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信息::
名称: 劳柯作品
作者: jguojob
域名: blog.mitbbs.com/jguojob
站点: BBS 未名空间站

档案日期:20090801000000 ~ 20090901000000


2009-08-31 23:14:45

主题: 苗苗日记[小说-3]
十一月十一日

妈妈说这杭州的天就跟孩子的脸似的,昨天还风和日丽,今天就阴冷阴冷。都早上八点钟了,太阳还躲在厚厚的云层下面。妈妈现在的早饭可讲究了,所有的食物都是按医生吩咐来吃的。吃完了早饭,妈妈就把自己裹在厚厚的衣服里准备出门。这时妈妈的电话响了,妈妈接起电话说了第一句话我就知道不是爸爸打来的,和爸爸打电话,妈妈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

就听妈妈说:“李一人,是你啊,你这是在哪里的电话啊?”“我在南京。”妈妈说:“这一次在国内待多长时间啊?”“我想我要长期在国内工作了,你知道我在国内投资了好几个公司,你的公司怎么样了?”妈妈说:“现在已经停业了,等晚一段时间再开。”“你们杭州的培训这个行业做的怎么样啊?”妈妈说:“还行了,前两年很好,今年我有别的事情,就先停业了。”“我想在杭州开一个大的培训公司,你愿意到公司里做高层领导吗?”妈妈有点吃惊地说:“我?我还是想自己开,还有,我现在正好要出去,我下一次再聊好吗?”

妈妈挂了电话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拿出了手机给爸爸发段信:“Dear, call me!”短信发出去没有一分钟,爸爸的电话就打来了。爸爸说:“今天怎么那么早啊?本来就要给你打电话,不过我们说好的是家里的十二点,苗苗怎么样啊?”妈妈说:“你说呢,当然很好啦!你在干吗呢?”爸爸说:“我刚到家,准备做晚饭呢,这两天很忙。”我就不喜欢爸爸说忙,再忙也不能忘记我和妈妈啊。不过妈妈没有我那么小心眼,只听妈妈说:“忙好啊!说明我们苗苗的爸爸事业有成。”爸爸就连声说:“谢谢夸奖,谢谢夸奖,不过即使很忙的时候,我也会想你和苗苗。”

我说:“想我们就回来吧,我也很想爸爸的。”

妈妈听到了我说的话,就用我的原话对爸爸说:“想我们就回来啊!”爸爸说:“好啊!不过现在确实很忙!。”妈妈没有再说话,停了一会接着说:“你还是好好好工作吧,不要太挂念我们俩个,我们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然后妈妈隔着衣服摸一下自己的小肚子,对我说:“你说对不对?苗苗,我们自己会照顾好自己。你要是同意就动一下。”我使劲地动了一下说:“对!”妈妈就对爸爸说:“苗苗都说对了。”爸爸就笑,妈妈也笑。等笑完了,妈妈说:“我有个事….”说到这里,妈妈停了下来。爸爸问:“什么事啊?”妈妈说:“没有什么事,我今天和苗苗一起去水疗,现在要出门了。”爸爸说:“是九点吧,那你去吧,都快八点半了。”妈妈说:“那我去了。”“好吧!”“别急,我要亲一下。”

我说:“我也要亲一下。”不知道妈妈和爸爸听到我说话没有。

水疗回来,妈妈就给爸爸打电话说水疗真的很舒服,还说自从有了我之后,她的皮肤变得更加光滑圆润了。爸爸问妈妈水疗的人多不多,妈妈说医院只有两台水疗机,所以就两个人,不过人家那一家都去了。爸爸说真对起让妈妈一个人去。爸爸真不会数数,还有我呢,明明是两个人吗,等他回来,我一定有羞他。呵呵,等着吧!



2009-08-30 23:07:01

主题: 苗苗日记[小说-2]
十一月十日

呵呵,我又长了十天。前两天妈妈到医院里去检查,医生说我所在位置很好,告诉妈妈要好好养身体,不要担心什么,医生还说我长得快。妈妈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爸爸,爸爸很高兴,妈妈也很高兴,我也很高兴。爸爸告诉妈妈尽量少往外去,千万要小心感冒,小心着凉。妈妈很听爸爸的话,即使在家里也穿得厚厚的。

妈妈每一次在睡觉以前都要给自己的小肚子拍一张照片,然后把这些照片放在一起进行比较,看今天和昨天有什么不同,昨天和前天有什么不同。看来看去,妈妈总算找到了区别,她发现自己的小肚子在一天天地变大。她就发给爸爸看,让爸爸猜那一张是今天的,那一张是前天。爸爸比较来,比较去,最后还是猜错了。妈妈就说爸爸真笨,这明白着右边的那张要比左边的那张鼓吗,怎么能猜错呢。

我也觉得爸爸笨,我本来是一天天地长大,这都看不出来。不过我还是很想念爸爸的,我本来以为知道了有我就会立刻来到我们身边,可是爸爸没有来,甚至于连说都没有说过。妈妈总是抚摸着我问:“想爸爸吗?”我就说:“想!”妈妈就说:“爸爸在国外,太远,来一趟不容易,等你出生的时候,你爸爸肯定回来的。”我就开始盼望着出生。

今天天气好,风和日丽,一点都不想隆冬。妈妈决定到西湖边走走,我对妈妈的这个决定感到很高兴。虽然天气并不冷,妈妈仍然穿得很厚实,她怕冻着我也怕自己着凉。妈妈说西湖边上的人很多,妈妈走的很慢,每都一个地方,妈妈就给我介绍她看到的景点,我虽然看不到,但我从妈妈的口中我仍然感到西湖的美丽。

妈妈站在一座桥上,我还听到不远处有音乐的声音。对音乐声我可不陌生,妈妈在家里天天给我听。我正要去辨别那是什么音乐声的时候,就听妈妈对我说:“苗苗,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叫断桥,这里有个美丽的传说,讲的是白蛇和许仙的爱情故事。”讲到这里,妈妈没有往下讲,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水。我想妈妈肯定是想爸爸了,我明显感觉到她的心跳加速了。爸爸也真是的,外国有什么好的,如果将来我是个男的,我就在自己的孩子身边。

妈妈就这样静静地站了好大一会。然后对我说:“苗苗,看到前面那座长堤没有,那叫苏堤,是和古代很有学问的人关系,那个人叫苏轼。”妈妈又接着说:“苗苗如果是个男孩,长大以后一定会像苏轼一样有学问。”想了想,她又说:“肯定比苏轼聪明,会像你爸爸一样聪明。”她又想了说:“比你爸爸聪明,你爸爸小时候吃什么啊?我们家苗苗小时后吃的是什么啊?没法比。”
我说:“我是要比爸爸聪明。”妈妈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接着说:“那我们的苗苗如果是个女孩,应该和谁比呢?和西子?不。”

还没有等妈妈说完,我就说:“不,我要和妈妈一样。”妈妈这一次终于听到我的话, 说:“对,就如妈妈,比过苗苗肯定比妈妈更加漂亮,更加聪明,更加讨人爱…..”

未完



2009-08-25 23:39:12

主题: 苗苗日记 [小说-1]
苗苗日记 [小说-1]

作者:平静幸福[劳柯]

十一月一日

今天爸爸妈妈才知道我的存在,其实我的年龄已经有一个月了。这两天妈妈感觉不舒服,昨天给爸爸打电话,他们天天打电话。妈妈告诉爸爸说这两天她特别喜欢吃酸的东西而且经常想呕吐,听妈妈这样说,我的心里确实有点内疚,我知道那是我在作怪,其实这也怪不得我,我也不想这么折磨妈妈。爸爸就说是不是有了我,让妈妈快点去检查。听爸爸这么说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爸爸和妈妈就要知道有我的存在了,他们肯定很高兴。

知道有我以后,妈妈高兴得脸红红的,自从爸爸走了以后我还是第一看到妈妈这么高兴过。刚知道有我,妈妈就给爸爸打电话,等电话通了,妈妈才意识到爸爸那里是半夜一点钟。爸爸是在睡梦中接的电话,当妈妈告诉爸爸有我时,爸爸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拿着电话高兴地在房子里走圈。

听到爸爸妈妈那么高兴,我就努力想伸一下手脚让妈妈注意一下我,可以我还太小,不知道妈妈妈妈有没有感觉到我的动,反正妈妈对爸爸说知道结果以后她感觉到我在动,爸爸就说这是高兴的,才一个月怎么回动呢。爸爸真不会理解人,我就是动了吗。

爸爸和妈妈开始讨论我是男孩还是女孩,当然关于这个问题我自己现在也不知道。妈妈就问爸爸喜欢男孩还是女孩,爸爸说他什么都喜欢,无论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他的小孩就行。妈妈就假装生气说就不是爸爸的。爸爸就笑问不是他那是谁的呢,妈妈故意不回答。

妈妈让爸爸给我起个名字,爸爸说等我出生了以后再起。哼!我为什么现在就不能有个名字,我想给爸爸说我现在就要个名字。妈妈说还是现在起个名字好,医生说即使没有出生的小孩还是可以听到说话,妈妈接着说她要有计划地给我听音乐,先起个名字,每一次听音乐的时候她就可以叫我,等我出生了叫我的名字我就会知道。还是妈妈好。

爸爸就说现在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怎么取名字啊。妈妈就说去一个中性名字,反正是个奶名。爸爸就说让他想想,过了一会爸爸问妈妈叫苗苗怎么样,这个名字男孩女孩都可以叫。妈妈说好,这个名字好。爸爸和妈妈异口同声说祝福他们的苗苗茁壮成长。

爸爸的学问真高,可以给我给起那么好听的名字。妈妈低头叫:“苗苗!”我答应了一声:“哎!”。妈妈就对爸爸说她听到我答应了,爸爸就告诉妈妈把话筒对着我,爸爸在话筒里说:“苗苗!”我又答应了一声。爸爸告诉妈妈说他也听到我回答,还说我肯定很聪明。

从今天起,我就有了一个好听的名字: 苗苗。是爸爸给我起的。



2009-08-23 01:09:17

主题: 王老太与电话 [小说]
王老太与电话 [小说]

作者:劳柯 [平静幸福]

王老太一个人过,但她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她从不到自己的女儿家去住,当女儿过来请她去的时候她总说:“你们家是别人家,只有你弟弟的家才是我自己的家。”女儿就说她偏心眼,只疼儿子。王老太听了也不生气,但她心里知道她根本去不成自己儿子的家,因为儿子在美国,而她害怕坐飞机。

王老太家里最为重要东西就是那部电话,通过电话,她可以每星期两次听到儿子声音。儿子每一次打电话回来说的话都基本一样,什么吃的好不好,多注意身体之类的话。但每到儿子要打电话的那一天,王老太总是早早的起来,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话。有的时候等不及,王老太就会到街上找一个人帮她拨打儿子的电话,电话只要一通,王老太一句话都不说就会挂掉,然后她
的儿子就会紧接着打过来。等打完了电话,王老太就会对帮她拨电话的人说:“咱们往美国打贵,要八块钱一分钟,他往我们这儿打便宜。”

王老太可是村里的名人,她生自己儿子的时候都四十了。别人都说她四十岁生了个贵子,王老太总是欣然接受别人的这个说法,她心里总想:‘不要说村里,就是整个镇里也找第二个象我儿子这么有出息的人。’王老太的知识面随着儿子的长大不断地扩大,她先是知道有大学,后来又知道了硕士和博士,在后来她知道了正对着自己的脚地球的另一面有个叫美国的地方。村里的很多老年人对美国的了解都是听王老太说的。有人问王老太说:“我们的脚和美国人的脚正对着,你说那美国人一天到晚头朝下不晕吗?”王老太就说:“他们也是头朝上啊!”那人就说:“那怎么回事啊?”王老太就说:“我不知道,我儿子知道,等我儿子回来你问他吧。”

王老太没有上过学,连十个阿拉伯数字都不认识,她计数总是在墙上画道,一就画一道,二就画二道,等等。她自己不知道怎么给儿子拨打电话,有一次有个人帮她拨打完儿子的电话后对她说:“你只要不再拨打其他的号码,下次再给你儿子打电话,你只要按重拨键就可以了。”那人就把重拨键指给她。从那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王老太不会再用那个电话拨打其他的号码,那部电话也就只有了接听的功能。

那里治安不好,隔三岔五的电话线总被别人绞去卖钱。每一次电话线被绞了,王老太就骂这些小偷不是人。她总害怕电话线被绞,害怕听不到儿子的电话。是不是地要邻居给她打一下看电话还响不响。后来邻居就告诉她说:“你只要按一下免提,只要有声音,那就是通的,如果没有声音,那就是电话线又被人绞了。”从那以后,只要电话线被绞,王老太总是全村第一个知道的。

星期一和星期五是儿子打电话的日子。星期四晚上王老太半夜起来上厕所,随便按了一下电话的免提,发现电话一点声音都没有。王老太心里‘咯噔’,心想:‘坏了,电话又给人绞了。’想到儿子天亮要打电话,她就火急火燎地穿上衣服朝镇去了。

镇上离王老太的村大概有七八里的路程。那天刚刚下过雪,白天雪化成了水,一到晚上就结成了冰。路上到处都是冰坑,一路上王老太不知道摔了多少跤,等她赶到镇上的时候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她也不知道管电话的在在那里办公,就直接来到了镇政府。镇政府的大门锁着,她就在门边蹲了下来。

过了一会,她才发现天气冷得很,就站了起来,看到不远处一个临街的门面还亮着灯,她就走了过去,发现门面的前面有个烤烧饼的炉子,里面还有火。她就去敲门,开门的是个和她差不多年龄的老人,满手都是面,老人赶紧把王老太往屋里让。

王老太说:“老哥,我不进去,我想打听一下管电话的人在哪里,我们村的电话又给人绞了。”买烧饼的老人说:“就在我们对面,看到没有就街对面那个小房子。”王老太就要往那个房子去,老人说:“现在都快一点了,怎么可能还有人,都睡了,我也是起来发面的。”王老太问:“他们几点钟上班啊?”老人说:“八点,八点准时上班。”王老太说:“那太晚了,我儿子打不通电话会着急的。”老人说:“如果运气好,七点钟可能就会有人过来,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明天一早看到有人来就告诉他们。”

王老太说:“我还是等吧。”老人说:“要不你到房子里等吧,外面这两天冷得厉害。”王老太说:“我就在外面等吧,到房子里我如果睡着了,他们来了我也不知道。”老人见王老太犟得很,就拿出一床被子说:“要不你就在烧饼棚下等吧,你开炉子里还有火。”说着老就把被子放在靠近炉子的凳子上,然后又往炉子里加了很多碳,说:“这里暖和,你如果有什么事就敲门,明天你如果走的早,就把被子放在这里就行了。”说完老人就去睡了,王老太就裹着被子在炉子旁边坐了下来,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当王老太醒来的时候,她听到了鸡叫,看看东方已经发白,就以为天亮了。就跑到街对面敲那个管电话房子的门。今天还真有人值班,值班的人睡惺惺地起来开门,问:“怎么了?”王老太说:“我们村的电话线被人绞,我儿子明天要打电话。”值班人就说:“大娘,现在才三点钟,我去那里找人给去修电线啊?”王老太说:“你自己就可以啊,如果你自己不行,我也可以帮忙啊!”值班的人说:“我不会修电话线,这要有专门的人去管。”王老太说:“那怎么办啊?”值班的人就说:“大娘,你是那个村的?你先回去吧,天一亮我就给人打电话,让他们去修,不耽误你儿子的电话。”王老太说:“朱集的,我不回去,我在这儿等。”值班的人说:“这么冷的天,怎么等啊?冻着你老人家可是不好。”王老太说:“冻不着,我在卖烧饼的炉子旁等,那里有火,暖和。”值班人摇摇头就去睡了。

王老太从新回到了炉子旁,可是这一次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不停地往东看,数着鸡叫。好不容易鸡叫了三遍,东方也开始发红,王老太就跑到街对面敲门。值班人打开门说:“大娘,才六点钟天还没有亮呢。”王老太说:“都六点了,你看太阳都要出来了。给修电话线的人打电话吧,他应该起床了。”值班人拗不过王老太,就给修电话的人打电话,电话一通值班人就说:“你快点来吧,朱集电话线有给人绞了,一个老年人在这儿等了一个晚上了。”然后他放下电话对王老太说:“大娘,你现在可以放心的回去了,修电话的人一会去。”王老太说:“我不回去,我要和他一起走。”值班人就说:“那你就进来吧,反正我也不睡了。”

王老太就到房子里坐下,十几分钟的时间对他来说好像整整过了一年。好不容易修电话的人开着小卡车来了,王老太笑着就要上车斗。修电话人赶紧扶住她说:“大娘,车跑得快,车斗里冷,你坐在驾驶室吧。”坐进驾驶室以后,王老太问:“这到朱集要多长时间啊?”修电话的人说:“十几分钟。”然后又问:“你儿子什么时候打电话啊?”王老太说:“九点钟,每个星期五都是九点钟。”那人就说:“耽误不了你儿子的电话。”

修电话线的人赶到朱集不一会就把电话线接上了。王老太一到家就去按电话的免提,发现电话有了声音,“通了。”王老太自言自语,面带笑容地坐在了电话机旁,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被电话铃声惊醒。她拿起话筒,里面就传出儿子的声音:“妈,是我。”王老太说:“你放学了,吃晚饭了吗?”虽然儿子已经上班很多年,可是她仍然用放学这两个字。

儿子说:“刚下班,还没有吃晚饭呢。你呢?妈,吃过早饭了吗?”

王老太说:“还没有呢,刚才坐在床等你的电话,睡着了。”

儿子说:“可不敢坐着睡,别着凉。”

王老太说:“妈的身体好的很,只要能够听到你的电话,我就不会病,你也要注意身体,苗苗怎么样啊?”

儿子说:“苗苗很好,他就在身边。”就听儿子喊:“苗苗过来给你奶奶说话。”不一会电话里就传来一个幼稚的童音:“奶奶好?”王老太说:“好,都好。”

儿子说:“要不妈你去做饭,都九点了。”

王老太说:“好的,这几天我们村的电话线总被人绞,你如果一次打不通,就再打,知道吗?”

儿子说:“怎么这样?要不给你买个手机吧,那样就不怕人绞电话线了。”

王老太说:“手机贵吗?我也不会用啊!”

儿子说:“现在很便宜,你只要会接听就可以了,我一会给我大姐打电话,让她去给你买个手机。”

王老太说:“我能学得会吗?”

儿子说:“能,这样吧,妈你去做饭吧.”
王老太说:“好的,记住星期一打点话。”

儿子说:“知道。”

王老太问:“你几点打啊?”

儿子说:“还是老时间,九点啊!”

王老太说:“九点准时打。”

儿子说:“知道。”

王老太说:“那好吧。”

等挂了电话,王老太心里一直在犯嘀咕:‘我能不能学会用手机,能学会用手机就好了。’这时她突然打响亮地喷嚏,浑身抖了一下。“我儿子一定在给他姐姐打电话,正说我呢,要不我怎么打起了喷嚏。”王老太自言自语说,然后从床上站了起来,高高兴兴地朝厨屋走去。



2009-08-22 00:18:41

主题: 俗 [小说]
俗 [小说]
作者:平静幸福[劳柯]
淼走了,在法院判决他们离婚以后就带着孩子回国了,留下了一座空空的房子;惠也走了,什么也没有留下,她出现的时候就象一颗炸弹丢在平静的水面上,去的时候连点水纹都没有。谭越失业了。老板告诉他被解雇说的很客气,说这是因为公司经营困难,说等这些困难解决,如果他愿意回来还可以回来。谭越没有辩解,他知道公司的经营并不困难,他被解雇的真实原因是这六个月来的工作业绩太差。

谭越喝了口酒,喉咙有些发热,他努力地闭上了眼睛,想回忆什么或者忘却什么,可是他似乎什么都想不起来,又似乎什么都忘不掉。三年来发生的事情不停地在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他的人生好像只有这三年:闪电结婚,生孩子,认识惠,离婚。‘三年以前我在干什么?’他在心里问自己,他正要回忆自己三年前都做过些什么,脑海又突然计算自己的孩子应该有八个月了吧。‘是的,是八个月。’他想:‘应该比走的时候大多了。’他拿出了手机,找到自己儿子刚刚出生时的照片,对着昏黄的灯过看,他突然听到自己儿子第一声啼哭,看到了自己听到那声哭时的笑容。

“先生,我可以为你跳舞吗?”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问。

谭越抬起了头,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被紧身的裙子裹凸凹不平的身体,他知道这个女人在裙子的里面什么都穿,只要他点头,不出三十秒女人就会脱去裙子,毫不保留的展现自己的身体。谭越朝不远处看了一下,两个赤身裸体的女人正围着一个钢管不断地变换自己的姿势用身体最为敏感的地方去磨那细细的钢管。钢管下的男人个个西装革履,张嘴瞪眼,灯光照在他们雪白的牙齿上,反射出森人白光,象饿急狼狗。

谭越转过头看一下站在自己面前等待自己答应的女人,金发碧眼,年龄也很小,长相也还不错。“可以出去吗?”谭越低低问,“我要找个宾馆,让你单独给我跳。”

“可以啊!我愿意为你提供任何服务。”那个女人高兴地说。还没有等谭越说话,她就对站在旁边的五大三粗的汉子说:“这位先生要带我出去,你去帮我们办一下手续吧。”

那个汉子就问谭越:“你要让我们用车送吗?”

谭越摆摆手说:“我自己有车,不过晚两个小时你们去接这位小姐就可以了。”

那汉子说:“不用车就不需要办什么手续,你们到门口登记就可以了。”说他指了指出口。谭越站了起来朝门口走,那个女人乖乖地跟在他后面,谭越这是才发现,这个女人至少高出他半头。

出口处也是一个大汉,看看那个女人,又看看谭越说:“你要几个小时?我们是按小时收钱。”谭越说:“两个小时就行,现在就交钱吗?”那个大汉说:“不是,我们的收费和服务的项目有关,这是价格表。”说着他递给谭越一张卡片。谭越没有看卡片,直接把它装在兜里,走了出来。

虽然按季节算已经到了晚秋,可是拉斯维加斯依然热的厉害,一走出来,谭越就感到阵阵热浪袭面,汗也就顺着额头留了出来。路上不停地又车驶过,谭越的脸也就一亮一暗。那个女人跟上来想挽住谭越的手,谭越推她一把说:“你干什么,离我远点。”那女的也就远远地跟着。

等谭越找到了车,他对那女的说:“你做在后面,就到前面的汽车旅馆里找一个房间。”刚想上车,谭越看到不远处的一个汽车旅馆写着有房间,心想这么近就不要开车了吧,想到这里,他就对那女的说:“那里有个旅馆,我们走过去就行了。”说着,谭越就锁了车,也没有等女人说话就朝旅馆走去。

谭越要了最高层的房间,房间还不错。一进门,谭越就坐在了沙发上,他突然不知所措,虽然在拉斯维加斯已经生活了很多年,可是这是他第一次叫跳舞女郎。那女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把手放在他的腿上,说:“先生要什么服务?”

“我….”灯光把他的脸照得象成熟了的茄子,“我,我其实…..你就先给我跳个舞吧。”

那个女人就站了起来,示意谭越躺到床上去。谭越说:“我就坐这儿就行了,你跳吧。”女人没有说什么就开始跳了起来,先解去裙子上面的扣子,用她白嫩的胸部去蹭谭越的脸,谭越努力的闭住眼睛,女人蹭了一会就停了下来。谭越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她已经脱去了所有的衣服,正不停地扭动着腰肢,用她的臀部不停蹭自己的大腿。谭越感到一股热气从尾骨一下子到了头皮。

他想到了和惠的第一次,他也是坐在沙发上,惠也想这个女人脱光了衣服,他有了作为一个男人从没有过激情。就在那一天,他忘了淼,忘了自己刚刚出生的儿子。“惠….”谭越用手扶住了女人的腰部,轻声地叫。

女人没有停止她运动,做着各种难以置信的动作,嘴里夸张地发出诱人的声音,她娇滴滴地说:“先生,还要什么服务吗?我什么服务都可以提供。”

“惠,我想要你!”谭越说。

“那,那我要去洗个澡。你先躺到床上去吧。”说着,女人恋恋不舍地离开谭越,哧溜溜地走进了浴室。

谭越没有躺到床上去,而是继续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他的脑子里不停转换着两个人的名字:淼和惠。他从惠身上得到了也许和淼过一辈子都不能够得到的东西,但激情过后惠给他带来了什么呢?他开始想念淼,那个做了他三年妻子的女人,那个和他一起生了儿子的女人。‘我的儿子怎么样了?我应该给淼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里,问问她和谁在一起。’

谭越刚刚拿出电话的时候,那个女人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浑身湿漉漉的,象刚刚洗过的芋艿。她走到谭越面前,摆了个姿势说:“亲爱的,我们上床吧!”

“什么?”拿着手机的谭越对眼前的女人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兴趣,“你没有看到我要打电话吗?”

“给谁打啊?”

“你管不着,给我老婆。”谭越说。停了停,他又说:“你走吧。”

“走!”那女人吃了一惊,“我已经洗好澡了,怎么能走?”

“我跟所有的服务费,你走吧。”说着谭越拿出两百块钱递了过去。女人接过了钱,迅速地套上了自己的裙子,扭着屁股走了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谭越低头看自己的手机,拨打了淼的电话。“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号码无效。”谭越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那个拨打千万遍的号码怎么可能会错呢?他又拨打了一遍,电话里又传出一遍‘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无效’的声音。

当谭越正要拨打第三遍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拨打的淼在美国的号码,淼已经回国快两个月了。谭越把手机放在腿上,一动不动,他突然寂寞地象那颗最遥远的星球。

他就那样坐着,过了很大一会。他还是决定给惠打个电话,‘也许惠也很寂寞,正在等我的电话呢。’他心里这样想着,就拨打惠的号码。

电话通了,谭越的手有些抖,他在想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可是一直到留言,也没有人接。‘也许惠没有听到,停一会再打吧。’

过了五分钟,谭越又拨打惠的电话,电话依然是通的,可是还是没有人接。当谭越再次拨打惠的电话的时候,电话没有通,直接转到了留言信箱,谭越就留言说:“惠,听到这个留言给我打个电话,我等你电话。”

谭越等了一个小时,又等了半个小时,他再次惠的电话,电话通了,不过还是没有人接。他感到眼睛有些发酸,摸了一下脸颊,发现那里有滚烫的泪。

停了一会,谭越突然象狮子一样跳了起来,大声地骂:“真他妈俗……”

<完〉



BBS 未名空间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