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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 读书听歌看电影
作者: w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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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日期:20140401000000 ~ 20140501000000


2014-04-29 14:40:12

主题: 【越溪春】我们南方的男人
jietan打电话来,惊得我心里不断啧啧,乐开了花。之前也给我同样一大惊的是goddy,他有事过来,电约聚会。这位在篮球、八卦、NBA等版叱咤风云、骁勇彪悍的铁汉老乡,哎呀呀,声音竟然如此柔和可亲!要不是事先知道,打死我也想不到这是他。我一边挢舌难下,一边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应对,心里笑得打滚。次日见面,他一脸络腮胡子,笑容灿烂,说忘了带剃须刀。我们促膝八卦,良久良久,直到月黑风高,口干舌燥——这是怎样的心心相契啊。更让我难忘的是告别之时,他挤坐进朋友的车里回城。我顺手啪地关上车门,但听得 “嗷——”的一声惨叫,原来他的半只脚被车门夹了。我一贯悲天悯人,此时放声大笑。这声惨叫成为goddy留给我的标志性记忆,每次想起来都会一扫烦恼,满心欢畅。人是怎样邪恶的动物啊……
 
对jietan的吃惊却是我的错。他说路过来玩,我眼花糊涂看成了feitian——不止一次把这俩搞错了。feitian是我们州版的朋友,苦练太极,酷爱武侠——我爱说武打书,他肃穆地纠正我说武侠是很严肃的事情,儒家王道和任侠重义互为表里,是中国人骨子里的精神;吾国吾民,吾祖吾神。吓得我屁都不敢放一个,心里嘀咕先人板板……等我接到这位先人的电话,咦?怎么那么温柔呀……说着说着不对劲,说从波士顿开过来。挂了电话奔回电脑前看,噢噢我个缺心眼,幸好电话里没露馅。
 
见面也很好玩,我带着一群屁娃狂奔,他端着一杯茶慢悠悠从我身边逛过。我狐疑地看他几眼,他好奇地回我几眼,然后各走各的反方向。直到我奔到书店门口犹豫不决,不知道他们躲在书店哪个角落,他却凌波微步地从我身后出现,笑容满面地问是不是问号。真是的,刚才干嘛不问……写到书店,我才体会到jietan的良苦用心,我们浙人看重书啊。不过我们看中的其实是书店旁的饭店。欢声笑语中,jietan忙碌地陪小孩去卫生间;酒足饭饱后,jietan细心地捡起我家屁娃落在椅子底下的外套。想起前年去波士顿找水月玩,水月先帮我放好行李再带我们玩。才子赞水月周到;何止水月,我们这些温柔又细心的浙江男人啊。
 
水月的声音却是大大咧咧的,像个调皮的男娃。疯鱼是嘻皮笑脸的,像泥鳅。才子是浓浓的乡音。阿J是玩世的不恭。小帕是清越激昂的男高音。呆大该是沉雄浑厚的男中音。小地主精明中有厚道。华侨寡言中有威严。葱头严重西北化。loca居然比我还爱笑,以此掩盖丝丝缕缕剪不断的伤感。andy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世故,说到小时候的农村立刻流露出纯真质朴。bowbrook保留着纯真质朴,胸无城府,问啥说啥,明快爽朗。hwh我总觉得会和bowbrook很像,和我当然更像……还有许多未曾谋面的水乡老友,何时听一听你们的乡音;何时一起回家乡,大口喝同山烧,大块吃臭豆腐……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Zhejiang 版



2014-04-26 00:15:54

主题: 哈哈,我也看了Tulpan
就是aixiaoke写过评论的那个哈萨克斯坦草原小伙子求婚不成的纪录片故事。我最感兴
趣的是从头到尾草原上的录音机里一直放Boney M的歌Rivers of Babylon。这歌是七十
年代的吧,八十年代后期在国内非常流行。没想到在2008年的哈萨克斯坦草原上也这么
流行,哈哈真有意思。Boney M的歌非常流畅上口,当年除了rivers of babylon, 还有
rasputin, brown girl in the ring, bahama mama, sunny等风靡一时的歌。其中
bahama mama被台湾和国内歌手翻唱成《梦中的妈妈》;brown girl in the ring在另
一个纪录片touching the void里面出现,断腿濒死的登山者突然想起这支欢快明朗的
童谣,鼓勇爬出险境,很感人。我以前写过帖子说这两支歌:
http://www.mitbbs.com/pc/pccon_6933_316937.html

小柯的tulpan影评链接我也贴在这里:
http://www.mitbbs.com/article_t/LeisureTime/99117.html
我也很喜欢那个一直放声歌唱的姐姐,即使她爸怎么呵斥她她都不闭嘴。这种与生俱来
的强烈欲望很弥足可贵,有这样欲望的人才会有足够的动力去坚持做自己的理想。她妈
就很鼓励她,而且她妈也爱唱歌,虽然嗓子不如孩子那样拉得开——草原上的牧民嗓子
都是这样横拉的哎,《哭泣的骆驼》里的蒙古牧民也是,咱们内蒙的德德玛和娜仁其木
格也是,哈哈——但母女俩相对合唱,她妈眼角眉梢都是笑和爱,比歌声还感人,那一
刻她妈无比美丽。不过主角asa一看就不是草原的人哎,浓眉大眼的五官和魁伟的身材
都不像草原牧民,穿着水兵服,爱说话爱做梦,连我都觉得他有点不切实际,不要说女
孩的爸妈了,哈哈。他倒是一心做着草原梦,本来已经搭朋友的车要离开草原去城市找
他的姑娘,最后一刻又舍不得草原又跳下车来。哎有点出尔反尔,心思犹豫而不坚定,
有点dramatic,重点在于讴歌草原,哈哈,但好像有点落痕迹。另外这种实景拍摄,被
拍的人都知道吗?知道是在拍电影吗?他们表现得非常自然啊,这些不太与外界接触的
牧民在镜头面前怎么一点不会别扭,一点没有不自然?

最后贴电影里反复出现的rivers of babylon,不少人觉得这是Boney M最好的歌:
http://www.youtube.com/watch?v=Nm1g8FFRArc
vhttp://www.youtube.com/v/Nm1g8FFRArc

2010.5.31



2014-04-26 00:12:09

主题: 《梦中的妈妈》为什么是黄色歌曲
前几天在pigflying电台上,听到八十年代在国内流行的Boney M的歌。二十年没听过了
,好激动。尤其是一首《Bahama Mama》,中文翻唱成《梦中的妈妈》,曾经风靡一时
。Youtube上找不到;这里有个甄妮的版本:
http://www.51wma.com/sort/2_2088_150633.html

歌词现在听来亦很感人:

妈妈 梦中的妈妈
昨夜胧朦之中又见你的白发
妈妈 梦中的妈妈
你又张开双手等着孩子回家
我看到你的眼睛闪着慈祥的泪光
叫我怎能不心伤
你紧紧握着我的手不放
只怕我离家去流浪
妈妈 梦中的妈妈
你可听到孩子他的声声回答
妈妈 梦中的妈妈
你的孩子他也正在怀念妈妈

我听的不是甄妮,但也很铿锵有力,“妈妈”的尾音夸张地上扬,有点轻佻的味道。

记得这支歌被列为禁歌,起因还是住在我家楼上的一个浙江歌舞团演员。她出国回来后
,给文化部写信,说这支歌的原版——即《Bahama Mama》——在国外是黄色歌曲,酒
吧舞厅的歌女唱的;说听到中国人怎么可以大唱西方的黄色歌曲,让外宾听了笑话。于
是就禁掉了。那时我还小;前几天听歌的时候,记不清禁的是它还是《Oh Carol》。写
信问我妈,她证实是此歌,还告知那位邻居女演员的名字,说她很左。左右问题我搞不
清楚,我只依稀记得她的长裙飘飘的高傲模样。当时我很忿忿,那么好听的歌为啥不能
唱,打算下次碰见她的时候偏要哼这歌,还要故意唱得流里流气一点。可惜她升了官,
搬了,没再见过。

我读了《Bahama Mama》的歌词,没觉得黄呀。不过也不太懂。难道说这个Bahama Mama
的“biggest house in town”是个妓院?她的六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是妓女?好像也不
像。我把歌贴在后面,知音才子呆大等高手能不能帮忙看看?谢谢。

再次感谢知音同学的电台。我以前从来不知道Boney M的名字,虽然听过他们那么多好
歌。好像都是节奏很强的舞曲风格,让人听得忍不住跟着摇头摆尾。《Rasputin》是不
是被翻唱成中文的迪斯科舞曲过,觉得听过。《Rivers of Babylon》我妈的磁带上录
过一半,所以我每次都听得意犹未尽。还有《Brown Girl in the Ring》,有一个很有
名的纪录片叫《Touching the Void》,讲两个攀登安第斯雪山的登山者,其中一个摔
断了腿,又掉进悬崖。同伴只能忍痛割断互相牵着的绳索,独自逃生。结果这个断了腿
的,硬是奇迹般地爬回驻地,真是惊天动地。他快到的时候冻得不行,倒在地上只想睡
觉,虽然明知一睡就完蛋了。这时脑子里反复出现《Brown Girl in the Ring》这首歌
的前两句:
Brown girl in the ring
Tra la la la la
There’s a brown girl in the ring
Tra la la la la la
他也不知道歌名,只记得是小时候听的欢快明朗的童谣。就是这反复鼓励着他的欢快明
朗劲儿,促使他清醒过来,再次前进。Boney M如果也看了这个纪录片,一定会激动和
自豪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附《Bahama Mama》及歌词。另几首歌,我也在后面贴links。
http://www.youtube.com/watch?v=rRCC86kkEsg

Bahama, bahama mama
Got the biggest house in town bahama mama
Bahama, bahama mama
But her troubles getting down bahama mama

She has six daughters
And not one of them is married yet
And she’s looking high and low
And none of them plays ever hard to get
So if you’re lonesome go there go

Bahama, bahama mama
You should all be looking for bahama mama
Bahama, bahama mama
And I’m sure you will adore bahama mama

Bahama, bahama mama
Got the biggest house in town bahama mama
Bahama, bahama mama
But her troubles getting down bahama mama

You’ll meet her daughters
They’ll be treatin’ you to honeycake
They’ll be sweet and nice to you
And maybe there is one you’d like to take
Well then you’ll know just what to do

Bahama, bahama mama
She is really in a fix bahama mama
Bahama, bahama mama
Being stuck with all them six bahama mama

What’s the matter with men today
Six beautiful roses
And nobody to pluck them
It’s a crying shame

Bahama, bahama mama
Got the biggest house in town bahama mama
Bahama, bahama mama
But her troubles getting down bahama mama

The thing is each of them looks
Like a gorgeous movie queen
Every one a perfect find
And if a man refused that temptin’ scene
He simply can’t make up his mind

Bahama, bahama mama
Got the biggest house in town bahama mama
Bahama, bahama mama
But her troubles getting down bahama mama


2008.9.19, on zhejiang board



2014-04-24 17:04:34

主题: 为什么登山——看李兰、严冬冬的登山片
昨天找《巅峰记忆》纪录片的视频,发现和我以前看的采访视频不一样。采访视频是凤凰卫视在纪录片播出之后做的《冷暖人生》节目,精神性说得更透,从李兰在2002年希夏邦马山难当场的反应,到八年中的感受、八年后重登的经历,既神秘又真切可信。纪录片是重登希夏邦马的实拍,不像采访视频那么精神性;好处是看到其他同登的队员,对登山者这个群体——为什么登山、登山的意义、登山者的性格等等有所了解。

李兰是北大96级广告专业的,毕业后做过其他工作,觉得个性不适,便辞职专事登山
、培训。她说平时不大会跟人相处,觉得紧张。只有在山里才放松,感到自信和自由
,可以向同伴袒露自己。另一位杭州人孙斌比她开朗外向,曾任北大山鹰社社长,奥运
时担任火炬接力珠峰项目负责人。他说在山上感觉平静安宁,贴近生命。纷繁杂乱、勾
心斗角的城市生活让生命萎缩,回到自然才会让生命重新蓬勃,变得强壮。我也觉得他
们的确比一般人静得下心来。

有一位步入中年的队友白福利,说经常登山,接触过许多登山者,觉得他们有一些共同
的特点:真诚;互相信任,乐意帮助;对物质的需求不高。我有同感,这些人的精神需
求都比较强,户外运动结成的友情很纯粹。说到物质需求,在另一个登山纪录片《自由
之舞》里,严冬冬开玩笑说登山下雪没关系,只要不下猪、不下砖头就没事;下钱是最
没有用的,虽然钱是一般等价物,但在山上不反映无差别的人类劳动。这样一个“钱最
没用”的世界是金钱世界的必要补充啊。

严冬冬也出现在《巅峰记忆》里,和李兰、白福利等同登希夏邦马峰。他和李兰一样,
一开口完全是浓浓的学生腔,像是从未离开校园。白福利说他们真诚,我更觉得他们
很单纯。李兰说严冬冬“内心世界和精神世界完整统一,没有一丝裂口或损伤,令人顿
生爱惜”。这位鞍山市高考理科状元,是清华01级生命科学系的学生,也是清华登山队
队长——好学校好学生共有拼搏精神啊。他毕业后一边登山,一边翻译户外运动书籍,
英语非常漂亮。户外版的同学推荐过他在American Alpine Journal上发表的一篇Free
Mountaineering:
http://aaj.americanalpineclub.org/features/features-2010/free-m
《巅峰记忆》的英语字幕也是他和人合译的,翻得相当棒。

《自由之舞》实拍严冬冬和他的老搭档周鹏2011年10月登四川贡嘎山域嘉子峰,严冬冬把他们在西壁开辟的这条新路线命名为“自由之舞”。他们凭此获得当年的中国户外运动金犀牛奖。片中最好玩的是他们等待天晴时堆堆了个很大很高的雪人玩。还有老外在帐篷里弹吉他。登山不全是严肃紧张,还有活泼浪漫哦。周鹏听口音像南方人,常爆粗口,纪录片以他的一句“牛逼大了,我操”结尾,哈哈。

27岁的严冬冬2012年7月和周鹏在新疆西天山登山下撤途中坠落暗藏的冰裂缝,周鹏两次下去救,没成功。他们的朋友写了篇纪念文章说:
“登山从来都是一个小众的运动,登山的意义也总是备受外界质疑,但它没有,也并不需要获得所有人的理解和支持。嘲讽甚至谩骂会弥漫在每一次山难的新闻评论里,几天之后,烟消云散,别人早就忘记了这回事,只有在登山者的小圈子里,我们会永远缅怀他们,并在他们倒下的山路上继续攀登。……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文末贴了一首栾树、许巍、汪峰等合唱纪念张炬的《礼物》:
http://www.youtube.com/watch?v=XBcO1FVK-Ic
vhttp://www.youtube.com/v/XBcO1FVK-Ic

附《巅峰记忆》纪录片(可惜youtube没有那个采访视频了):
http://v.youku.com/v_show/id_XNTUxNDAxMDY4.html
v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NTUxNDAxMDY4/v.swf

附《自由之舞》纪录片——哪位帮我听一听16:10之后的那段乐声是萧还是笛?
http://www.youtube.com/watch?v=MTpljV414wc
vhttp://www.youtube.com/v/MTpljV414wc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LeisureTime 版



2014-04-23 18:44:01

主题: 又一个登山纪实片:《The Summit》
http://farm8.staticflickr.com/7412/13988395805_c81e5719a8_z.jpg

记得最早看的登山纪实片是《Touching the Void》(2003),一人摔断腿、伙伴救援
无力、割断连接两人的安全绳,引发劈头盖脑的争议。第二个片子是国内的《巅峰记忆
》(2011),2002年北大山鹰社五名队员与希夏邦马峰永恒,八年后经历山难的女队友
再次攀登,与故人往事和解。重读当时写的观后感,依然难以平静,“或许与自然最亲
密的人,真的能感受到灵魂、神明的存在”。

昨晚连续看了两遍《The Summit》(2012),因为人名多,第一遍没搞清楚谁是谁。海
拔8611米的乔戈里峰是世界第二高峰,位于巴基斯坦和中国新疆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
县境内。攀登难度高于珠峰,阵亡率达1/4。从巴基斯坦一侧上山者多。2008年8月1日
,终于等到好天气的几支登山队同时冲顶,上山失去两人,下山失去八人,援救再失一
人。因为人员走散,每个生存者的叙述都不一样,有些片段成为无解之谜。纪录片以当
时的录像、照片和事后的采访拼接而成。

听英语山名K2时不知道是乔戈里,看模样以为是珠峰,冰峰是不是都长得差不多:
http://1.bp.blogspot.com/-
Dp9nfbd3m88/Ukx83utHvDI/AAAAAAAAERc/_vBlOruxr-c/s1600/The-Summit-
Movie-K2.png
队员登顶已是落日,看到主峰的巨大投影落在中国境内,激动不已:
http://farm8.staticflickr.com/7214/13988395995_bae53f2edc_z.jpg
连我这个外行都感觉不妙,最晚登顶的居然是晚上八点,天快黑了……上山前,领队突
发高山反应撤下山去,临时顶替的韩国人领队既没检查营内装备,又迟迟不动身,比计
划延误了两小时。在黑咕隆冬、头灯照明的下山过程中,有人滑坠,有人被雪崩砸中,
上山时固定好的引路绳被雪崩切断,数人在山上坐熬一夜,天亮后自寻出路。

说几个印象至深的生死关头。第一位上山途中失足滑坠的塞尔维亚队员失去生命体征,
其同行队员要求把他抬回营地。美国队员认为毫无意义,不过四个人还是用绳子牵着尸
体下山。其中一位当地搬运工反应异常——人在8000米以上的死亡区会因为大脑缺氧而
失控——几次撞到美国队员身上。美国队员大叫如果谁不行了,一定要松开绳子,不然
大家一块送死。那人果然失足下滑,绳子缠在美国人的右腿上。美国人大叫松手!松手
!那人一松手,滑落悬崖。遗照是一张年轻温顺的脸。美国队员很吃惊他在下滑过程中
没有采取任何自我防滑措施,没有任何自救行为。录像上看到的他显然已经神志模糊,
失去生命意志。

挪威队有三人,一对夫妻加他们的朋友。摸黑下山时朋友想走在前头,那位丈夫说:“
I go first. You look after my wife.” 这成了他留给妻子的最后一句话。几分钟后
雪崩正砸到他的头上,两人眼看他的头灯急坠,引路绳亦随之切断。他才33岁。然后,
妻子不可思议地听到一个有力的声音:“You have to get down.” 这位勇敢的妻子在
两年后成为第一个无援助徒步穿行南极洲的人。

三位韩国队员及其尼泊尔向导(sherpa)当晚昏迷在半坡。第二天韩国领队要求营地里
的其他队员援救。美国队员拒绝,天气恶劣下雪,身体疲惫,无力救人。韩国领队要求
另两位尼泊尔向导上山。其中一位事后说:“They paid us, and they acted like 
they owned our lives.” 他们找到了昏迷的韩国队员及向导,可在结束无线通话几分
钟后遭遇雪崩,四人一起滚落山坡,包括上山救人的年仅26岁的尼泊尔向导。

爱尔兰人Ger两年前爬过乔戈里,被石头砸伤头部,没登顶。这次回来完成夙愿。他的
妻子说如果你爱他,就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并为他高兴。冲顶前一夜大风起兮,一名
山友的帐篷被撕裂卷走,危急中爬到Ger的帐篷外求助。Ger与尼泊尔向导好友Pemba把
他救进帐篷,紧急抢救,并打电话给荷兰朋友Wilco,Wilco的帐篷更大。Wilco说你疯
了,如果那人向他求救,他会叫他自己下山,不能收留,他要为次日的冲顶保证睡眠。
Ger和Pemba一夜未睡。次日登顶后,Ger、Wilco和意大利人Marco夜宿山头,天明后下
山,先后经过昏迷的韩国队员与向导。Wilco把多余的手套借给他们,继续下行。Ger和
Marco花了几小时解开昏迷者身上缠绕的绳子,接着Marco也自行下山。只有Ger没有离
开。没有人知道他最后的几小时在做什么,又是怎么离去的。他的兄弟事后说,他的性
格注定他不能抛下那些昏迷的山友,否则他会一辈子良心不安。他的妻子说:“He was
 true to his nature to the very end.” 对于其他人的种种猜测、惋惜和非议,编
导引用了Ger生前说过的话:幸存的登山者没有权力去指责死者的行动错误,因为没有
人知道他当时的处境;只有山知道。

整个片子中Wilco和美国队员说话最坚定、直接,明确划分自我与他人的界线,具有强
大的自我保存和生存能力。这是登山者最需要具备的素质吧,一定要活着回来。而对
Ger,我深深地喜爱。最理想的则是既自保又救人的尼泊尔向导Pemba,先单枪匹马救回
昏迷的Marco,次日又救回迷路的Wilco,在8000米以上死亡区破纪录地待了90小时以上
,被National Geographic评为当年的Adventurer of the Year。登山者说他沉静镇定
,给人安全感。贴一张照片,推荐给要去珠峰或乔戈里的同学……
http://www.pemba.com.np/images/side1.jpg



附:
《巅峰记忆》视频与读后感:
http://www.mitbbs.com/article_t/Outdoors/31353407.html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LeisureTime 版



2014-04-23 00:48:09

主题: 关于方方的literature review
本来想给牛筋主持方方的帖子跟贴这个literature review做注解;他没开帖,我就自
开一个了。牛筋推荐参加第一期读书系列活动的是方方的中篇小说《万箭穿心
》:
http://tieba.baidu.com/p/233304685
或:
http://groups.tianya.cn/tribe/showArticle.jsp?groupId=3702&arti
改编的同名电影——普通话版:
http://www.youtube.com/watch?v=XYbcuyKcDeE
武汉方言+字幕版:
http://pan.baidu.com/share/link?shareid=394093&uk=1476707791

版上讨论过不少方方。她在湖北长大,现为湖北作协主席。以前当过码头装卸工,重劳
力,力气大;《风景》、《桃花灿烂》等早期小说常以码头江湖为背景,颇有男儿
气概。1987年发表的中篇小说《风景》是她的成名作,洋溢武侠豪气。我写过一段杂聊
,并附小说全文:
http://www.mitbbs.com/bbsann2/entertainment.faq/LeisureTime/ID/

1991年发表的中篇《桃花灿烂》是她的又一篇力作,qicheji曾回忆此书一晚上传遍整
个班级,“那种含蓄得几近压抑的爱情,在每个少年的心中得到了共鸣”,使武汉成为
爱情之梦的发源地。2009年改编成电影,qicheji感慨“已经错过了季节;因为那种含
蓄的爱情,在我们那一代人手里,已经画上了句号”。qicheji的回忆文:
http://www.mitbbs.com/bbsann2/entertainment.faq/LeisureTime/ID/
我的杂聊+小说链接:
http://www.mitbbs.com/bbsann2/entertainment.faq/LeisureTime/ID/

2006年的中篇《春天来到昙花林》(网上可读)是国内较早描写同性恋的名家作品之
一,其中的同性恋感情倒和异性恋没有很大不同。小说沿袭她的一贯风格,人物具有强
烈的宿命感,情节富有悲剧浪漫色彩。主人公第一次见到山野中洗澡的谭华霖,只感其
“光芒万丈”——想起小地主第一次见到疯鱼的老婆时也用同一个词赞美鱼婆。结尾谭华
霖说“华林,我不喜欢你像这样跟我一辈子”,类似《风景》里二哥殉情之言:“不是
死,是爱。”十分浓墨重彩。我抄过几段同性恋的描写:
http://www.mitbbs.com/bbsann2/entertainment.faq/LeisureTime/ID/

方方的中短篇最好看。长篇作品里,早期的《乌泥湖年谱》(网上也有)好评多一些;
其他不太有人提。2008年底发表的长篇《水在时间之下》(网上也有)liquer说写塌了:
http://www.mitbbs.com/bbsann2/entertainment.faq/LeisureTime/ID/

《万箭穿心》是2007年发表的中篇,又是讲武汉的码头挑担工;去年年底拍成电影。再
贴个杂聊帖——惭愧我尽杂聊:
http://www.mitbbs.com/article_t/Hubei/31521033.html


2013.3.18



2014-04-15 17:13:00

主题: 看了谭盾的《女书》啦
(原帖带图链接)
http://www.mitbbs.com/article_t0/LeisureTime/1731433.html

缘分凑巧,写过好几个女书的帖子,昨天看到真家伙了。顾名思义,女书传女不传男,
是以前湘南江永的农村女人之间或写或唱的秘密文字,常为七字句歌谣,写或绣在纸
上、手帕上、衣带及扇子上,一字一叹女人的苦难生活。女书作为一种民俗已经灭绝—
—最后一个女书自然传人于2004年去世。灭绝之前幸被学者发现,现有标本保留:江永
有女书园、女书村、女书博物馆,有女人向旅游者表演女书;各地大学有女书研究专业
方向。

海外艺术人对女书尤其偏爱:美籍女作家邝丽莎(Lisa See)写过关于女书的畅销小说《
雪花秘扇》(Snow Flower and the Secret Fan, 2006),三年前由邓文迪制作、王颖
执导,拍成同名电影,虽被人批为西式猎奇视角,但昨天遇到的女书研究员说细节真实
,唱、念都很标准。长沙人氏谭盾用了五年的时间和自己的腰包——曾和妻子准备卖房
换钱——搞了个管弦乐+电影+一架竖琴的多媒体交响诗《女书》,去年十月在上海和波
士顿首演。昨天在我们村演出了一部分——管弦乐团缺席,请不起;有竖琴和13段微电
影中的9-10段。电影如诗如画,女书悲凉咏唱,竖琴似水流年——谭盾说电影展现的是
历史,交响乐表现的是未来,它们之间的对话则由竖琴来完成,这是谭盾心目中最动人
的女性的乐器(“the most beautiful women's instrument in my heart”)。

贴一些现场照片和电影画面,有条件的一定要去看现场,很有感染力。这是竖琴和电影
屏幕一起彩排:
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931/13862630744_c021118904_b.jpg

电影开头,雪花秘扇,清水代墨,一只隐形的手抒写女书——女书无横笔,纤细柔顺:
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821/13862267975_8884fd6f91_b.jpg

电影第二段,母亲教女儿唱女书。妈妈表情深切,额头有深深的川字皱纹:
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767/13862270595_1d327207d6_b.jpg

电影第三段,从前的江永女孩15岁成婚,出嫁是一生最美丽的日子。女眷及姐妹们为她
穿上嫁衣,连哭三日,称为“哭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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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段的哭嫁我没拍好,镜头中央是一条宽长的布带,新娘手持一端哭,另一端大概是
妈妈。看不到人,只偶尔看到新娘的亮银头饰。哭唱如泣如诉,回旋反复,千秋万代,
共鸣江湖……我进门时正好听到这一段彩排,听了一句就悲从中来,立时想起《国家地
理》杂志拍摄的纪录片《哭泣的骆驼》(The Story of the Weeping Camel),那位蒙
古女人唱的蒙古长调在我听来就是:
“我们做女人的,
生来就是命苦啊;
你就认命罢,认命罢。”
女书的哭嫁曲则更激烈。竖琴交织入哭声,如源源不断的流水,应和、抚慰着人的哭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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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段是两位结拜姐妹的终生情谊,那焦黄的皱纹如沟的手,对应着长椅另一端的金黄
灿烂的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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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文明都有一条母亲河。下一段是方方笔下的逶逶迤迤的潇水,流经女书的发源地
——江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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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桥被翻译成Soul Bridge,女人坐在桥边千年等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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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引一段方方:“田野里随处可见拔地而起的小山,奇特而陡峭,颇有漓江一带山形的
韵味”。

电影的最后一段把我们带上江永女人的船,带进谭盾所说的女人的泪流成的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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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有洗衣的女人和一双以水为鼓、击打水面的手,画面来回迅速切换,水花飞溅上镜
,历史溶入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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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盾对水情有独钟,2011年在上海朱家角演出过《水乐堂•天顶上的一滴水》,
2012年在杭州演出过《西湖水摇滚》。可惜都没赶上。期盼下次能看一场完整的谭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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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4-13 12:43:04

主题: 婴儿岛,孤儿院
今天看到BBC报道,中国25个城市设立救助弃婴的“婴儿安全岛”后引起弃婴数量大增
,广州婴儿岛因“人满为患”宣布暂停,浙江宣布延迟本省数个婴儿岛的启用(新闻附
后)。婴儿岛设在福利院门口,弃婴被放入配备了婴儿保温箱、延时报警器、空调和小
床的安全岛后,接到报警的福利院员工将孩子抱进去妥善安置。中国每年大约有1万名
弃婴,平均存活率为三分之一。南京婴儿岛开设后的三个月里收到的弃婴相当于平时一
年的数量;在外来劳工密集的广州,婴儿岛开设50天内收到的弃婴几乎是年平均数的两
倍。被送进安全岛的弃婴大部分有中度到重度疾病或残障,男女性别平均,广州的男婴
超过女婴。婴儿安全岛从开设之初就引起争议,现在是坚持还是放弃,舆论各异。

正好我前一阵收到一位朋友的信,他大学毕业后去中国义务教书,周末参加社区活动,
常去当地孤儿院和小孩玩。有个五岁的小女孩和他特别亲,她几个月前上公共卫生间时
被父亲丢下,因为母亲怀上了男婴。朋友当时连女朋友都没有,却严肃考虑是否收养女
孩。没等他想好,一对家境优渥的瑞士夫妇前来领养了她。他从此再没见过她,但一直
想念她,后悔没留下那对瑞士夫妻的联系方式,只知道男人在沃尔沃工作。他现在想重
新找到她,让我帮他找当时刊登他和孤儿照片的本地杂志,想把照片贴到网上,期待强
大的网络实现人性的奇迹。我在旧仓库里找到那期尘封的杂志,看到他和一群小孩在游
乐场里的笑脸。有个女孩站在他的肩后,看起来像个男孩,不知道是不是他说的那个骑
在他肩上的女孩。

我扫描了照片寄给他,他回信说,他记得照片里的每一个孩子。但这不是他要找的女孩
的照片。我找不到其他照片。上网找那个孤儿院,倒是一下子找到了地址和电话,但没
有电邮和其他介绍内容;那是全国各地孤儿院的网页,只列出各地的地址与电话。我又
试着用“儿童福利院”搜索,得到的是同一个网站。我试拨了电话,倒是一下子就接通
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传达了朋友的公益心和思念心,问孤儿院能否帮忙找找当年的收
养记录,找到那对瑞士夫妻的联系方式。男人说收养记录属于保密资料,不能向外透露
。我很理解,说我会把朋友的信息给您,能否请您转告给瑞士夫妻。男人说孤儿院不能
和收养人主动联系询问有关被收养人的事宜。我也知道希望渺茫,再作一次努力,说朋
友不懂中文,只知道女孩名字的拼音,能否帮他查一查她的中文名字,让他有更多的信
息贴到网上去找。男人说那么早的材料上哪里找啊。电话挂断了。

我不知道在哪里读过一则新闻,一群孤儿院的孤儿受清华邀请前往参观。孩子们惊喜兴
奋,没想到可以亲眼看到遥远的首都北京,亲身走在中国最高学府的校园里。我似乎记
得有个孩子说争取将来考上清华。又似乎没人这么说。我还记得另一则新闻,一个在国
内孤儿院长大的孩子考上本地的专科学校,每个周末回孤儿院教更小的孩子读书,鼓励
他们像她一样走出孤儿院。最后记得riveroak推荐过的电影《First Position》,记录
六个孩子从学芭蕾到参加决定命运的国际少年芭蕾赛的血泪过程。其中有个被收养
的非洲孤女,说小时候遇到战乱,家人失散,她被送到孤儿院。一次看到一本美国杂志
的封面上有个穿粉裙、踮脚尖的芭蕾女演员,惊得一魂出窍、二魂升天:人可以这么美!
这么自由!她没想到有朝一日离开家乡、来到美国,没想到自己也能穿上芭蕾裙和舞鞋
,实现那深埋在心里的遥不可及的梦。她为此甘洒数倍于常人的热血、汗水与泪水,因
为黑人的形体不适合跳芭蕾,因为许多老师拒绝了她,因为她的并不富裕的纽约的养父
母坚持为她奔走抗议,因为最后接受她的两位老师给予了她无尽的关爱。

祝福孩子们快乐,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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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4-10 20:58:08

主题: 陆谷孙写余秋雨
我隔了八年才回国,复旦周围大变样。但老教授们住的八舍一点没变,树木依然葱郁,
园内依然安静。陆老师的家也一点没变。陆老师还是抽烟,把牙都熏黄了。走路行动也
比以前慢些。但思维依旧敏捷,言谈依旧犀利。他以前主编英汉大词典,还要教书、做
系主任、院长,公务繁忙,不太写文章。现在除了教书,公务都卸了,写作越来越多,
创作欲非常旺盛。前几个月文汇读书周报邀他评论去年Booker Prize的得奖作品《Wolf
Hall》,是为亨利八世翻案的小说。陆老师研究了一辈子的莎士比亚,对这段历史很
熟;又读到老朋友Stephen Greenblatt在《纽约书评》上大肆吹捧此书,甚为不服,于
是24小时通宵达旦一气呵成一篇五六千字的文评,精力之充沛、思路之流畅、引证之广
博令人羡慕。

最近一个月他又翻译完Norman Maclean的小说《A River Runs Through It》。一听这
个我非常激动,本科时我的朋友非常推荐Brad Pitt演的同名电影,我看了小说也觉得
很美,有点像Thomas Wolfe的小说,怀念乡村山野的年少岁月。陆老师也是喜欢田园生
活的人,曾说最怀念儿时窗下的蟋蟀叫声。由他来翻译此书再好不过。我很喜欢他早年
翻译的《幼狮》,小说也漂亮,文笔又古雅。希望早日读到这本《大河恋》。他说接这
个活,是因为编辑说Norman Maclean和他有双重缘分:Maclean在大学教莎士比亚,七
十岁时才把这部小说拿出来发表。陆老师也教莎士比亚,今年正好七十。

我问国内现在有什么比较好的刊物,陆老师和我以前的导师都异口同声推许《上海书评
》。我导师说它是按《纽约书评》和《泰晤士报文学增刊》(TLS)这两份欧美顶级书
评杂志的模式办的,常有大胆批评的文字,很有才识和勇气。我说起钱钟书文字是否过
于尖刻,导师说可他批评得在理,中国就缺少敢于批评的人,总是一团和气说好话。说
得我很惭愧,是不是在国外呆久了,我喜欢看和气的文章胜过锐气的文章。我查了《上
海书评》,似乎约稿的较多,名人采访较多,讨论中国古典文学的较多,我这样对学术
界和古文都不熟的人看不出什么名堂。有谁看过的有感想么?

陆老师也敢于批评,他结集出版了两本《余墨集》和《余墨二集》,因为对社会和教育
体制多有抨击,第三本文集的出版暂时搁浅,有些批评文章也不让发表。陆老师说从今
年起不再给任何报刊投稿,拒绝与这些被官方控制的媒体合作。他现在的文章都发在博
客上:
http://lugusun.spaces.live.com/
陆老师中英文字俱佳,光读文字就很赏心悦目长见识。前天转了他介绍西方文人相轻谩
骂的作品《Poisoned Pens》。这里再转贴他说余秋雨的一篇。他虽然喜欢批评文字,
说起自己的同乡兼旧友,总不免笔下有情。陆老师曾很推崇梁简文帝的诫言:“立身须
谨重,文章且放荡”。不知是否也可以说为人须宽厚,为文且犀利?或者说对人须宽厚
,对文且犀利?

以下摘自陆谷孙先生2010年2月12日博客:
http://lugusun.spaces.live.com/blog/cns!187FC0678303AB34!212.en

今天有人辗转带来秋雨所赠新书一本,题为 Quest for Chinese Culture,《寻觅中华
》的英译本。我曾与他相契,做系主任的上世纪90年代中期,还请他来做过复旦外文系
Cabbages and Kings系列讲座的第一讲。后来出于种种原因,渐行渐远。但我也不曾参
加对他食指如林的讨伐,毕竟是同乡又朋友过一场,而且至今认为他的文笔胜我多多
——只要他实实在在以笔写心的话。我弄不懂,为什么当年余君请我在华山路吃饭时,
我说“看中你这支笔的,朱永嘉或张春桥是第一人,”他全然不以为忤,现在怎么听不
得了?可以为此作证的,有席间陪客陆灏和谈瀛洲。最近曾与朱永嘉先生吃饭,两人也
有这样的共识。须知虽然路线错了,张、朱亦非等闲人也。

因为余已位至北海之尊,我不愿攀扯,与他多时失去联系,我只能在此向他感谢赠书,
并祝新年渐脱尘网,苦旅之后,该是尽享林壑之乐的时候了。(希望他能看到这篇博文
。)

还有一段话与他共勉:白璧之瑕,人孰无之?又孰掩之?是故君子宁为人所指点,不为
人以包容。此谓之学。

批阅尊著,第17页第7行动词的double negative似有误,核之。


2010.4.22



2014-04-10 11:29:42

主题: 几个难以翻译的词
文学翻译课的老师讨论了几个长期困扰他的难以翻译的中英文单词:

一是腥。我们立刻说fishy!但老师说中文里的腥有血腥、草腥、鱼腥、人腥气——腥
其实包含着生命的标志和气息。我想起初到金华时闻到一股土腥味还是金属腥味;我妈
一向叫我狗鼻子,这么说来我这叫对生命气息高度灵敏啊。老师是非常文学的;在我看
来前两个词只要翻成smell of blood/grass就行。人腥气翻成human smell?这个的确
听起来古怪,不过“人腥气”在中文里也一样不常见吧。另外想起同样表嗅觉的花香、
饭菜香也没有确切的英文对应(fragrant太书面语;又想起aiyayayaya还聊过“馋”没
有好的翻译),英语里的嗅觉词汇不丰富噢。

二是涩。老师说最直观的例子是生香蕉的味道。几个老外学生面面相觑,只能想出一个
unripe。unripe只是客观描述词,不是表达主观味觉的词——这么看来老外的味觉也和
嗅觉一样不灵啊……开玩笑。

三是拙。老师用涩和拙来形容他认为的最高的文字境界,好文字要出拙、出涩。可怜的
王蒙被当作反面例子,他的文字圆滑、油滑、世故、漂亮,皆非上品。sleek, slick,
cunning, sweet, 这些词都可以用作批评;拙对应的awkward或clumsy却不能算赞词,
涩更想不出来对应。我也赞同拙、不喜滑,想起鲁迅也强烈反感文字流于油滑;但文字
要涩,这个还需给个明确范围,把艰涩、晦涩排除在外吧。

四、五是两个英文词:politics/politician一般翻译为政治/政治家,可这中文太正式
,老师觉得不符合英文语境里的广泛和中性。这是不是说明两种文化里的政治概念、政
治结构有明显的不同?还有share这个词,老师也觉得翻作“分享”太正式了,Let's
share the food/book/classroom在英语里很随便、常用和亲和,“分享”却是很书面
化的词。这几个句子会翻成“我们一起吃/看书/待在教室里”,但“一起”不能完全代
表share的意思。那么中国人缺少share的概念?当然这些引申只为玩味,不能大而绝对
化之。钱钟书的“东海西海,心理攸同”是个总旨;在沟通的基础上比较差异、共同提
高是理想目标……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Translation 版



2014-04-08 16:37:19

主题: 明白鲁迅为啥喜欢萧红了:《手》
文学课上学了萧红的一个短篇《手》,编者说写于1936年,是萧红作品中艺术水平最高的一篇(附全文链接):
http://book.kanunu.org/book3/8047/175923.html
来自农村染坊的女孩王亚明有一双青蓝黑紫色的手,这和她的口音一起,遭到城里师生的嘲笑和排挤。无论她怎样憨厚忍让、刻苦努力,终究敌不过人间的不平、贫穷的残酷和无边的冷漠。

而故事的第一人称“我”则是个冷眼的旁观者——萧红没有像众多热情洋溢的左翼作家那样深情讴歌或激烈批判,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世态炎凉。“我”在周日的早晨和读书的王亚明打个招呼;“我”告诉王亚明学校的会客室不收钱,可她的农民父亲看到会客室里的茶壶茶碗仍不敢进去;同学们都不肯和她同屋,“我”也没有站出来,只看着她在过道里铺床铺,看着舍监讥讽她的黑被子;冬天的早晨,校役不给她开门,一看到“我”立刻换作恭敬的态度;“我”借给她看辛克莱的小说《屠场》,她读到没钱看病的女工马利亚昏倒在雪地上,眼泪滚滚而下;王亚明终被开除,在新雪初霁的早晨跟着父亲离开学校:
“雪地好象碎玻璃似的,越远那闪光就越刚强。我一直看到那远处的雪地刺痛了我的眼睛。”
这结句也刺痛了我的心。萧红以整篇的抑,烘托出最后简短的一扬。

这样的冷眼也正是鲁迅的冷眼,鲁迅写孔乙己、祥林嫂、范爱农等悲惨的小人物同样毫不滥情,以冷漠、甚至敌视的外表包住那“忍看朋辈成新鬼”的流血的心。无怪乎鲁迅横眉冷对那些高叫“我流血了!”的诗人作家,而一读萧红便引为知己。正好《金瓶梅》课上的老师也提起郓哥儿这样从小失母、卖梨养父的底层童工如果搁在五四作家的笔下,会被渲染得如何悲惨世界。当然《金瓶梅》又和萧红、鲁迅完全不同,人道主义不在《金瓶梅》的思考范围之中。概括这种写作诀窍:憋住,别泄……

再回头说说萧红。她的文字画面感强,在画面中有分寸地注入主观心理,融合得恰到好处。擅长通过对话来展现心理。缺陷在我看来也很明显,动态描写不明确,人物似乎没什么具体行动,故事情节少有推进,从头到尾滞留在单一的精神状态之中。我顺着上面那个链接看了另一篇《牛车上》,比《手》更少进展;《后花园》、《马伯乐》没怎么看下去。另外,《手》也脱不了左翼文学非黑即白的模式,校长、舍监、同学、校役皆为清一色的反面形象;更人道主义的当推老舍。

有趣的是,给我们上课的老师也曾写过文革时带着一双染色的手下乡的经历:
http://www.mitbbs.com/article_t/HAINAN/18465.html
他说不知道为什么,黑、紫、蓝、绿等深色最后烙染到掌纹里的,一律是一种古怪的蓝——这是什么化学反应?老师的文革回忆是暖色的,他说人生中总有几盏灯,温暖着他的心。萧红则是冷色和孤独的。为人为友,积极乐观都是正面的态度;萧红的凄凉早夭似乎也诉说着人生悲剧一种。但作为文字,你觉得哪篇更感人?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LeisureTime 版



2014-04-03 21:42:53

主题: 我也看了《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
Doha我怎么越来越不喜欢Cate Blanchett了……她演老太太Daisy时一字一顿、重音很
多而且都往下掉的语调,很像她在《The Aviator》里演的Katharine Hepburn的语调,
虽然在这里是为了表现龙钟老太说话气短,但我觉得有点过了,和她演的Hepburn一样
,显得刚硬有余,柔韧不足。而且这似乎是Blanchett的习惯语调,从《Elizabeth》开
始就这样。她演的女性似乎都比较刚硬。Elizabeth还比较刚柔并济。《Notes on a
Scandal》里的女同最柔顺,不过最后她打Judi Dench老太太一记耳光时,还是有点凶
相毕露的感觉。

这个电影有点像阿甘正传是不是,从一个普通人的经历看美国几十年的战争和社会风云
。Benjamin Button也和阿甘一样纯真善良。Daisy也跟阿甘女朋友一样,年轻时抛弃青
梅竹马,纵情于放荡不羁的江湖生活。出了事故后痛定思痛,重续初恋,return to
innocence. 不过阿甘的整个基调似乎更积极。这个电影则很有Fitzgerald小说一贯的
迷惘消沉的味道。他的迷惘又不同于海明威的迷惘,虽然都是所谓“迷惘的一代”。海
明威很老辣;他很年轻。因为年轻,所以怕死、怕老。Daisy哭着说I don’t like
growing old. Benjamin更是别出心裁,把一辈子倒过来活,从老活到少。Fitzgerald
是想借此说服自己吧,人生怎么过都一样。但我怎么总觉得他没能come to terms with
himself;这个电影、以及《The Great Gatsby》,给我的最大感受就是他的害怕,怕
时间,怕变老,怕死亡。以前看过一篇传记,说海明威带Fitzgerald一起去玩拳击上酒
吧等等,海明威处处表现出一股勇猛无畏的气势,Fitzgerald在他身边就像个苍白胆怯
的小男生。总觉得美国人喜欢Gatsby、喜欢Fitzgerald,是因为他们也都有一样年轻的
心态,没有什么民族历史记忆,所以容易沉醉于物质繁华,容易害怕时间、老年、死亡。

电影结尾的几句话我很喜欢:
"Some people are born to sit by a river. Some get struck by lightning. Some
have an ear for music. Some are artists. Some swim. Some know buttons. Some
know Shakespeare. Some are mothers. And some people dance."
说的都是电影里的每个人物,每个人都各司其命,各守其职,简单而专一,很有宿命感
。是不是Fitzgerald对宁静、秩序、传统的一种向往呀。

最后引一段Woody Allen关于倒活一生的名言,比Fitzgerald轻松幽默多了。我转寄给
很多人看过,有个大毛人说最喜欢倒数第二句话。这里就不点名了……
"In my next life I want to live my life backwards. You start out dead and
get that out of the way. Then you wake up in an old people's home feeling
better every day. You get kicked out for being too healthy, go collect your
pension, and then when you start work, you get a gold watch and a party on
your first day. You work for 40 years until you're young enough to enjoy
your retirement. You party, drink alcohol, and are generally promiscuous,
then you are ready for high school. You then go to primary school, you
become a kid, you play. You have no responsibilities, you become a baby
until you are born. And then you spend your last 9 months floating in
luxurious spa-like conditions with central heating and room service on tap,
larger quarters every day and then Voila! You finish off as an orgasm. I
rest my case."

2009.8.23



2014-04-01 23:47:23

主题: 听过汪峰新专辑《生来彷徨》的来说说吧
你们感觉如何?网上炒得那么欢乐,我这个热爱《怒放的生命》和其他许多汪峰歌的歌
迷好奇地去找来听。听完感觉还是很继承以往的英雄主义的,连一个《加德满都的风铃
》那么小资的题目都被他唱得好悲壮,虽然我google了半天也没明白这个风铃什么来头
。歌词的确表现出以前没有的放纵倾向——以前的奋斗正面积极向上,这个专辑则是
carpe diem的调子:
朋友啊 这世界会将你的爱破灭
而它从来就不会给一次拯救
不如让我们一起放任自流吧
反正像我们这样的人生来彷徨
(《生来彷徨》)

明天会发生什么谁能知道
所以此刻让我们尽情地一起摇摆
(《一起摇摆》)

所以尽情燃烧吧 宝贝
尽情欢愉
不要在意这一切是否真实
所以尽情摇动吧 宝贝
尽情疯狂
忘掉这个奇怪世界的样子
(《谎言之躯》)
19支歌中,《高地》、《谎言之躯》直接做爱,《一起摇摆》、《边界》含蓄一点。《
一起摇摆》、《有什么意义》最有摇滚味,好像回到九十年代初大陆原创摇滚风行的日
子。这算什么风格的摇滚?这种音乐很符合“生命混乱所以放纵”的主题,作为音乐风
格尝试无可厚非,就是和他的生活绯闻配合在一起有点难堪。

再说几个单曲:喜欢主打歌《生来彷徨》,但“生来彷徨” 这句最高音处的歌词不给
力,感觉高潮没上去。《高地》里“来吧姑娘”这段副歌不错。《城市之光》也喜欢。
《泡沫人生的迷惑》是什么风格?走怪异路线。《不羁的生命》最延续汪峰的草根励志
精神,可远不如以前的《怒放的生命》激情饱满。最单薄的是《薄雾》,“你是否看到
在你的周围 一阵淡淡的薄雾袭来”像在直着喉咙叫,从旋律到演绎都贫乏了点。最喜
欢的是《无家可归的人》,这个节奏、这个调调都是我的茶,不急不慢,轻摇款摆,听
得直想跳舞:
http://www.youtube.com/watch?v=iS3fF5CHaw0

想听听各位的评价。专辑可以在虾米电台上听:
http://www.xiami.com/album/784338853?spm=a1z1s.3521865.23309997
Youtube也有,但没歌词:
http://www.youtube.com/watch?v=IpgmT36lQ1I

2014.1.6



2011-12-28 18:15:39

主题: 女书——方方《女人的字女人的书》及《雪花秘扇》
女书是湘南江永县一带以前流行的女人书写和咏唱的“女字”,最近随美籍女作家邝丽
莎(Lisa See)的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雪花秘扇》而广受关注。《雪花秘扇》从小说
到电影有些猎奇成分,后文再谈;更推荐的是女作家方方早在1992年写的一篇小散文《
女人的字女人的书》,链接在此:
http://www.womanese.cn/article.php?id=93
(我在海南出版社2008年出版的《方方自选集》里看到的该篇头尾皆异,未提及女书发
现者、武汉大学宗教系教授宫哲兵的名字,只说是朋友;想是日后作此修改。)

方方说七年前去江永,当为1985年。她称赞江永风景怡人,“潇水逶逶迤迤地从境内流
过,田野里随处可见拔地而起的小山,奇特而陡峭,颇有漓江一带山形的韵味,绵延的
都庞岭把江永和广西分开来。从地图上看,江永像是湖南插入广西的一只角。”湘桂交
界多山区,民族混杂,据广西版友wwwhu说是全中国方言最复杂的地区。隶属湖南永州
市的江永县,说的却是广西官话。土话更是村村不同;女书正是发源于这些复杂方言之
一的江永县上江圩镇的土话。

方方有幸见到当时已年逾八十的两位女书传人,描写得生动传神:两位老太太相偎坐在
床上,神情木然,屋内简陋幽暗。听向导解释客人的来意后她们面露羞涩不安,入内换
装。二十分钟后出现在客人眼前的老妇人焕然一新:
“她俩都换上了很新的深蓝色褂子,上面蒙罩着一件黑色的围裙。围裙的胸前绣着色泽
鲜艳的花草,周边镶着银色花边。从右肩的围裙系带上垂下一串银坠子,随着她们身肢
的晃动,银坠子叮叮咛咛地发出很悦耳的声音。”
方方没说她们是否是瑶族,但这身打扮(尤其银饰)很有瑶族特色。女书的起源是汉语
还是瑶话至今未能确定,但这一带瑶人集中,江永县城的千家峒相传为瑶族发源地,其
东、南、西邻的江华、(广西)富川、(广西)恭城都是瑶族自治县,写唱女书的很多
是瑶族女子。

老太太们听说的女书起源是一位寂寞悲伤的江永王妃创造的写给乡亲的文字;方方又说湘
南女子有婚后“不落夫家”之俗,“孤独和寂寞使她们将感情转向同性,为此那里结拜
姊妹之风盛行。姊妹们在一起,通过‘女书’,亦说亦唱,抒发自己生活的悲苦和无爱
的忧伤。因此百分之八十的‘女书’内容都是表达着妇女们的苦情。”湘南女子的这种
关系叫“老同”,与广东福建女子的自梳风俗有相似之处,天下女人的生活怎都如此压
抑悲苦。女书的特点是用土语读,斜着写和斜着看。我第一眼看到“女书”这两个字时
觉得真像女人:

再看介绍说该文字只有点、竖、斜、弧四种笔划时,蓦然悲从中来:女书没有横。没有
横亘,只有柔顺。

其中一位老太太为方方一行咏唱女书:“她沙哑的嗓音和苍凉的曲调,以及随着拖腔而
流淌出来的眼泪,使我们每个在场倾听的人都能觉出自己的怦然心跳。”方方感叹“女
人的聪慧、灵秀和她们的宽容、坚韧,实在是男人们所无法相比的。她们哪怕苦到尽头
,悲到极处,也仍然能设法使自己的精神得到解脱,疏导情绪,平衡心态。”她们在女
书里唱尽了一切苦难悲伤,直到能够神情木然地在幽暗陋室中熬过漫长孤寂的一生。偶
尔来访的“远方贵客”令她们焕发出女人最动人的光采,但这样的美丽时刻纯出偶然且
稍纵即逝,大部分女人的一生就像女书一样包裹在黑色绸布里面,默默终老。女书的最
后一位自然传人阳焕宜于2004年去世——不知道她是不是方方见过的两位老太太之一。
自此女书不再作为一种自然存在,而是进入了博物馆和学院——永州设了女书村、女书
博物馆,武汉大学成立了女书研究中心,台湾也有专门的女书研究室。女书成了一门纸
上的学问;那么女人呢?女人是否告别了女书时代的命运,还是依然在模糊的自我边界
上徘徊挣扎?

再说说邓文迪制片、王颖执导的电影《雪花秘扇》。王颖把美籍华裔女作家的小说
搬上银幕功劳不小,但从谭恩美的《喜福会》、李翊云的《千年敬祈》到邝丽莎
的《雪花秘扇》,似乎感觉每况愈下,不知是否与原著质量有关。《雪花秘扇》的原著
没看,不少版友斥之猎奇。电影最大的缺陷是没有清晰表现出女书这种文化,既没有充
分凸显女书的独特性(史书不载,方志不述,男人不懂,秘密通讯),唱女书的几段更
缺乏感情和神采,无法打动人。除了《逃难歌》尚有凄苦之意,其他几段唱得面无表情,
听得机械僵硬,动作和场面设计也很生硬。整个感觉不像传统精华,反像糟粕,大好的
题材没能发挥好,一个半小时的电影远不如方方的三页散文更激起我对女书的兴趣。

故事情节方面,两个现代女子互写女书显得不伦不类,她们的经历浮浅,冲突显得勉强
夸张。“老同”之间没有真正女同式的肉体接触,却又不是纯友谊,感情很专一排外。
百合以为雪花有其他女友时与之绝交;雪花临死表白心里只有百合,没有其他老同;她
们的现代版Nina和Sophia也为了对方舍弃学业、工作、爱人。这样的感情却不是女同,
有点不上不下的别扭。台词十分拙劣,英语很不地道,实在不必中英文混杂装时髦。倒
是老上海话很标准地道,但上海的面貌和女书一样模糊,没有现代都市的效果;整个电
影就像对焦不准的照片。

百合/Nina的主演李冰冰是唯一出彩的,乍看如吕丽萍般沉静,细看没有吕丽萍的凄苦
,脸部线条更柔和优美。笑起来又如年轻时的刘晓庆,阳光开朗。演技似乎一般,英语
欠柔和自然。邬君梅演的姑妈更像姐姐,面相和少女们相差无几,或许因为李冰冰太成
熟庄重。邬君梅的演技一向是好的,但不知为什么在戏里显得格格不入,可能还是英语
台词作怪,破坏了感情的自然交流。

最后鸣谢两位网友——wwwhu介绍了很多湘桂史地方言的知识;steeleye介
绍《雪花秘扇》,我在版上看过几个相关帖子但没注意到它是讲女书。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LeisureTime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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