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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 《神性·人性·兽性》
作者: sun09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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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日期:20211101000000 ~ 20211201000000


2021-11-03 22:33:24

主题: 从二元思维到多元思维
从二元思维到多元思维
——思维方式现代化初探
相传中国古代有一个人在市场上出售自己制作的矛和盾,他在介绍矛时,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的矛无坚不摧;在介绍自己的盾时,绘声绘色地演示自己的盾百“矛”不侵,结果当场有人计上心来,让他用自己的矛刺自己的盾,以此校验矛的无比锋利和盾的无比坚固,这就是汉语矛盾一词的由来,也是成语“以其之矛,攻其之盾。”的出典。
长期以来,我们认同和接受了矛盾这个概念的内涵和外延,即矛盾是二元对立不可调和的,如果其中一元是合理的,那另一元必定是不合理的;矛盾无处不在、无时不在。
十八世纪德国古典哲学家康德对矛盾的传统内涵提出了挑战,他提出了二律背反的哲学概念。通俗一点说,二律背反是指对同一个对象或问题形成的两种观点是矛盾的,却又是各自成立的、各自合理的。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中列举了在宇宙认识论问题上的四组二律背反:1世界在时间上和空间上是有限的。世界在时间和空间上是无限的;2 世界上的一切是由单一的不可分的部分构成的。世界上没有单一的东西,一切都是复杂的和可分的;3 世界上存在自由。世界上不存在自由,一切都是必然的;4 世界有始因,世界无始因。
康德1804年就与世长辞了,两百多年前,在人类认识自然、认识自身还相当肤浅,认识手段认识工具还相当匮乏简陋的情况下,他就提出了这四组二律背反的概念,涉及到人与自然人类自身的一系列根本问题,不得不令后人惊叹和仰慕。
二律背反概念的提出,使人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认识方式和思维方式与真正科学的认识方式思维方式究竟存在多少距离,其意义不下于一场认识方式思维方式的革命。
我们关于是非、美丑、善恶等的价值判断、我们关于真假、有无、大小、近远等的事实判断,基本上都是二元对立的,这就产生了两个重大问题,第一是这种二元是否已经穷尽了人和自然的全部?第二是这种对立的二元是否可能都是合理的?
俄罗斯最伟大的作家之一索尔仁尼琴说过一段非常深刻的话——善与恶的界限在每一个人的心中穿过。这条线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摆动,在最善的心中也存在着恶的阵地,在最恶的心中也存在着善的角落。同一个人在不同时期、不同地方可能是完全不同的人,有时接近圣人,有时接近魔鬼。
上世纪六十年代前出生的中国人,对刘文彩、周扒皮、黄世仁、南霸天这几个名字应该是“如雷贯耳”的,这几个名字几乎是中国农村地主在这几代中国人脑海中的全部记忆。陈忠实先生的《白鹿原》问世以后,出现了白嘉轩这一全新的地主形象,人们心中自然会产生了一系列的疑惑——在1949年以前的中国农村,地主富农中的主流究竟是刘文彩这一类,还是白嘉轩这一类呢?在1949年以前的中国农村,农民中的主流是杨白劳、吴琼花这一类,还是阿Q(《阿Q正传》里农民形象)、鹿三、白兴儿(俱是《白鹿原》里的农民形象)这一类?在中国农村,究竟是白嘉轩还是白兴儿代表着文明进步和发展方向?
一些人之所以成为富翁,另一些人之所以沦为赤贫,那个剩余价值秘密是否已经穷尽了所有的秘密?游手好闲、生活无节、出卖良知、抵押尊严(有太多人的人生经历表明:一个人有没有尊严,要不要面子,更粗俗一点说,就是要不要脸,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这个人的人生走向。所以杜月笙讲的人生要吃好三碗面——人面、情面、体面,其实蕴含着一定的哲理)是不是没被充分发现或者没被深度揭示的另一种秘密呢?
利己和利他看上去也是二元对立的,可是亚当•斯密在堪称西方经济学圣经的《国富论》指出:人的本性是利己的,追求个人利益是人从事经济活动的唯一动力,但如果这种经济活动不受干预,经“看不见的手”引导,人不仅可以实现利益最大化,还会增加公共利益。通俗的说,就是主观上利己,客观上利他。利己和利他是二元对立的,但不是非此即彼的,他们都是存在的,他们都是合理的。
“纳什均衡”对亚当•斯密的“看不见的手”原理提出了挑战,通过“囚徒困境”这一著名案例,“纳什均衡”引出了“看不见的手”原理的一个悖论:从利己目的出发,结果损人不利己,既不利己也不利他。
培根有一句名言:商人不可能既是成功的,又是正直的。这句话会使很多成功的商人很不爽,可不幸的是,这句话非常接近真相。
马克思说: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这就是资本的原罪。
恩格斯说:自从阶级对立产生以来,正是人的恶劣的情欲——贪欲和权势成了历史发展的杠杆。这就是资本对人类社会发展前进的巨大功绩。
美国著名影星丹泽尔•华盛顿主演的电影《伸冤人》的主人公麦考尔面对俄罗斯黑帮死亡威胁时有一段台词——我过去做过一些坏事,一些并不光彩的事。我曾向一个我很爱的人保证,我再也不会变成以前的我。但对你,我要破一次例。你问我看你时,看到了什么?你看我时,看到了什么?
这段台词很有意思,借一个前特工的嘴,道出了一些人对他们过去不光彩经历的某种忏悔、对他们心中正义的顽强坚守以及“己诺必诚,不爱其躯。”的献身精神。
资本原始积累时期,海盗行径、殖民地掠夺、黑奴买卖、移民对原住民的残酷迫害、用侵略战争来拓展世界市场、出于意识形态的对立争夺、反恐和国家利益的需要,一些国家在一段时间里扶植和支持了臭名昭著的独裁政权,以至于养虎遗患,不得不动用巨大国家资源一次次打虎,在有的国家还间接地引发了人道主义灾难等等,难道所有这些,都体现了“有时候我们要做出错误的选择,才能到达正确的地方。”(电影《伸冤人》台词)吗?
值得庆幸的是,从二十世纪后期开始,一些国家开始了反省和忏悔,进行了道歉和赔偿,这无疑是人类正义的巨大胜利。
另外一些国家则长期沉迷在幻觉之中,觊觎和争夺世界老大的位置,制止和镇压了另一些国家的反政府活动、又支持和资助了另一些国家的暴力推翻现政府活动,同样也间接地引发了某些国家的人道主义灾难。
1917年俄国爆发十月革命,1922年12月30日成立了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二战结束后,形成了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两大阵营,开始了几十年的冷战和局部的热战,上世纪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发生的朝鲜战争和印度支那战争中都能看到两大阵营角斗的清晰阵势。
上世纪七十年代法国拍了一部反映美苏冷战的电影《蛇》,影片中美国中央情报局长戴维斯和假投诚的苏联克格勃上校弗拉索夫有一段极具冷战特色的对话(弗拉索夫和戴维斯分别由上海著名配音演员卫禹平先生和富润生先生配音演绎)——戴维斯:“用俄国人的坦克来建设捷克斯洛伐克的民主的社会主义吗?”弗拉索夫:“对,45年也是俄国坦克摧毁了希特勒法西斯军队,从而给捷克人带来了自由。”戴维斯:“弗拉索夫先生,难道68年,你们还在摧毁希特勒的法西斯军队吗?”弗拉索夫:“有时候一种药能治很多种病,68年的捷克斯洛伐克问题首先是个战略性的问题,这就是我们社会主义的新边疆,我们为它在战争中牺牲了两千万人。你们不是也有你们的新边疆吗?你们在猪湾登陆,不也为保卫你们的生活方式吗?我们不要彼此挑剔了。”戴维斯:“弗拉索夫先生,既然你们的新边疆这么完美,你干嘛到这儿来?”
即使在社会主义阵营内部,中苏之间自上世纪五十年代后期开始就逐渐分裂了,毛泽东就曾说过中苏要论战一万年,减少一点,也有论战九千年,在1968年甚至爆发了中苏边境武装冲突。
邓小平1989年5月对来访的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说过一番意味深长的话:“从1957年第一次莫斯科会谈,到六十年代前半期,中苏两党展开了激烈的争论。我算是那场争论的当事人之一,扮演了并非无足轻重的角色…经过二十多年的实践,回过头来看,双方都讲了许多空话。马克思去世一百多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在变化的条件下,如何认识和发展马克思主义,没有搞清楚。决不能要求马克思为解决他去世之后上百年、几百年所发生的问题提供现场的答案。列宁同样也不能承担为解决他去世五十年、一百年所产生的问题提供现场答案。真正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必须根据现在的情况,认识、继承和发展马克思列宁主义。”
《左传》引古逸周书中说:“慎始而敬终,终以不困。”可慎始不易,敬终更难。我们不难发现一些有趣的历史现象,在走了很长一段路程之后,居然说不清当初为什么出发、从哪里出发的?相传中国古代有年轻人走着走着迷了路,看见一颗大树前坐着一个老道,就上前问路,老道问道: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个年轻人怎么也答不上来了。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是两个人两群人争了好长好长时间,结果发现争论的竟然不是同一个问题!
公元826年,唐代诗人刘禹锡在返回洛阳途中与另一唐代诗人白居易在扬州初逢,同样命运多舛的白居易与刘禹锡惺惺相惜,在筵席上写了一首诗《醉赠刘二十八使君》相赠——为我引杯添酒饮,与君把箸击盘歌。诗称国手徒为尔,命压人头不奈何。举眼风光长寂寞,满朝官职独蹉跎。亦知合被才名折,二十三年折太多。刘禹锡写了《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回赠白居易——巴山楚水凄凉地,二十三年弃置身。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沉舟侧伴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今日听君歌一曲,暂凭杯酒长精神。(“烂柯”一词典出南朝 梁 任昉《述异记》卷上,原文存录——“信安郡石室山,晋时王质伐木,至,见童子数人,棋而歌,质因听之。童子以一物与质,如枣核,质含之,不觉饥。俄顷,童子谓曰:‘何不去?’质起,视斧柯烂尽,既归,无复时人。”)白居易的赠诗和刘禹锡的回赠诗以及烂柯人的典故至少会让一部分人思绪万千回味无穷……
宪政民主自由国家和非宪政民主自由国家,价值观念截然不同,连话语体系也大相径庭。有些非宪政民主自由国家的领导人就曾公开抱怨过:我们同你政府谈判成功后,怎么国会议会还要插一杠子?那么我们今后究竟只是同你政府打交道呢?还是必须同时与你国会打交道呢?这种认识差异,绝对不是几个电话、几次会谈能达成谅解的。这是一种二元对立,你或许可能就事论事地作出一些价值判断,你可能轻易地简单地对双方的任何一方做出整体的价值判断吗?
即使是这种二元对立,由于同在一个地球上,双方能“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吗?我们以前说过,神性只是灵光,人性就是利益。资本都是逐利的,这个地球上,只要存在比较优势和相对成本,通商贸易就是合则两利,离则两伤的大局,所以对立双方的交往交易是无论凭谁的主观意志都难以完全禁止的。对立双方都是存在的,就都有一定的合理性。他人既不是上帝,他人也不都是地狱。
多元思维方式认为,任何事物都不是非此即彼非对即错的,任何人也不是非好即坏非善即恶的。要提倡中正平和,要反对剑走偏锋(杨小楼代表的武生艺术、余叔岩代表的老生艺术、梅兰芳代表的青衣艺术是被京剧界和观众听众公认的京剧艺术最高峰,所以被誉为“京剧三大贤”。杨小楼讲究的是“武戏文唱”,京剧武生戏不是武术,更不是杂耍,要塑造人物,有情感情节,要身段优美、边式漂亮,干净利落;余叔岩梅兰芳艺术的最大特点是没有特点,含蓄圆润,唱腔让人余音绕梁,身段让人余味不尽);要提倡纳什平衡,要反对零和博弈;要提倡行方思圆,要反对任性率性;要提倡外圆内方,要反对咄咄逼人;要提倡厚德载物,要反对睚眦必报……
现代存在主义哲学的创始人,丹麦哲学家克尔凯郭尔说过:要想生活好,必须向前看;但只有向后看,才能理解生活。
近代西方三大理性主义哲学家之一的斯宾诺莎说过:不要哭,不要笑,而要理解。
这两位哲学大家的这两句箴言也许会对我们思维方式现代化有所裨益。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Thoughts 版



2021-11-01 10:56:39

主题: 人性的记忆和非人性的失忆
人性的记忆和非人性的失忆
阿尔兹海默症是一种进行性发展的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临床上表现为记忆障
碍、失语、失用、失认、视空间技能损害、执行功能障碍以及人格和行为改变等
全面性痴呆等症状,俗称老年痴呆症。
中国大陆电视剧《嘿,老头》中,那个患了老年痴呆症的老头被老戏骨李雪健先
生演绎得惟妙惟肖。老头在不断失去记忆和竭力寻找记忆中的苦苦挣扎令人心
酸。
片名被中国大陆译成《恋恋笔记本》的美国电影描写了这样的故事:一个患有老
年痴呆症的老年妇女住进了养老院,当时已经是重病在身的她丈夫为了唤醒她的
记忆,也住进了养老院,坚持不懈地给她讲述他俩曲折生动的恋爱故事,终于慢
慢地唤醒了她潜藏在心灵深处的爱情记忆。老妇人终于清醒的那一刻,柔情蜜意
地向丈夫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两人可不可能一起进入他们心目中的天堂?老先
生含情脉脉地回答说,他认为可能的。于是,在各自情意绵绵恋恋不舍的“再
见!”声中,两只皱纹斑驳瘦骨嶙峋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清晨时分,当养老院护理员进入房间时,发现这对老夫妻已经双双离开人世,实
现了他们同时进入天国的美好愿望。这个故事虽然离奇,但令人感动、使人神
往。
阿尔兹海默症引起的失忆属于一部分人记忆功能的病理学退化,是一种自然现
象,而非人为作用的结果,所以我们可以称之为是人性的失忆。
迄今为止的科学证据证明,记忆并不是人类特有的功能,其他动物也有记忆功
能,比如狗猫之类的小动物对比较长期的主人和居所会有记忆、老鼠对老鼠笼
子、老鼠夹板之类东西似乎也有记忆、某些动物对同类被人类猎杀有记忆、某些
动物只可能被人类生擒,这也极有可能同记忆有关等等。
现有的科学证据证明,动物是有语言的,但现有的科学证据无法证明比人类低级
的动物也有文字。所以,所有比人类低级的动物的记忆是零碎的,而不是完整
的;是简单的,而不是复杂的;是粗糙的,而不是精细的;是单一性的,而不是
丰富的;是个体的,而不是易于传导传承的。
正是从人类有了文字以后,而且伴随着文字的丰富成熟,尤其是电脑和人工智能
的飞速发展,使人类的记忆容量和使用价值成几何级数的增长。但正如《老子》
所述:“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几乎在为人类记忆可以“藏之名山,传之
后人”而弹冠相庆的同时,人们已经在为人类记忆也可能谬种流传贻害子孙而忧
心忡忡。
中国大陆有一部电视剧《告密者》,基本剧情就是破获国民党在内战失败撤往台
湾前,在大陆留下的一个“万能潜伏特务”。为了确保这个“万能潜伏特务”长
期潜伏,无人能够识破,特务组织先是杀害了一个左翼自由撰稿人“老左”,用
特务替代了他,然后杀害了认识真“老左”面目的所有人,又以特务来替代了这
些人。也就是说,在这场“指鹿为马”的惨烈游戏中,认识“马”的都被消灭
了,替代者的所有关于“马”的记忆都被替换了,取而代之的都是“鹿”的记
忆。从此,那个真正的“马”销声匿迹了,这个“鹿”就变成了“马”。
这种被替代过的记忆,因一时政治动机而被杜撰出来的记忆,就是非人性的记
忆。
但愿这部电视剧仅仅是为了提高收视率而虚构了基本情节,如果这部电视剧是大
体上还原了那段历史的话,那说明兽性一旦控制了人性,人会比任何豺狼虎豹更
凶残更狰狞更恐怖…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笔者曾认识一位女农民,她是五十年代土改积极分子,翻身
农民的典型。她当时的主要工作就是作忆苦思甜(忆旧社会生活的苦、思新社会
生活的甜)巡回报告。据知情人透露,以她的资历原本应该进步更大些、上升更
快些,阻碍她进步上升的主要原因是,她在忆苦思甜时,常常是“忆苦”刹不了
车,时光已经到六十年代初了,她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忆苦”,还没有深情款
款地“思甜”。在以后的几十年间,这个女农民的形象在我脑海中始终挥之不
去。
所有为了一时的政治需要,而刻意地选择性失忆,也是一种非人性的失忆。
趁大脑记忆和思维还正常时,我们应该对记忆来一次全面的清洗甄别:我们脑海
中留存的记忆究竟是真实的全部记忆,还是选择性的真实记忆?究竟是被替代过
的记忆,还是选择性的失忆?是人性的记忆,还是非人性的记忆?是人性的失
忆,还是非人性的失忆?
即使是人性的失忆,在外人看来,也绝对是一种非常痛苦的疾病,可在患者本人
却是未必,因为疾病带来的失忆不会是一种选择性的失忆,甜蜜记忆虽然被无情
抹去了,痛苦记忆也同时荡然无存了。
非人性的失忆,无论是全部失忆,还是选择性失忆;无论是主动失忆,还是被迫
失忆,虽然乍看起来,没有病理性的痛苦感觉痛苦症状,但对精神心理的伤害却
是持续的巨大的,蓄之既久,其发必烈,这种伤痛的集中爆发之日就是历史档案
解密、历史真相大白之时。
人性的记忆就应该是还原性的历史真相。
美国著名作家马克•吐温有一句名言:“历史不会简单地重复,但总算押着相同
的韵脚。”
黑格尔在《历史哲学》中断言:“一切伟大的世界历史事变和人物,可以说都出
现两次,第一次是作为悲剧出现,第二次是作为笑剧出现。”
马克思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中对黑格尔的这个断言作了十分精彩非常深
刻的补充:“现代的旧制不过是真正的主角已经死去的那种世界制度的丑角。历
史不断前进,经过许多阶段才把陈旧的生活方式送进坟墓,世界历史形式的最后
一个阶段就是喜剧,在埃斯库罗斯的《被锁链锁住的普罗米修斯》里已经悲剧式
地受到一次致命伤的希腊之神,还要在琉善的《对话》中喜剧式地重死一次。历
史为什么是这样的呢?这是为了人类能愉快地和自己的过去诀别…”
先哲的这些警言可以常常警示我们要以谨慎敬畏的科学态度对待历史,对替代性
记忆和选择性失忆保持高度的警惕。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曾短暂担任过中共中央宣传部长的朱厚泽先生说过一段闪耀着
思想家深邃光芒的话:“一个失去记忆的民族,是一个愚蠢的民族。一个忘记了
历史的组织是一个愚昧的组织。一个有意地磨灭历史记忆的政权,是一个非常可
疑的政权。一个有计划地、自上而下地迫使人们失却记忆、忘记历史的国家,不
能不是一个令人心存恐惧的国家。”
朱先生斯人已去,“厚泽”长存,他的这段箴言必将随着漫漫时光隧道地不断延
伸而愈益闪闪发亮熠熠生辉……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Thoughts 版



2021-10-28 08:29:06

主题: 贺友人五十华诞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Thoughts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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