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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 劳柯作品
作者: jguoj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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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日期:20091101000000 ~ 20091201000000


2009-11-23 23:11:08

主题: 情爱 [小说-17]
作者:劳柯[平静幸福] 
十七
李祭的车虽然有四个门,但是后面的两个门是打不开的。赵越和萧雨费了很大劲才从前
面门进去坐到了后面,田琳就坐在副驾驶位置。对于李祭而言,他倒是不希望田琳坐在
他身边,每一次从侧面看田琳时候他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赵越看了看破旧的座位和那无法打开的后车门,摇摇头说:“这车的里面要比我那辆破
旧多了。”李祭说:“反正买的时候就是旧车,这些座位和车门什么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看发动机好不好。”萧雨就点头。

田琳扭过头来对赵越说:“你的车好,可惜我们坐不成啊!”赵越说:“我的车马力小
,坐四个人有些吃力。”李祭从后视镜里看到赵越说话的时候脸红红的,心里就暗笑。
就听赵越转头对萧雨说:“要不我们开两辆车,萧雨坐我的车。”萧雨赶紧说:“不用
了吧,我好不容易才上来的。”

看到田琳系上了安全带,萧雨也就把自己的安全带拉了过来。赵越说:“这个州坐在后
排不要求系安全带的。”说着他左右晃了一下,接着说:“你看,不系安全带自由度多
。”李祭说:“还是系上的好。”赵越还想说什么,就听萧雨接着说:“系安全带安全
,又不是做给警察看的。”说着,萧雨把安全带扣上。赵越看大家都扣上了安全带,心
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也系上了安全带。

从学校到红石公园大概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四个人就开始在车上八卦。田琳说她在网上
看到一个海龟到国内才几个月就自杀了。大家都说也看到这个消息,然后就开始表示惋
惜,探讨是什么事情让这个海龟博士无法忍受而自杀的。李祭,赵越和田琳就开始争论
,萧雨就静静地听。

李祭说:“我估计他博士读的本来就很没劲,好不容易毕业了,本来以为可以找到一份
好工作,结果事与愿违。其实他的心里承受能力太差,无论在中国和美国都会有自杀的
一天。”赵越说:“我觉得不是这样,在美国他就不会自杀。”田琳就问:“那你说说
为什么啊?”

赵越说:“我认识几个,比他的经历痛苦多了,也没有见人家自杀。”李祭说:“那是
因为你认识的人心里承受能力强。”赵越说:“也不能完全这样说,我觉得在美国如果
人受到挫折会去信仰上帝,有信仰人就不会轻易自杀了。”萧雨问:“你信主啊?”赵
越说:“目前还没有信,不过我经常去教会,听到很多悲惨的经历。”

赵越问:“今天早上做分享的那个姬娟你们还有印象吗?”大家都点点头。

赵越接着说:“她的经历可悲惨了,每个人听了都会流泪,她不照样活得好好的。这就
是因为她有信仰。”田琳就问:“不要卖关子,讲一讲,怎么悲惨了。”赵越说:“我
也是别人告诉我的,不让我往外说。今天我说了,你们不要再往外传了啊。”大家就又
点头。李祭说:“你看我们象说闲话的人吗?”赵越说:“我们都一样,不爱说别人闲
话。”

说完,赵越来回摸了一下鼻子说:“姬娟和我们不一样,是偷渡过来的,花了很多钱给
蛇头,到了这里以后,身无分文。”大家都把耳朵竖了起来,准备听下文。赵越又摸了
一下自己的鼻子,接着说:“你们说,一个没有钱又没有身份的年轻女人,在拉斯维加
斯能做什么呢?”田琳说:“不知道,你快讲啊。”赵越说:“这个我也是听说的,她
就做了小姐,就是报纸上经常登广告那种。由于没有身份,这个工作也是暗的。”大家
都‘噢’了一声,不知道是同情还是惊讶。

赵越说:“她没有赚到几个钱,全给别人赚了。这样从做到好几年,后来就遇到一个台
湾人。那个台湾人姓李,对了,Li祭,你是哪个Li啊?”正在开车的李祭说:“木子李
。”赵越说:“那个台湾人就是和你同姓。”李祭说:“这有什么奇怪啊,李姓本来就
是天下第一大姓。”

赵越说:“我只是说一下。这个台湾人老了,功能不行,还有点变态。”田琳问:“怎
么个变态啊?”赵越说:“这个不好说。”李祭说:“不好说,就不要说了。直接说姬
娟嫁给了一个台湾老头,老头待她不好就可以了。”

赵越说:“这不说又不能说明她的经历很悲惨,还是说一下吧。”田琳说:“要说就快
点说,不要买关子好不好?”赵越就扭头看看萧雨,说:“那我说了。”萧雨正专注地
看李祭开车,没有回答他的话。赵越说:“萧雨还是个小姑娘,我们还是不说的好。”
这下萧雨听到了赵越叫她的名字,一脸茫然地问:“怎么啦?”赵越说:“我要讲关于
姬娟的事,怕你听了不好。”萧雨说:“你想讲就讲吧,反正我也不听。”田琳问:“
妹妹刚刚再想什么啊?”萧雨说:“没有想什么,这拉斯维加斯和国内差不多嘛,大街
上都是人。”

田琳说:“这条大街倒是和国内差不多,无论白天还是晚上,总有来来去去的人。”李
祭说:“这条街晚上来好看,这里晚上的灯光是出了名的。”萧雨说:“李大哥什么时
候晚上有空带我们过来看看吧,我只是在网上看到过拉斯维加斯的灯光,还没有亲见呢
。”然后她问田琳:“琳姐有没有看过啊?”田琳说:“刚来的时候来过几次,后来就
没有再来过。”

赵越刚想张口再讲姬娟的事,就听李祭说:“田琳,你看过海盗船表演吗?”田琳说:
“你多长时间没有到这条大街来过了?”李祭说:“有四五年吧。”田琳说:“海盗船
四五年前就停演了,那一次我专门等着看,后来发现改成美女跳舞了。”李祭说:“这
个我还不知道。”赵越说:“是改成美女跳舞了,在这里就美女多。那个台湾人…”

田琳说:“那个白老虎表演也没有了。”李祭说:“这个我知道,听说有一个人被老虎
咬伤了。”萧雨说:“真的?”田琳说:“不是咬伤,是咬死了。”赵越点点头,萧雨
吃惊地看着田琳。田琳接着说:“按说这白老虎和他们俩在一起那么多年,不会咬他们
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正表演着,老虎突然用嘴叼着其中一个人跑到了后台,等它把人
放下的时候,那个人就没气了。”

萧雨说:“这样啊!后来呢。”田琳说:“这老虎和那两人在一起已经表演了很多年,
听说那两个人不仅仅是同事关系。一个死了,另外一个发誓再也不表演了。”李祭说:
“老虎毕竟是老虎,还是有野性的。”

田琳说:“有人说不是因为老虎的野性,而是因为表演太精彩了。观众欢呼的太疯狂,
老虎以为那个人受到了威胁,是为了救他才把他叼到后台去的。没有想到想救他却咬死
了他。”李祭就有些感慨,大家都觉得惋惜。

沉默了一会,赵越看大家都不说话了。他就说:“那个台湾人…..”就听萧雨说:“你
们看,那些山怎么都是红色的?”李祭说:“我们就要到红石公园了,山当然是红色的
啦。”赵越说:“我还没有来过这里呢。”田琳说:“我也没有。”李祭说:“我是来
过几次了,我很喜欢这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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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20 16:35:13

主题: 感觉 [小说]
那时花开 续[小说]

作者: 劳柯 [平静幸福]

虽然对于华盛顿来说十一月份依然是秋天,不过早上还是有点冷。

我西装革履走在华盛顿的一条小街上。太阳刚刚出来,橘黄色的阳光透过高楼间的缝隙照在街两边的树上,树叶也就有些斑驳。地上到处都是落的黄叶。 

我裹了一下西装,心想:‘昨天夜里看样子刮风了。’ 一个清洁工人正背着一个鼓风机 把树叶都吹成堆,另外一个用一个吸风机把成堆的树叶都吸到一个大口袋里。

七点钟刚过,街上已经来来去去很多人。有的人是在遛狗,有的人急匆匆地去上班。高大的写字楼在早上阳光的照耀下显地无比地恬静。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正努力地停进靠街的一个停车位。等我走到车边的时候,车已经停好了。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性,长发。我没有看到她的脸,不过我觉的她的背影好熟悉。

‘是不是她啊?’我的心一颤,但随即就打消了这种想法。世界上不可能有那么巧的事情,而且我听说她已经离开里华盛顿。  

我好不容易找到躲在高楼后面的地铁站的入口。

当我看到正对着入口的消防栓的时候,我确信这个地铁站我来过。我赶紧抬起头寻早我曾经住过的一个叫‘Marriott’宾馆,看到它依然矗立在地铁站的左前方。

我又四下看了一下,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变,甚至立在地铁站口的那几个放广告的箱子以及里面的广告。

我站在消防栓前。想到七年前,我第一次到这里的时候也是十一月。当我从地铁站口出来的时候,她就站在消防栓的后面,穿一件黑色的半截风衣。

我伸出手。她说:“ 还握手啊?”

我说:“当然了,我们都那么多年没有见面了。”

她说:“ 多少年啊?”

我一时答不上来,正要算。她说:“正好四年三个月。”

我就点头,看到她笑的象花儿一样。

我在消防栓前面站了好大一会,努力在想过去的七年的发生了什么。其实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在我这个年龄阶段都会发生大部分人身上:找工作,结婚, 生小孩子。用一句流行的话说:小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不知道多大的小孩可以打酱油,反正我的儿子都三岁了。

她比我早结婚两年。如果一结婚就要小孩的话,现在也该有五岁了。我想起我们最后一次并肩坐西湖边的长登上。她把头靠在我的肩上说:“我们一起去美国吧 ?” 

我轻轻地抚摸着她,没有回答。

她又问:“你的决定不能改变吗?” 

我依然没有回答,我感觉到她的肩不停地抖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说:“给我背一遍《春江花月夜》吧。”

我说:“那首诗太悲伤,不适合现在背。” 

她说:“背吧,你不觉的现在很悲伤吗?就用你在我认识你的时候那种声音背。” 

我说:“你的决定也不能改变吗?”

她没有说话。

我就背了起来,声音虽小,但抑扬顿挫。当我背到‘此时向望不闻’的时候,我感觉到我肩膀湿了。我用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那里全是泪水。

‘十一年了,将近四千个日夜足可以摧毁一切感情。’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发现那里冰凉冰凉的。‘我这是怎么啦。’我努力扭转身,看到一个人刚好走过地铁站口,真的,这个人身材和她一样。

我刚想张口叫她,心想:‘今天这是怎么啦,怎么可能是她。’

我的脚踏在自动扶梯上,拨通了我爱人的电话。

电话一通,她就关心地问:“到机场了吗?”

我说:“还没有呢!刚从宾馆出来,到地铁站口。”说完,我低头朝下看了一下,发现自动扶梯深不见底。我接着说:“这个地铁站好深啊。”

她说:“要小心啊,你有恐高症。”

我说:“没事,不过恐怕在往下手机就没有信号了。我到机场在给你打。”

她说:“你真的要小心,我说要你打的去机场。这能省几个钱啊!要小心,抓紧扶手,别往下看。”

我说:“放心吧。”

她说:“到机场就给我打电话啊。”

我说:“一定。”

这个地铁站真的很深。七年前我第一次从这里出来的时候,象是从一个千年坟墓里出来一样。  

地铁真的很快,只几分钟就到了机场。刚刚走出来,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我爱人打来的。她焦急地说:“地铁怎么那么慢啊?把我担心死了。”

我笑着说:“我坐自动扶梯的时候还真怕。”

她说:“下一次可不敢再坐了,我没有恐高症,坐扶梯都害怕,河况你啦。”

这时我听到我孩子的声音:“我要给爸爸说话。爸爸,你什么时候到家啊,我好想你啊!”

我说:“宝贝,我就到家了。这两天有没有淘气啊?”

孩子说:“宝贝不淘气,妈妈说的。”

‘这孩子,就听听妈妈的话。’我心想。然后我问:“猜猜爸爸给你买了什么?”

孩子说:“不猜,你来了我就知道了。”

这孩子真聪明。还没有等到我说话,就听孩子说:“爸爸,我爱你。妈妈也爱你,也爱我”

我说:“我也爱你,我的宝贝,我也爱你妈妈。把电话给你妈妈。”

我说:“亲爱的,我爱你。”

她说:“我也爱你,路上小心。一到就给我打电话。”

我说:“一定会。”

挂了电话,我发现太阳已经越过楼顶, 把一切都照地透亮透亮的,真是一个美丽的秋天。

我拉着箱子快速地朝机场走去。



2009-11-14 20:48:15

主题: 那时花开[小说]
作者:劳柯[平静幸福]

刚上大学的时候我很土。

上身总穿一件白色的‘的确凉’材料的衬衫,下身穿一件‘纤维’材料的裤子,脚上
是一双‘人造革‘材料的皮鞋。

杭州的九月还很热。我背上总是有汗,的确凉衬衫也就打湿地一块块地。湿的地方粘在
皮肤上也就没有干的地方白,远远地看上去衬衫也就脏不垃圾的。我的脸本来就黑,在
白色衬衫的衬托下尤其的黑,和陈年的锅底灰的颜色差不多。裤子的材料不吸水,稍微
有点汗就湿实地贴在腿上,两条腿也就像被什么东西捆住了。最糟糕的是那双鞋,走到
哪里都会把臭味带到那里。

时间已经到了九十年代的中期,各式‘资本主义’的服装已经席卷了全国,而我还是一
身七十年代的着装。我想不会有哪个女生会和我交往,甚至于会和我说上一句话,虽然
我很渴望她们能够给我说话。

渴望女生和我交往象白日做梦那样不现实,是最为荒唐的幻想,最起码当时我这样认为。

可是我却和一个高个的女生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她有多高呢?如果不穿高跟鞋,我们俩
站在一块,她能比我高出半头。

那年头386型的计算机还是稀罕物,整个机房里也就那么几台。我对计算机一窍不通,
每当上上机课我总是最后一个进机房,别人都提早进去占一台好的机子,而在我的眼里
,386和286没有什么区别,也就没有去抢的必要。

那天我又是最后一个进了机房,找遍了整个机房才找到一个空位置,而且座位上放着一
个漂亮的背包。我就问旁边一个穿这淡黄色连衣裙的女生:

“这里有人吗?”

她看了看,我发现她的眼睛大大的。她说:“没有人。”

我问:“这是你的包吗?”

她说:“是的。”说完她却不把包拿下了。

我就气哼哼地拿下包放在地板上,那包是真皮做的,软软的。她没有说话,只把包朝自
己的凳子挪了一下。

那天我想她可能用了什么香水,因为我确实闻到了香味。那天她肯定闻到我人造革皮鞋
的味道,因为我坐的时候,看到她囔了一下鼻子,皱了一下眉头。


后来不知道她误按了什么键,打字的时候总会把已经输入的字删掉。也许是因为刚才的
事有点不好意思,就转过头来问我:“你看我的键盘怎么了?”

她歪头看我的时候长发也就斜了下来,即使到现在我也很难找到一个词来形容她当时的
美丽。

我说:“让我看看。”

我就凑近一点用手在键盘上胡乱按了几把。在那一刻,我又闻到香味。

我说:“试一下。”

她就输入几个字,发现好了。然后又转过头来对我说:“谢谢!”

我想她已经习惯了我人造革皮鞋的味道,因为我看到她说‘谢谢’的时候没有皱眉头。

认识一个漂亮的女生就那么简单,当然一直到那堂课结束,我们再也没有说话,虽然我
很想问问她叫什么名字。

和她再次相遇是在一次大学语文的选修课上。我不喜欢上语文课,但又觉得自己有文人
的气质,也就选修了大学语文。

第一次上课好多人,我去的晚,坐在了教室的最后边。

人多,乱哄哄的,听不到老师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
来。老师问:“有没有人会背《春江花月夜》?”

没有一个人举手。老师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人举手。老师就有点失望地看坐在下面的
学生,他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我把手举了起来。

老师就指了一我,问:“你会背《春江花月夜》?”

我站了起来说:“会啊!”我感觉到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我。

老师说:“那你开始背吧!”

我就开始背,我感觉到那一次我背得很好,因为在我背得时候,除了我自己的声音,我
没有听到任何其他的声响。

背到感情丰富的地方,我抑扬顿挫。等我背完了,老师说:“不错。”我很奇怪当时为
什么没有鼓掌。

老师又问:“有没有人会背《琵琶行》?”

我不是爱出风头的人,但是老师问了三遍,仍然没有站起来,我就又站了起来。

老师说:“你会背。”

我说:“会。”说完,我就开始背了起来。我觉得我背的一字不差。这一次,等我背完
了,大家都鼓起了掌。

接下来的整堂课,我觉得我特别的天才。其实我只会背着两首诗。

等下课,正当我高傲地走出教学楼的时候,突然有人叫我的名字。叫我就是那天我在机
房里遇到的那个高个女生。

她说:“你也喜欢诗啊?”

我说:“谈不上喜欢,略知一二?”

她说:“我很喜欢诗,平时一喜欢写一些东西。你知道,学校里有个诗社,我报名了,
你要去参加吗?”

我说:“我还不知道有个诗社呢?”

她说:“我有个老乡在诗社里管事,他可以帮你报名的。”

我这个不懂诗的人也成了诗社的人。一直到我毕业,也没有和诗社的任何人讨论过诗的
问题,不过我总约她去灵峰,去梅苑,去西湖,以谈诗的名义。

到毕业的时候,她临走,我先背了一遍《春江花月夜》,然后用五音不全的嗓音唱了一
首歌,有句歌词:“...看着远去,我竟悲伤地不能自抑.....”

世上有很多人,有很多事,也有很多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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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1 23:31:51

主题: 情爱 [ 小说-16]
作者:劳柯[平静幸福]
十六
李祭说完‘hello’ 才发现对方已经挂了电话。他把电话放进兜里,背着包就出门。姬娟问:“要出去啊?我没有影响你吧?”李祭赶紧说:“没有,没有。我现在特别忙,准备春天毕业,论文还没有怎么写呢。”

钟为民说:“你,你,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啊?”李祭说:“我,我,我,我要到十点。”他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十点‘这两个字说出来。等他说完,钟为民的脸色都变了。李祭这才发现不对,赶紧解释说:“我,我,我不是学你的。”他用手拍了一下自己嘴说:“这,这嘴怎么啦。”姬娟就笑,说:“没事,不过还是不要学的好,学多了自己都要结巴了。”钟为民的脸憋得红红的,在努力想说什么,就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祭看着他有点可怜,说:“对不起,我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真的不是学你。”然后他非常抱歉地看了一下钟为民。钟为民说出两个字:“没….事。”然后脸上的红色慢慢地消退。这时李祭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边拿出电话边朝钟为民和姬娟说:“再见!”然后关上了门。

电话里传来萧雨的声音:“李大哥,早上忘记告诉你我的电话号码了,这个就是。”李祭说:“萧雨啊,我还以为是谁呢。一会我把这个电话号存下来。你们在哪里啊?”萧雨说:“我在家里,琳姐去系里拿点东西。你现在很忙吗?”李祭说:“不忙,正准备出去闲逛呢,你们呢?”萧雨说:“我们也不忙,不过我们冰箱里没有菜了,琳姐说看你什么时候能开车带我们去卖菜。”李祭想了想说:“现在就可以啊,我自己也要买菜。我也有一个星期没有去超市了。”

萧雨停顿了一下说:“现在可能不行了,赵越约我们下午一起去爬山呢。”李祭说:“这样啊,那就等明天吧,明天我也有空。”萧雨说:“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爬山吧,我和琳姐都和赵越不熟。琳姐本来想拒绝他,不过后来想了想还是同意了。”李祭说:“我也和他不熟,今天早上是第一次见面。”萧雨说:“我们自己熟就行了啊!”李祭说:“那好吧,我什么时候去啊?”萧雨说:“他说两点半过来接我们,现在都两点了,你过来吧。”李祭答应着,打开了车的后备箱,把沉甸甸的包放了进去,然后说:“一会见。”萧雨答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萧雨刚刚挂了电话,田琳就回来了,也许走的有点快,慢脸都是汗。田琳进来就把防晒霜递给萧雨,说:“妹妹快点涂吧,要提前半个小时用。”萧雨边接过来防晒霜边说:“李祭刚刚打电话过来,问我们要不要去买菜,我说今天我们要去爬上,他说他也没有事,我就邀请他和我们一起去。”田琳说:“这是个好主意,不要让赵越觉得我们对他有什么意思。”说着,两个人都到卫生间里涂防晒霜。萧雨怎么涂也涂不均匀,田琳说:“就这样的。”萧雨说:“这样怎么见人啊!”田琳说:“一会就没有了,坐一下好了,反正还有半个小时呢。”

这时有人敲门,田琳从窗户看到李祭在外面,就打开了门,说:“这么快啊。”李祭看到田琳脸上一道一道的,吓了一跳,说:“你这是在干吗啊?”田琳说:“涂防晒霜。你也涂一点吧,要不然回来脸都要爆皮了。”她说完,对着卫生间喊:“萧雨,李祭来了,把防晒霜拿出了让他也涂一点。”就见萧雨也花着脸跑了出来。

看到她们两个人的模样,李祭就想笑,刚一咧嘴就又给憋了回去。他说:“我不用了,我这脸不怕晒了。”萧雨说:“还是涂一点吧,琳姐说这里的太阳两三点钟可毒了。”田琳说:“不用拉倒,还求着你用了。我们的李大哥什么都没有,就是皮厚,不怕晒。”李祭说:“这话说得倒是很有道理。”田琳和萧雨就笑。田琳给李祭倒了一杯果汁,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她边喝果汁边说:“都九月底了,还这么热。你们杭州是不是也这么热啊?”

李祭和萧雨同时看了她一下,说:“谁的杭州啊?”田琳说:“你们的啊?你们不是都在那里读书吗?”李祭说:“读书是在那里,但不是我们的杭州啊。”萧雨说:“李大哥在杭州那个学校读书啊?”李祭说:“我们是校友,钟老师告诉我的。”萧雨说:“我们中文系和你们物理系不在一个校区。”李祭说:“这倒是,不过我们读书的时候总往你们校区跑,那里的女生多….”李祭觉得自己说漏了嘴,毕竟他和萧雨还没有特别熟。

萧雨说:“是啊,我们寝室就和力学系的寝室是友好寝室。”田琳说:“李祭,你们办几个女生啊?”李祭伸出一个手指。萧雨说:“十个,我们才四个男生。”田琳说:“怎么可能是十个,肯定是一个。像这种物理系,不是和尚班就不错了。”李祭点点头说:“就一个,而且她和我们走的不近,我们基本上是和尚班。”田琳说:“是你们不理人家吧。”李祭说:“我想应该不是。”

田琳说:“我们系也就我一个女生,他们那些男生总是很清高的样子,对我总是想理不理的。”萧雨说:“那个女生好可怜啊,当然了,我们都觉得我们班的男生可怜。三十几个人才四个男生。”李祭说:“是应该男女平衡。”

田琳说:“反正我们班男生对我不好!”萧雨就把田琳一把搂了过来说:“以后我对琳姐好。”看到她们两个那么亲热了一下,李祭的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舒服。这时有人敲门。田琳说:“应该是赵越来了。”说着她站起来打开了门。

赵越看到李祭也在,先是是一愣,然后说:“你也去啊?”萧雨说:“是啊,我怕我们三个不安全 。”赵越说:“没有事,一起去好了,人多好玩。”田琳和萧雨本来已经收拾好了,两个人就提着小包出门。就听赵越说:“要带水,我带了两瓶。”田琳说:“谢谢提醒!”然后就进去拿了六瓶说,用塑料袋装了,递给李祭说:“拿着。”李祭说:“还要再拿个塑料袋,一个装六瓶水怕受不了。”萧雨就进去又拿了一个塑料袋。

四个人走到赵越的车旁。李祭发现是个六缸的福特,看上去很新。但是李祭心里清楚,美国车一过十万英里,就很容易坏。别看这辆车那么新,要给李祭的换,李祭还不干呢。萧雨看了看赵越的车说:“那么新的一辆车啊。”赵越说:“不新了,我买的时候都五年了。”李祭说:“跑了多少了?”赵越说:“刚过十万。”李祭说:“那你可要小心了,美国车一过十万就要出毛病。”赵越说:“这个也不一定,从我买了还没有出过什么毛病。”李祭说:“我的是一辆日本车,经折腾。”

赵越看了看李祭说:“你也有车啊,我正想问你呢,我们去爬红石山,有一段路是上坡,我怕我的车载四个人跑不动。你看开你的车怎么样?”李祭说:“你的车马力大,是六缸的,我的是四缸的。”赵越说:“你的是日本车,经折腾,这美国车不经折腾。”李祭想了想说:“那好吧。”说着就转头朝自己的车走去,赵越也跟着他。

萧雨问田琳:“怎么了,琳姐。李大哥要开车吗?”田琳小声地说:“赵越是个老鳖一,不舍得开自己的车。”正往前走的赵越回头看了她们辆一眼,似乎听到了田琳的话,他尴尬地笑了一下。



2009-11-10 23:23:35

主题: 情爱[小说-15]
作者:劳柯 [平静幸福]

十五
对于李祭来说,周末是最难度过的。被田琳强行挂了电话以后,李祭先抬头看了看太阳,然后看了看自己那辆在阳光下爆晒的车。外观上这辆车是破旧了一点,不过它还算争气,李祭买的时候都已经十二年了,三年下来竟然没有修过一次。‘如果到美国来有什么好处的话,就这辆车了。在国内我可能到现在还摸不到车。’李祭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自己安慰自己。

车里很热,李祭觉得象蒸笼一样。他就把车门开了一会,希望外面的凉风能够吹进去。其实外面也凉快不了多少,拉斯维加斯就这么个天气,已经到了九月底,天气依然热的象杭州的夏天,不过这里比较干燥吧了。李祭在座位上坐了一会,然后关上了车门,启动了车,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或者要到哪里去。他又打开车门,出来站了一会,然后又坐了进去。他想:‘回家吧,去做点好吃的。’

李祭的厨艺和姚春江比是差了一点,不过在留学生当中也算是比较好的。他最拿手的菜是荤菜。和姚春江在一起住的时候,每个星期天两人都会拿出看家的本领为下个星期做很多好吃的。那个时候,姚春江总是嘲笑他说:“做荤菜好吃不算本领,要做素菜,把青菜炒得好吃可要看厨师的本领。”他就反击说:“你做的菜除了辣,还有什么味道?”他虽然嘴里这么说,可是还是很喜欢吃姚春江煮的湘菜。

现在李祭很少做菜,连自己最拿手的红烧肉和酱排骨也很长时间没有做了。他每一次吃饭都是能省事就省事。有好几次他都想犒赏一下自己,但当他想到要做一个小时菜一个人就吃五分钟的时候就失去了做菜的勇气。“今天一定要做点好吃的。”李祭自言自语。

钟为民还没有回来,房间里空荡荡的。其实在李祭的心里这算不得家,只是一个吃饭和睡觉到的地方。李祭想起小时候每一次放学回家,只要打开门看不到妈妈,他就会扯着嗓子喊:“妈妈,妈妈!”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叫过妈妈了。他已经五年没有回去,上次姐姐传给他几张妈妈的照片,他发现才几年的功夫,妈妈的头发基本全白了,身体也消瘦了很多,那天他真的想哭一场。所有认识妈妈的人都说他有出息,去了美国,可是李祭自己却看不到出息在何处。

冰箱的上层是他放菜的地方。当李祭打开冰箱以后才想起自己已经一个星期没有买菜了,那里只有半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剩下来的牛奶和几片已经干的硬邦邦地面包。李祭把面包拿出来扔到垃圾桶里,然后打开冰箱的冷藏室,想看看还有什么肉。里面只有钟为民前几天买的一盒冰琪淋,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买肉了。因为做肉麻烦,他和钟为民都是去超市里买炸好的鸡,吃久了,他闻到炸鸡味都恶心,不过没有办法他自己不想做,肉总要吃的。

李祭把那半瓶牛奶拿了出来,闻了闻,发现没有什么味道。‘还行。’李祭心想。然后他把牛奶倒到碗里,尝了一口。刚到嘴里,就‘噗’地一声喷了出来。‘妈的,一股馊味。’李祭骂了一句,把牛奶也仍进了垃圾桶里。再次打开冰箱,他放东西的地方空空如也。

李祭又一个个抽屉翻,终于找到一包方便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应该是姚春江买的,他自己在美国从来都不买方便面。他把方便面放在碗里,拿了两个钟为民的鸡蛋,加了水,用碟子盖住,放到微波炉里。这种做方便面的方法是跟他上大学时宿舍看门的老大爷学的。那个时候微波炉还是稀罕品,学校里给每个宿舍都配了微波炉,看们的老大爷就用它来煮方便面买,里面加上一个鸡蛋。因为嫌买的贵,李祭很少去吃。有一次,他和自己钟情的高个女生一起晚自修回来,那个女生说很饿。李祭就买了一碗这样煮的方便面,加了两个鸡蛋。高个女生说自己吃不了,让李祭和她一起吃,李祭就问老大爷又买了一个方便筷,两个人就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起来。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方便面,他也就很少再吃方便面。

微波炉转了五分钟,李祭拿出来看了看,发现鸡蛋已经熟了,就用筷子夹出一根面来看,发现还是硬硬的,他又把碗放了回去,又热了五分钟,再拿出来看,面已经软软地鼓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到饭桌上,只吃一口,就发现面实在难以下咽。李祭就把鸡蛋挑着吃了,然后把剩下的面倒进了垃圾桶里。

虽然没有吃什么东西,李祭感觉到自己饱了,当他把碗刷好的时候,还打了一个饱嗝,一股方便面的味道由胃直冲自己的喉咙。

吃完了饭,他就去冲了澡,冲完以后只穿内裤躺在床上,可是他仍然无事可做。李祭躺在那里发一会呆,突然坐了起来。‘看个黄片吧。’他想着就打开了电脑。在国内的时候他没有看过这样的片子,所以刚到美国的时候,他和姚春江一到周末就一起看。读大学的时候,他们寝室兑份子买过一台电脑,有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过一部这样的片子,其他人都看,李祭不敢看,就躺在床上,只听了一会,自己就不行了。其他人闻到味道,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听淫’,这个外号一直叫到他毕业。现在和同学打电话,还有人叫他听淫。

看多了这样的片子,李祭也就没有了反应。他觉得导演的想象力真匮乏,就那么几招。姚春江说:“不是导演的想象力匮乏,是人就这样,弄不出花样了。穿着衣服人模人样,脱光了大家都一样,谁有什么都知道 。”有段时间李祭觉得这样的片子使他没有了欲望,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不过今天突然很想看。

前几年看这样的片子还要先下载,要等半天才能看得上,现在要省事多了,在网上直接可以看。他不喜欢看欧美的,总觉得那些女人不像女人。他找到了一个日本的,点击了一下就看到一个光溜溜的女人摆着姿势,手里拿着一把电动牙刷在弄自己的私处。只看了一会,李祭就觉得好无意思。在他看来,女人还是穿着衣服漂亮,虽然每一次看到漂亮的女人,他都想知道那个女人脱光了衣服会是什么样子。因为这个原因,姚春江总说他虚伪。

那个女人弄了自己半天,还没有见男人出来。李祭就等不及了,点了快进键,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厅里有响动,赶紧关了片子,穿上裤子打开门看了一下,发现钟为民回来了,还有今天上午做分享的那个姬娟。钟为民说:“我,我,我就知道你在家,看,看,看到你的车了。”李祭本来想关上门,听到钟为民给他说话,就只好穿上衬衫出来说:“我回来吃饭,对了,刚才我用了你两个鸡蛋。”

钟为民大方地说:“没, 没事。我,我,我们吃过了。教会里,有,有,有饭。”然后他指了指姬娟说:“姬,姬娟,教会,教会,教会的姐妹。”李祭就朝姬娟点点头,礼貌地说:“你好!”姬娟说:“李祭是吧,早闻大名。以后经常去教会啊!”李祭说:“我平时很忙,正写论文呢。”姬娟说:“其实去教会花不了多长时间。”钟为民说:“以后,以后,我多…..”这是李祭的手机响,还没有等钟为民说完,李祭说:“对不起,我去接一下电话。”说着,他象躲瘟神一样跑到自己的房间里,发现电话上显示的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电话号码。李祭把电话接通说:“hello!”



2009-11-07 18:20:02

主题: 情爱 [小说-14]
作者:劳柯 [平静幸福]

十四
从姚春江家出来以后,李祭发现自己饿了,肚子咕咕地叫。他这才想起说好了中午要和田琳和萧雨一起吃饭。拉斯维加斯的中国餐馆很多,李祭虽然自己不经常去吃,但是大部分好的餐馆还是了如指掌。他本想直接开车到她们住的地方接,后来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打个电话。电话铃只响了一声,他就听到田琳的声音。

“李祭,今天中午我们不去吃饭了,我们已经吃了一些东西了。”听田琳这么说,李祭觉得田琳有些生气,低头看了一下表,发现已经十二点多了。就抱歉地说:“确实有点晚了,从教会回来以后,我遇到一点意外的事给耽误了,要不我们一去吃下午茶吧,不用点菜,有服务员推着小车送。”田琳说:“不用了,我们确实吃过了。萧雨今天也不舒服,要不我们改天吧。”

李祭心想:‘这吃饭是你们提的,这不吃也是你们提,我算什么啊?’想到这里,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过这种念头一闪而过。他说:“在教会的时候,萧雨就不舒服,她好了吗?”田琳说:“这个你要问萧雨,我不知道啊。”李祭就听到萧雨的声音,她说:“是李大哥吗?”然后就是田琳的声音,“是你的李大哥。”李祭感觉到自己身上起了一层的小米似的疙瘩。

萧雨说:“李大哥,对不起!我们已经吃过了。”李祭说:“还是叫我李祭的好,他们都叫我李祭。”萧雨‘嗯’了一声。李祭接着说:“你好了吗?”萧雨说:“没有什么,只是突然感觉到不舒服,回来就好了。”李祭说:“每个人到这里都要适应一段时间,这里的天气太干了。”萧雨说:“谢谢你!”接下来,李祭不知道该说什么,萧雨也怎么说。

两个人拿着电话,静静地待了足足有半分钟。萧雨问:“还有什么事吗?”李祭说:“没有了,没有了,今天挺遗憾的。”萧雨问:“什么遗憾啊,是不是在教堂待的时间太短了。”李祭赶紧说:“不是,不是,我从来都不去教堂的。今天钟老师,就是钟为民说要介绍我认识一个人,我就去了。”等说完,李祭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刚要更正。 就听萧雨说:“是不是要介绍你认识殷倩?”

李祭说:“不是,不是,是….”萧雨说:“那是谁呢?”然后李祭就听萧雨问田琳:“琳姐,今天去教堂里还有什么新人吗?”就听田琳说:“没有了,我没有看到。”李祭赶紧说:“是….”萧字还没有说出来,他突然觉得这样说出来有点不好。这时田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说:“是谁啊?结结巴巴地,看上去真的是钟为民的同屋。”说完田琳又说:“我以为有什么意外的事,原来是去认识新人了,就把我们吃饭的事忘了,我们就不耽误你了,你快点去吧。”

李祭说:“我的田大小姐,呵呵,我哪里去见什么新人啊,即使见了,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我。”田琳说:“今天怎么谦虚了,你不是万人迷吗?”李祭说:“好吧,你说我是万人迷,我就是万人迷,现在这个万人迷要请你们两个人吃饭,去不去?”

田琳回答的很干脆,说:“不去,我们不属于那一万个人,一万个人都在等着你,那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紧接着,李祭听到了‘啪’的一声,他知道是田琳挂了电话。他无奈地看了一下手机,心想:‘田琳其实也很可爱,年龄也合适,就这脾气。’

看到田琳没有说再见就挂了电话,萧雨问:“这样李大哥会不会生气啊?”田琳看了一下萧雨担心的模样说:“你的李大哥不会生气地,他是个好人。”说完,田琳就笑,笑得萧雨的脸红红的。低头用勺子舀出一勺黑黑的鸡汤,故意岔开话题问:“琳姐,这鸡汤怎么这么鲜,怎么熬得,教一下我。”

田琳说:“呵呵,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加,原汁原味。”萧雨不解地问:“这咸味哪里来的啊?”田琳说:“鸡肉里本来就有盐的。做鸡汤,排骨汤啊,都不能加盐,加了盐就没有了鲜味。”田琳不出说:“这是我们福建人做法。你们那里的做法是要加很多辣椒,汤熬出来都是红红的。”萧雨说:“做汤的时候好像不加辣子。”说完,她又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也不喜欢吃辣。”

田琳从汤锅里夹出一个鸡翅膀放到萧雨的碗里,说:“妹妹多吃,这乌鸡是补的,我原来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每次来提前几天就开始疼,后来经常喝乌鸡汤,现在不知不觉就来了。”萧雨说:“我原来也没有这次这么不舒服,也就没有喝过乌鸡汤。”田琳说:“别看它的颜色不好看,吃乌鸡对我们女人可好了。别指望男人会待我们好,世上的男人,除了我们自己的爸爸,没有男人会待我们好到哪里去。所以我们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萧雨说:“这颜色是不好看,小的时候我妈给我吃乌鸡,我都不敢吃。记忆中吃过几次,没有这么好吃。”说完,萧雨抬头看了看田琳说:“好的男人还是有的,我们耳染目睹那么多么美好的爱情故事。”

田琳说:“妹妹还没有经过爱情,怎么知道爱情是美好的啊?”萧雨说:“听到的,看到的,还有学到的。”

田琳笑笑说:“汝非鱼,焉知鱼之苦!你不经历,不在其中是永远不知道的。这玩意不能看表面现象,鞋子穿在自己的脚上,合不合适。不穿的人是不知道地。”萧雨说:“汝非鱼,焉知鱼之乐!”田琳就笑:“同理,同理。”

萧雨说:“我不了解,李大哥难道不是个好人吗?”田琳看看萧雨说:“呵呵,李祭倒是个好人,不过做朋友可以,一旦谈到爱情,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和别的男人没有区别。我的理解是他们爱一个女人,就是想得到什么,一旦得到了,也就不爱了….”说到这里,田琳突然一下子停了下来,说:“我这是说什么啊?当然结婚要比不结婚好那么一丁点啊。”

萧雨就笑着问:“还是吗,我的观点还是有点对的。”田琳说:“妹妹观点是对的,不过妹妹有没有听说过  ‘欲擒故纵’,妹妹不要急啊。”

萧雨脸一下又红了,低头喝汤,喃喃地说:“我没有什么好急的….”



2009-11-04 00:34:34

主题: 情爱 [小说-13]
作者:劳柯 [平静幸福]
十三
李祭走出教堂的时候心和他们刚刚坐过的位置一样空荡荡。钟为民赶了出来,问他对萧雨的感觉怎么样,李祭摇摇头说:“我对人家的感觉倒是很好,不知道人家对我的感觉如何。”钟为民就结结巴巴地说:“这个,这个要慢慢来,等,等我有时间问问她有没有男朋友。”李祭看着他说话那么费力的样子,还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就说:“谢谢你啦!”钟为民说:“干吗走,走,走那么早?”李祭说:“没有人啦,我还在这儿干吗啊?”钟为民说:“人,人,人还多着呢。”李祭没有再接钟为民的话,他真担心有一天钟为民会因为说话而憋过去。

李祭好无目的地往回开,旁边不时地有车驶过。虽然还不到十点钟,太阳已经把所有地面上的物体都晒得热烘烘的。李祭也感觉很热,就不停地用手摸自己的额头,却发现那里一点汗都没有。不远处一个挂着半裸的女人的广告牌在早上阳光的照耀下熠熠发光。李祭听说就这样一个广告牌在那里挂一天要交上万美元。想到这里李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里就骂:‘妈的,老子在这儿呆了六年也没有积攒一万块钱。’他又开始想那句话:自己有了钱以后怎么怎么样…….

星期六校园里的车很少,李祭随便找了一个停车位把车停了下来,不过他自己仍然呆呆地待在车里,摸着自己额头想了半天,最后他思维还是停在姚春江那里。他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姚春江的号码,可是没有人接。停了一会,他又拨,还是没有人接。等到他拨第五次的时候,姚春江终于接电话了。不过他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疲惫。

李祭说:“你在哪里啊?怎么不接我电话啊?”姚春江说:“我在家里,没有听到电话铃声。”李祭说:“那么小的房间怎么听不到啊!”姚春江还没有回答,就听电话里传来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像是锅掉在了地上。

李祭问:“你怎么啦?”姚春江说:“一不小心锅掉了。”就听话筒里传来于梅声嘶力竭的声音:“什么一不小心,怎么不告诉你的朋友,锅是我摔的,现在要面子了,你怎么不打我了。”李祭刚要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姚春江说:“我这边有事,一会儿我给打回去。”姚春江的话音刚落,李祭就听到夺电话的声音,紧接着就听于梅哭着说:“我都这个样子了,他还打我。”李祭一时还没有反映过来该说什么,就听姚春江远远地说:“谁打你了,你怎么不摔东西了,有本事摔碗,别摔锅,锅摔不坏。”接着李祭就听到碗撞击地面的声音。

李祭对着话筒大声地喊:“到底怎么啦?别摔啊…..”他还没有说完,发现电话已经挂掉了。李祭又拨了回去,姚春江和于梅都没有接电话。

姚春江和于梅吵架不是第一次,不过在李祭看来这是最厉害的一次。他又拨了两次电话,还是没有人接。李祭想:‘还是去看看,别什么事!’

战争在李祭还没有来到的时候已经结束了。于梅坐在沙发上,满脸都是哭过的痕迹。姚春江在收拾凌乱的厨房,锅已经放在了它该放的位置。看到李祭光着脚走进厨房,姚春江赶紧说:“注意,不要进来,地上有碎玻璃…..”还没有等有姚春江的话说完,李祭感到自己的脚心象似被马蜂刺了一下,他抬起脚来看,发现一个玻璃直直地刺进了肉,鲜红的血液眼看着就流了出来。

姚春江说:“于梅啊,快把疮口贴拿来,李祭给玻璃扎了。”李祭说:“这是什么事啊,你们俩口吵架,我来受罪。”于梅说:“你怎么不去拿,我都这样了,走不动。”她虽然这样说,仍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从电视柜里拿出来一盒疮口贴,刚要朝厨房走,就听姚春江说:“你不要过来,小心被扎。”于梅就把疮口贴仍了过来,问:“扎得深不深啊?”李祭说:“看上去很深的。”姚春江一边把玻璃拿下来,一边说:“不深,你没有那么娇气吧。”

疮口贴贴好以后,李祭夸张地一拐一拐地挪到沙发前坐下。并对于梅说:“嫂子,你看我这脚,看上去不能走路了。”看到李祭滑稽的模样,于梅就想笑,不过她没有笑出来就走进了卫生间,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姚春江看着李祭朝卫生间努了努嘴。

等姚春江把厨房里所有的地方都用手慢慢地摸了几遍,确信再也没有玻璃渣后,于梅还没有从卫生间里出来。姚春江叫了两声也没有回声,这下他有点怕了,就伸手去看门。卫生间的门没有反锁,于梅对这镜子在不住地擦眼泪。

看到于梅还在哭,姚春江自责地说:“别哭了,都怨我了。”姚春江刚说完,于梅哭得更痛了。李祭走过来说:“嫂子,要不要我打他给你出气。”看李祭过来,于梅就止住了哭。李祭说:“卫生间有没有洗衣板,让他跪。”姚春江装作害怕的样子说:“亏得没有,要是有今天我就惨了。”李祭说:“没有洗衣板也好办,跪键盘,不能打出一个字母来。”说完,李祭就装出要去搬电脑的样子。

就听于梅说:“我还害怕他把我的电脑给我跪坏呢。”姚春江说:“就是,就是,还是老婆知道什么东西贵。”姚春江说着,就拿手里的毛巾给于梅擦脸上的泪痕。于梅没有好气地说:“出去!”姚春江说:“不会还哭吧,我都吓坏了。”于梅说:“为你哭不值,我洗一下脸,我这样子怎么出去啊。”姚春江就识趣地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李祭看看表都十一点半了。他说:“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姚春江说:“刚收拾完厨房,又该、做饭了。”李祭突然想起了什么,说:“我给你打电话本来是有事的。”姚春江问:“什么事啊?”李祭说:“上次你说你们系新来个女生,是不是叫殷倩啊?”姚春江惊讶地说:“是啊!你怎么知道啊?”李祭说:“我今天早上去教会了,碰见她了。”姚春江说:“是不是很漂亮啊?”李祭说:“是啊,你还说过要帮我呢。要不你安排一下请她和我到你们家吃饭吧。”姚春看了一眼李祭说:“你拿什么谢谢我啊?”李祭笑着说:“下次吵架我还来帮你啊。”

于梅从卫生间里出来,说:“你们俩个嘀嘀咕咕又在说我什么啊?”李祭说:“不敢,哪里敢,我正要请嫂子帮忙呢。”于梅说:“又事求我就嫂子嫂子叫得那么亲,没事怎么不叫我嫂子。”李祭说:“以后不改口,就叫嫂子了。”于梅没有再说话,走进了卧室。姚春江也跟着走了进去,看着于梅躺在床上问:“你想吃什么呀?我去做。”于梅说:“我什么都不想吃,我要休息一会。”姚春江就走出来陪李祭说话。

李祭说:“好了吗?”姚春江说:“没有什么,不过磨几句牙,好了。”李祭说:“她都这个样子了,马上都生了,你还和她吵架啊。”姚春江说:“不说这个,没有,就磨牙。”李祭说:“我走了,你今天就不要做饭了,领她出去吃,好好道个歉。”姚春江说:“你不在这儿吃啊?”李祭说:“今天我还是回去吧,我给你说的事别忘了。”姚春江说:“这个要叫于梅安排,我想下个星期六吧。”李祭说:“越快越好,一条美人鱼有好多只猫盯着呢。”

姚春江拍拍李祭肩膀说:“这个事急不来,关键是你自己。”李祭说:“别在我面前充专家,你有几把刷子我还不知道。别忘了我的事就行。”李祭说着就去穿鞋,刚把脚放进鞋里,就疼得他刺牙咧嘴,说:“快看看我的脚,还有玻璃。”姚春江就仔细看他的脚心,说:“是有一块玻璃,太小,我刚才没有看到。”



2009-11-01 22:51:32

主题: 情爱 [小说-12]
作者: 劳柯
十二
星期天去教会的人很多,礼拜是从早上八点半开始。李祭他们赶到的时候才还不到八点半,他们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一个停车位。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钟为民焦急地站在那里。

钟为民看到李祭,萧雨和田琳一起过来,就赶紧跑上前去要把李祭介绍给萧雨。萧雨看他过来,上前一步对李祭和田琳说:“这是钟老师。”然后又转过头来对钟为民说:“这是李祭,这是田琳,我和田琳住在一起。”

钟为民没有想到李祭和萧雨已经认识了。眼睛里有些失望,努力地说:“你,你,你们认识。”李祭说:“是啊!没有想到萧雨就是你的助教。”他又对萧雨说:“钟老师是我的同屋。”田琳就说:“这世界真小。”钟为民点点头说:“小,是小,都是主安排的。”说着就领着李祭他们走进教堂。

礼拜还没有开始,大家都三五成群地聊天。钟为民就领着李祭他们给人介绍,这个时候,李祭才知道钟为民是这里华人教会的骨干。李祭他们正跟着钟为民在人群中穿梭,就听有人在喊:“萧雨,田琳,你们也来了。”他们四个人就朝叫他们的人看,田琳和萧雨发现是赵越。田琳心想:‘昨天明明告诉你要来,还装着问。’就没有好气地说:“是啊!你也来了。”赵越就腆着脸走了过来。指着他身边的一个小女生说:“这是殷倩,我们系新来的。”然后又指了指田琳和萧雨说:“这是萧雨和田琳。”他抬头看了看李祭,说:“这位是….”

李祭正在看他身边的女生。慌忙说:“我是李祭,田琳的朋友。”赵越说:“我是赵越。”李祭说:“听说过你。”赵越好像在仔细想什么,说:“我们在哪里见过面吧?”李祭说:“不记得我见过你。”说着,李祭仍然注意赵越身边的女生。只见殷倩圆脸,但没有田琳的脸大,大眼睛一闪一闪地好像会说话,半截长发,瘦瘦的身材,中等个。也许是年轻的原因,她鲜嫩地如刚刚盛开的玫瑰,不过眉宇之间有疲倦之态。

李祭的这个动作被萧雨看的一清二楚,她的心不安分地怦怦的跳了几下。说:“李大哥,是不是礼拜要开始了。”李祭这才把眼光挪开,看到所有的人都往一个礼堂里走。钟为民远远地朝他们招手,他们就走了过去。

钟为民说:“我,我, 我给你们安排好位置了。”说完就领着他们走进了礼堂。安排他们坐在了第五排。田琳坐在靠过道的地方,仅接着是萧雨,然后是李祭和赵越,殷倩挨着赵越坐下。李祭隔着赵越对殷倩说:“ 我叫李祭,物理系的。在这里还适应吧?”殷倩说:“挺好的。”这时赵越看看李祭说:“你是物理系的,我想起来在那里见过你了,你是不是在理科楼的地下室啊?”李祭说:“是啊!”赵越说:“前两天我在理科楼地下室的厕所里见过你。我记你在厕所里打电话。”李祭一脸茫然。就听田琳说:“这怎么可能记得。”赵越说:“那天他说话有点怪,所以我记得。”萧雨说:“李大哥说话很好啊,不怪啊!”赵越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刚想再给李祭说什么,发现李祭和殷倩正隔着自己说话。

他就朝萧雨做了一个鬼脸,萧雨的脸一下子红了。萧雨就转过头看田琳,这时一个四十几岁的美国人走了过来用英语问:“你们是新来的。”田琳点点头,那人就伸出手用汉语说:“我叫陈杰。”田琳和萧雨一惊,田琳说:“我叫田琳,你的中文说得不错。”那人就说:“我正学中文,起了中文名字,也有很多中国朋友。”然后他四下看了一下,指了指正在忙活的钟为民说:“为民,是我的朋友。”田琳说:“他也是我们的朋友。”陈杰就说:“好,好!我也希望成为你们的朋友。”

这时钟为对着话筒说:“今天第一个给我们分享的是姬娟姐妹。”李祭第一次发现钟为民说话不结巴了,虽然仍然有些生硬。一个穿着套裙的女生走上了台,虽然隔的有点远,但是李祭总觉得这个女生他在哪里见过,或者对他的声音特别熟,不过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他转头看殷倩想对她说他认识这个女生,没有想到赵越正转头看萧雨,两个男人目光一下子撞到了一块,然后立刻闪开。就听赵越对萧雨说:“姬娟信主信的可真诚了。”萧雨似乎没有听到他说话,低声在给田琳嘟囔着什么。

姬娟分享的是最近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她说前两天她开车撞了一个骑自行车的人,看着那人被撞以后飞了起来。当时她吓坏了,赶紧下车看,发现自行车在车头的前面,而人却没有了。她正不知所措的时候,看到那个人从后面走了过来,拍打着手上的土说自己没有事。姬娟就担心地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人就说被撞得时候他感觉到自己被什么力量抬了起来,看到姬娟的车从自己身下过去,然后就轻轻地落在地上。最后姬娟激动地说:“这难道不是主在显灵吗?主无处不在。”其他的人就跟着说:“主无处不在。”然后就开始低头祷告,李祭他们也低下了头。萧雨低着头用眼睛看了一眼李祭,发现李祭正在用眼睛极力去看殷倩。萧雨的心又怦怦地跳了起来。

好不容易大家祷告完了,说了阿门。第二个分享的就是钟为民自己,他说话象换了一个人,虽然有些费力,但一点都不结巴。领教过他说话的李祭和萧雨感到非常吃惊。就听钟为民说:

“我给大家分享的还是六四时候的事情,北京后来封城了。在一个香港朋友的帮助下,我躲在箱子里,和其他一些装货的箱子装在卡车里。虽然车打上了香港一个运输公司的名字但到密云的时候还是被解放军拦了下来。我当时怕极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祷告,那是我第一次向主求救,其实当时我还不知道主到底是什么。解放军开始往地上搬箱子,等到最后搬我躲藏的箱子的时候发现空地不够了,就听一个解放军说:‘这个箱子一会再查’。他就打开所以得箱子,发现全是货物,我躲藏的箱子他们最后没有动,就把箱子重新搬上车,放我们走了。这不是主在救我吗?”

全场的人就说:“主无处不在。”李祭抬头看了一下钟为民,只见他热泪盈眶。大家就又开始祷告。萧雨低下头的时候又转眼看李祭,正好看到赵越在偷偷地看自己,她的心又怦怦地跳了起来。就听田琳小声地说:“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真的有点邪门。”萧雨回答说:“我也不知道,琳姐,我有点难受,想回去。”田琳说:“才一个小时,我们就走啊。”萧雨说:“我恶心!”田琳说:“那我们回去吧!你看李祭,见了漂亮的妹妹就不知道怎么办。”萧雨说:“我们现在回去会不会破坏他的好事。”田琳说:“管他!”然后他隔着萧雨拉了一下李祭说:“我们现在要回去。”

李祭看看表,说:“才一个小时。”田琳说:“你不回去,我们走回去也行啊。”就听赵越说:“我送你们吧,我有车。”萧雨说:“不用了,我们走回去吧。”李祭说:“那我也回去吧。”然后转头对殷倩说:“我和你们系的姚春江是好朋友。”殷倩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田琳和萧雨就猫着腰走了出去。李祭也跟了出来。

车往回开得时候,一路上萧雨都没有说话。等李祭把她们送回了家,萧雨说:“李祭,中午你还有空吗?”李祭一惊,突然想起来昨天说好的中午要在一起吃饭,就说:“当然有空了,说好的啊,你说吧,你们想吃什么菜。”田琳说:“还没有想好呢,等中午的时候再说吧。”说着,两个人就下了车。

李祭又急吼吼地开车重新来到了教会,发现他们原来坐的地方空空的,赵越和殷倩也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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