的鹿被一头豹子或狮子扑倒,咬断喉管,拖到一边,被撕碎的情景,不由得就想到那些没有防卫的弱小民族。被狮子或狼虎的民族奴役的情景。
多么不幸的场景。
我常常观察那种自然界的现象,凡是凶猛的,食肉的动物,就很少的一群,凡是温驯的。食草的动物,就是大量的一群,被捕杀的历史,使他们生就一种本能,繁殖。量大了,让你杀不尽。
兔子就要繁殖得快,野马,野鹿,就要跑得快。都是为了生存。动物界里,也有象犀牛,大象,野牛这样的食草动物,而狮,虎,豹,野狗这样的凶猛动物所不敢犯。
犀牛大象从最原始的动物世界,延续到今天,与它不杀生的功德也许很有关系,这要问佛陀才知道。大象,野牛,在受到威胁时,由强壮的公象公牛在种群的四周环成一圈,獠牙和抵角向外,保护母兽和幼兽,大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味道。
我常想,我们这个民族,爱好和平,真象食草动物,不信请看看明代关于倭寇劫掠沿海一代的记载。清代中期以后,列强对大清朝的吞食。所幸,这个民族似乎还不全是兔子,马鹿,豚羊,而是狮,虎,狼,象,野牛的混合。更何况有飞龙和麟凤的神兽。
我的梦想是我们民族中的神兽,狮虎狼象与雄牛,能在种群四面受敌的时候,在民族的四周,用其威严与爪牙组成维护自己的善良的族群的铁壁,而不是做外族狮狼的奴狗,献上弱小者作为牺牲品, 然后添食被虎狼遗剩的自己族类的残骨和败血。



2012-05-13 03:30:42

主题: 南海开发站
南海派船守卫,路途遥远,补给线长,无法常驻。即使开战,战后防守也是问题,派舰队去定期驱逐,也不是长远之计,劳师远伐,兵法所忌。

中国现在比较好的办法,是开发南沙群岛旅游。

拿出造一两艘航母的钱来,在南海诸岛修建旅游码头,飞机场,旅馆,海底游览设施等等一系列基础设施。
然后组织国人去旅游、度假。逐渐将旅游国际化。


可以考虑修造类航母的停船码头,技术因该比航母简单。而对中国守卫南海则是实用的。相当于基地,据点。相距几百公里停泊一艘。如同古代的烽火台。为军舰和渔船提供维修,淡水,食物,燃料,人员保健医疗休整的服务。

名称和谐一些,就叫“海洋经济开发站”。

并成立海区行政单位。建立旅游城,海产工业和海洋资源开发区。把祖宗留给我们的家业实际控制和利用起来。实施海洋大开发计划。
我设想,南海诸岛经济开发站可以设计成半海底半水面的建筑,兼有航母的结构和北京大剧院的外观。风平浪静时, 建筑顶是敞开的,季风季节,可以用玻璃钢结构的密封穹顶。象科幻电影中,外星移民站的样子。内部有旅馆,娱乐场所,加工厂,花园,仓库,淡水,粮食,医院。

建筑边延伸飞机场,停船码头。利用风,太阳能,潮汐发电。逐渐形成常驻人口城市。

海上的世外桃源。 那时,谁要是敢于攻击这些据点,就是真正的开战了。谅他也没有这个胆量。



BBS 未名空间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