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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 劳柯作品
作者: jguoj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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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点: BBS 未名空间站

档案日期:20090201000000 ~ 20090301000000


2009-02-28 20:10:08

主题: 我把心揉碎
我把心揉碎

作者:劳柯 [平静幸福] 

雨在下
不停地给你打电话
已经关机,告诉我留言
我却不知道说啥

下午看到你挽着那个‘他’
我手里拿着给你的发卡,
捏的有点紧,手很麻
你剪短了长发

操场上没了人
雨打湿了衣服和面颊
看台黑乎乎的
我一个人在跑道上挣扎

身体累了
雨水、汗水和泪水
心儿碎
血液爬过心尖
嘀嗒,嘀嗒……



2009-02-27 22:57:00

主题: 为了忘却的纪念 [ 拉锯 16-17]
十六

看到姚青莲起身就要和沃石朗一起出去,项玥赶紧说:“饭吃了再去吧,忙了这么多天了,还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然后她又转身对沃石朗说:“沃队长,你先回去吧,青莲一会就去。”

“好的”,沃石朗回道,头也不会就走了出去。

看到沃石朗走出了大院,项玥说:“我总觉得有点蹊跷,而且这两天总是心惊肉跳的,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应该没有什么事,你也不要多想。”姚青莲劝慰说:“上次我去还贷时,余先生不在,帐没有被勾去,再说还有主保佑我们。”

说这些话的时候,姚青莲尽量镇定,不过他心里一直在犯嘀咕,那天明明二秃子的眼疾没有犯,二狗为什么要说谎呢。

又到了祷告的时候,基督徒就是这样,饭前饭后都要祷告。姚青莲和项玥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掌心朝内,姚青莲开始大声地祷告,声音有点嘶哑,但很高亢而激动:

“主啊,谢谢你,谢谢你又赐予我一顿美餐,谢谢你赐予我们健康的身体,谢谢你保佑世界上每一个人平安,谢谢你保佑我们的国家,在你的关怀下,我们的国家将早日走出灾难!主啊, 我们爱你就不惜我们的生命,阿门!”

姚青莲看了看项玥,两个人相视笑了一下,每一次祷告结束,他们俩个都会充满欣喜与信心。

姚青莲走出房子才发现天空中飘着大朵大朵云,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白色的彩花。阳光时而躲在云后,时而又出,照的远处的景物或明或暗,光怪陆离。

突然他看到一条白花蛇从他前面的沙土地上爬过,留下的痕迹宛如美丽的延伸。姚青莲赶紧把手举过头,又开始了他的祷告。每当看到生命,他总要祷告一番,感谢上帝创造了这样美好的生命。

十七

李洪磐在沃石朗离开不久就和二狗来到仓库,由于近来事事顺心,他的精神特别地好,黑黑的脸上泛着年轻人才有的红润,本来干燥细小的小辫似乎也变得油嫩粗大了。

看到李洪磐进来,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有的人叫老爷,有的人叫老太爷,等等,称呼之声不绝于耳。李洪磐背着手,不断朝他的手下点头,就如一个伟大总统接见刚刚立功的将军一样。

李洪磐走进仓库,仓库里分门别类的放着各种各样的粮食,粮食散发的清香使他有点心醉了。他抓起一把黄橙橙的大豆,就如抓起了一把金子。

他转身问跟在他身后的余先生:“该交,该还的都还了吗?”

“回老爷,只有姚青莲….” 余先生话还没有说完,只见沃石朗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说:“要下雨啦….”

看到李洪磐在,沃石朗说:“姚青莲说他已经还过了,他一会还要过来说明呢?”

“是吗? 沃队长,我怎么不知道”,李洪磐慢慢的说:“你知道吗?余先生。”

“我不知道,不过他的帐没有勾掉。”余先生回答说。

“没有,我们也不知道。”二狗和大狗基本上是同声地说。

李洪磐没有接大狗的话,而是朝外看了看天,发现大朵的云迅速的在聚合,形成大片的黑云,然后喃喃的自言自语道:“要变天了…”。

“啪嗒” 什么东西砸在棚顶上. 

“ 下雨了 ”, 有人说。雨声有慢变紧,说话间,雨变大了。黄豆大小的雨滴砸在沙土地上,溅起了各种各样的土花,空气中迅速弥漫一种清新泥土加腥臭的味道。



2009-02-24 23:38:00

主题: 一个字 [小说]
一个字

作者:平静幸福 [劳柯]

一场大雨赶走了闷热的秋老虎,天一下子凉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清香的气息。开
学还有一个星期,不时地有提着行李箱学生模样的人走过。

钱剑和宋惠并排走在从第九教学楼回来的路上。宋惠穿着一套黄色连衣裙,平底凉鞋,
即使这样也高出钱剑半个头。钱剑穿一条宽大的半截裤,一双拖鞋,由于地上的积水,
每走一步,拖鞋后跟带起来的水就会打在他裸露的小腿肚上,那里已经沾满了新鲜的泥
点。

“哎呀!”突然宋惠叫了一声。“怎么啦?”钱剑问。“我脚上可能磨了一泡”说着宋
惠扶住钱剑的肩膀,把左脚的凉鞋脱掉,把脚抬了起来。钱剑看到那里的泡已经破了,
在破的地方有斑斑的血迹。

“已经破了”钱剑说:“这双凉鞋不是早就知道磨脚吗?那双新买呢?”就在上个星期
天,钱剑陪宋惠在百货商城买了一双新凉鞋。

“那双新的我舍不得在下雨天穿。”宋惠说。“你还能走吗?”钱剑问。“可以,反正
离宿舍也很近了。”宋惠回答着,穿上了凉鞋。扶着钱剑一颠颠地朝宿舍走去。

相对于本科生的宿舍,女研究生宿舍住的人虽然少,但是狭小了许多。宋惠她们寝室住
了四个人,加上宋惠总共有三个杭州人,另外两个人很少住寝室,而另为一个山西的女
生还没有来。

“我昨天买了些墙纸,今天我们吃完饭我给你贴上吧”摸了摸墙上已经有点磨破的报纸
,钱剑说。

“好啊,你买的什么颜色的”

“淡红色,我知道你喜欢暖色”

“这报纸还是我刚刚搬进来的时候你贴的呢”宋惠说:“贴报纸的时候,一不小心还让
图钉扎破了大拇指,淌了好多血,今天可要注意啊。”

“是吗,我有点想不起来了。”

钱剑坐在床沿上,宋惠靠着桌子面对他站着,两个人离很近,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今天你收email了吗?”看着钱剑,宋惠问。

“收了,那个教授崔我快点办手续,说晚一个星期报到没有关系。”钱剑看了一眼宋惠
:“那个学校比我们晚开学两个星期,我怕有点来不及。”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抓紧时间来的及。”看着有点沮丧的钱剑,宋惠鼓励他说。

“我都有点不想去了”钱剑说。

“ 好不容易才拿到的,怎么能不去呢”宋惠说:“我不是也在预备考GRE吗!”

“今天上午我去行政楼问怎样才能办护照。”钱剑说:“学工部的老师说我也先交培养
费才能办护照。”

“这我们都知道啊”

“但是有一种情况不用交培养费,就是我拿到博士学位申请到国外做博士后。”钱剑说。

“如果仅仅为了逃培养费,那倒是没有必要再等那么多年”宋惠说:“当然了,你如果
有别的打算,这也是一种办法。”

“我一时去那里弄那么多钱。”钱剑有点无奈。

“多少钱?”宋惠问。

“差不多两万。”钱剑说。

“我可以先给你付一万七”宋惠说完开始掰着指头算。

钱剑一惊,说:“不用算了,你哪有那么多钱。”

“我真的有,我的压岁钱从小我妈就给我攒着,一直到我到我大学毕业,去年我把这些
钱都放在银行了啦,反正我也没有什么用,你先用吧。”

说着宋惠转过了身,打开了抽屉,找到了存折。“你看,差不多一万七,明天我们就把
取出来交到学工办去......”

宋惠说着,钱剑感到自己的鼻子有酸.......



2009-02-21 15:28:30

主题: 夫妻 [小说]
夫妻 [原创小说]

作者:平静幸福 [劳柯]

“你说什么啊?”看到自己的老婆的嘴动了一下,老周大声地问。老周今年八十有五,耳朵背的厉害。

“我说这只鸡吃的真欢”老周的老婆同样大声地说,她耳朵好,不过她记性不好,总是爱重复地说某句话。听到他们俩说话,邻居说就象吵架似的。

老周家是村上的独户,没有儿女,年轻的时候自食其力,不过也没有什么家底,现在年纪大了,就靠村里和邻居的接济,日子倒还过得去。每天他们最重要的事情除了吃饭就是喂这只母鸡,然后就是冬天坐在门槛上晒太阳夏天坐在门槛上扇蒲扇。

老吴在的时候,每天都会到老周家坐一会。三个人围着门口坐成一圈,不过基本也不说什么话,偶尔说上两句,也都是答非所问的。

老吴比老周大两岁,有儿有女,儿女又有了儿女,所以是个大家庭,不过老吴老伴去的早,算算都快三十年了,所以老吴特别羡慕老周。上个月初八,也就是十一月初八,老吴一大早就来了,坐了一个上午,三个人喝三壶茶,临走的时候,老吴说:“我们都是熟透了瓜,不知道那一天就落地了。”老周似乎听懂了老吴的话,说:“阎王爷不要我们啊,让我们活那么长时间”。老周的老婆接着说:“阎王爷怎么不要你啊,让你磨了我一辈子!”老周没有听懂老周老婆的话‘嗯’了一声。

第二天老吴就走了,老周到他的灵堂上看了一下,老吴的儿女和儿女的儿女都哭得死去活来,他们为老吴烧了很多很多纸钱。老周没有哭,只是说的一句‘老哥,你走好’就回家了,回家以后老周对老婆说:“我死了以后没有人给我烧纸钱。”老周的老婆说:“我给你烧。”老周说:“那谁给你烧纸钱啊?” 老周的老婆说“我多烧一点,到了那里我们一起花,你不会就不要花吧。” “嗯!”老周答道。

老吴走了以后,老周家就更没有人来了,夫妻俩个每天就坐在门槛上喝茶喂鸡,那只老母鸡一个月下来被喂得肥肥胖胖的,走起路来一摆一摆的。再有就是两个人开始掰着指头算村里还有没有人比他们年龄大,算来算去,他们两个是村里最老的了。

大门‘吱呀’一声,村长和儿子每人端了一个盆子走了进来,这是来给他们送年货的,往年都是送生的,自从老周的老婆左手不太好使换以后,每年村长都是送熟的。今年是一盆子肉和两条鱼,其实现在生活好起来了,肉和鱼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不过农村还是老习惯,每逢过年必然做肉和鱼。

“周大爷,饺子你们也不要做了,三十晚上我送来”放下盆子,村长说。

“饺子不能放,送两碗就可以了,我们也吃不多。”老周的老婆说。

“还有啊,初一那天要早点起,图个吉利,你们是村里最老的了,村里的孩子们都回来了,初一那天都会到你这儿来拜年的。”村长说。

“嗯!”老周说。

**********************************

北方人的过年习惯早起吃饺子,然后给老人拜年,说些祝福的吉利的话。三十晚上老周就把新衣服换上,穿着衣服早早地上床睡了,午夜刚过,村长就送来了两碗饺子,老周要起来吃,老周老婆不让,说天气太冷还是在被窝里吃吧,刚吃完村长送来的,几个老周好朋友的儿子也送来的饺子,不一会儿,一碗碗的饺子摆满了桌子。老周又要闹着起来,老周的老婆还是 不让,说你躺在被窝里,别人也可以给你拜年。

最后老周的老婆犟不过老周,三点钟不到老周还是起来了,搬把椅子坐在堂屋的门口,老周的老婆赶紧给他弄了一个火盆放在脚边,然后把电灯关了,点上了蜡烛。在蜡烛的香味中,老周也就变成了一个白胡子的神仙。

拜年的人群一直持续到初一早上八点,等到十点钟一过,村里就静了下来,由于早上起得早,大部分人都回屋睡觉了。老周和老周的老婆没有去睡,而是又坐在门槛上,老周的老婆抓一把小麦撒给了那只老母鸡,母鸡也就‘咕咕’地吃了起来。

每年的初一都特别长,十一点的时候他们热了一碗不知道谁送来的饺子,羊肉馅的,两个人吃的特别香。吃完了以后还是没事做,老周的老婆就拿出他们两个人寿衣放到太阳下晒,老周说:“今天大年初一,晒寿衣不吉利,还是拿回去不晒了吧。”老周的老婆说:“我们都是熟透了的瓜,谁知道阎王什么时候要我们的命啊!” 老周‘嗯’了一声。

太阳还有一竿子高的时候,他们俩个又吃了一碗饺子,韭菜馅的,老周说:“现在的日子真好,冬天也可以吃到韭菜。”老周的老婆说:“是温室里种的” 老周‘嗯’了一声,突然说:“我能听到你说话了”,“那是我说 声音大”老周的老婆说。

吃完了饺子,老周说有点冷,老周的老婆就催他赶快到被窝里去,老周就偎在被窝里,没有想到一会就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老婆也偎在被窝里睡了,他推了推她,看到她醒了说:“我刚才梦到阎王了,他问我多大了,我说过了年就八十六了,他点点头,他要要我的命了吗?” “瞎说”老婆说。

“老伴,我今天感觉有点不对”老周继续说。

“今天是初一,感觉不对也正常,你太累了吧”老婆说。

“不是累,我感觉到特别清醒。”老周说。

“老伴,你不会真的走在我的前面吧,不会是回光返照吧”说完老周的老婆真的有点担心起来。

“我们都是成熟的瓜,不过我要是走了,谁照顾你啊!”老周说。

“你不会这么快就走的,我们这一辈子连个娃也没有。”

“我觉得我比老吴命要好,虽然他有小孩。”老周说:“要不我把寿衣穿上吧,我现在还可以动,等我去了,不能动了,你的左手又不好使唤,怎么能帮我穿上寿衣。”

“那也好”老周的老婆说着,拿出了寿衣,老周穿上说:“真和身”老周也就穿着寿衣躺在被窝里,他的老婆躺在他身边,又说了一会话,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就睡着了。

**************************

初二早上醒来,老周的老婆发现老周已经去了,很安详,躺在被窝里象白胡子的神仙。老周的老婆就到村长家里说老周走了,村长很吃惊,老周的老婆说:“我们都是熟透了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面了。”

很快村里的人都知道老周走了,他们送来了各种各样的纸钱,老周的老婆把所有的纸钱都放在门槛的里边烧了,门槛被熏得黑黑的,等到傍晚的时候,村长来了说:“现在大家都在过节,老周的葬礼就安排在初五吧。”老周的老婆说:“随村长的便。” 村长要老周的老婆到他家里去,老 周的老婆说:“不用了,老周不吓我的。”

村长走了以后,老周老婆也把寿衣拿了出来,穿上,躺在老周的身边。



2009-02-20 00:30:05

主题: 收破烂的年轻人
收破烂的年轻人

作者:平静幸福[劳柯]

“叔叔,我有半袋子铝,你要吗?”拉着板车,正要离开这小区的王义多被一个十三四
岁的小孩叫住。他看了一下小孩,小孩长得清秀,但衣服有些不相称的脏。

“这是我爸爸昨天从他们工厂弄出来,他今天不在,他告诉我有收破烂的过来,就把它
卖掉”小孩走近,神秘秘地对王义多说。

“我不收‘私‘货”王义多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样把这批‘私’便宜买
下。

“叔叔,我爸爸说这是正常的,你看这些都是小块的铝,没有‘私’货”说着小孩把口
袋打开,里面全是白晃晃的铝。王义多估摸了一下,至少有四十斤。

“毕竟是从工厂里弄出来,这有风险,要不这样吧,每斤最多两块钱”王义多心里盘算
着,现在在废品收购站每斤铝要买到四块,如果两块一斤能买下,只这一庄买卖就可以
赚足足八十块。

“我爸爸说至少两块五,少了不买”小孩嘟着嘴说。

“两块二,在也不能多了”说着,王义多作出了要走的样子。看到王义多要走,小孩想
了想说:“那好吧,你的称公平吧,爸爸说收破烂的人的称都不公平。”

‘这小孩真不好骗’王义多心里想着,说:“我做的是公平买卖,称绝对公平,要不你
去把你自己的称拿来。”

小孩正要说什么,突然看到有人过来,赶紧把袋子口卷了起来:“就用你的称吧,别给
人看到,你快点称吧”

小孩神色有点紧张,催促着王义多。

王义多拿出了自己的‘大称’,所谓的大称能把四十斤的重量称成二十五。“三十斤不
到,就算三十斤吧”王义多把秤砣放在三十斤上,称低着头。

“我爸说有四十多斤,怎么只有三十斤啊”小孩说。

“你看啊,三十斤还不到呢“王义多大声地说,同时咳了两声。一个人从旁边路过,朝
他们看了两眼,小孩又紧张起来。


“那好吧,你算一下多少钱吧”小孩又催促起来。

“三十斤,两块二一斤,正好六十六块钱,多好的数字”王义多边点着钱边盘算着这笔
买卖能赚多少钱。

小孩拿到钱,笑了,一溜烟地走了。

王义多赶紧拿绳子把袋口扎住,把东西放上了板车,飞快的离开了小区。当他认为自己
走到了安全地带,小孩不可能找到他的时候,他打开袋口,想看一下自己的杰作,发现
他六十六块钱买了一袋子砖头。



2009-02-17 20:58:08

主题: 钻石和铁锈 [小说]
钻石和铁锈
作者:平静幸福 [劳柯]


‘真笨’,看着那个重达三百多磅的学生走出办公室,章雷心里骂到:‘这美国的小学怎么教的,都大二的学生连交换率和结合率都要给他讲。’不过不管这些学生有多笨,章雷都要讨好他们,他的饭碗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上,而是掌握在这些学生手上。他所任职的学校是以教学为主的学校,每年学生都要给老师打分,那些院了领导比学生还傻,他们信学生的。章雷有办法,每到学期末,他总要请自己的那学期交的学生出去吃一顿,一顿饭钱算不得什么,但是吃人家的毕竟嘴短,学生年轻,好骗。

章雷每学期都是涉险过关。又要到学期末了,章雷正考虑今年请学生去那里吃。想到了吃,他发现自己饿了。学校附近有一家叫‘西贡小姐’的韩国人开的越南米粉店,这两天章雷老去吃,这越南米粉吃第一次味道鲜美,吃多了发现全是味精汤,喝在肚子里口干的利害。今天中午他只吃了两口,就全倒到垃圾桶里去了。

自从苏梅搬出去以后,那个叫家的地方彻底变成章雷睡觉的地方,厨房里锅碗瓢盆所在的位置还是苏梅走以前所放的地方。章雷每天都很晚回去,而且只在卧室里活动,以致于他邻居报警说已经半年多没有看到过他。

维加斯这两年发展很快,房价被加州的华人炒了起来,仅接着是各式各样的中国餐馆,原来只有两家做辣菜做得不错,一家叫银鼎川菜,一家叫老湖南,现在又新开了几家,什么云南过桥园,洞庭春,川味坊,等等。 章雷还是喜欢老湖南,他和那里的大厨很熟,知道自己的口味,最近那里又来了个身材绝佳的服务员,不胖不瘦,瓜子脸,大眼睛,短发,鲜嫩的象颗刚刚成熟的樱桃。

章雷赶到老湖南的时候还不到五点半,时间还早,餐馆里还没有什么人,厨子 正坐在电视前面发呆,看到章雷进来说:“今天那么早?”

“中午没有吃饭,饿了”章雷说着,向周围看了一下,没有发现那个刚来的服务员:“服务员又换了?”

“没有,她去学发牌,要到六点钟才能过来。”厨子说。在维加斯的大部分华人在赌场里发牌,这些人刚到的时候会在餐馆里打工,同时学习发牌,等学会了,就去赌场发牌,所以餐馆里的服务员经常变。

“这样”章雷有些失望:“你给我做个鱼头吧,要小一点的,然后再炒一个豆芽”“鱼头要蒸半个小时”“没有事,我不饿,可以等”“好的,我先把鱼头蒸上,等差不多好了,再做豆芽。”

服务员不在,章雷刚才还饥肠挂肚的,突然觉得不饿了。



趁厨子去蒸鱼头的功夫,章雷拿起一份《赌城天天报》来开,这是一份中文报纸,里面有好几个版面是关于做人肉生意的广告,什么清纯的大陆妹,温柔的台湾妹,大波的泰国妹,等等。有一次国内几个朋友过来,按上面的广告叫过两个,完事了以后说这里的真贵,一个时辰要受一百块,在芝加哥只需要五十,章雷说这是因为维加斯是明的,要交税,而芝加哥是暗的,不要交税,所以这里就贵了。

和苏梅的关系闹僵以后,每一次看到这份报纸,章雷都有打电话叫一个人的冲动,不过每一次当他想到一个被上千个人抱过的女人在自己的怀里装模作样地撒娇的时候就会感到无比的恶心,那种叫人的想法也就瞬间而失。

还是那几个广告,似乎从事人肉生意的女人可以永远地保持年轻,清纯和温柔。报纸的头版用醒目的题目报道了在九十三号国道上出了车祸,一辆满载中国旅客的客车在从大峡谷回来的路上翻了车,有七八个人死了,看到这里,章雷突然害怕开车起来,这人活着才是一切,人一死也就什么都没有了,人死如灯灭,什么追悼会啊,葬礼啊,索赔啊,等等都是做给活人看的,而对于死去的人,索赔与否,纪念与否,都是毫不相干的。

“死了八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厨子坐到章雷的对面,看到章雷正聚精会神地读那个关于车祸的报道,他说。

“是死了八个”章雷没有抬头继续寻找出车祸的原因,说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车门突然开了,司机想把车门关好而不惊动熟睡的乘客,结果车失去的控制,:“有的时候很多事情的结果都和初衷完全相反,为了不惊醒他们,结果害死了他们。” 章雷有些感慨。

“看到这起车祸,我赶紧打电话给我的女儿,她正想买车呢”厨子说。

“是应该告诉她开车要注意安全”章雷附和地说。 “还好,她还没有买,她等着我给她寄钱买呢,你说这钱还寄不寄啊?” “这出车祸死人和开车不开车没有关系,这死掉的八个人没有一个是开车的”说到这里,章雷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抬头看了一下厨子,厨子一脸的不高兴。

接着是一阵沉默,无事可做的人总可以找到闲聊的话题,看着章雷左手上金光光闪闪戒指,厨子说:“你总是一个人过来吃饭,太太不在这里工作?”

“不是,死了”章雷回答的异常的干脆。这下轮到厨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尴尬地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鱼头有没有蒸好”

这时章雷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那个号码熟悉无比,但他一时突然想不起来是谁的。当电话接通他听到对方的呼吸就已经知道这是苏梅打来的电话,号码是他自己家里的号码。“是我,我在家里,你在哪里?”苏梅说。

“亲爱的,是你”虽然已经分居快要两年,章雷仍然用‘亲爱的’来称呼苏梅,虽然这三个字听上去那么陌生与生硬:“我在老湖南等着吃饭,要不你也过来”

“你吃完就回来吧,我有事要给你谈”苏梅冷冰冰地说。“那我现在就回去,一会就到家”章雷挂了电话,看到厨子正把一盘蒸的香喷喷的剁椒鱼头放在桌上。

“师傅,给我打包,我老婆回家了”,说着,章雷站了起来,厨子一脸的不解和吃惊。


在过去的两年的时间里,章雷和苏梅见面次数屈指可数。苏梅和过去相比胖多了,原来尖尖地下巴变成了园的,甚至于低头的时候还有了重下巴,而章雷却比过去瘦,眼窝都塌了进去。苏梅坐在过去她喜欢坐的位置,看到章雷进来,她没有动,只是看了她一眼。章雷把打包带来的食物放在桌子上,他一时语塞,看着这个过去熟悉无比,现在陌生无限的人,他不知道该从哪里谈起。

“你吃饭了吗?”坐在苏梅的对面,章雷问。

“我们明天上午九点要上法庭,你知道的”苏梅没有回答章雷的问话,直接了当看了一眼章雷说。

“我知道,那仅仅是个法律的程序,一张纸头不能决定我们俩个关系是好还是坏,明天我们去就是了。”章雷说。

“明天如果我们不取消,我们再也没有机会”苏梅没有抬头,但说的斩钉截铁,:“我问你,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过去爱,现在我们关系都这样了,我怎么说。”章雷支支吾吾。

“你过去爱我为什么还要和萧雨保持关系。”苏梅又拿出了老话题。

“我说过多少遍了,我和萧雨仅仅是同学关系,没认识你以前我追过人家,人家没有同意,后来就认识了你,和你结婚了,事情就是这样。”

“既然没有关系,她为什么要半夜给你打电话”苏梅又提起矛盾的导火索。

“不就一次吗,她为什么打电话我也不知道啊”章雷又重复了一下说过千万遍的话。

“就一次,你见过我半夜的时候给一个朋友关系的男人打过电话吗? 你们肯定有什么关系。”

“如果说有关系,那就是朋友关系,同学关系”

“一未婚女的会在半夜给一个已婚的男同学打电话,如果没有其他关系,这根本不可能。”苏梅继续按自己的推测下去:“你给我解释,她为什么半夜给你打电话?”

“我也不知道”

“你回答我”

…….

“好的,我回答你”章雷突然站了起来,象一只发怒的狮子:“我和萧雨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和你结婚是个错误......,你满意了吧,你不是就想得到这个答案吗,现在我再重复一遍,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你满意了吧,你现在可以把所有的离婚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啦,我不忠,我有外遇,我是个坏男人,你满意了吧....”章雷用连珠炮一样的语言便说便比划着。

苏梅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曾经深爱,正手舞足蹈的男人,那一刻她感觉到章雷太陌生了,这个答案不是她想要的,但是她确信的,那个她想要的答案章雷已经给她重复的无数遍她确根本不信,现在这个不想要的答案章雷只说一遍她却确信无疑。

“你终于说出了你真心话”苏梅呆呆地看着这个法律上仍然是自己丈夫的人,她突然把头埋在膝盖间,‘妈呀’一声哭了起来,肩膀抖动地让人可怜。


章雷没有安慰苏梅,而是象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子里不停地走动。苏梅哭了一会,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包朝门口走去,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又折了回来,走到章雷的面前,把戒指拿了下来扔在地毯上,转身就走。

“等等”章雷叫住了她,右手在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不停滑动,想把戒指拿下来,也许是太激动,他却怎么也拿不下来:“一会我用热水烫一下,明天在法庭上肯定给你。”对着苏梅的背影,章雷说。

苏梅没有说话,‘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随即章雷听到那台1992丰田的沉闷的发动机的声音,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打开门对着那台车喊:“车的刹车该换了。”没有回音,车声却越来越远。

看了一眼带回来的鱼头,章雷没有一点胃口,他感觉到浑身疲惫无比,就如得了一场大病,所有细胞都不舒服,但他又说不出不舒服的味道和原因,他浑身无力躺在沙发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他又和苏梅挤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平生的最大愿望就是和自己的丈夫一起在沙发上看电视’刚刚结婚时,苏梅总把这句话当口头禅。



2009-02-16 21:30:22

主题: 生活感言
生活感言:
所谓的悲剧就是把最美好的东西当着你的面在瞬间把它毁掉!我最看不得悲剧,即使是
电视里的瞬间情节,我也会泪流满面! 

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一个人的重要决定总是在瞬间完成,在以后的岁月了,你要为这个
瞬间的决定付出很多很多,但是你永远没有办法证明你的决定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因
为你永远不可能知道选择其他选项的结果。 生命的轨迹总是在你的身后,而对于前方
,单个的人总是一无所知。 

在这个繁杂的社会面前,单个人无助的可怜。别人瞬间的行为会改变你的一切。前一
秒钟还是一个欢快的小伙,后一秒钟有可能成为永远躺在床上的植物人,原因很简单,
他被车撞了。 

人的生命就如那有瞬间美丽的雪花,它开始时晶莹剔透。但到达地面时,有的会变成
污泥,有的会岑如地下,而有的变成了空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单个的人就如大河里的一滴水,当你发出你第一声谛哭瞬间,已经决定你会沿着哪条
河流汇入大海,虽然你自己不知道。你所有的挣扎都会被滚滚的江水淹没。 

人生而求幸,然无不在枷中

爱是一种感觉,不爱是一种行为。如果一个人爱你,你千万不要问他/她理由,因位感
觉是没有理由的;如果一个人不爱你,你千万也不要问他/她理由,因为只要他/她愿意
,可以给出一千万条理由,每条都是你不适合于他/她。 

爱是瞬间的,情需要耐心浇灌。爱就如一个篮子,情就如篮子里的鸡蛋。要维持爱情就
要每天向篮子里放鸡蛋。但是放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要不会打坏原有的鸡蛋。如果那一
天篮子翻了,所有的鸡蛋都会被打破,爱情也就结束了。 

爱人就是心中的上帝。 

一个男人应该豪爽,不苟小节,但这并不是邋遢的理由。心细不是女人专利,也应该是
男人的美德。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但日子久了也不一定能了解一个人,因为有些人的心天天变
,更有甚者,有些人跟本就没有心。 

不要总是埋怨这个社会,因为社会是多数人的,单个的人应该学会慢慢适应它。



2009-02-14 19:07:09

主题: 情人节的礼物 [小说]
情人节的礼物 [小说]

作者:平静幸福[劳柯] 

铃声只响了一下,手机里就就传出萧雨那熟悉的声音:“Hello”

“ 是我”,章雷说,他没有过多地进行介绍,因为他知道他发出的‘是我’这两个字的声音对萧雨来说太熟悉了。

“是你啊!”是的,这个声音她熟悉无比,但是又好像已经几万年没有听到过,以至于她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什么。 她想了想说:“这么晚还没有睡啊?”

“不晚,才十一点”章雷说:“你睡了吗?”

“你过去不是睡觉很早吗? 我还没有,我这儿已经一点多了”萧雨说。

“其实我睡了,又醒了,你那儿那么晚了,对不起!”章雷说。

“没有什么,你还好吗?好长时间没有你的消息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还挺好的,我在旧金山,你呢? 你还好吧?”章雷问。

“我也挺好的,我在新泽西,你什么时候去的加州啊”萧雨有点吃惊。

“好几年了,你在新泽西几年了?”

“也快两年了”萧雨说。

“时间过的真快啊!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我竟然梦到了杭州,梦到我们军训。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 章雷说。

“记得啊,那是大一的暑假,我们正在军训,是在三食堂,你的军装上全是汗迹”萧雨说。

“是的,就一套军装,又没有时间洗,你看到我时候我已经穿了七八天了,我还算好的,我们同寝室一个人穿了半个月没有洗,最后军裤都可自己站着,我记得你军装很干净,我问你为什么那么干净,你骄傲地说…….”

“我说我是军训的记者,不用在太阳下站队列,所以军服就干净了”萧雨接过来说。

“是啊!我还羡慕了你半天,感慨自己没有那么好的文采”章雷说。

“又谦虚了,你那天问我好多问题,你问姓什么,我说姓萧,你说我的姓像个少数民族……”萧雨一连串地说.

“是吗?这我有点不记得了”,“呵呵,又要耍赖了,你总是拿我的名字开涮,有一次我们九溪十八涧,去的时候天气好好的,到了就下起了雨,你说这都是因为我名字里有个雨,什么‘小雨到,小雨到’也就下起了小雨了,后来雨变大了,我说我的名字是小雨,怎么下起大雨来了,你说萧雨也会长大的,也就变成了大雨。”

“这我记得,路滑,我还摔了屁股蹲”章雷好不容易插上话,禁不住手往后摸了一下。

“那是你为了探路,那天九溪的水真多,路都给淹没了,我们在路上还遇见一个老太太,对吗?。”萧雨说。

“是的,被她拉到家里去喝茶,亏得遇到她,要不然不知道我们要在雨中淋多长时间。”

“她本来想卖给我们茶叶,没有想到我们是本地人,没有买”萧雨有点自豪地说。

“听说九溪那边好多茶叶骗子,拿一般的茶叶说是龙井,就骗外地人,不过那天我们遇见的老太太可不是骗子,她的茶确实好喝,还让我们躲过了大雨。”章雷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一起喝茶还有一个老道?”

“是啊!他还一定要给我们算卦。”萧雨也想起来了。

“他看看我,说我长了一幅奇才像,将来必大有所成,我说不用他说我自己知道。他又看看你,对我说‘你这个女朋友好啊,比你有才,你们两个将来的孩子肯定可以成大器……’”说到这里,章雷发现不对了:“说到那里去了!”

接着是一阵沉默……

“你困了吗?”看萧雨不说话了,章雷问。

“有点困了。”萧雨说。

“今天是情人节,你那儿应该是昨天了,祝福你节日快乐。”章雷说。

“谢谢你!也祝福你,那我们有空再聊”萧雨说。

“好的,那你早点睡,注意身体,还有我最后说一句:认识你都十六年了,这是我一辈子的财富。”章雷说。
“谢谢…….”



2009-02-12 22:14:09

主题: 杭州的雨
这里的夏天,天空中一点云都见不得。刚刚还艳阳高照,随后就会雷雨交加。这里的雨
滴有黄豆般大小,砸在人身上,疼疼的,冰凉。 

我讨厌这里的雨,因为我总拿她和杭州的雨相比。杭州夏天的雨总是绵绵的,就象情人
之间说不完的话,又象情人的心境:朦胧却美丽。 

杭州夏天多雨,这是出了名的。在北方,人们出去总带顶帽子,以防强烈的阳光,在杭
州,人们出去总带把伞,来防说来就来的雨。 

我却不大爱带雨伞,因为我喜欢杭州的夏天的雨,我喜欢让她丝丝打湿我的头发;轻轻
的抚摸的面夹;我喜欢那种说凉不凉却令人剔透的感觉。 

杭州夏天的雨密且细,就如密密雨线,连与天与地之间。间或有点微风,细线也就弯弯
的,呈现各式各样美丽的姿态。 

说到杭州夏天的雨,不能不使人联想到那个美丽的湖,晴天的西湖就如青春靓丽的西子
,而雨天的西湖就如带着面纱的她,令人流连忘返,却不得其真面。 

我喜欢雨天的西湖,因为我喜欢朦胧的美。 

远处的山,近出的树,一切都处在朦胧之中,湖与天一色,山与云相连,或动或静,就
如一幅不断变换着画。 

写到这里,我开始怀念起杭州来了!



2009-02-11 23:18:11

主题: 拉锯[ 长篇小说连载15-16]
十五 
  
缴租进行到第七天也是最后一天,中午一过,已经没有了人,沃石朗和他的弟兄在大棚里打起了麻将。余先生慢慢地翻着账本,在检查有哪些人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还已经到期的贷款。 
  
突然他发现姚青莲的名字后面没有勾,也就是说姚青莲没有还贷。他有点吃惊地对坐在身边的冯丽说: 
  
“主人,姚青莲没有还贷,他是不是忘了啊!要不要派个人去通知他一下?” 
  
由于冯丽年轻,没有人敢叫她李太太,所有的人都称呼她为主人。还没有等冯丽回答,大狗上前说:“不用通知,过了今天他如果不还就会翻倍,用不了多长时间,他那点家业就姓李了。” 
  
冯丽白了他一眼说:“你那点心眼怎么不用到正路上。”然后转头对正在打麻将的沃石朗说:“石朗,过来”。 
  
“叫我吗?主人”,沃石朗走了过来,低着头。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沃石朗不是怕看主人的脸,而是因为低着头可以看到旗袍裹紧的身体。 
  
“你去姚家说一声,他该还的贷款没有还,叫他赶快来,现在还有时间。”冯丽对沃石朗说。 
  
“我?”沃石朗有点吃惊的反问道,对于姚家,他既怕又恨,他怕王营长通过姚家知道他的下落,又恨姚家帮助王营长追捕他。 
  
但是现在主人下了命令,他不敢不从。 
  
沃石朗到姚家的时候姚青莲和项玥正在吃中饭,看到沃石朗进来,姚青莲着实下了一跳, “你好!”姚青莲站起来有礼貌的说。 
  
“你该还李家的贷款没有还,今天是最后的一天,明天就要翻倍了,主人让我告诉你一声。”沃石朗面无表情的说。 
  
“喔,我早就还了啊!”姚青莲说“是李世伯让你来得吗?” 
  
“不是,是主人” 
  
“这就对了,她不知道,我去跟她说明吧!”姚青莲说。

十六

看到姚青莲起身就要和沃石朗一起出去,项玥赶紧说:“饭吃了再去吧,忙了这么多天了,还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然后她又转身对沃石朗说:“沃队长,你先回去吧,青莲一会就去。”

“好的”,沃石朗回道,头也不会就走了出去。

看到沃石朗走出了大院,项玥说:“我总觉得有点蹊跷,而且这两天总是心惊肉跳的,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应该没有什么事,你也不要多想。”姚青莲劝慰说:“上次我去还贷时,余先生不在,帐没有被勾去,再说还有主保佑我们。”

说这些话的时候,姚青莲尽量镇定,不过他心里一直在犯嘀咕,那天明明二秃子的眼疾没有犯,二狗为什么要说谎呢。

又到了祷告的时候,基督徒就是这样,饭前饭后都要祷告。姚青莲和项玥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掌心朝内,姚青莲开始大声地祷告,声音有点嘶哑,但很高亢而激动:

“主啊,谢谢你,谢谢你又赐予我一顿美餐,谢谢你赐予我们健康的身体,谢谢你保佑世界上每一个人平安,谢谢你保佑我们的国家,在你的关怀下,我们的国家将早日走出灾难!主啊, 我们爱你就不惜我们的生命,阿门!”

姚青莲看了看项玥,两个人相视笑了一下,每一次祷告结束,他们俩个都会充满欣喜与信心。

姚青莲走出房子才发现天空中飘着大朵大朵云,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白色的彩花。阳光时而躲在云后,时而又出,照的远处的景物或明或暗,光怪陆离。

突然他看到一条白花蛇从他前面的沙土地上爬过,留下的痕迹宛如美丽的延伸。姚青莲赶紧把手举过头,又开始了他的祷告。每当看到生命,他总要祷告一番,感谢上帝创造了这样美好的生命。



2009-02-10 20:23:43

主题: 拉锯[ 长篇战争小说连载13-14]
十三 
如果你事先不知道,你肯定无法想象这位余光生和余二秃子是一母同胞。二秃子长得确实有点寒惨,如果是生人,即使在大白天见了他也会胆战心惊。而这位余光生身材高大而魁梧,鼻直口方,一字眉,大眼睛,留着平头,发黑并且根根直立。余先生做事仔细,管帐房多年,从未出过差错。李洪磐对他的信任不亚于对管家大狗的信任。余光生没有上过私塾,却上过洋学,打得一手好算盘。他打算盘时,口中念念有词,如亨小调一般。 
  
在余光生旁边坐着一位三十岁上下的女人,卷发,瓜子脸,柳叶眉,大眼睛,肤色洁白,穿一件红底黑花的紧身旗袍,露在外面的手臂象春笋一样白嫩。合身旗袍构勒出的曲线令男人眼馋,女人嫉妒。她就是李洪磐的第四个老婆,叫冯丽,是李洪磐花了很多钱从大城市的交际院里输出来的,李洪磐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发现他死去的三个老婆都不能称为女人。 
  
冯丽不但人漂亮,也深愔风情,偶尔给李洪磐搞点小插曲,李洪磐自从娶了冯丽,觉得日子一天好是一天,由于年龄的原因身体却大不如从前了。冯丽善于交际,每当住在曹州城里的三田一本小队长来访时,李洪磐总要冯丽出席,只要冯丽出面让小队长一杯酒,或者朝小队长嫣然一笑,再困难的问题也会当场解决。据小道消息,小队长每一次到吴园回去必然和他的日本老婆吵架,至于吵架的内容,由于语言的原因,没有过多听说。 
  
现在的冯丽实际是李洪磐家的掌权人。 
  
早饭刚刚过,来缴租的人就排了长长的一对,吴园突然热闹了起来。 
  
为了防止有人捣乱,大狗请来了曹州治安大队的副队长沃石朗带几个弟兄来帮忙维持秩序。这沃石朗不是本地人,原先在山东的东部以盗墓为生,后来加入了王营长的部队,再后来做了逃兵,二狗对他有救命之恩,为了逃避王营长的追捕,曾在李洪磐藏冰的地窖躲过。后来投靠朱金明,做了一个相当大的土匪头目。日本人来了后,也就投靠了日本人。 
  
沃石朗今天特别精神,一身戎装。

十四 
  
今年的热闹和往年不同,没有了小孩的嬉笑,没有了相互的问候和闲聊,每个人都紧紧地蹦着脸,看不到半丝的表情,即使遇到了熟人,最大的动作也不过是点点头。 
  
人们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年成,今年确实比过去好了一点,但是缴租和还贷以后所剩无几,他们还不知道怎样度过即将到来的漫长冬季;说战事,他们不知道战事如何,只知道刚刚开始时的热情已经退尽;说突然死去的亲人,每天都有人死去,谁又会去关心呢? 
  
缴租现场只能听到偶尔的车轮转动声和沃石朗维持秩序的呵斥声。 
  
所缴的粮食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沃石朗和他的弟兄都拿着一种叫量器杆状物,这个物件头尖肚大,一下子就可插进梁袋里轻松地取出梁袋里的粮食,由于每年都要缴租,所以每个人的梁袋上都横七竖八的缝着各种各样的补丁。 
  
检查人员非常熟练的把取出来的粮食拿出一粒放在嘴里用牙齿咬,如果听不到各甭声,就认为粮食不干,就要把粮食退回,如果在取出粮食里发现沙粒或者石子什么的,就认为掺假,发现一个罚一个。 
  
为了能够缴上租,佃户们总是把最好的粮食拉来,即使这样,当检查人员到自己的车前的时候,心中仍然七上八下,眼巴巴的看着检查的人,希望能够通过。 
  
不断的有人被退回,如果在往年,这些被退回的人都会说上两句不瞒或抱怨,今年没有,所有被退回的人只有一个动作:默默的离开,一声不吭。 
  
只有通过检查的才能运到大棚里面,佃户们先到余先生那里报个名,由于每年都打交道,所以大家都认识余先生,而且都认为他是李洪磐家少有的好人。然后把粮食放在大秤上,看秤的伙计叫诸如:赵庄的赵三大豆100斤。 
  
 余先生会非常认真的写在账本上,然后是噼里啪啦的算盘声。



2009-02-10 00:23:16

主题: 五元钱 [原创小说]
五元钱

作者:平静幸福[劳柯]


“这里还有 一个”王秀贞用左手在一个全是脑油的枕头里反复摸索 :“好像是个毛壳”,她说着把手拿了出来,有点失望:“不是一毛的,是个五分的。”说着她把手里的五分钱放进了床边的一个盒子里,那里已经放满了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钞票。

“再找一找,看还有没有”李锁金做在床边,眼睛执着地看着那个黑黑的枕头。王秀贞再一次把手放到枕头里摸索:“没有了,这次真的没有了,要不你试一下”说着她把枕头递给李锁金。李锁金仍然不死心,又摸了一遍:“我们的钱都在这里吗?”他似乎再问自己的妻子,又似乎在问自己。

“都在这里了”王秀贞边回答着自己丈夫的问话,边开始点盒子了钱,她先从大票点起:“五毛,七毛,八毛,九毛,一块, 一毛,一毛五,两毛,两毛五…….九毛九,五块。正好五块”两手拿满钞票的王秀贞抬头眼吧吧地看着丈夫。

“这五块年能买什么啊?”李锁金把手塞到袖口里,天气有点冷。

“盐是一定要买的,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吃盐了,你看我们为民这脸,是不是有点肿”说着,她用手摸了一下坐在被窝里的一个六七岁小孩的脸,小孩用手拨了一下自己妈妈的手,他脸上和手上全是黑黑褶皱。

“还有,一定要请一张灶王爷,明天就腊月二十三了”王秀贞接着说:“再割点肉吧,今年一年才吃过一次肉,还是你出河工的时候带的一个夹着肉的馒头。这两天为民吃饭总咬自己的舌头,肯定是想吃肉了”她转过头来对小孩说:“为民,你想吃肉吗? 把舌头伸出来让娘看看”

“想”小孩回答着,乖乖地伸出了舌头,王秀贞和李锁金看到为民舌头上刚刚被牙齿咬过的印。

“再买一挂鞭炮,两毛钱一卦的就行,初一那天总的放挂鞭吧”王秀贞说着,又转头看了一下小孩:“再扯二尺布,给为民做件衣服,你看他的外罩脏的,连个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就五块钱啊!”看着妻子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李锁金插了一句,然后抱起了小孩问:“为民,你想吃肉吗?”

“想”也许舌头被咬疼的缘故,这一次小孩没有咬自己的舌头而是把手指放进了嘴里。李锁金又问:“为民,你想要穿新衣服吗?” “想”小孩又一次回到到,说着他睁开一双渴望的眼睛。

“乖儿子,在家里好好等大大的,大大现在赶集去给你买”说完,李锁金感觉到自己的眼睛酸酸地。


王秀贞非常仔细地所有的钱都放进了李锁金大棉袄内侧的口袋,由于钞票太多,装钱的地方显的鼓鼓的,王秀贞开始不放心起来:“太显眼,人家一看就知道那里是钱”

“那怎么办啊?”

王秀贞想了想说:“我给你缝上几针,这样即使小偷想偷你也不会那么容易得手。”说着,不容李金锁分辨,她就拿出了针和线把袋口缝了起来。

“不要缝的太结实,要不然我自己也不好拿”李金锁说。

“没有”王秀贞回答着,仍然非常不放心地看着那鼓鼓囊囊的钱:“钱多,你自己拿的时候也要千万注意,不要把钱带出来自己都不知道。”

“没有事”李锁金说着,穿上了袄走了出来。

那天的天气并不好,阴阴的,有些昏暗。路上全是积雪,前两天下的。有些雪已经化了,水积在路上的小坑了,晚上会冻上薄薄的冰。李锁金心里不断地盘算着怎么用这兜里那鼓鼓囊囊的五元钱,一不小心,右脚踩到了小坑里,冰咔嚓一声破了,李锁金的脚上粘满了稀泥,他把脚在旁边的雪地蹭了蹭,雪白的地上便留下污泥的痕迹。

人有的时候很奇怪,看到某种是东西会联想到其他的十万八千里毫不相干的时候。李锁金看污泥的痕迹,突然联想到赌博,把一块块很色的骨牌摆起来,也就成了一条黑黑的痕迹,这几年农村的赌博开始慢慢地抬头,李锁金他们村的老周家每年年前年后都会开上几桌。李锁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不过今天他开始有了想去的冲动,反正五元钱也买不了什么,不如去碰碰运气,李锁金这样想着,赶集去的步伐开始放慢。

男人都好赌,就如男人都好色一样,只不过有的人修养好可以控制一下,而有的人却放任自流,这就有了好男人和坏男人的区别。当赌这种念头进入李锁金的脑子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就只有赌这个字,忘记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一大清早,老周家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有些人可能赌里通宵,眼睛红红的,额头上都是汗珠。赌桌旁边放着一个大大尿缸,里面满满地都是些黄色的液体从缸沿上不停地滴在地上,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恶心的臭味。

一个刚刚洒 玩尿不停地抖动自己裤裆的人看到李锁金进来,吃了一惊:“李锁金,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就不能来,钱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赢玩,你说对不?”李锁金故作镇定地说。他开门的时候,一股冷风吹了进来,空气稍微好了一点,有人就大声地斥责到:“快点把们关上,那么冷。”

老周的老婆天生的瘫痪,一天到晚待在家里,脸因为长期呆在家里脸显得苍白。她正对着门坐着,手里捧着头钱罐,谁要是赢了,就会把头钱放在罐子里。等李锁金关上门,她说:“都说锁金怕老婆,虽然我不常出门,我就不信,这不是来了吗”

老周说:“少说点话好不好,没有人会把你当哑巴卖了,谁告诉你锁金怕老婆了,大老爷们怎么会怕个婆娘”老周的老婆也就不说话了,有人附和着说:“对,对”

今天坐庄的是老于,这人活络,政府允许做生意买卖以后,他东奔西跑的,据说赚了不少钱。他把三十二张骨牌摞的方方正正的。这骨牌是四个人赌,其他三个人和庄家比大小,他们被称为‘贷家’,赌的大小又称‘贷多少’有贷家自己决定。正好一个贷家要走,几个人就生拉硬扯地把李锁金按在桌子旁边。

老于看了他一下,问:“你贷多少”

“我贷一毛量”李锁金怯生生地说。贷多少分‘量’和‘骨’,‘量’只有庄家和贷家有一方超过六点才有效,而‘骨’只比大小,所以‘量’要比‘骨’安全一些。

李锁金把手伸到棉袄内侧的口袋里,这时候他才发现王秀贞把袋口缝死结实,他费了好大劲才拿出一毛钱放在桌上,心里开始七上八下起来,但当他看到自己的牌的时候,那种不安的情绪已销在变为了高兴,一个十一个八,正好是八点,应该算大牌。

老于毕竟是老少,他不先看牌,而是用大拇指在牌的正面滑了两下,嘴角露出的微笑。他慢慢的把牌翻开,放在桌上,一个二一个八,是地杠,只比对子小。

第一把李锁金输了。

第二把李锁金仍然贷了一毛量,他仍然输了。俗话话说有钱人不怕输,因为他有本钱可以把它捞回来,没有钱的人就怕输,因为输了就没有。

你如果怕输,你就会一直输,输到红了眼,也就不知道自己在输还以为可以把钱赢回来。李锁金那天的运气真的很差,几把下来,把所有的纸钞都输完了,最后他掏出一把硬币,点点了正好好一块钱。

“一块量”他想最后一搏,把钱赢回来。但是并没有因为他下了决心就来了好牌,这次他来了两张十,但不是同种颜色的,加在一起是个零,他又输了。

看着老于把那一大椎硬币掳到自己面前,李锁金突然轻松了起来,他拿手在自己的口袋里又摸索了一下,最后又摸到了一个分钱的硬币,他把硬币放在桌上说:“一分骨”

“一分不能贷,至少五分”老周在旁边说。

李锁金又在自己口袋里摸了一下,这一次他摸到了王秀贞在他出门前缝口袋的线,他把线在拿出来,线在手上晃了晃。

“我没有钱了”李锁金说,他把那一分钱拿在手上恋恋不舍地站了起来。

“有人人要上吗?这里有个空位”老周对着看的人说。“我来,我来”有人迫不及待地占据了李锁金留下的空位。


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已经升起两杆多高,照在积雪上熠熠地刺眼,输光了过年的钱的李锁金浑身空档档地,像是什么都没有穿,走起路来跌跌撞撞,又象喝醉了酒。当他两眼发红地来到的房子门口的时候,王秀贞正在给他补一个衣服上的洞,看到他进来,吓了一跳 :“你怎么啦?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我把钱都输光了”说完,李锁金无力地坐在门槛上,大声地哭了起来,象是受到了莫大委屈。

“什么”王秀贞一下扎在自己的手指上,鲜血顺着伤口留了出来。

在院子里玩耍的李为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把手指放在嘴里含着,用渴望的眼睛呆呆地看着痛哭的父亲,似乎在问:‘大大,我的鞭炮,我的新衣服,还有过年的肉呢?’



2009-02-09 21:19:16

主题: 两个人不等于我们
原名:瞬间

这里有个美丽的名字:玉泉。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似乎看到清澈的泉水和听到
那美妙的泉水声。 

这是个金秋的季节,到处都弥漫着桂花的香味,浓浓的,暖暖的……. 

那一年她十六岁, 穿一件黑白相间的半大风衣, 背着当时最流行的斜挎的书包. 微风轻
轻的吹着她的长发,她象只美丽的蝴蝶, 飞在充满桂花香气的空气里. 对未来充满着憧
憬…… 

那一年他十九岁, 穿一件十块钱劣质西服和一双永远都擦不亮人造革皮鞋. 他走路总是
低着头, 象是思考问题, 当时他说的最多的话是:他要改变历史…. 

两个本来在不同的河流里流动水滴在一个叫玉泉的地方相见了. 相识发生在瞬间.她坐
着,他站着. 当她抬头看他的时候, 他看到一张天真的脸, 他以为碰到一个中学生….. 

时光如梭,一晃就是十二年. 人生真的好奇怪, 有的人拼命努力, 但总站在原处, 有些
人历经艰辛,最后发现又回到了起点. 

这是一座建在山顶的高级宾馆, 宾馆的最上层是个餐厅,所有的座位都靠窗,就餐时,可
以看到华盛顿城的全景. 

山脚下,就是那条著名的波多马克河,在月光和夜幕的作用下, 它象一条浅灰色的飘带, 
被来往的车辆照得或明或暗, 飘带上有点点的灯光. 

他坐在四个小时前他坐的位置,看着自己的手机,手机上显示有23个未接电话,11条语
音留言。 

他知道是谁留的,四个小时前她就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他把她送回去的时候是晚上11点
,但在回来时他迷了路,20分钟的车程,他却开了3个半小时。他听到了所有的电话,
但他一个都没有接…… 

他突然很想听一下留言,: “ 我非常担心你, 听到这个留言,一定给我打个电话”.他
想他应该给她打个电话. 

"你在哪里?让人担心死了!"她焦急的说, 

"我迷路了,现在刚到旅馆",他平静的说, 

两秒钟的停顿,她没有问他为什么没有接电话,他也没有给她解释,他说"你睡吧,时
间不早了","好吧" 

他挂了电话,他感到浑身透凉,有两颗东西在自己脸上移动,他知道那是滚烫的泪水. 

他看了一下时间:美国东部时间2005年11月17日早上3点。从那以后,他再也
没有给她打过电,再也没有听到过那个声音。当然,他再也不认为自己可以改变历史!



2009-02-08 13:14:52

主题: 梦 (合集)
梦-1 

我梦见一个穿黄色连衣裙的天使:修长的身躯,瘦瘦的脸庞,像瀑布一样的长发,站在滚
烫的油锅前… 

她把鲜活的鱼放进锅里; 

我梦见鱼儿在油里求生, 我看到鱼儿最后的渴望; 

一滴油花溅在天使的衣服上,我清晰看到黄色连衣裙上烫出来的黑色小洞, 我很惊诧她
为什么没有穿围裙.. 

我梦见她把炸好的鱼儿给我;我把鲜嫩的鱼肉用小勺放在嘴里;我没有梦到鱼的味道,
但我梦到了一根刺… 

当我把刺儿拿在手上的时候,刺儿还在动,还在渴望生命; 

我梦见天使把她的秀手伸过来… 

突然秀手变的巨大无比, 它抓住我的脖子,轻轻的把我放在锅里.. 

我感到我身上的所有毛发都竖起..在滚烫的油里,我伸出一双绝望的手

梦-2 

我梦见我走在路上, 四周全是面无表情的人, 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有点怀疑我是不是聋
了. 

我梦见那条路泥泞不堪, 到处都是各类的脚印, 我很想找一个没有脚印的地方下脚, 也
很想回头看一看自己的脚印…. 

旧的脚印被新的脚印覆盖, 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轨迹, 所以我必须前行, 虽然我不知道前
面是什么… 

我很想知道路名, 也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条路上走…. 

突然,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白胡子老头. 我似乎看到一个路牌, 还听到了隆隆火车声, 
看到了伸向远处的铁轨….,我很庆幸我不是聋子, 终于到站了.我原来是想找一个车站
….. 

我想我周围的人也都是想找这个车站….. 

路出现了分叉: 一条依然泥泞,另一条铺着崭新的铁轨,在路口还停着一崭新的客车

我想客车上一定很拥挤,因为有那么多人找这个车站.. 

可是我错了,没有几个人上车,大部分人仍然在泥泞路上拥挤... 

我终于看到了路名:黄泉路站,下一站:地狱之门.. 

"地狱之门"似乎为那些走捷径的人打开,而通往"天堂之路"似乎总是充满艰辛...

梦-3

我梦见我赤身站在山顶,周围没有任何活物,山是由暗红色人形状的石头叠加而成,远
远看上去就象无数血人凝结的巨大血块; 

我梦见阳光强烈,刺眼,照在暗红色石头上,我似乎闻到了血腥味到。我想我应该离开那
里. 

突然,我失去了记忆,我不记得我是怎么上来的,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我动了一下脚,一股剧烈的疼痛迅速由脚心传到心窝,我的脚已经被炽热的石头粘住; 

我真的害怕了,我大声地呼救。可是除了那强烈的阳光和那巨大无比的血块以外,我没
有听到任何回声; 

我感到我的所有的毛孔张开了,有一种东西流了出来,我想那应该是汗珠.. 

可是,当我低头看时,却发现那血液,我身体内的血液正通过我的毛孔离开我身体; 
血珠在我肌肤上融合,变大,滴在我脚下的石头上,溅起的血花在阳光的照耀下凄惨的
美丽着,在暗红的石头上留下鲜红的斑点.. 

我无助的看着我血液慢慢地涔入我脚下的石头, 我感到我的心脏在干涸,变硬; 

一瞬间,我明白了为什么这里的石头都是人的形状,因为到过这里的人都被先到这里的
人吸干了血液,变成了一块饥渴的,坚硬的石头,张开所有的毛孔等着新到的人.. 

在我彻底变成石头以前,我看到那张美丽的脸,我知道我还有救..

梦-4

我梦见自己躺在冰凉的地板,四周黑漆漆静悄悄

我想活动一下身体,才发现我四肢被困,这时候我听到高跟鞋敲打地板的声音

所有灯都亮了,我才发现我被仍在一个狭窄的过道里,那个过道很长很长,两边和 地面全是坚硬的石头

我扬扬头朝声音看去,一个穿黄色连衣裙的女人朝我走来,不紧不慢,美丽的秀发遮住她半张脸

我想她是来救我的,我动了一下身体,想向她挪近一点

她走进了,蹲了下来,用手撩其她的长发,那半边脸是可怕的骷髅,它张开了嘴,露出四颗象尖刀一样的牙齿

突然场景变了

我四肢被捆仰面躺在雪白雪白的高山上,一个穿黄色连衣裙的天使就飞在我的头顶

我张了张嘴想说:你救救我吧。可是我却听不到我的声音。

这是,雪崩了,我的身体象棉花一样被抛起摔下

我听到天使那甜美的笑声……..



2009-02-07 13:29:22

主题:
我梦见我走在路上, 四周全是面无表情的人, 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有点怀疑我是不是聋
了. 

我梦见那条路泥泞不堪, 到处都是各类的脚印, 我很想找一个没有脚印的地方下脚, 也
很想回头看一看自己的脚印…. 

旧的脚印被新的脚印覆盖, 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轨迹, 所以我必须前行, 虽然我不知道前
面是什么… 

我很想知道路名, 也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条路上走…. 

突然,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白胡子老头. 我似乎看到一个路牌, 还听到了隆隆火车声, 
看到了伸向远处的铁轨….,我很庆幸我不是聋子, 终于到站了.我原来是想找一个车站
….. 

我想我周围的人也都是想找这个车站….. 

路出现了分叉: 一条依然泥泞,另一条铺着崭新的铁轨,在路口还停着一崭新的客车

我想客车上一定很拥挤,因为有那么多人找这个车站.. 

可是我错了,没有几个人上车,大部分人仍然在泥泞路上拥挤... 

我终于看到了路名:黄泉路站,下一站:地狱之门.. 

"地狱之门"似乎为那些走捷径的人打开,而通往"天堂之路"似乎总是充满艰辛...



2009-02-07 00:08:14

主题: 拉锯[长篇连载 8-11]
拉锯 八



无论在什么年代,凡是有人的地方总有一些人令人可怕,比如那些一无所有的地痞,他们生不足贵死不足惜,也就可以和任何人拼命,那些有家的人就会躲着这些人。王义木的五个舅舅就是这类人,稍不如意就会抓住别人爆打一顿,在家里私设公堂已经习以为常,于是人们都躲着他们,给他们家送了一个绰号:衙门。

地痞可以躲,但是如果你被那些黑白通吃土匪看上,你也就没有了躲得地方。他们黑时可以随意要人性命,白时出入于达官贵人之间,不但国民党和共产党,日本人也对这些人另眼相看。

朱金明就是这样一个土匪。

李洪磐接过朱金明的信,强装镇定,慢慢地把信打开。其实那算不得一封信,更象一个便条,它连称呼都没有。信的内容只有一句话:我的弟弟朱金亮要盖房子,不过他没有钱。

虽然只有一句话,不过意思再明了不过。

一颗豆大的汗珠从李洪磐的脸上滑落,啪嗒一声打在信纸上,印出一片园园的痕迹,就如朱金明那张似乎笑有不笑的脸。

大狗赶紧把一块毛巾递过来。李洪磐檫了一下满脸的汗水,轻声地对大狗说:“还好,要不你去张罗着件事情吧”

大狗说:“行是行,可是现在兵荒马乱的,去那里买建筑材料啊!”

“无论怎么样都要帮朱金亮盖房子,他哥哥我们得罪不起啊!”

拉锯 九



在李家大院的西侧有个很小的胡同,吴园村的人都称它为余家胡同,原因是余家住在胡同的尽头。余家老大文生全家都搬进了李家大院,而余老二文升至今未娶,也很少住在家里,由于长期无人使用,胡同已经荒废,在凄惨的月光照耀下,胡同宛如一条通往坟场的小路。

今天在余家的土坯房内倒是有点点的灯光,就如坟场上的鬼火。

余二秃子和李二狗坐在一张土桌子的两侧,一动不动,昏黄的油灯照地他们的脸蜡黄蜡黄的,象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空气中烟雾缭绕,弥漫着一股令人酥麻麻的香味。他们刚刚用完“老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正从脚底慢慢地传至发稍。

人区别于动物的最根本在于人有人性,并不是所有的直立行走的生命都可以称为人,有些他们仍然是动物,就如瘾君子,他们为了得到鸦片,可以完全没有人性,余二秃子和李二狗就是这样的动物。

红润慢慢地爬上他们的脸,似乎天气不再炎热,他们都感觉到凉爽爽地。

二狗打了个寒颤,就如已经死去的人突然有个可怕的抖动。他转过头来问二秃子:“最近怎么样,弄得多吗?”

“不行啊”,由于刚刚用完老海,二秃子的声音有点压不住的亢奋,“你们家大狗看得严,余文生仅仅是个账房的先生,很难弄出更多的钱,这一段时间又紧了”

“大狗真他吗是条狗”,二狗异常气愤地骂道:“惹恼了老子把他给做了”。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弟弟在说他哥哥。“余文生怎么样?”,二狗又问道。

“他还算听话”,余二秃子回答道:“李洪磐那么黑,连日本人的救济粮都敢瞒下,我们拿他的东西是应该的吧”

“我看也是应该的”,二狗说:“李洪磐又在打姚青莲的主意,姚家又要倒霉了。这吴园马上就是他李洪磐的了”

一阵不满的沉默

“咱们也应该做点大事”,二秃子说。

“做什么大事,难道象李洪磐一样去做汉奸不成”,二狗看了看细胳膊,细腿,大脑袋的二秃子反问道。

“汉奸不能做,不过我们可以做土匪,象朱金明那样”,二秃子说。突然他嗷了一声,想起了什么东西。“你说我今天回来的时候碰到谁了,我碰到王营长的副官了”。

“你说是新七军的王营长,难道新七军没有走....”二狗有点疑渎的说。

拉锯 十


“吱呀”, 屋外的篱笆门响了一声,紧接着是“嗒…嗒….嗒….” 艰难缓慢的走路声,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异常的刺耳。

余二秃子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向外望了一下。

“啊”,他惊恐的大叫一声,身体迅速后移,就如看到了拿着军刀的日本军人一样,鸦片带来的安逸随着忽然而来的惊恐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门口站着一个人,更确切的说是一个象鬼一样的人,即使在大白天,看到了也会令人胆战心惊,何况是在这样一个充满鬼气的晚上。

他长着一张刀削脸,颧骨高高的突出,一头散发,头发在各种脏物的作用下打着卷。胡子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修理过,乱七八糟的分布于嘴的周围。如果不是那深深凹进去的眼睛,没有人认为它是活物。

他艰难的伸出手,手上的指甲又黑又长。二狗和二秃子听到了清脆的骨骼相互摩擦的声音。

“是你…., 吓死我了”,在一阵慌乱以后,二秃子定了定神说。

进来的是姚青莲的大哥姚青玉,一个已经被鸦片折磨得不成人样的人。姚老太爷去世时,他把财产平均分成三份,由于姚三长期不在家,所以姚青莲管理两份。姚青玉那一份很快被他变成鸦片吸到肚子里去了,这几年的年成又不好,现在姚家老大已经一无所有。

“听说你弄到了老海,给我一点吧”,姚青玉急切的,眼巴巴的看着二狗和二秃子说。

话还没有说完,一股痛苦爬上了他的脸,刀削脸迅速被扭曲,变成半月牙型。身体前扑,四肢抽搐,几秒钟以内,整个身体抽成一团。

“赶紧,赶紧给他吸一口”,二狗对拿着烟袋的二秃子说。二秃子鄙夷地看了一下地上姚家老大,很不情愿的吧弯下腰把烟袋送到他的嘴边。

一阵急速地抽吸,那种奇异的香味又一次充满了整个房间。

紧绷的身体慢慢的舒展开来,姚青玉顾不得站起来,坐在地上拼命的吸食那个烟袋,并不断的闭眼享受着鸦片带来乐趣。

“喂,慢一点,我问你一件事情。”二狗看着如神仙般的姚青玉说:“王营长是不是和你二弟有联系啊?”

“有”,姚青玉想都没有想就回答道,当然在回答的时候他并没有把嘴离开那个烟袋。

拉锯 十一

十一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象姚家这样的大户不大可能因为三年的自然灾害就会落到如此惨景。姚青莲的父亲和李洪磐是同年的秀才,虽然是远近知名的大户,但他仍然以教书为生,他没有李洪磐那样圆滑老到,但也不像一个教书先生一样稳而文雅,他豪放而不惜钱财。

当国共两党合作共同抗日时,抗日的烈火在中国的每一个角落燃烧,每个人都义愤填膺,蠢蠢欲动,各种各样的抗日宣传使人热血沸腾。姚青莲的父亲就是在那个时候捐出了自己的大部分财产以备抗日,姚家的家底自此开始变薄。

当然民间的积极支持并没有使政府军的将领斗志高昂。韩复榘一枪未发就领着几十万军队退了下来。一时间成千上万的军人从山东的东部溃退到西南部,小小的吴园村也跟着热闹起来。

失去和政府联系的军人同时也失去了军饷,他们如没有娘的孩子,象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有的成了土匪,有的在日军来了以后成为了伪军,有的以各种各样的名义向老百姓收钱来维持他们的生存。

王营长和他的军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来到吴园村的,当时整个营的兵力只有一百多号人。当王营长第一次拜访姚家时,姚青莲的父亲二话没说就把姚最大的宅院变成营房,学三国时期的鲁肃把仅有家底拿出来供军队使用。在日本到来的时候,王营长得以安全撤退,并比较完好的保存了他的军力。

没有想到是三年的颗粒无收,姚老太爷没有挺过这场灾难,在没有看到胜利曙光的情况下就撒手人寰。他去世以后,姚青莲为了维持家计,遣散所有的仆人,变卖了一些土地和房屋,并且向李家借了一定数量的粮食才得以度过这个难关。

所以现在的姚家除了还有一些土地以外,已经一无所有。



2009-02-06 16:54:38

主题: 为什么要写作
和一个朋友聊天,我问他的博克为什么更新的那么快,以至我都没有时间把他所有的文字看完.他说那是他发泄的地方, 他在那里哭, 在那里笑, 在那里狂骂他想骂的人,在那里狂说他想说的话…. 最后他补充说:有个空间真好, 要不他早成了精神病患者.

开始我有些鄂然,我认为文字自产生以来都是美丽的,怎么能用文字来发泄自己呢!现在想想也有他的道理,有些时候我也很想给朋友打打电话,聊聊天,可是朋友总是很忙,心中的话只有放在心里,久而久之也许真的会憋出什么病出来.

我可以理解那些虔诚信徒了. 人生之不如意十之八九, 心中无数的烦恼总要说出来. 信徒们祈祷,向上帝说出他们心中的烦恼事,高兴事…于是他们心情舒畅了,干事有信心了. 上帝其实真的不存在, 他只在信徒的心中…..

我不知道我的这个空间是不是我心中的上帝,是不是我发泄的地方….但我不得不承认,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活明白,我仍然没有办法回答我从记事起就问自己的问题:我为什么要活着..活着我会拥有感情, 活着我会拥有朋友, 活着我会拥有大地和阳光, 穷人活着会拥有填饱肚的食物和辛苦,富人活着会拥有无数的金钱和掌声,政治家会拥有权利,科学家会拥有动力,歌唱家有动人的歌喉,作家有美丽的文字…. 而我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要活着..

我曾经和一个人80岁老人聊这个沉重的话题,他确切地告诉我:为了感情. 当你就要死去时,你会发现你只有感情…. 也许老人是对的, 可是现实生活中的感情却往往那样残酷… 

我不是正人君子,也不是无耻小人,我不是穷人,也不富人,我不是作家,也不是科学家,更不是政治家和歌唱家…. 我就象浩瀚沙漠里的一颗沙粒,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一处可以躲避那强烈的阳光…然后平静的度完那属于我生命.



2009-02-05 20:51:00

主题: 禅(社会)
我梦见我赤身站在山顶,周围没有任何活物,山是由暗红色人形状的石头叠加而成,远
远看上去就象无数血人凝结的巨大血块; 

我梦见阳光强烈,刺眼,照在暗红色石头上,我似乎闻到了血腥味到。我想我应该离开那
里. 

突然,我失去了记忆,我不记得我是怎么上来的,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我动了一下脚,一股剧烈的疼痛迅速由脚心传到心窝,我的脚已经被炽热的石头粘住; 

我真的害怕了,我大声地呼救。可是除了那强烈的阳光和那巨大无比的血块以外,我没
有听到任何回声; 

我感到我的所有的毛孔张开了,有一种东西流了出来,我想那应该是汗珠.. 

可是,当我低头看时,却发现那血液,我身体内的血液正通过我的毛孔离开我身体; 
血珠在我肌肤上融合,变大,滴在我脚下的石头上,溅起的血花在阳光的照耀下凄惨的
美丽着,在暗红的石头上留下鲜红的斑点.. 

我无助的看着我血液慢慢地涔入我脚下的石头, 我感到我的心脏在干涸,变硬; 

一瞬间,我明白了为什么这里的石头都是人的形状,因为到过这里的人都被先到这里的
人吸干了血液,变成了一块饥渴的,坚硬的石头,张开所有的毛孔等着新到的人.. 

在我彻底变成石头以前,我看到那张美丽的脸,我知道我还有救..



2009-02-03 23:22:13

主题: 禅(美女)
我梦见一个穿黄色连衣裙的天使:修长的身躯,瘦瘦的脸庞,像瀑布一样的长发,站在滚
烫的油锅前… 

她把鲜活的鱼放进锅里; 

我梦见鱼儿在油里求生, 我看到鱼儿最后的渴望; 

一滴油花溅在天使的衣服上,我清晰看到黄色连衣裙上烫出来的黑色小洞, 我很惊诧她
为什么没有穿围裙.. 

我梦见她把炸好的鱼儿给我;我把鲜嫩的鱼肉用小勺放在嘴里;我没有梦到鱼的味道,
但我梦到了一根刺… 

当我把刺儿拿在手上的时候,刺儿还在动,还在渴望生命; 

我梦见天使把她的秀手伸过来… 

突然秀手变的巨大无比, 它抓住我的脖子,轻轻的把我放在锅里.. 

我感到我身上的所有毛发都竖起..在滚烫的油里,我伸出一双绝望的手



2009-02-02 20:31:52

主题: 蝉(爱情)
蝉-爱情


他和她找了很久才找到这根树枝. 这里的好处是:他们可以非常清楚的看着对方,他们在
一起总是看不够…

他和她已经认识很长时间了,其实他们和他们的同类没有任何区别, 黑黑的外壳,漂亮的
翅膀,突突的眼睛…

可是在他(她)的眼里,她(他)却与众不同, 她总认为他的皮肤黑里透红,思维总是那么敏
捷; 他总是认为她的眼睛晶莹剔透,就象黑色透明的玉, 她的翅膀也是那么的和身….

已经是末夏,天气依然炎热,太阳直射在他们的头上….

“有点热” 她说 “给我唱首歌吧, 你的歌声真的象夏天的凉风….”. 她不会唱歌, 
但她特别爱听他唱歌.

他唱了起来, 他不顾炎热, 大声地唱着, 尽量的洪量一点. 其实他没有必要那么大声, 
她就在她对面,小声唱她也听的到, 可是只要她喜欢的, 他就会尽最大的努力…

歌声时而婉转,时而高亢….. 就象温柔的清风掠过她的心头. 她想: 人类真奇怪, 这么
好的歌声竟然不懂的欣赏…. “知了…”多么好听啊!

爱人的美丽只有爱他的人才能发现……

她淡淡的对他说: 我要生了…. 他的心头一震, 他知道她生了之后就会很快离开这个世
界, 为了他, 她连生命都舍得.

他说: 我和你一起去, 我们不会分开. 

“不,你可以活下去” 她用渴望的目光看着她. “ 我要比你多活一秒钟” 他坚定的说
“我不想比你早去, 我要照顾你…”
她感到她的腹部一阵剧疼, 她知道她没有时间了, 她使出最后的力气, 把针扎了树枝里
….

她感到很累….

夏去秋来, 秋风打落了一根树枝, 有两只蝉紧紧的抱在一起



2009-02-01 21:13:56

主题: 蝉 (奋斗)
这是一个埋在地下的空穴,之所以不称它为洞穴,因为它没有出口. 她, 这个空穴的主人,也不知道在这儿生活了多长时间,因为这里的时间是凝滞的… 
  

从她拥有生命那一刻起, 她就在这里,一个没有昼夜轮换,除了黑暗,什么都不存在的空穴….可是她知道她有生命…. 
  

四周都是坚硬墙壁, 空间太狭小了,她不得不紧缩自己的腹部,想转一下身或者改变一下姿势,对她来说都是天真的幻想….久而久之,她的腰再也无法伸直. 


她想世界不应该是这样子:应该有那么一处,那里存在光明,就如她心中的天堂. 她没有见过光亮,可是她确信有光的地方肯定是美丽的.. 
  

于是她用她锋利的前爪去挠她前面的墙壁,然后把挠下来的泥土垫在自己身下,她必须把那些松软的泥土压紧,要不空间会变的更小… 
  

就这样,她的 “家”在地下缓慢的移动着…她根本无法判断 “家”移动的方向是不是正确, 但她确信只要移动, 总有一天可以看到光明, 于是她一刻不停朝自己的目标前进… 


努力终于感动了上天. 终于有一天,一丝微弱的光线照进了她的洞穴,她找到了出口,她也平生第一次看到了自己: 一点都不美丽的外表…. 
  

当她爬出她的洞穴时,太阳已经下山.光线有些昏暗,可是对她来说,已经美丽的无法言表. 她想要爬到高处去看一下这个美丽的世界,于是她找到了一棵树.当她爬到树梢,她有点累了… 
  

她抱着树枝,甜美的进入梦乡….她梦见自己脱掉那个和泥土一样颜色的外衣,她梦自己第一次伸直了腰,她梦见自己长了一对美丽的翅膀,象天使一样在空气里飞翔…. 
  

第二天,人们发现树梢上有一只美丽的小动物,她有一双透明的翅膀…人们给了她一个漂亮的名字: 蝉 
  

她终于获得了属于她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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