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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 劳柯作品
作者: jguoj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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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点: BBS 未名空间站

档案日期:20090601000000 ~ 20090701000000


2009-06-28 23:45:37

主题: 荒唐时期荒唐事 [小说 2]


听说只有一个卧室,萧雨说:“挺好的,谢谢你。”田琳说:“你太客气了,去年我刚来的时候也是在一个和一个师姐同住了两个星期。”李祭说:“那我就不帮你们收拾了,你看….”说着他看了一下表,说:“要不,你收拾一下我们请你们吃晚饭吧。”田琳说:“这个好,我喜欢,准备请我们到到哪里去吃啊?我可是中饭还没有吃呢。”李祭说:“咱们还去吃那个湘菜,上一次你不是特别喜欢他们的鱼头。”田琳说:“你也真不会理解人,萧雨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怎么能够吃那么辣的菜,应该找一个清淡点的餐馆。”

萧雨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田琳说:“萧雨你也不用客气,总得给我们的李同学个请人人吃饭的机会。”说着她转头对李祭说:“如果我要你去请我们吃日本寿司的话,即使你嘴里不说心里也一定说我故意宰你,想请我们吃饭你总有机会的,萧雨肯定很累,要不这样吧,我去煮点粥,我这儿有榨菜和咸蛋。明天你有没有时间啊?”李祭想了想说:“明天星期几?”田琳说:“你过糊涂了,今天是星期六。”李祭说:“我只是一时没有想起来,早上我要去一趟试验室,下午没有什么安排。”田琳说:“那你明天下午带我们去买菜吧,我的冰箱里除了几包榨菜以外基本上没有别的东西了。”李祭说:“那你们明天早上和中午吃什么啊?”田琳说:“吃今天做的粥吧。”

李祭说:“我看这样吧,现在你把粥熬上,我们去买菜。”田琳看看萧雨说:“那你在家休息,我去买菜。”萧雨点点头,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一百美元的钞票说:“能不能也给我带点菜吧。”田琳笑了笑说:“今天我买的菜是我们公用的,等我回来再一起算账吧。”她说着就走进厨房,往锅里加了小半锅的水,又淘了点米加到锅里,然后对萧雨说:“这是个电炉,往右打是开。”说着她就打开了火,继续说:“等粥熬好了,你就往左打到底火就关上了。这里的气压低,要多熬一会。”说着她又给萧雨演示了一下。

田琳很快地换上的一件粉底小花的连衣裙。临出门的时候,李祭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研究那个电炉的萧雨说:“再见。”萧雨转过脸来,摆了摆手说:“再见,谢谢你。”

等上了车,田琳诡异地一笑,看了一眼李祭说:“李大哥,今天感觉如何?”李祭说:“看你笑得那么诡异,心里不知道又再想什么,什么感觉如何?”田琳说:“又装糊涂,看你刚才激动地连今天是星期几都不知道了。”李祭说:“你可不要用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今天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学雷锋,我们是老乡。”田琳说:“明天还要来一个江西的男生,还是你们系的呢,你怎么不去接啊?”李祭说:“我不是说过明天上午要去试验室吗,明天我没有时间。”田琳就笑,李祭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过了一会,田琳又问:“有没有眼缘?”李祭没有听清楚,说:“什么?”田琳说:“我问你和萧雨有没有眼缘,就人家说的一见钟情什么的。如果有的话,你以后的机会也就大了。”李祭说:“这话说得,我今天去接她真的没有其他目的。”田琳说:“我也没有说你有其他目的,如果心里没鬼,干吗急着辩解?”李祭说:“真是个小丫头片子,我说不过你。”田琳笑着说:“有的时候没有目的才会成功的,这叫‘有意摘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有的时候你们这些男生就是目的性太强。”

李祭说:“再者说了,萧雨的年龄也不合适,她今年才本科毕业,我都毕业快八年了。”田琳说:“还说没有目的,连年龄都考虑过了。”李祭说:“考虑年龄就有目的了?”田琳说:“没有目的干吗要考虑别人的年龄啊,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这样的话,而且我觉得男的比女的大八岁最合适,我要是找对象就要找个比自己大八岁的。”

李祭看了看田琳问:“你们现在怎么样了?”田琳用惊诧的眼光看了他一眼问:“什么‘你们’,哪里来的‘们’?”李祭说:“还没有‘们’啊!那就是我听说的小道消息有误。”田琳说:“哪里来的小道消息?”李祭支吾着说:“这个...小道消息都是没有来源的。”田琳说:“你们这些猥琐男啊,是不是每天都在整理小道消息,看看那些女生好下手,对不对?”李祭没有答话,田琳继续说:“你们一天到晚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是不是太多了不知道该去追谁啊?”李祭说:“我是无人可追啊!除你别的小女生一听我说我是那一年上大学的,就开口叫我‘李老师’,把距离拉得远远的。 ”

田琳说:“我可没有叫你‘李老师’。”李祭说:“你没有叫我‘李老师’,可是你叫我‘李大哥’啊,比‘老师’距离还远。”田琳说:“我觉得你这次应该抓住机会,萧雨没有叫你‘李老师’吧?”李祭说:“暂时还没有,她还不熟悉地形。”田琳说:“这是你的机会啊,‘趁敌未稳,一刀拿下’。”李祭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打仗啊?”田琳说:“这是实话啊,等她熟悉了环境,你的机会就少了。”

李祭说:“我还不了解她的情况呢,怎么就‘一刀拿下’?”田琳说:“干吗要那么熟悉,不熟悉才好呢,况且每个人都是有不熟悉到熟悉的。”田琳看看李祭接着说:“半年前我还不认识你呢?”李祭说:“还不知道人家有没有男朋友呢?”田琳说:“这个,我有空帮你问问?”李祭赶紧说:“问时候你可千万不要说我对她有别的想法,这样不好。”田琳说:“你们这些人可是真猥琐,心里想的和嘴里说的总是不一样。”她白了李祭一眼,李祭正认真地开车,她又说:“你把我想到也太低能了,我不会说呢。你这个虚伪的李大哥。”说完田琳就笑。

李祭转过头来看了看笑着的田琳,正好看到田琳那因笑而不停地抖动胸部,感觉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迅速地膨胀,他猛地踩了一下油门,车子随之猛地震了一下,就听田琳说:“别加速了,马上就到了。”


未完



2009-06-25 23:52:50

主题: 荒唐时期荒唐事 [小说-1]
荒唐时期荒唐事 [小说-1]

作者:劳柯 [平静幸福] 

已经到了九月底,可是这里的天气依然炎热。萧雨站在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中间,白皙的
脸在汗水的滋润下透着淡淡地红晕。虽然已经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可是她一点都不
感觉到累。‘也许我适合长途旅行。’萧雨在心里夸着自己,并不停地拿眼睛看着从她
面前路过的每一辆车,凡是看到一个亚洲人模样的人看车,萧雨必微笑着朝那人摆手,
当她摆第十次的时候,终于有一辆灰白色的小车靠着路边停了下来。

开车的是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中等身材,头发湿漉漉的,根根直立,看上去刚刚打过
发胶。他看看了萧雨说:“你是萧雨吧?”萧雨上前一步说:“是啊,你是….”来人
很有礼貌的伸出右说:“我学生会派来接你的,叫李祭。”两个人握了一下手,萧雨不
住地说:“谢谢你,谢谢你。”李祭说:“不用谢,这都是我们老生应该做的,我刚来
的时候也是比我更早的老生接的。”萧雨说:“还是要谢谢你的,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去
该怎么办。”

李祭指着萧雨身边的两个大箱子和一个小小箱子问:“这是你的行李吗?”萧雨说 :
“是啊,是不是太多了了,你的车装的下吗?”李祭说:“装的下,留学生谁没有两个
大箱子。”说着他打开了车的后备箱。看到萧雨要去搬她箱子,李祭赶忙说:“我来搬
。你搬不动”萧雨说:“我搬的动。”说着她把一个箱子拉到车旁,然后就想把箱子搬
到车里,可是箱子却纹丝不动。李祭说:“还是我来吧。”说着就拿起箱子放进了后备
箱。萧雨不好意思地说:“我刚刚还搬的动的,现在怎么就搬不动了。”说着就要去拉
另外一只大箱子,李祭说;“那只大的要放到后座,后备箱看上去放不小了,你去把小
的拿来吧,大的我来搬。”萧雨就办小小箱子拿了过来,李祭把它放到后备箱里,然后
盖上了后备箱,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他费了很大劲才把剩下的那只大箱子塞进后座上。

萧雨拘束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李祭熟练地开着车。刚一出机场,李祭转头问:“你
哪里人啊?”萧雨说:“我江西人,你呢?”“我也是江西人。”“怎么那么巧?我是
南昌的,你呢?”“我是上饶的。”刚才还生疏的萧雨一下子感觉到三分的亲近,说:
“我们是老乡啊,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李祭转头看了一下萧雨,开玩笑说:
“我看你没有眼泪啊。”萧雨说:“你也没有啊。”两个人都笑了。

内华达大学就就在拉斯维加机场旁边,拐了一个弯就进入了校园。李祭超右边指指说:
“这就是你要读书的校园。”萧雨说:“是吗?”李祭说:“是啊,美国的大部分校园
都这样,不象国内大学都有围墙或者有什么护校河….”这时萧雨大声地说:“注意,
黄灯。”李祭一个急刹车,车发出刺耳的响声,在成红灯以前,车子停在了路中间。李
祭又小心翼翼地往后倒了一下车,说:“不好意思,没有看到。”停了一下,他又说:
“其实是黄灯是可以过去的。你看到没有,在前面那个路口往右拐就到了你住的地方,
是学生会帮你找的。和一个女生一住。”萧雨问:“我和那个女生住一间屋吗?”“不
是,怎么可能要你们住一间屋,那样别人要怀疑了,那个公寓是两卧室的。”萧雨说:
“其实住在一起我也不在乎啦。绿灯亮了。”“看到了。”

到了萧雨住的地方,李祭说:“要先给那个女生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说着他拿出
了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田琳吗?那个新生到啦。”对方说:“好啊,我马上下
来。”李祭挂了电话对萧雨说:“她在家,马上下来。”萧雨说:“你看上去和她很熟
的样子。”李祭说:“不熟,她去年冬天才来的。”说着两个人都下了车。

李祭打开后车门就往外拿那个大箱子,萧雨刚想过来帮忙,这时她看到走来一个穿着清
凉的女生,长发,眉目清秀,边走边朝她摆手。萧雨说:“李祭,你看是不是田琳来了
?”李祭就抬头,看了一下说:“是,就是她,今天怎么穿…”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
去。这是田琳走了过来,非常大方地伸出手说:“我叫田琳。欢迎,非常欢迎你和我一
起住。”萧雨也握了一下田琳的手,还没有等她说话,李祭说:“她叫萧雨。”萧雨说
:“对,我叫萧雨。”田琳说:“我知道你叫萧雨,前天学生会的主席就告诉我了,她
还告诉我你是江西人呢?”说到这里田琳转头问李祭:“你是不是也是江西人啊?”李
祭说:“是啊,我们是老乡。”田琳就笑着说:“呵呵,老乡,这个好。”李祭突然一
脸的不好意思,萧雨有点不解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

李祭把后座上的大箱子终于拉了出来,然后又打开了后备箱,萧雨赶紧要上去帮忙,田
琳拉了她一下说:“让李祭自己来吧,他都憋了好几天啦。”李祭说:“你们俩个休息
,我自己来。”萧雨有点不好意思地把小包拿了出来,李祭把大箱子拿了出来,问田琳
:“你住在几楼?”田琳说:“五楼,还没有电梯。害怕了吧。”李祭说:“你骗随啊
,这里的公寓没有超过三层的,那有什么五楼。”田琳说:“你还真聪明,累不着你,
我住一楼。”李祭说:“五楼我也不怕。”说着就一只手拉着一个大箱子往前走。田琳
拉着小箱子,萧雨上前从李祭手里抢过一个拉杆说:“拉着不重,我拉的动。”

田琳真的住一楼,厅里乱七八糟地堆了一些纸箱子。等把箱子放下,田琳说:“我这儿
有点乱,只是临时住的,等你熟悉了这里环境,就可以找到新的住处。”李祭说:“萧
雨住哪个房间?我把她箱子直接放到她的房间去。”田琳说:“什么那个房间,这个只
有一个卧室,你把先放在厅里吧,等我们慢慢收拾。”

“只有一个房间?”李祭有点不相信地问。田琳说:“是啊,是只有一个。”

<<未完,待续〉〉



2009-06-24 00:05:23

主题: 回家的路 [小说]
回家的路 [小说]

作者:平静幸福 [劳柯]

父亲买了一辆旧的‘大金鹿’牌自行车,但是买车的时候他并不会骑车,是我跟着父亲把刚买的自行车从县城弄回家去的,那一年我六岁。‘大金鹿’的脚蹬只往前转,父亲推了两步,右腿的小腿肚子就被碰了两次,才走了一里路,父亲的腿肚子就被碰得红肿红肿的。也许是太疼了,当脚蹬子再一次碰到他的腿肚子的时候,父亲一个没拿稳,大金鹿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推不住你我还背不动你。”父亲说着就把自行车的横杠放在了自己的肩上,自行车的轮子离开地,前把和前轮一起开始左右转动。

县城离我们家三十里,这是父亲买车的时候说的。不知道是父亲量过还是别人量过,父亲说三十里的时候斩钉截铁。卖车的人问:“你们家在那个村啊?”父亲说:“大新庄。”卖车的人说:“大新庄离很远,有四十多里吧?”父亲说:“三十里。”卖车的人问:“你会骑车吧?”父亲说:“不会。”买车的人就说:“不会骑车的人连推车都不会,这三十里你怎么把车弄回去啊?”父亲就不说话就去推车走了两步,说:“你看我象不会推车的人吗?”

父亲背着车,所有路过的人无论骑车的还是走路的都会多看我们两眼,每当有人看我们,父亲也会看他,等那人走远了父亲就会说:“看个球,没有见过自行车啊。” 我很骄傲地跟着父亲,裤腿上全是灰白的土。

路边有个卖肉盒子的。看到我们远远地走来,卖肉盒人就说:“买回来了,这辆车还挺新的。”父亲说:“八成新,可是我买的可便宜了。”那人就问:“多少钱?”父亲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人就点头说:“是够便宜的,要不要做一下歇歇脚。”那人说着指指茶桌旁的小凳子。父亲就把车从肩上拿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我喜欢吃这人的买肉盒子,早上去的时候,我在这里吃了三个;父亲喜欢喝这人各茶,早上去的时候他整整喝的四碗茶,一路上为路边的庄家施了好几次肥。

看到父亲坐下,我说:“我饿了。”父亲边用一个黑黑的白毛巾擦汗便说:“拿两个肉盒子。”那人就说:“你来得真巧,刚刚出过的。”然后扭头对棚下的一个妇女喊道:“孩他吗,拿两个热的肉盒子。”他自己就用压水井压水,对父亲说:“过来洗一下脸吧,天热的很。”父亲就揍到压水边,用手捧水洗了两下,然后有喝了两口,说:“你这水真好喝。”那人就说:“是吗?这和城里人喝自来水不一样,我们这是直接从地下压出来的,好喝。”父亲点头说:“你的茶是不是用这水泡的。”那人就点头,父亲说:“热茶我喝不下,有没有凉的。”那人就说:“有,大热天的不预备凉的怎么行。”

肉盒子的皮被炸得焦黄焦黄,馅是肉和韭菜,一口咬下去,满嘴就会油乎乎的,我喜欢那种油乎乎的感觉。父亲做在茶桌边一大口一大口地喝茶,我趴在桌边狼吞虎咽。父亲的两碗茶还没有喝完,我的两个肉盒子就已经下了肚。

买肉盒子人说:“你这个儿子胃口真好,将来一定会长的高大。”父亲说:“这话你就说对了,他向我,我小的时候就能吃。”买肉盒子的人就说:“长得高大好啊,将来你们家可添了一个壮劳力。”父亲没有接着说话,喝了几大口茶说:“这话你可说的不对,看我儿子这长相,见来怎么也不象务农的。”说着父亲拉过我手接着说:“你 看这手,是不是读书人手。”买肉盒子的人就说:“老哥说的对,你看这小手,油乎乎,怎么也不想务农人的手。”说着买肉盒子的人拿出自己的手,那里老茧纵生,青筋暴露。

“吃饱了吗?”父亲问我。“我还想吃。”我搓了一下手说,手上老灰沾着油,看上去亮晶晶的。“老哥,再给我儿子来一个,也再给我来碗茶。”父亲对买肉盒子的人说。“好哩,这孩子的胃口没得说。”买肉盒子的人边说边往父亲的碗里倒茶。

第三个肉盒子我是费了很大的劲才吃完的。父亲的第四碗茶只喝了一半,是我喝了另外一半。父亲说:“老哥,多少钱啊?”买肉盒子人说:“三个肉盒子六毛,还是老规矩,吃肉盒子茶免费。”父亲就拿出了一张五毛的和一张一毛的递给他,然后自己费力地站了起来,从新把自行车放回了肩上。

刚走了没有多远,父亲和我就开忍不住为路边的庄家施肥,我是玩大的,父亲是小的。边撒尿父亲边说:“这肉盒子的人真没有眼力。”我一使劲放了一个响屁,父亲说:“我儿子的屁和老爹的都不一样,一点都不臭。”好不容易拉完了,没有什么东西擦屁股,我说:“我掐两片豆叶。”父亲说:“那怎么行啊,现在大豆正是长得时候,地上不是有干土块吗。”我就用干土块擦屁股,屁股被弄得痒痒的,舒服。

肚子舒服多了,可是我却累了,软塌塌地跟着背着自行车的父亲。父亲看我这个模样,就问:“是不是累了啊?”我点点头。父亲说:“是不是想让老爹背你啊?”我又点点头。父亲就想蹲下让我爬到他的背上去,这时他才记起自己肩上已经有自行车。

父亲想了想说:“你在这个地方等我,我把自行车放在前面的路边再回来背你。”我点点头就站在了原地。父亲就飞快地往前走,走不多远就把自行车放在路边,然后跑过来背我。等到了放自行车的地方,把我放下,背起自行车说:“站在这个地方别动,我先把自行车放在前面。”说完父亲有飞快地往前走。

太阳又刺眼小碗变成了金色的大盘子,父亲和我坐在地上休息看着西方的太阳慢慢地消失了。父亲满头大汗,扛自行车的右肩被压得红红的。父亲说:“等我学会了自行车,我就带着你满村转。”说着父亲看自行车的后座,说:“这东西是铁的,肯定硌屁股,我看这样吧,把我们家的连框放上去,你坐在连筐里,这样就不硌了。”

家里的连筐是用条子编的,就是两个筐用横梁连在一块,下地的时候,父亲总把扛着连框。前面一个筐装东西,我就蹲在后面的筐里。说到连筐,父亲就开始拿手量自行车的后座,量了一遍又量了一遍,说:“这个后座有点宽,连筐可能放不进去,我回去要把连筐改一下。”父亲就开始计划着怎么改连筐。

太阳没有了,它的余晖把西边的天照得通红。父亲站了起来,这一次他没有先背自行车,而是让我爬到了他的背上,父亲站了起来慢慢地朝前走去,这时一辆大卡车从我们身边疾驰而过,父亲说:“儿子啊,等我学会骑自行车,让你坐在连筐里得蹦蹦,等你长大,让我坐在大卡车里得蹦蹦好吗?”我说:“等我长大了,让你坐小卧车。”

父亲笑了,笑得太阳害羞地收回自己灿烂的余晖…….



2009-06-22 00:07:56

主题: 贾大 [小说]
贾大 [小说]

作者:平静幸福 [劳柯]

贾大原本不姓贾,姓姬。但是所有认识他的平辈人都叫他贾大,所有认识他的晚辈人都
叫他贾大爷或者贾大叔,随着贾大年龄的增长,叫他贾大的人越来越少,原来叫他贾大
爷或者贾大叔的人也被更小字辈的称为大爷或者大叔,也就有人开始称贾大为贾老太爷
。每当有人称贾大为贾老太爷时,贾大总是摇头说:“贾老太爷不是我,是我舅舅。”

贾大排行也不是老大,而是老二。贾大有个哥哥叫姬发达,姬发达是前几年去世的,从
那以后贾大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贾大。贾大有个弟弟叫贾宏河,贾宏河和贾大不住在一
个村,如果隔几个月没有贾宏河的消息,贾大就会骑着自己老掉牙的自行车去贾宏河家
,但他从来不进贾宏河的院子,每一次都是隔着院墙喊:“宏河,宏河在家吗?”贾宏
河如果在,就会隔着院墙说:“大哥来了。”然后就跑出来,兄弟两个就蹲在门口说话
,说累了就会到旁边的代销点去买点酒。

贾大的父亲叫姬老千,原本是个土匪,不过后来当了兵。有贾大那一年,姬老千‘架’
了隔壁村一个富人的户,敲诈了不少钱,后来被人告发了,在村里混不下去就去当了兵
。姬老千走了以后两个月,贾大就出生了。刚刚出生的贾大血淋淋地就被自己的舅妈抱
走了,他的舅舅给他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贾宏海。可是没有叫他贾宏海,从他记事起
,似乎所有的人都叫他贾大。

贾大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在解放那一年,他的哥哥不知道从那里弄来一颗人的头
颅和几根人的腿骨,要贾大跪在这些零碎的骨头面前哭。贾大没有哭,因为这个还被他
哥哥踢了一跤。后来他哥哥把这些骨头埋到了姬家老林里,还弄了一个馒头状的坟。后
来这个馒头状的坟在贾大母亲去世的时候被扒开过一次,贾大和他的哥哥把那些零碎的
骨头都放进了母亲的棺材,然后又把坟埋了起来。从那以后,每到清明和春节,贾大就
会给那个埋着几块骨头和他母亲的坟填新土。

贾大的舅舅家原本和贾大的父亲一样穷,不过贾大的舅舅勤劳能干,到他四十岁的时候
已经置了不少田地,但贾大舅舅一直没有小孩。贾大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姬老千就和贾
大的舅舅商量说:“如果再生一个儿子,就抱到你们家去,抱养自己的亲外甥总比抱养
别人的孩子好。”贾大的舅舅就点头。如果不是后来贾宏河出生,贾大也许一辈子都不
知道自己原本姓姬。

贾宏河是在贾大八岁那一年出生的。那个时候贾家已经是村里的响当当的人家,贾宏河
的母亲是贾大舅舅的第三个老婆。贾宏河满月就摆了一个星期的席,附近有脸面的人物
都来祝贺,贾大的舅舅就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笑得好几天都不敢吃东西,一嚼东西腮
帮子就疼。所有来祝福的人都尊敬地称贾大的舅舅为贾老太爷,对于这个称谓贾大记得
特别清楚。

有了弟弟的贾大着实高兴了好长一段时间,不过时间长了,贾大开始怀疑自己不是这个
家庭的亲生儿子,有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父亲还没有自己的姑姑亲。他知道贾宏河的
母亲不是自己的母亲,但他不知道谁是自己的母亲。贾大的舅舅在世的时候,贾大的生
活虽然因为贾宏河的出生而受到很大影响,但还过得去。贾大的舅舅去世不久,贾大就
被自己的舅母赶去和长工一起生活。

贾大的舅舅是得鼻咽癌死的,医生说得这种病的人大部分过度地勤劳但不舍得吃好东西
。贾大说自己的舅舅死得很惨,“浑身瘦得只剩骨头,但是脸却肿得象面盘一样大。”
很多年以后,当贾大描述舅舅去世的情形时,总是不住地摇头。贾大是从和自己一起的
住的长工嘴里知道自己不是贾家的亲生儿子的。有一次他看到那个长工喂牛的时候浪费
了很多料,他就用少爷的口气质问他。长工说:“你还真以为你是少爷,少爷没有出生
的时候你是少爷,现在不是了。”那天他的母亲刚好来,他就问:“姑姑,我不是贾家
的亲生儿子,对吗?”他的母亲就抱着他哭,然后就和他的舅母商量。

贾大十岁那一年被自己的母亲领回了姬家。到那个时候,贾大才知道自己姓姬。他的母
亲把他的名字改为姬宏海,不过所有认识他的人仍然叫他贾大。

贾大的舅母和他的表弟后来被扫地出门,搬到了长工住的土坯房。贾家的院落被分割成
很多处,都分给了村里的贫民。贾大来看过他们几次,还把自己的小表弟接到自己家里
住过,他的母亲总说:“我们是贫民,而他们是地主,可不敢往来。”后来贾大的舅母
在斗地主的时候死了,政府的说法是畏罪自杀,尸体被拉走的时候,贾宏河抱着自己母
亲的尸体被拖出很远很远。

贾大就不顾自己母亲的反对又搬回了贾家和自己的表弟一起住。地主婆不在了,有人就
商量斗地主的儿子,他们就到土坯房里去捆贾宏河,贾大就挡在门口对来人说:“我才
是贾家的老大,红河还是个小孩,他懂什么啊。要斗地主的儿子也应该先斗我。”有人
就说:“你是抱养的,不是正主,我们不斗。”贾大就说;“我虽然是抱养的,但贾家
把我当亲生的儿子养,我小的时候是少爷,作威作福。”后来有人就把长工叫来问:“
贾大在贾家的时候是不是作威作福?”长工就上前朝贾大身上吐了一口吐沫说:“你小
子也有今天。”所有的人都扑了过去,不一会就把贾大捆了个结实,在胸前挂了一个沉
重的木牌,拉着贾大到处游街。有些民众时不时地打他一拳或者扇他一耳光。那个时候
,贾大的嘴角一天到晚流着血。

后来贾宏河结婚了。贾大拿出了所有的积蓄,给弟弟办了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虽然没
有贾宏河过满月那么隆重,但是凡是认识他的人都说:“你看人家贾大,这哥哥作得真
好。”有人就会补充说:“他不是贾宏河的亲哥哥,贾老太爷抱养的这个儿子真值。”
贾宏河有个儿子叫贾福深,名字是贾大起的,贾大说:“福深是希望的意思。”每一次
贾福深叫贾大为大伯的时候,贾大就笑,直笑到自己的腮帮子疼。

贾福深长大以后成了包工头,全省到处盖高楼。贾大就帮着他看工地,工地的人知道他
是老板的伯父,就尊敬地称他为贾老太爷,贾大就不住地摆手说:“不敢这样称呼,不
敢这样称呼。”工地上人就笑,问他为什么。他就说:“贾老太爷是我舅舅。”

贾大哥哥的儿子有的时候会到工地上来看他,他就给别人介绍说:“这是我侄子。”有
人就说:“你姓贾,你侄子怎么姓姬?是不是表侄子?”贾大就说:“不是表侄子,是
亲侄子。是我哥哥的儿子。”那人就说:“我更不明白了,难道贾福深是你表侄子?”
贾大就马上摇头说:“福深当然是我的亲侄子,是我弟弟的儿子。”如果别人继续问,
贾大就不再回答,只是笑。

在贾福深的工地待的时间长了,贾大发现贾福深的行为和过去宣传的资本家差不多,他
就开始为贾福深担心起来,有好几次他劝贾福深说:“福深,你这样做行吗?这和资本
家一样啊,是我们国家打击的对象。”贾福深就说:“大伯你想到哪里去了,现在叫我
们国家特色的社会主义,不再打击资本家。”贾大就说:“万一上面又要变天呢?”贾
福深就说:“不会了,我们是共产党说了算,你看我就是共产党,象我这样的共产党有
很多很多,怎么会变天呢。”虽然贾福深这么说,贾大心里仍然不安。

终于有一件事情使贾大决定离开贾福深的工地回到老家。那一年几个民工辛苦工作了一
年到年底却没有拿到自己的工钱,那几个民工就爬到一座刚刚竣工的楼顶,说是如果不
发工钱他们就从楼上跳下去。这件事情可把贾大吓坏了,他到处找贾福深,最后好不容
易在附近的一个餐厅里找到正在和别人谈生意的贾福深。贾大说:“你快去看看吧,有
人没有拿到工钱,说要跳楼。”贾福深说:“伯父,你不要急,这个事情和我们没有关
系,工钱我已经发给了二包工头,就是领他们来的人。”贾大说:“那他们怎么没有拿
到啊?”贾福深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贾大说:“那你能不能再给他发一次?”
贾福深说:“伯父,我们也是做生意的,怎么可能再发给他们呢?让他们折腾吧,等折
腾累了,他们自己就下来了。”贾大没有办法就又跑回了工地,站在下面喊,嗓子都喊
哑了。后来贾福深来了,对着楼顶的民工说:“你们下来吧,下来我就重新发给你们工
资,不过你们要记住了,这本来是你们经理的事情。”那些民工就谢天谢地地 跑了下
来。

那一年春节过了以后,贾大就没有再跟贾福深到工地上来。而且搬回老家和自己的哥哥
一起住,姬发达爱喝酒,不过医生说他不能喝酒,贾大就劝他的哥哥说:“你不要喝酒
了,不喝酒可以多活几天,你年纪也大了,干吗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哥哥就说:
“让我喝酒我还可以多活几天,不让我喝了,可能明天就不行了。”贾大劝不住自己哥
哥,有的时候看姬发达一个人喝酒也挺闷的,贾大也会陪他喝上几盅,久而久之,贾大
对酒也上了瘾,不过他从来没有像他哥哥那样喝醉过。

贾大搬回来以后,贾宏河也经常过来看他。每一次宏河过来他们三个就会喝上几盅,每
一次姬发达都会喝醉,喝醉了的姬发达总会拿过去的事翻腾,他会指着贾宏河说:“你
父亲,就是我舅舅,也是贾大舅舅,也是贾大的父亲,对贾大一点都不好,让他和长工
一起住,不把他当人。你,我表弟,也是贾大的表弟,也是贾大的亲弟弟,怎么能让贾
大给你们家背黑锅。”每当这个时候贾宏河就不说话,贾大就说:“哥,能不能少喝一
点。”然后转头对贾宏河说:“宏河,你不要在意,咱哥脾气,咱们还不知道,他一辈
子就这样。”

姬发达是喝酒喝死的。贾大因为自己哥哥的死一下子老了十岁,头发和胡子都白了,本
来直挺挺的身板也开始佝偻起来。姬发达的葬礼办得那个叫大发,光流水席就拉了两天
,贾大的侄子村支部书记姬新程把村里所有的人都请了。还有附近村的一些有脸面的人
,乡里的领导也来了几个,至于亲戚,凡是沾上边的也都发请帖。还请了唱戏和吹笙的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整个一丧事办得和喜事差不多。

丧事办完后的第二天,贾大就来找姬新程,贾大来的时候姬新程正在按着计算器算帐,
看上去不象刚死了爹,倒象刚刚发了财。看到贾大进来,姬新程赶紧拿一把椅子让自己
的叔叔坐下。贾大说:“新程,你爸这事办得也太大发了,比过去大地主出殡都大发,
会不会影响不好。”姬新程说:“和去年后村孙书记的爸出殡相比差多了,他那一次,
乡里头头脑脑都来了,光流水席就拉了三天半。”贾大说:“这和一个平头老百姓的出
殡相比太大发了。”姬新程说:“叔叔说的是那里话,不和孙书记的爸比也就罢了,怎
么能和一般的老百姓相比。”贾大说:“这个不好,我就是老百姓,万一哪一天上面变
了天,你这事别人就可以拿来说事。”姬新程说:“叔叔,现在是我们共产党说算,象
我这样的党员全国多的是,怎么可能会变天呢。”贾大没有再说什么,就气哼哼地走了。

姬新程是个孝顺的人,自从姬发达去世以后,他就把贾大接到自己家里,他这个家既是
他自己的家也是村支部,自己买的所有的东西无论是公用还是私用,都开发票报销。没
过几天,贾大就跟姬新程说:“新程,公私要分明,不能拿公家的东西当自己的东西用
啊?”姬新程说:“没有啊,所有的东西都是公用的,就比如刚买的这肥皂,凡过来开
会的人洗手的时候都要用。”贾大说:“既然是公用的,家里的就应该从新买。”姬新
程说:“家里有肥皂干嘛还要多花钱从新买呢?”贾大就不做声了。

村里的人都巴结姬新程,也都讨好贾大,有人就叫他贾老太爷。每一次被人这样称呼,
贾大就不住地摆手,嘴里嘟囔着,刚开始时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后来慢慢地有人听
到了,大意是说贾老太爷是他的舅舅,还说那是旧社会的称呼,现在是新社会等等。

计划生育政策虽然已经实行了很多年,但是农村人还是想多要个孩子。这要支部书记帮
忙,乡里的人一年才能到村里几次,谁家怀孕了,谁家生了几个娃,还不是村里的人说
了算。贾大看到好几次有人拿着信封到他家来和姬新程低低地说话,临走的时候总说:
“这个事情还要书记你帮忙。”姬新程就说:“我会看着办的,你们自己也要注意保密
。”

贾大有一次问:“刚来的那个人鬼鬼祟祟地来干什么啊?”姬新程说:“他想要第三胎
。”然后接着说:“叔叔,这一次可是做好事。”贾大说:“这和国家政策不相符啊!
”说着贾大就坐在桌边,刚刚那个人拿来的信封就放在桌子上,他就随手拿起来看,发
现里面全是钱。

“你怎么收他的钱啊?”贾大气愤地说。“不是我要收,是他硬放在这里的,你想想叔
叔,他要第三胎,我要去活动总得花钱……”还没有等姬新程说完,贾大就猛地站了起
来,说:“我还想什么啊?这新社会怎么和旧社会一样啊……”话还没有说完,贾大就
感到有点头晕,一个趔趄就扑倒在硬硬的地砖上……



2009-06-20 21:02:56

主题: 有惊无险 [小说]
有惊无险 [小说]

北美生活之十一
原名:车祸

作者:平静幸福[劳柯]

“这辆警车怎么老跟着我们?”李欣不安地扭头朝后看了一下对小心翼翼停车的王乌说
。“我也不知道啊,至少跟我们十几分钟了,我们在那里犯错了吗?”王乌也有些迷惑
。一直跟着他的那辆警车也在王乌停车不远处的一个停车位停了下来。“他又没有亮警
灯,管他呢。”王乌虽然这么说心里仍然有些不安。

王乌和李欣刚刚走下车,看到那个警察也走下了车并对他们摆摆手说:“你好!”王乌
也赶紧说:“你好!”警察就朝他们走了过来,说:“我可以看一下你车的前面吗?”
王乌一愣说:“你愿意的话就检查吧。”他本来想再问一句为什么要检查他的车,不过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警察就非常仔细地检查他车前面的保险杠,他花了好大一会也似乎也没有找到他要找的
东西,最后他指着车左前方的一条刮得痕迹问王乌:“你知道这个痕迹是怎么来的吗?
”王乌说:“这条痕迹我买这辆车的事就有,我不知道怎么来的。”“这辆车你买了几
年了?”“两年多。”

警察停止的问话,又开始检查车的前面保险杠。王乌也仔细地看一下车前保险杆,那里
除了大片小片的各种飞虫的尸体以外,没有任何新的划痕迹。警察又钻到车的下面看了
看,也没有发现什么。他看了看站在那里不停地用吃惊的目光看着他的王乌和李欣说:
“有人到警察局报告说这辆车从后面撞了她车以后逃走了,她记下了你的车号,而且说
开车的是个东亚人。所以我今天来检查你的车。”

“什么?”这一下王乌和李欣大吃一惊,“什么人告我们?我们一点都不知道。”

“但她说的确实是这辆车。”警察说,“你最近有没有把车借给别人开啊?”

“没有。”王乌和李欣同时摇着头说。

警察好像有些不死心又看了一下车的前面。王乌说:“这辆车如果从后边撞了别人的车
,这车一定会有痕迹,你看我这辆车的前面好好的。”“你这辆车比较结实,所以这里
没有痕迹。”警察说。

“这是日本车,不结实。”王乌赶紧分辨说。警察也似乎意识到这一点,说:“我也不
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人报告说这辆车撞了她以后逃离。”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李欣无助地看着警察问。

“这个….”警察支吾着说:“你们可以仔细想想,到底有没有从后面撞过别人,但是
无论你们承认与否,如果对方有目击证人都可以起诉你们。你们也可以请律师或者先咨
询一下律师,我过几天还会来找你们的。”说完,警察又恨又礼貌地说了一声再见。

王乌和李欣有气无力地回到自己的住处,刚刚还饿地发慌的两个人突然都没有了胃口。
王乌坐在沙发上努力的回想着这几天自己开车去过的地方,想了半天他也没有想明白怎
么可能自己从后面撞了别人自己却一无所知。

“这不可能。”王乌对看着他发呆的李欣说,“我撞了别人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李
欣说:“如果那个人要去告我们,我们应该怎么办啊?”王乌想了想说:“他们没有证
据,我们的车连个痕迹都没有,他们怎么告啊?”“警察不是说她们有目击证人吗?”
“警察是说如果她们有目击证人。”“那如果她有目击证人,我们应该怎么办?”“这
个….我也不知道。”王乌用手挠自己的头。

“要不我们到律师事务所去咨询一下?”李欣看着不断挠头的我王乌问。“对,我们是
应该问一下律师。”王乌说着就站起来从书架上拿起电话号码薄查找律师的电话号码。
那个号码薄厚得出奇,王乌和李欣查得满头大汗,最后才找到一个专门处理车祸的律师
电话,王乌就急切切地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律师的秘书。

王乌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然后问:“可以让律师接一下我的电话吗?”

“律师不接受电话咨询。”秘书很有礼貌地回答,然后接着说:“请问你要预约吗?”
王乌说:“我要预约。今天下午可以吗?”“今天下午律师没有时间,最快的时间是下
个星期四,可以吗?”

还在查找律师电话的李欣小声地对王乌说:“下个星期四还有八天,太晚了。”王乌就
对着话筒说:“能不能早一点?我们的事情有点击。”秘书说:“这是最早的时间了,
你等一下我去问一下律师。”过了一会,话筒里又传来秘书的声音,“律师说今天下午
两点钟他可以见你,不过他要比平时多收二十块。”王乌就把秘书的原话转述给李欣,
看李欣点点头,王乌就对着话筒说:“可以,我们两点到达你们那里。”“好,我们两
点钟见。”

挂了电话,李欣问:“听说律师是按小时收钱的,你问她一个小时要收我们多少钱了吗
?”“这个,我忘记问了,要不要在打个电话过去。”“算了,我想律师也不会黑我们
,下午去了在说吧。”“那也好,你饿了吗?”王乌问。“有点,你呢?我们弄点吃的
吧。”李欣说着看了一下表接着说:“都十二点多了,就煮点面条吧,做别的恐怕也来
不及了。”

那天的面条特别不好吃,两个人都没有吃完。吃完饭以后两个人沙发上呆坐着,发现时
间过得特别慢,好不容易熬到一点半两个人就迫不及待地开车去了律师办公室,他们到
的时候两点还差十分钟,接待他们的是律师的秘书,是个说话温柔名副其实的胖子。她
把王乌和李欣领到会客室,说律师两点钟就过来。

会客室的墙上挂着一座石英钟,‘嘀嗒嘀嗒’单调地走着。王乌仅仅地盯着动也不动的
分针,好像过了很久,律师总算走了进来。律师是个高大的汉子,穿着笔挺的西装,黄
白相间的头发被发胶固定地根根直立。他很热情地和王乌与李欣握手,然后面带微笑地
问:“先说你的情况情况怎么样?”

王乌就把今天早上警察找他的事情说了一遍,李欣又补充了一些。王乌和李欣他们说的
时候,律师不停地在自己电脑上打字,似乎在记录着王乌和李欣的话。等他们说完了,
律师说:“你对别人说你撞过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对吗?”

王乌和李欣赶紧点头说:“是的。”

律师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人怎么记下你车牌号,而且能够说出开车的是个亚洲
人的呢?”王乌说:“这个,我不知道。”“我们应该弄清楚,她怎么知道是你撞的。
”“不是我撞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那这个事情就有点怪了,不过我们还是要弄清
楚原因。”律师说着,朝后仰了一下头,看着王乌和李欣。

王乌说:“警察没有说。”律师说:“下一次警察来找你的时候你要问清楚,如果一些
事情的原因我们不清楚,我们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王乌说:“我明白了,
我想知道这件事情是大还是小,我指的是对方如果真的告我撞了她以后逃跑。”

律师想了想,不仅不慢地说:“这个,如果根据事物的性质来看,这应该是件大事。但
是你从后面撞了她的车,你自己都不知道,这个车祸应该是很小的,可能只是蹭了一下
。”

王乌赶紧说:“不是我撞的她的车,我的车一点痕迹都没有。我担心是别人撞了她的车
,或者是她自己撞的,硬说是我,我该怎么办啊?”

律师说:“这个,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你只能去应诉。你如果愿意和我签合同,我很乐
意做你辩护律师。”

李欣问:“她们真的要去告我们,我们会判有罪吗?”

律师说:“这个,从事物的性质上来看这是个很严重的事情,至于最后的结果我会尽力
朝好的方向辩护。”

王乌说:“我们现在不签合同可以吗?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对方要不要告我,我也不知道
具体的情况怎么样,等警察再来找我的时候,我要仔细问一下,你看这样可以吗?”

律师说:“没有问题,不过我说过从事物的性质上来看这是个很严重的事情,你需要个
律师。我们现在要处理的案件很多,我不能保证有时间接你的案子。”王乌看看李欣不
知道该如何回答律师,李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对看一会,又想了一会,仍然不知
道该怎么办。

律师说:“要不这样,我把签合同的说明拿过来,你们先看一下,想想要不要签。”说
着律师就走了出去,站在过道里对前台的秘书说:“你把合同的说明拿过来,让他们看
一下。”秘书答应了一声,不一会律师就拿着一大叠文件走了进来。他把文件递给王乌
说:“你们先看一下。”然后他就坐了下来。

王乌和李欣就看合同说明,因为有很多法律术语,他们费了很大的劲才看了两三页,即
使这样他们仍然没有弄明白文件里要说的意思。王乌抬起头说:“对不起,我们的英语
不好,这里有很多术语,我们都不明白。”

律师就过来翻了一下文件,拿出最后的两页说:“前面的这些是一些通用的说明,你们
可以拿回去慢慢看,这两页才是和我们事务所签合同的说明。”王乌刚要看,律师接着
说:“其实我也可以简单地给你们说明一下,我们的收费标准有两种,一种是按案件,
另外一种是按时间。一般的交通事故我们是每一个案件收六千元,如果按时间每个小时
要三百元。”

“什么?”王乌和李欣都吃了一惊,心里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做了两年博士后,银行里还
不到六千块,赶紧补充说:“我们还是按时间吧。”

“按时间我们可以不签合同,就是每一次处理你的案件我都要计时。”律师说着摊了一
下手,接着说:“今天,我还有什么要帮助你们的吗?”王乌刚想说什么,李欣朝他使
了个眼色,然后抬头看看挂在对面的钟,王乌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没有什么,等警察再来找我,我了解了更多的情况再来和你讨论。”王乌说着站了起
来,律师也站了起来,上前一步热情地握住王乌的手说:“希望我们以后能合作愉快,
你到前台去付一下今天的钱。”

王乌和李欣来到前台的时候,胖秘书已经打出了帐单:四百八十块。“这,怎么这么多
?”王乌结结巴巴地问。

“平常我们每个小时收费三百,总共是一个半小时,所以是四百五,今天你们是紧急的
事情,所有每个小时多收二十,正好是四百八。”胖秘书不仅不慢地说。

“我们看文件就花了将近半个小时啊。”李欣解释说。“你们看文件的时候,律师在吗
?”胖秘书问。“在。”“只要律师在处理你的事情,我们都要收费的。”

王乌和李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有了说辞。李欣对秘书说:“能不能给我们打一
下折扣,我们是穷人,没有钱。”

“这个…”秘书看上去有点作难,“这个我要和律师商量一下,只有他同意我才能打折
扣。”她说着就朝律师的办公室走去,过了好的一会才走了出来说:“律师说那三十块
钱的紧急费用可以免除,我们处理案件是没有打折扣这种事情的。”

王乌和李欣没有办法,只有付钱。王乌看到胖秘书把自己的信用卡从刷卡机上刷过的时
候,浑身打了一个战,象自己的心突然被针扎了一下。

第二天警察没有来找王乌,第三天也没有,就这样过了三个星期警察都没有过来找他。
刚开始几天,王乌每一次下班回来的时候都要注意是不是有警车跟着他,或者快到家的
时候担心警察在家门口等着他,但时间久了他似乎也把这件事情忘了。

有一天吃完晚饭,李欣说:“那件事情真奇怪,警察不来找我们了。”王乌说:“我怀
疑他们搞错了,撞车的人肯定不是我们。”李欣说:“不来找我们就好,反正我们的车
好好的,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可惜我们那四百五十块钱,做律师这一行绝对是坑人
的,等我将来有了儿子绝对不能让他做律师。”“你儿子在哪里还不知道呢。”李欣打
趣地说。王乌刚要说什么,这时有人敲门。王乌透过猫眼朝外看了一下,他看到两个变
了形的警察。心中一惊,意识到那个事情还没有结束。

王乌打开了门,看到还是上次那个警察,不过这一次他带了一个副手。警察仍然非常客
气地朝他说了一声晚上好,然后直接了当地问:“你是不是经常要路过马里兰路和弗莱
明勾路交界的路口?”王乌说:“是啊,那是我上班的路过的地方。”警察说:“我们
仔细询问了报告你的人,她说她的车就是在那个路口被撞的。”王乌说:“这也证明不
了是我啊,很多人都从那里经过。”“这个…”警察没有接着王乌的话题往下说,却说
:“我们也检查了一下他的车,发现没有被撞的痕迹,只是有一点点漆剥落了,修一下
花不了几个钱。而且她说有目击者,你仔细想想,他如果真真的起诉你,你就得请律师
,你如果愿意承认这和你有关,我就可以写一个报告,在以后的事情就是你保险公司的
事情了,和你们也就没有关系了。”

王乌和李欣听说如果警察的报告出来了就是保险公司的事情,就同声地说:“我们什么
不知道,不过你们如果愿意写报告的话,我们也没有反对意见,报告出来你们就不会再
来找我们了吧?”

“报告一旦出来,就和你我都没有关系了,就是保险公司的事情,不过你要给的保险公
司打电话报告这件事情,我们会把报告送给你的保险公司。”警察说完又补充说:“我
们也不会给你罚单。”

李欣问:“如果这样我们下一年的保险费会不会增加啊?”

警察想了想说:“我们不给罚单,我没有办法回答保险费会不会增加,不过对方的车仅
仅是剥落了一点点漆…”警察欲言又止,他旁边的警察说:“我们检查了那辆车,确实
是就掉了一点漆。”

王乌仍然不安地问:“她如果这两天自己撞坏了硬说是我,我们怎么办啊?”警察说:
“我们有记录,那样的话我们就会逮捕她。”

王乌和李欣又商量了一下,想到昂贵的律师费用。他们最后决定让警察出报告,让自己
的保险公司处理这件事情。王乌低声地对警察说:“要写报告你们就写吧,反正我什么
都不知道。”“好吧,七天以后我们就把报告转交到你的保险公司那里,希望你能在这
以前给你的保险公司报告以下这件事情。”警察说完又很有礼貌地握了王乌的手,说了
一声晚安。

警察刚一走,王乌就给自己的保险公司打电话,他详细地介绍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最后他补充说:“其实这件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接电话的是男士,他耐心地听王乌
说完,问了王乌一些问题,然后说:“等我们拿到警察的报告我们会和你联系,你如果
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给我们打电话。今天你还需要什么帮助吧?”王乌想了想补充说
:“警察告诉我那辆车只剥落了一点漆,如果报告和他告诉我的不符怎么办啊?”“这
个,我也会派人检查你的车和对方的车的。”“那好吧,我没有什么事了。”“祝你晚
安。”王乌说:“你也是。”

放下电话王乌越想越不安。就对李欣说:“我们不应该听警察的。”“那我们现在怎么
办啊?”“能怎么办,等吧。”

等到第七天的时候,王乌接到自己保险公司的电话,说要派人检查他的车,时间安排在
第二天早上十点。来检查王乌车的是个高个子,大胡子的中年人。他花了半个多小时的
时间仔细地检查了王乌的车,而且前后左右都拍了照。等他检查完了,王乌不安地问:
“你看我的车有撞过别的车的痕迹吗?”那人说:“我没有看出来,但我不能给出任何
结论,我会如实地把检查的情况报告保险公司,由他们来做结论。”说完那人一摊说显
出非常无奈的神情。“对方的车是你检查的吗?”王乌问。那人说:“不是,但我相信
你的保险公司也会派人去检查的 。”“你不是我的保险公司的?”“我不属于任何保
险公司,我是独立。”“喔,原来这样。”“你放心,我会如实地把我检查的结果反馈
到你的公司的。”“谢谢。”王乌说。

又过了几天,王乌接到自己保险公司当地代理的电话说要和他面谈,王乌问他有什么事
,他说等王乌来了再说。王乌就急吼吼地赶了过去。当地的代理是个慈祥的老者,看到
王乌进来就非常客气地示意他坐下,然后拿出了警察的报告,说:“这是警察的写的报
告,对方说自己脖子受了伤。”

“什么?”王乌一惊,“这怎么可能?”

“你看看这里。”代理用手指了一下警察对这起车祸的描述。虽然字体有些潦草,王乌
读了一遍仍然明白了里面的意思。他有点激动地说:“我的车没有撞的痕迹,她的车也
没有被撞得痕迹,她怎么脖子就受伤了。”

代理说:“我们也认为不可能,所以拒绝赔偿她。她说她要起诉你。”

“什么? 还要起诉我。”这下王乌真的急了,说:“你认为我该怎么办?要和她亲自
谈谈吗?”

代理说:“我找你来就是为这事,你千万不要单独找她谈。所有的事情都有保险公司来
处理,你如果收到法院的通知,就要把它交给我们,我们会给你应诉的。”

听代理这么说,王乌的心稍安了一下问:“她如果真的告我,我要出庭吗?”代理说:
“这个以后再决定,即使一定要出庭,你也什么都不用说,我们的律师会回答所有的问
题。你自己不用担心,我们有足够信心。”

“那我要做什么?”王乌仍然不安地问。代理说:“没有什么要做的,只要收到法院的
通知就把它交给公司就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乌每天都检查自己的信箱几次。一个月过去了,他没有收到法院的通
知,又过了一个月,他仍然没有收到。他去代理处问过,对方说也没有什么消息。就这
样过了好几个月,他没有收到任何关于那起莫名其妙的车祸的消息。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收到了保险公司寄来的下半年的保险费帐单发现自己的保险费没有
增加。又过了一个月,他收到保险公司寄来的那个事故已经取消的通知,他又去当地代
理的地方问了一下,代理说保险公司没有赔偿对方,那件事情就也过去了,不会影响他
的保险费。



2009-06-07 00:43:28

主题: 油井 [ 小诗]
油井

你,象只蚊子
不停地用针
吸地球血液

你,象跪着人
不停用头
向母亲谢罪



2009-06-06 00:23:28

主题: 开车记 [小说]
开车记 [小说] 

北美生活之十

作者:平静幸福 [劳柯]

高坎提心吊胆地开上了高速。这车是前天才买的,买了以后高坎才发现这辆车在高速上
速度已超过六十就开始晃,因为这事,高坎整整郁闷了一个晚上,昨天在章悦的催促下
勉强地给车买了保险,然后开到修车的地方检查一下。修车的人说车没有毛病,上高速
晃得原因是因为车胎该换了,高坎就痕了一下,又花了三百块把四个轮子的胎全换了。

章悦探头看了一下速度表,嘴里说:“五十,五十五,六十。”高坎说:“车没有晃,
好了。”说着高坎高坎开到了六十五,车身仍然没晃,“呵呵,真的不晃了,我还以为
修车想赚我们的车胎前钱呢,看样子还真是车胎原因。”高坎说。章悦说:“他们没有
必要啊!如果想赚我们的钱,随便说发动机有毛病,我们还不得花大价钱修。”高坎说
:“看样子这辆车还是买的挺好的。”“关键的时候还是你起作用。”

高坎刚刚还悬在喉咙里的心恢复了原状,他猛地一踩油门,就看速度表迅速地上升,一
分钟以后车的速度就达到了八十五。高坎换了一下道,超过了前面的车,转头岁章悦说
:“这辆车加速还挺好的…..”还没有等高坎说完,章悦就转头往后看,说:“一辆
警车亮着灯跟在我们后边。”这是高坎也发现的那辆警车,赶紧把车换到慢速道,警车
也跟他换到了慢速道。“完了,这次要吃罚单了。”高坎说着就在前面出口地方下了高
速,警车仍然跟着他,他把车停在了路边。

章悦见车停了下来,就解看的安全带。高坎说:“别解开,等一会警察说你没系安全带
,我们更说不清楚了。”高坎和章悦足足等了五分钟,警察才走了过来。高坎打开车窗
,警察要了车的保险单和注册凭证。和高坎说话的时候,警察总把一只手按在腰间放枪
的地方。

有过了好一会,警察走过来对高坎说:“请你下车。”高坎一惊,不过没敢说什么就从
车里乖乖地走了出来,跟着警察来到了车后边。警察说:“你现在把左脚抬起来,单腿
站着,等我数一百下,你才能把左脚放下,好!开始。”高坎就把左脚抬了起来,警察
就开始不紧不慢的数数,开始时高坎感觉还挺好,等警察数到六十的时候,高坎觉得警
察数的好慢,一部留神高坎晃了一下,警察看了他一眼,见他又站稳了,就继续数。

等警察好不容易数到了一百,高坎问:“我可不可以把左脚放下来?”警察点点头又说
:“现在我开始数数,我如果数正顺序说,你就反顺序说,我如果是反顺序说,你就正
顺序说,好,现在开始。一二三四五六。”高坎赶紧回答:“六五四三二一。” 警察
又说:“八七六五四。” “四五六七八。”警察接着说:“六七八九十。”高坎说:
“十…十九八七六。”警察没再说什么,示意高坎座回车里,他自己也回到了警车里。

坐在车里的章悦满脸都是汗,问高坎:“怎么啦?”高坎也用手作蒲扇,说:“没有什
么,警察叔叔怀疑我喝酒了。”“我们可以走了吗?”“不行,还等他给我们的罚单。”

又过了好一会,警察才走了过来说:“你有三种选择,第一种直接交罚款,第二种上课
但要交上课的费用,第三种是上法庭有法官来决定你应该选第一种还是第二种。”高坎
问:“直接交罚款多少钱啊?”“两百块。”“那上课的费用是多少啊?”“一百五十
块。”这时章悦说:“你选上课吧。”

高坎说:“那我选上课。”警察就在上课的地方画了一个圈,然后递给高坎让他签字,
刚想签,高坎突然想起自己马上就要走了,说:“我不在这里住,我可以在我所在州上
课吗?”警察说:“可以,但是你必须要交这里的上课费。”高坎又问:“那我们州的
上课费我还要交吗?”“这个,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应该不要交了,那有上一次课交两次学费的。”高坎转头对章悦说,章悦点点头表示
同意高坎的看法。高坎就签了字,递给了警察,警察把复印件扯了下来递给高坎说:“
慢点看。”高坎说了一声谢谢,等警察走了,他才慢慢地上了回去的路。

看到高坎在回来的路上很郁闷的样子,章悦说:“这有什么好郁闷的,现在知道车是好
的了,吃一张罚单也值得,如果车是坏的,那可是三千多呢。”“也只能这样想了。”
高坎说完转头问章悦:“你要不要开一下,这车从买来你还没有开过呢。”“我行吗?
”“怎么不行了?你也是有驾照的人,而且我现在也坐在你旁边,没有事的。”“那好
吧。”

高坎就开进了停车场,章悦激动地坐在了驾驶员的位置,仍然有些心不定,说:“我能
行吗?”“没有问题了。”“一会你多提醒我一点。”“没有问题。”

章悦慢慢地把车开出了停车场,又慢慢在路上开。限速三十五的地方她只开十五,一路
上被后面的车笛了好几次,总算胆战心惊地把车开回了自己公寓,两手心都是汗。

公寓的停车位都对着墙,比路面要高出一些。高坎说:“你要踩一下油门才能上的去。
”章悦就踩了一下油门,车就朝这墙冲了过去。章悦喊道:“要撞墙了。”“还远,你
快点踩刹车。”

车是撞房子的墙以后停下来的。住在里面的两个印度人飞快地跑了出来,嘴里喊着:“
怎么啦?怎么啦?”

章悦在慌乱之中把车熄了火。高坎跑到车前面,发现车并没有损伤,到是好几块砖被撞
凹了进去。印度人发现是车撞了墙,就要拿出电话来报警,高坎赶紧阻止说:“干吗要
报警,我们请人把这个墙修好就行了。”这时管理这个公寓的老太太也跑了出来,看看
章悦说:“Honey, 这车不是昨天才买的吗?”“不是昨天,是前天。”“我记得你是
昨天到我这儿办的停车证。”“前天买来的时候你已经下班了,你看这墙怎么办啊?”


“这个要和保险公司报告,你报告你的保险公司,我也去报告我的保险公司,他们会商
量怎么去修这个墙。”老太太说。看到章悦紧张地满脸都是汗,老太太接着说:“
Honey, 不用担心,你报告给你保险公司,这个事情就和你没有关系了,以后的事就是
保险公司的事情。”高坎也安慰章悦说:“别担心了,应该没有什么事,反正修墙我们
也不要出钱。”“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不用担心了,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吧。”

章悦就给保险公司打电话,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态度很好,也没有怎么仔细问,只是大
概问了一下事情的发生经过和时间,然后就说:“我们会派人检查这个事情,三天内会
和你联系。”等打完了电话,章悦说:“我下一次的保险费是不是要长了?”高坎说:
“下一次交保险费要要半年呢,想那么远干吗?”“咳,今天怎么那么倒霉。”章悦说。

高坎安慰章悦说:“这不算什么,人没有出事就好。”“也只能这么想了,不过,你明
天要是走了,我自己可不敢开车。”“不要怕,没有事的,你每天下了课回来就在附近
开一圈,一段时间就熟,开熟练了就好了。”

章悦说:“本来买车是要去买菜的,你看我现在的水平能开到中国店吗?”“能,不过
最好找一个会开车的人坐你旁边,要不我也不放心啊。”章悦没有说什么嘟嘟嘴。

高坎回到家的第二天就拿着警察给他的通知去当地的法院查上课的安排。接待他的人给
他安排在两个星期以后,然后对他说:“要一百七十块钱,我们只收现金和支票。”“
什么? 我在那个州的学费要交,这里也要交,这样我不是上一次课交两次学费?”高
坎说。“别的州的事情我们不知道,但是你到我们这里上课就要交费用,你是现在交还
是到上课那天交?”那人说。

高坎摸摸自己口袋说:“今天我没有带钱,等上课时候再交吧。”那人就提醒他说:“
我们只收现金和支票,你如果那天忘记带钱,上课的老师是不会给办手续的。”高坎说
了一声谢谢,然后郁闷地走了出去,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章悦打来的,她听上去特别高兴。“我刚刚收到保险公司的电话,他们说修一下
那个墙只需要一百块钱,而且老太太有自己的工人,修一下就可以了,我的保险公司不
用付钱,所以我下一年的保险费不长。”说完,章悦又问:“你怎么样?去上课的地方
问了吗?”

高坎说:“我刚从那里出来,这里的学费我也要交,而且比你们州还贵,要一百七十块
。”

“那我们要交双份学费只上一次课,还是亏了。”

高坎说:“看上去象,我们似乎没有赚…….”



2009-06-05 00:01:25

主题: 买车记 [小说]
买车记 [小说]

北美生活之九

作者:平静幸福 [劳柯] 

“知道东方不败不?”躺在沙发上一脸自信的高坎突然问满脸尊敬看着他的章悦。“你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一点吧,刚刚还说着买车,怎么一下子就跳到笑傲江湖里去了。”章悦说。“我还是在说买车,不知道东方不败吧? 有一款车被称为东方不败。”高坎看了一下有点迷惑的章悦接着说:“丰田凯莫瑞。”

“真的?那我们就买这一款吧。拿到驾照都快两年了,我还没有开过车呢。”章悦说。“别急,等我讲完。”高坎继续说,“这买二手车还有三大忌讳,第一不能买美国车,看上去崭新的美国车可能有大的毛病;第二不能从印度阿三手里买车,这阿三能说会道,可以把一只死蛤蟆说成一头大活牛;这第三尽量不要从自己同胞手里买车,这老中即会杀生又会宰熟……”

“你怎么懂那么多啊?”章悦一脸尊敬地问。“懂得不多怎么泡你啊!”高坎说。“真是油嘴滑舌,说着说着就又柺了,不理你啦,跟阿三似的。”章悦说着装作生气的样子站了起来。高坎一把拉住她说:“别走啊!不柺了,说说你准备要多少价位的。”

章悦说“我不知道啊,你给我决定吧。” 高坎想了想说:“那我们就买一辆三千块左右的,这样的车作买菜车也不贵,偶尔也可以跑一下长途,如果运气好,没准还可以再开个十年。”“好吧,就听你的,我去网上看看。”章悦说着走到了书桌旁打开了电脑,高坎也偎了过去。

“那我们就看丰田凯莫瑞?”章悦问。“那当然,要不我不是白讲了。”高坎说。章悦输入凯莫瑞寻找。“买这款车的人还真多。”看着长长的一大串,章悦说。“那当然,这种车好卖啊。第一辆看上去就不错,点进去看看。”高坎说。

那是一辆十年前的车,已经开了十五万迈,车是白色的,从照片上看新的诱人,要价三千。“都跑了那么多,这车还能开吗?”“能,这车都可以跑三十万呢。”高坎说,“把电话号码记下来,这两车我们要去看看。”

记下电话号码以后,章悦和高坎继续往下看。“这一辆看上去也不错。”高坎指着一辆六年前的车说。章悦就点击了进去,发现也已经跑了十五万,要价也是三千。“这辆车比刚才那里辆新了四年,怎么跑了那么多?”章悦不解地问。

“这说明这辆车跑长途比较多,也就是说跑得高速比较多,高速上跑对车的损耗比较小。”高坎说。“这你都知道啊?”章悦说,“要不要去看这辆车?”“要,我看没准我们就会买这辆车。”高坎说。

章悦还要往下看,高坎说:“别看了,这买车就好象找朋友一样,不要以为看多就会找到好的,先给这两个卖主打电话。”“这就行了?”章悦有点不放心地问。“行不行看了车再说。”高坎说着就给第车主打电话。第一个车主听上去象个美国人,高坎约了下午两点,第二个车主有些口音,不过听上去不是印度人,高坎约了下去三点半。

吃过中饭的时候章悦激动地说:“下午如果买了车,我也是有车的人了。”好不容易耗到一点半,章悦就催高坎说:“我们去吧,别迟到了。”“没有关系,开到哪里只需要五分钟,我们去那么早干嘛?”高坎说。又过了五分钟,章悦又说:“我们对那个地方的路不熟,万一走错路呢,还是走吧。”高坎无奈地说:“好吧。”

高坎和章悦来到他们预约看车地点的时候还有十分钟才到两点。高坎把车停下来,看了看停在旁边的一辆白车说:“这辆车看上去很象我们要看的车。”车旁站了一个人,满嘴的大胡子,身上的衣服都是黑黑的污点,看上去是个蓝领。看到高坎他们走下车,那个人就问是不是来看车的。高坎说:“是啊。”然后看看表说:“对不起,我的表慢了,现在还不到两点。”那人就说:“你没有晚,只不过是我来早了。”

章悦和高坎就围着车看,高坎说:“这车看着怎么那么新?”章悦说:“我也觉得纳闷,是不是新喷的漆?”“我可能,我们要小心了。”高坎说。别看这辆车外表新,当高坎打开车门的时候才发现里面坐椅都破的一糊涂。看到这些章悦心里就一百个不喜欢。

高坎对那人说:“这座位怎么那么破啊?”那人说:“你如果嫌破,我们可以给你们换成新的,我哥是修车的。”“什么?你哥是修车的?”那人点点头。高坎的对这辆车的兴趣度差点没有降到零。他想起来原来他买车的时候有人告诉他一些修车的从报废点把车低价买出来,然后修一下再高价买出。‘今天是不是遇见这样的人啦。’高坎想着,又看了一下那个大胡子,觉得这个人一点都不可信。

等他试完了车,章悦问:“你感觉怎么样?”高坎说:“车开起来还可以,不过我只是觉得这个人不那么可信,我刚才在车上问他为什么要卖这辆车,他说这是他哥哥送给他的,他用不着,他哥哥可是修车的,我觉得这辆车的来路不明。”“那我们怎么办啊?”“先去看看第二辆车再说吧。”

第二辆车的车主是个高大的斯拉夫人,还没有等高坎问他话,他就自我介绍说:“我来自苏联的一个加盟共和国,你们是来自中国吧?”高坎点点头。高大的斯拉夫人接着说:“我们都来自于兄弟国家。我这俩车很好的,真的舍不得卖。”

高坎和章悦看了看车外观,发现也是看上去一尘不染,坐椅还可以,没有第一辆那么破。高坎装作很懂的样子钻到车的下面先看了一下底盘,又打开前盖看了一下引擎。那人就说:“一看你就很专业,我这两辆车绝对没有问题。”高坎没有说话,章悦就问他:“这辆车怎么样啊?”“感觉还行,我先试一下吧。”高坎说。

等坐进了车里,斯拉夫人说;“我这辆车昨天才登上去的,已经有好几个人打电话说要看车了,你们是第一个打电话的,所以总得让你们先看。”高坎边开车边问:“这辆车你买了多长时间了?”斯拉夫人说:“我刚刚买的,车的Title还是原来卖主的。”“那你为什么要卖掉啊?”章悦问。

斯拉夫人显出一脸无奈的神情说:“我们刚刚到这里,本来准备在这里安家了,就买了这辆车,没有想到工作就干了一个月就失业了,我们家里人在德国开了个公司,正好要我过去,反正在这里也找不到工作。”

“原来这样。”章悦看了一下那人,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正好是下班时间,高坎试车速度上不去,而且开一会就要停一下,他又听斯拉夫人那么说,心里就觉得这个人说话可信,他也懒得去上高速上试车。

“这个车不错。”下了车以后高坎有围着车走了一圈说。“我没有骗你吧?要不是要离开美国,我刚买的车怎么舍得卖啊。”斯拉夫人说。

高坎对章悦说:“我挺满意这辆车的。”“我们把它买下。我听说人家买车都上高速上试一下,我们要不要去一下啊?”章悦不放心地说。“高速离这个地方太远了,我看没有问题,和他砍一下价吧。”高坎说着,就走到斯拉夫人跟前问他价格还能降多少。

那人说:“我是三千二买的,现在只要三千,我已经亏了。不过考虑到我马上就要走,你就给两千九吧。”

“都十年的车了,还要那么贵,我们最多出到两千八。”高坎说。那人想想了说:“这个,我要和我太太商量一下。”说着他就拿出电话来,走的远远地去打电话,过了好大一会才走回来说:“我太太说了,我们的最低价是两千八百五十,在低我们就不卖了。”

高坎刚刚要说什么,就听章悦对他说:“我们就多出五十块吧,反正你比较满意这辆车。”说着她就拿出了支票。斯拉夫人摆摆说:“我相信你们,但是我不要支票。”章悦说:“我们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现金呢?”

斯拉夫人说:“我可以开车跟着你们去银行取现金啊?”高坎说:“银行离这儿很远,在我们住的地方。”“没有问题,你们把钱给我,我就把给你们,我自己坐公共汽车回家。”高坎看看章悦说:“就同意他吧,反正我不坐你旁边你也不敢把车看回去,这样他可以正好送我们。”

斯拉夫人把车开到了章悦住的公寓的那里,高坎就去银行了取钱,等他把钱取来的时候,章悦正用一块湿布擦车窗,斯拉夫人站在旁边不停地用手比划着。看到高坎取钱回来,他拿出了已经签了字 T itle和车的钥匙给了高坎,高坎就示意他做到车里去点钱。等点完了钱,他身伸出手来和高坎边握手边说:“我会非常怀念我的车的,祝福你晚安。”

斯拉夫人走了以后,高坎对章悦说:“别用布擦了,看给你擦的到处都是水痕,等吃了饭我们去洗一下。”“呵呵,我也是有车的人啦!”章悦说。“这是车的钥匙,别掉了。”高坎说着把钥匙递给章悦。“他给你几把钥匙啊?”章悦问。

“就一把。”高坎说着,也意识到有点不对,“应该有两把才对,那家伙知道我们住在这里,如果他有钥匙,一会回来把车开走我们也不知道。”“那怎么办啊?”章悦问。

高坎看了看停在旁边的车,发现基本每辆的方向盘上都有一把锁,就说:“看样子你这个地方一点都不安全,我们也去沃尔玛买一把锁吧。”他又看了看章悦说:“要不你来看这辆新买的车。”“我?”章悦遥遥头说:“去沃尔玛要上高速,我怎么敢开啊?”高坎说:“高速好开。”“不敢,不敢,还是你开吧。”

高速路上在市内的限速是六十五。高坎的车速刚超过六十,整个车身就‘嘣嘣’地晃了起来。章悦说:“怎么啦?”高坎赶紧减速说:“是不是路面不好?”“不会吧,这里我们经常走啊,你那辆车从来没有这样晃过。”章悦说。

高坎看着旁边的道上不断有人超车,觉得也不是路面的问题,就又把速度加了上去,刚一过六十,整个车就又晃了起来。高坎说:“妈的,我们让那个斯拉夫人给骗了,这车不能上高速。”说话的时候,高坎脸憋得红红的。

这时章悦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第一个车主打来的问他们还要不要车,还说他哥哥同意免费为那辆车换座椅。章悦无奈地说:“不要了,我们已经买了。”

“妈的,真他妈不知道该相信谁。”高坎又骂了一句。他不小心又把车速加了上去,整个车身象个醉汉一样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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