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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 劳柯作品
作者: jguoj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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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日期:20091001000000 ~ 20091101000000


2009-10-31 00:54:49

主题: 情爱 [小说-11]
作者:劳柯 [平静幸福]
十一
时间的流逝总让人措手不及,一晃就到了星期五晚上。

萧雨有了自己的手机,但她却没有重新找房子。虽然才和田琳在一起几天的工夫,她们已经成了最为要好的朋友。她不想再找房子,田琳也很乐意让她留下来。在过去的几天里,田琳每天早上预备两个人的早饭,晚饭她会做得多一些,这样第二天两个人都有中饭带。萧雨就刷锅碗,把刷好的锅碗放得整整齐齐,把灶台擦得干干净净。

萧雨的手机加入了赵越他们的计划,总共有四个人。星期二赵越给田琳打来电话问萧雨要不要手机,说他们的计划可以有四部手机,正好还有一部空着。田琳和萧雨商量完以后就决定加入他的计划。赵越就送来一部免费的手机,说:“每个月十五块钱,四个人总共七百分钟,晚上九点以后随便打。”

萧雨接过手机,不住地点头说谢谢,问:“什么时候交钱啊?”赵越说:“这个月的钱我们已经交了。”田琳说:“这都快到月底了,你不会还让我们交这个月的钱吧?”赵越有些尴尬,看了看萧雨没有说话。萧雨就拿出十五元钱递给赵越,赵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回去和其他两个人商量一下。”田琳说:“你就拿着吧。”

赵越就接过钱,临走又对萧雨说:“四个人总共七百分钟。”田琳说:“知道了。”萧雨赶忙说谢谢你的提醒。田琳就关上门。刚一会儿,就有人敲门,田琳开门看还是赵越,赵越站在门口对萧雨说:“刚才我忘记说了,你给我打电话不算时间,完全免费的。有空多联系。”萧雨说:“谢谢!”赵越还不走,又接着说:“周末如果你们去买菜,给我打电话就行了,反正我也要去买菜的。”田琳问:“是不是要我们出车费啊?”赵越说:“哪能呢,不过如果跑远路,我们都是要分担汽油钱的。”田琳说:“知道了,谢谢你。”说完就关上了门。

赵越并没有像田琳想的那样天天给萧雨打电话。萧雨一边洗菜,一边问田琳:“琳姐,教会离这里远吗?”田琳说:“挺远的,我们走过去有点困难。”萧雨说:“那我们怎么去啊,我已经答应钟老师了。”田琳说:“我想起来了,我是在教会遇到赵越的,不知道他明天去不去,他要是去的话,我们可以坐他的车。”萧雨看了看田琳,笑着说:“你不怕他给我们要汽油钱。”田琳也笑,说:“我把这茬给忘了,看他那个样子,他真会给我们要汽油钱。”萧雨就笑,笑得两个酒窝深深的。田琳也笑,笑得脸颊微微地泛红。

等笑完了,田琳说:“吃完饭我给李祭联系,问他明天有没有事,如果他有空就让他送我们吧。”萧雨说:“你说李大哥啊,这个星期我还没有碰见过他呢,本来说要请他吃饭的。”田琳说:“你就叫他李祭好了,我们虽然在一个学院,几个星期不见一次面都正常,在我们这儿就这样,如果不去教会,谁也碰不见,大家都很忙的样子。”田琳又补充说:“李祭可是个好人,他只是太忙了,正写论文,听说到下学期就要答辩了。”萧雨说:“是啊,他接我那天,刚见面的时候,他给我握手时非常腼腆,我以为他是新生呢。”田琳说:“他就那样,不过男人可不能只看表现,谁知道他心里想什么。”萧雨说:“管他想什么,只要不表现出来就行,我们还是请他吃一次饭吧。”

李祭接到田琳电话的时候刚刚吃完麦当劳的五号套餐抿着油油的嘴在校园里好无目的地游走,他正在想要不要给田琳打一个电话,问问萧雨的情况。他甚至很想问一下她们周末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出去玩。正在这个时候,田琳的电话打了进来。

田琳说:“很忙吗?把妹妹送到这里,一个星期也不问一下。”

李祭说:“正要给你打电话呢,萧雨还好么,她是不是找到房子?”

田琳说:“到现在才关心,没有找到,我们决定住在一块了。”李祭说:“这话说的,容易让人有歧义。”田琳说:“就知道你不往好处想,管你怎么想。”停顿了一些,田琳接着说:“你明天中午有没有事啊?我们想去教会,能送一下我们吗?”

听到‘教会’两个字,李祭一下子想起了他答应钟为民明天要去教会。就对田琳说:“怎么那么巧,我明天也要去教会。那我八点去接你们好了。”田琳就笑着说:“真的,看样子想到教会里去碰碰运气了。”李祭尴尬地笑了两声。

田琳说:“萧雨就在我旁边,要不要给她说话啊?”李祭说:“好啊!”田琳就把电话递给萧雨,说:“李祭,他明天也去教会。”

接过电话,萧雨说:“李大哥,你好。”李祭一下子头皮有点发麻,说:“萧雨,你叫我李祭好了,认识的人都叫我李祭。你还算适应吧?”萧雨说:“很好,琳姐很好,我们很合得来。”李祭说:“不准备找房子了?”萧雨说:“不找了。”

李祭就默默地笑,停了一下问:“你有手机了吗?我们这个plan还可以加一条线。”萧雨说:“我已经买手机了。”说完,萧雨补充说:“不是买的,是免费的。”李祭说:“我这边也是免费的。你不会自己买一个plan吧?”萧雨说:“不是,我加入赵越他们的计划了。”

李祭 有点警惕地问:“谁?”萧雨说:“赵越,机械系的。你认识吗?”李祭干脆地回答:“不认识。”停了一下又补充说:“这个学校有很多中国来的学生,我认识的很少。”说完,李祭心里开始反嘀咕:‘这赵越是谁?前两天我就该给她们打个电话,如果那样仙子也就没有赵越什么事了。’这时,听萧雨在电话里说:“李大哥,不,李祭,琳姐和我想请你吃顿饭,听说你很忙,不知道这个周末你有没有时间。”李祭说:“你们太客气了,我请你们好了,要不明天中午。”

萧雨就转头对田琳说:“他说明天中午有空。”田琳就对着话筒大声地说:“好啊,不过我们要说好,我和萧雨作东,要不然,萧雨心里也过不去。”李祭还想争辩,想到了田琳的脾气,他改口说:“那好吧,我们明天早上见。”田琳说:“明天早上见,可不要迟到,邀请我们去的可是萧雨做助教的老师。”李祭说:“放心吧,一定准时。”田琳听他这么说,就挂了电话。

李祭刚刚还郁闷的心情因为这个电话一下子好了起来,不过他的心里还在想那个赵越。他拨通了姚春江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李祭说:“干吗呢? 又在办事啊。”姚春江说:“瞎说!都什么时候了,小孩在都要出来了。”李祭说:“没有办事,怎么不接我电话。”姚春江说:“又瞎说,这不是在给你说话吗,我在做饭,快说。”

李祭问:“你们系是不是有个叫赵越的。”姚春江一愣,说:“有啊,北美猥琐男的典型代表,你问他干吗啊?”李祭说:“没事,一个朋友向我打听他。”姚春江说:“你在哪里啊?到我这儿吃饭吧。”李祭说:“我刚吃完麦当劳。”姚春江说:“是不是五号套餐?”李祭说:“是啊!”姚春江说:“能不能换一换样,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过来吧,反正我一个喝酒也没趣。”李祭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那好吧,我马上过去,不过我不能喝酒。”

李祭破天荒地喝了一小瓶啤酒,说话舌头都大了。于梅白了他好几次,李祭都没有注意。喝完酒以后又和姚春江神侃,直到姚春江以于梅需要休息为由赶他,他才兴致勃勃地哼着小曲来到自己住的地方,回来的以后发现钟为民已经睡了。



2009-10-29 23:36:54

主题: 一般大学的招聘制度
一般大学的招聘制度

作者:劳柯

国外的大学特别是美国的大学对任何等级的正式教职工(教授,副教授和助理教授)的招聘都有非常严格的审查而且整个招聘过程都有章可循。在为了发展一个新的研究方向或者有人离开的情况下,系会召开职工会议投票决定是不是向学院申请开缺,同样学院在收到系里的开缺申请后会召开专门的会议评估这个申请,当认为申请可行时,学院也就会向学校申请。

在学院和学校批准以后,系会成立一个专门的招聘委员会。这个招聘委员会会写一份招聘广告递到学校的人事部门,由人事部门把这个广告登到学校的主页上和一些相关的网页以及杂志上。在招聘广告上会非常清楚的写明受聘人员的职责,等级以及申请的截止日期。也有些招聘广告没有清楚的说明等级,这个时候等级会根据受聘的人员的情况而定。

一般情况下要求受聘人员把需要的材料寄给学校的人事部门,但也有些学校要求把材料寄给招聘委员会的负责人。这些材料包括简短的教学和研究计划,个人简历,以及三到五个推荐人的联系方式。也有些学校直接要三到五封推荐信。

收到材料以后,学校会发一封回执,一则表示申请收到,二则表示感谢。招聘委员会的所有的成员会仔细阅读申请材料,然后投票选出候选人,一般情况下候选人不多于十个。这以后招聘委员会的负责人会问候选人的推荐人要推荐信或者直接打电话了解情况,然后会选出不多于五个的候选人进行电话面试。

如果电话面试通过,应聘者会被邀请到学校面试,一般情况下被邀请者不多于三人。因为所有面试者的花费都有学校出,所以面试几个也被列入预算。等决定好了被邀请的名单,招聘的委员会的任务也就基本完成。到学校面试的应聘者会被邀请作学术报告,和系里所有的正式教职工讨论,会见院长,有的还会安排见校长或者主管的副校长。但是决定招那一位应聘者是有系里具有投票权的教职工(有永久教职的教授)投票决定的。根据得票的多少给受邀请的应聘者排名,这个名次会报到院里。

一般情况下院里会很快批准,这时系里的负责人会先和排在第一位的人联系,和他讨论具体的细节,包括等级,工资,科研启动经费,等。如果二者达成了统一,学校的人事部门就会根据系里的要求发聘用通知,在通知里会清楚地写明工资,级别,启动经费。如果二者达不成统一,即应聘者要求超出系负责人的职权范围,系会向学院打报告,如果学院批准,人事部门会根据院里的要求发聘用通知。


由于事先达成统一,在收到聘用通知后,受聘人会很快把签字的聘用通知返回。收到回执,人事部门会对受聘者的背景进行调查。在一切属实的情况下,合同就会生效。

如果和排在第一位的受聘者达不成统一,或者聘用通知虽然发出,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收到应聘者的回执,系里就会和排在第二位的应聘者联系。如果排在第二位的仍然没有接受,一般系里不会直接和排在第三位的人联系,因为只剩下一个人,没有比较。这时系会从新邀请一个到两个应聘者到学校面试,然后再从新投票决定原先排在第三位的和后来的两人的排名次序。

虽然经过这么复杂的过程,并不意味着最后一定可以招到人。如果当年招不到人,第二年一般会重新打广告找人。

另外学校会负责新人所有的搬家费用。

这个招聘过程看上去复杂,但是只要规定好了制度和各个部门的职责,其实很简单。香港和台湾的高校一般也实行这样招聘制度。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国内还没有任何一所高校实行这个已经被证明成功的招聘制度。另外,国内有一种‘留校’的说法,有些系基本上都是本校的毕业生,更有甚者,这些人都是师兄弟。这种情况在美国很少有,一个人很难在自己的母校里找到正式的教职。

对于非正式职工的招聘过程就简单得多。举个例子,任何一个正式教职工在有自己研究经费的情况下都可以自主地招博士后。

说句题外话,与其天天喊口号,还不如学习制定一个好的招聘制度,只有制度完善了,才能真正地招聘到好的人才。



2009-10-21 00:31:46

主题: 情爱[ 小说 -10 待续]
作者:劳柯 [平静幸福]


从姚春江家里出来李祭并没有直接回家。月光透亮透亮的,照得他心里发慌。‘今天又什么都做。’李祭心里怨恨着自己。他又不自觉地想昨天,前天,甚至于上个星期,他似乎也什么都没有做,但又似乎很忙,每天都那么早去试验室,又那么晚离开。‘这个博士读的,真他妈的是鸡肋。’李祭又想了一遍自己已经想了无数次的话。

他抬头朝西看了一下,虽然高楼挡住了他的目光,可是他仍然可以看到那条美丽的大街上的绚烂的灯光,在那条大街上每时每刻都人来人往,每时每刻都发生着人世间的各种悲喜剧,不过这些都和李祭无关。到拉斯维加斯那么多年,他去过那条大街的次数屈指可数。听说学校附近就有脱衣舞俱乐部,不过李祭从来没有去过,虽然有的时候他也想去,每一次有这种想法的时候,他总要给自己找理由说太忙,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或者他根本就是无事可忙。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以后,李祭还是来到试验室。打开自己的电脑对着那些氧化层的电镜图发呆,只过了一会,他就想去看看网上有什么八卦。上了一个网站,他又换了另外一个网站。看到有人讨论明朝的那些事,他就到谷哥上搜索明朝,看明朝的每一个皇帝,看他们的事迹。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祭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疼,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会,然后看了一下表,已经十点了,也该回去了。他把电脑装进了包,关了所有的灯。四周一下子黑了下来,他突然感到很怕,逃一般地走出了理学院大楼。

月光已然明亮。当李祭披着醉人的月光打开门的时候,钟为民正厅里看电视。看到李祭进来,他先把电视的声音调小,然后对李祭说:“我,我,我一直等你。”李祭就有点奇怪,看了看他说:“你还没有睡,我以为你早睡了呢。”钟为民说:“我,我,我等你有事。”李祭把包从自己的肩上拿下来问:“有什么重要的指示。”钟为民说:“昨天,昨天我说的那个女生真做我的助教。”李祭不解地问:“哪个女生啊?”钟为民说:“就,就是我们系,系新来的女生,长得好看。”

李祭说:“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国内是和我一个学校的,对吗?”钟为民说:“对!是,是,是杭州来的。不,不,不过她是四川人。辣妹子,漂亮。”钟为民接着说:“我,我想给你创造机会。”李祭说:“那谢谢你啦,不过我也不抱什么希望。”钟为民说:“这,这,这次希望有。”

李祭知道钟为民说话困难,就坐在沙发上,把电脑打开说:“要不,你给我打字吧,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觉着这样我们两个说话会快一点。”钟为民一愣,他嘴里就开始嘟囔起来。

李祭看他那样就知道他又开始祷告,刚想站起来走开,这时钟为民从手中接过电脑说:“好,我打。主告诉我要我打字。”李祭嵌了一下身说:“我没有别的意思,这样我们两个都会舒服一点。我听说你过去说话是好的,怎么成这样子了。”

钟为民在电脑上打到:“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话就结巴了,不过我给学生上课的时候主在我身边,我说话是好的。多谢主”

李祭说:“你好好祷告祷告,让主时刻在你身边,这样你说话不就好了吗。”

钟为民打到:“主是一直在我身边,我们不能要求主为我们做什么,他让我平时说话结巴自有他的道理,他是万能的主,万物的主。”

李祭说:“这个我明白。”

钟为民又接着打字:“主永远不会抛弃他孩子,只要我们真心的祷告,没有困难解决不了。”

李祭说:“好吧,赶明我也祷告。”

钟为民打到:“这就对了,今天早上我已经替你祷告过了,希望新来的这个女生能够做我的助教,这样你的机会就会多一些,这不主就安排她做了我的助教。这都是主的安排啊,再以后就看你的心诚不诚了。”

李祭说:“我的心相来是诚的。”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钟为民继续打字:“这样就好,你也天天跟着我祷告吧。”

李祭说:“这个不行,我早上起不了你那么早。”

钟为民看了李祭一眼说:“这,这,这,你还是给我一起祷告,我,我,我叫你。”

李祭指了指电脑示意他继续打字。李祭说:“说说你给我怎么创造了机会。”

钟为民继续打字:“今天下午我和那个女生讨论过了,我邀请她星期五晚上一起去教会,她同意了,还说要带她的同屋一起去。所以我现在也邀请你去。”

李祭装作有点为难的样子说:“星期五我可能有事,如果没有事我就去。”

钟为民打字说:“那好,我会提醒你的,这真是个好几会。这肯定是主安排的。”

李祭说:“好吧,我相信你,是主安排的。”说着就从钟为民的手里接过自己的电脑。心想不知道这钟为民结巴成这个样子,怎么和那个女生交流的,怎样说服她去教会的。李祭跟着钟为民去过几次教会,不过每一次去都是因为那里有饭吃。吃过几次以后,李祭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后来不管钟为民怎么说,他再也不去了。

钟为民说:“我,我,我会提醒你。”李祭说:“这个我肯定记得,有美女去,即使没有什么希望,也有去的动力啊。”钟为民说:“希望大,这个,这个,这个小女生听到了主呼唤。”李祭说:“我怎么就听不到啊?”钟为民说:“你会的,总能听到,主,主,主就在我们身边。”李祭就笑笑说:“你洗漱过了吗?要不你先去,我等一会。”钟为民说:“我,我,我已经好了。”

李祭没有再说话,拿着电脑回到自己的房子里。换好了衣服就到卫生间洗漱。原来姚春江住这儿的时候,两人都懒得要命,卫生间很脏。钟为民搬过来以后,很爱干净,总是把卫生间和厨房打扫得干干净净,李祭也学着干净了起来。

李祭洗完澡出来看到厅里的灯还亮着,就以为是钟为民故意给自己留的灯,跑出来关灯,发现钟为民跪在沙发旁虔诚地祷告。



2009-10-20 01:29:34

主题: 情爱[ 小说 -9 待续]
作者:劳柯


学校里的食堂不像国内学校里那么拥挤。是自助餐,有皮萨,汉堡,意大利面,还有蔬菜沙拉和各式的甜点。萧雨在国内的时候特别喜欢吃皮萨,就先拿了一块皮萨,在田琳的帮助下拌了一盘沙拉,她还打了一碗汤。田琳拿了一盘意大利面和一盘沙拉,看到萧雨再打汤,就说:“这汤和国内的可不一样,我喝过几次,都没有喝出来是什么东西做的。”

她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田琳问:“萧雨,你要喝什么饮料,我去打。”萧雨说:“我想水就可以了,口总是很渴。”说完,萧雨又四处看了一下问:“饮料在哪里啊?我去吧。”田琳说:“你地形不熟,就坐在这里,我去。”她说着就去打。田琳给自己打了一杯橙汁,给萧雨打了一杯水,没有加冰。

田琳端着饮料往回走的时候,萧雨看到一个瘦高个白净面皮的男生直朝田琳摆手,等田琳走进了,萧雨低声地说:“那个男生再给你打招呼。”田琳回过头来看,那个男生也就走到了跟前,说:“你们也到这里吃饭啊!”田琳说:“是啊!你已经吃完了?”那人说:“刚把盘子送回去,准备去拿些水果带回去。”田琳说:“水果还可以带回去,这个我还不知道。”那人就说:“装在包里没人管啊。”说着他就拍了拍自己背上的包。然后他转头看了一下萧雨说:“这位是...?”田琳说:“我新来的同屋。”那人就伸出手,萧雨赶紧站了起来和他握手,那人说:“我叫赵越,是机械系的。”萧雨说:“我叫萧雨,学中文的。”

听说萧雨是学中文的,赵越有点吃惊地说:“我们学校还有中文系?”田琳说:“孤陋寡闻了吧,当然有了。”赵越接着说:“这中文还要跑到美国来学啊!”萧雨脸一红。田琳说:“机械能跑到美国来学,这中文为什么就不行啊?”赵越就有点尴尬,点头说:“是的,是的。”然后他转身对萧雨说:“你刚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给我打电话。”说完,从夹子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萧雨。他又转头问田琳:“田琳,你是不是有我的名片啊?”田琳没有回答,点点头。

萧雨双手接过名片,说:“谢谢你!”说完了谢谢就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了。赵越更加尴尬了,就说:“你们要不要水果?我给一些带一些过来。”田琳说:“吃完饭我们自己去拿吧,我们又没有带包,拿不了多少。”赵越的脸一红,又站了一会,说:“萧雨,你有没有电话啊?”萧雨说:“我昨天刚到,还没有。”田琳说:“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吧。”赵越就直点头,说:“好的,好的。”说着就去拿水果去了。

萧雨问田琳:“琳姐,你和他很熟吗?”田琳摇摇头,说:“他要是不给你自我介绍,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只是看着面熟。”萧雨说:“他应该不知道你的电话吧?”田琳说:“这个不好说,你看他那样,见了女人和便宜都走不动,没准他问过我的电话号码。”这时田琳看到赵越朝门口走,背包看上去沉了许多,田琳说:“我就讨厌这些爱占小便宜的男人。”萧雨点点头说:“我也不喜欢。”田琳说:“这些人在这里都老大不小了,找不到女朋友,见了单身的女的都要试一下,妹妹以后要小心啊。”萧雨点点头。

等吃的差不多了,田琳问:“萧雨,我问你个私人问题,你有男朋友吗?”萧雨说:“没有啊!读书的时候就忙着考GRE啦。琳姐有吗?”田琳说:“也没有,谈过几次都不成功,现在对男人都快不敢兴趣了。”说完田琳就笑,萧雨也笑。接着她喝了一口汤。

等萧雨艰难地把汤咽下去,她边摆手边说:“这是什么汤,怎么这个味道啊?”田琳就笑,说:“这是墨西哥汤,不知道什么东东做的。”萧雨说:“是啊!不知道这是什么味。”说着她一脸愁容地看着那碗汤,心里寻思着怎么把它喝完。田琳说:“妹妹不想喝,就不要喝了。这个味道实在是太怪了。”萧雨就点点头,说:“好吧,我去拿些水果。”不一会她就拿来一盘西瓜,和两根香蕉,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把水果吃了下去。

她们说笑着走出了餐厅,一股热风扑面而来。萧雨说:“这里真热!”田琳说:“是啊,现在还好一点了呢,七月份的时候都有四十多度呢。”萧雨说:“那么热,夏天是不是很难过。”田琳说:“那倒没有觉得很难过,窝在房子里不出来就可以了。”接着她又补充说:“这里干,不象杭州。”萧雨说:“我很不喜欢杭州的夏天。等明年我看看这里的夏天到底怎么热。”田琳说:“呵呵,热不可耐!”


萧雨说:“我一点钟要去见一个老师,这个学期我要做他的助教,听名字也是个中国人,这里中国人很多吗?”田琳说:“不少,你看到处都是黄面孔,不过我认识的很少,你要是经常去教会,就会认识很多人,新生都会被拉到教会去的。”萧雨说:“不信教的也会被拉过去吗?”田琳说:“是啊!信教的人可热情了,我刚到美国的时候也去过几次,后来就不去了。我和那些人和不来。”萧雨说:“那我也不去。”接着她又说:“琳姐,我不太明白。我的导师姓吴,为什么我要给一个姓钟的老师做助教啊?”

田琳说:“这没有什么啊,因为助教的钱是系里发给学生的,所以做谁的助教是系里安排的。”说完,田琳又想到什么,问:“你是谁的助教?”萧雨说:“只知道那个老师姓钟,我还没有见过呢。”田琳说:“姓钟,这里可有个信教的名人姓钟,我刚来的时候,他还劝过我好几次呢,让我想想他是什么系的。”田琳就歪着脑袋仔细地想,过了一会她说:“没准就是你们系的。如果真的是他,你就要好好地应付他的传教吧!”

萧雨说:“不管他怎么劝,我不去信就行了。”田琳说:“即使你下定决心不信,他也会把你说掉一层皮,他劝人信教可有耐心了。他的热心都让你如果不信教见了他你都不好意思。”说完,她又补充说:“话又说回来,信教也不是什么坏事。不过我就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相信。”萧雨说:“在国内的时候,我倒是去过几次教堂,感觉很震撼的。”田琳说:“看上去你有信教的苗头。”萧雨说:“呵呵,不会吧。”说完,她看看表,已经十二点半了。

萧雨说:“我要回去了,我们约的是一点。”田琳指了指前面的楼说:“这不是你们系吗?我早上就把你送到这里,这么快就忘了。”萧雨仔细看了一下,说:“是啊!不过这里的房子都差不多,我还真没有认出来。谢谢琳姐。”

田琳说:“呵呵,谢什么啊,不要老说话这么客气,你去吧,如果是那个钟教士,他会给你传教的。小心啊!” 萧雨说:“一会儿就知道了。”临走,田琳说:“你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们一起回去,我把作业改完今天下午就没有什么事了。”萧雨说:“好的。”

等田琳走远了,萧雨才想起自己没有电话。心想:‘一定要快点弄个电话。’



2009-10-18 18:34:54

主题: 情爱[ 小说 -8 待续]
作者:劳柯 [平静幸福] 

平时田琳不会起这么早。昨天晚上睡觉以前她特意把闹钟订在七点,闹钟响了以后,她
又躺了一会才起来。等她洗漱好,才把萧雨叫醒。萧雨迷迷糊糊地看着田琳,过了好一
会才明白自己已经来到美国。她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干干的,有点疼。

田琳说:“我去做早饭。喉咙是不是很干?把这杯说喝了,每天早上起来喝杯冷水对胃
好。”说着,田琳递给萧雨一杯水。萧雨接过水说:“谢谢琳姐,在家的时候,我妈也
这样说。”喝过水以后,萧雨感觉到舒服了很多。

萧雨发现自己的鼻子湿湿的,就用手摸了一下。就听田琳说:“你鼻子出血了!”萧雨
看了一下手,发现都是血。田琳接着说:“快去用冷水冲一下鼻子,不用担心,一会就
好了。凡是到这里的人刚开始的时候都会流鼻血。”萧雨就捂着自己鼻子跑到厕所里用
冷水冲。田琳就去厨房里做早饭。

过了一会,就听田琳在厨房里问:“萧雨,鼻子还出血吗?”萧雨说:“不出了,我正
刷牙呢。几点了?”田琳说:“快七点半了吧,不用急。从我们这儿走到你们系只要五
分钟就可以了。”田琳说着,把一张冻得硬硬的饼放到了滚烫的油锅里,房子里一下子
充满了油的香味。等萧雨穿戴好走出卧室的时候,饭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稀饭
,煎饼,榨菜和咸蛋。

萧雨说:“琳姐,太谢谢你了!”田琳说:“这也没有什么,什么都是现成的,饼是昨
天买的,我只是放进锅里煎一下。”萧雨说:“那也很好啊。”田琳说:“一段时间你
就会了。”


萧雨和田琳就坐下来吃饭。这时田琳才开始打量萧雨:鹅蛋脸,大眼睛,身材有点偏瘦
但很匀称。田琳说:“妹妹以后要注意用防晒霜,这里的太阳厉害的很,不几天就会把
人晒得黑黑的,象我这样。”萧雨也抬头看了一下田琳,发现田琳是个圆脸,身材比自
己丰满,但并不显胖。萧雨说:“琳姐不黑啊!”田琳说:“别夸我了,我自己知道。
”萧雨就笑。

田琳拿着一个咸蛋问萧雨:“你不吃咸蛋呀?”萧雨说:“我吃榨菜就可以了,这饼很
好吃。”田琳说:“我也喜欢吃这种饼。”两个人边说边笑,不一会就吃完了饭。田琳
说:“还是两人在一起吃饭好,我一个人的时候,就根本不想做。”萧雨说:“我也是
,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很懒。”

看到田琳收拾餐桌,萧雨赶忙说:“我来吧,琳姐。我刷碗刷锅。饭我还没有学会做,
但是刷锅我还是会的。”田琳说:“那好吧,我去收拾一下包,今天我要给学生上课。”

两个碗一个锅,萧雨一会就刷好了。她发现稀饭没有喝完,就问:“琳姐,还有稀饭,
怎么办啊?”田琳说:“带着锅一起放进冰箱里吧。”

等收拾完了,两个人就出门。这时田琳才发现萧雨和自己一样高,萧雨也发现了这一点
,说:“琳姐,我们俩个一样高。”田琳就笑着说:“可是我比你重。”萧雨说:“你
的身材正好,我太瘦了。”田琳说:“妹妹说话太客气了。”

萧雨所在的系叫汉语语言学系。系里除了秘书和一个做文学研究的老师以外,所有的老
师都是从中国来了。这样的系在美国的大学里很普通,老师们的主要任务是教课,研究
生们多数做助教来免学费和领取生活费。

田琳把萧雨送到系里就走了。还不到八点钟,系里的人还很少,不过系秘书已经来了。
当萧雨向她说明情况以后,秘书就拿出一张办事的流程表,非常热心地告诉她应该先办
什么,再办什么。然后拿出一张学校的地图,用红笔清楚地标出萧雨今天上午要去的地
方。介绍完了她手一摊说:“我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助你的吗?”

萧雨没有想到美国学校里的秘书会这么热心,赶紧说:“谢谢你,我要先见吴教授吗?
她是我的导师。”秘书说:“你有预约吗?”萧雨摇摇头。秘书拿出一张表就看,过一
会她说:“她今天上午有课,不过她上个星期五告诉我,今天上午你要去见钟老师,这
个学期你是钟老师的助教。”她看了萧雨接着说:“钟老师是个很好的人,你看我给你
预约下午一点可以吗?钟老师上午也有课。”

萧雨在来以前从来都没听说过钟老师,她所有的联系都是和吴老师联系的。于是她不知
道该怎么说。秘书看出了她的心思,说:“你的导师仍然是吴教授,你选课要和吴教授
讨论。钟是专门教中文的。”萧雨似乎明白了一点,说:“我下午可以见吴教授吗?”
秘书又去看手里的那张纸,说:“我给你预约三点钟,你看可以吗?”萧雨点点头。

告别了秘书,萧雨就去办手续。由于一切都有章可循,十一点刚过,萧雨就办完了所有
的手续。她没有回到系里,就想要不去找一下田琳。早上田琳告诉她九点钟有课,现在
也该下课了。她就问一个路过的学生化学系在哪里,那人就很热心地把她领到了理学院。

化学系和物理系在同一幢楼里。萧雨又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化学系的办公室,知道田琳
在五楼。萧雨进了电梯才发现电梯是往下去的,等到了地下室,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正好
有一个从电梯门口走过,萧雨看着很熟悉,不过她一时没有想起来是谁。‘不会有什么
熟人吧?’萧雨心想。

萧雨找到田琳的时候,田琳正在改作业。看到萧雨,田琳吃了一惊,说:“这么快就对
学校的地形很熟了吗。”萧雨说:“也没有了,我问了很多人才找到的。”田琳说:“
我也正想去找你呢,中饭怎么办啊?”萧雨说:“我还一点都不饿呢。”田琳说:“那
是你的时差还没有倒过来,不过还是要去吃点东西的。”

田琳想了想说:“这附近有家越南面馆,听李祭说很好,要不我们叫他一起去。”萧雨
说:“好啊!正好请他吃一顿饭,谢谢他接我。”说完,萧雨又问:“他们系离这里远
吗?”田琳说:“我们是一个学院的,物理系就在我们系隔壁,不过李祭的试验室在地
下室。”

萧雨说:“我刚刚做电梯到过地下室。”田琳说:“是吗?我们去看看他在不在,如果
他没有带中饭,就让他领着我们一起去。”说完,田琳就简单地收拾一下和萧雨一切来
到李祭的试验室。发现试验室的门关着,田琳敲了两下,没有人回应。

田琳说:“那我们自己去吧,不过我还不知道那家馆子在哪里呢?”萧雨问:“学校没
有食堂吗?”田琳说:“有,去食堂吃也行,不过我很少去那里,大部分时间我都是自
己带中饭。”萧雨说:“那我们就去食堂吃吧。”田琳说:“好啊!”说着,两个人就
出了理学院的大楼,朝食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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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7 20:33:02

主题: 离去
离去

作者:劳柯 [平静幸福]

阳光明亮刺眼
天空蔚蓝
象鲜血一样一尘不染
一只落单的大雁
伸着脖子
飞越无尽的群山

这是在秋天
叶子黄了
一棵倒地的大树
用枝条撑着身躯
象天上那不屈的大雁

北风掠过荒野
兔子紧闭双眼
用手指天

世间为什么没有不散的宴
即使老虎也无力回天

本想和你在此一起终老
坐在茶座上聊上百年
秋天的故事总是悲怆
我看到孤独的星球
不分昼夜拼命旋转
直到用尽生命的最后能源

微细的声音传来
离开不是我的初衷,也不是我的夙愿
可惜我无法阻止时间
虽然特别害怕落单

即使没有缘
我们还会再见
百年后
我会在天堂去所有的角落
找到曾经的永远



2009-10-15 23:11:52

主题: 情爱[ 小说 -7 待续]
作者:劳柯[平静幸福]

姚春江是机械系的博士后,做的却是纯碎理论的流体力学。用姚春江自己的话说做流体
力学的人总是水边反复的折腾,而离岸较远的地方却无人问津。李祭就问他:“你是在
深水区,还是在浅水区。”姚春江总是笑着不回答,却说:“这每年都有那么多关于流
体力学的文章发表,但99.99%的文章都是在浪费纸张。”

他是去年毕业的。李祭曾经翻过姚春江的论文,除大堆大堆的公式,就是花花绿绿的图
片。李祭问姚春江那些图片到底什么意思,姚春江说:“你去问计算机吧,全是它算的
。”当然计算机不会回答,但这些花花绿绿的图片和那些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符号组的公
式使姚春江拥有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博士。毕业以后姚春江继续留在自己指导教师的科
研组做博士后,年薪有四万,刚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李祭羡慕地直‘嘎巴’嘴。

姚春江是去年寒假回国,本来是想到国内好好旅游以下,没有想到在旅游第一站就遇到
了她现在的老婆。那天天气很冷,二七广场上根本没有什么人,裹在羽绒服里的姚春江
看到一个身材高高的女孩把三角架支起来正要自己给自己照像,姚春江就主动走过去要
帮她照。这两个女孩就是于梅。于梅的相机实在太高级了,至少花了姚春江五分钟才学
会怎么拍照片。看着刚拍得照片,于梅说:“谢谢你,拍的不错。”姚春江说:“你这
相机太高级了,我在美国都没有见过。”于梅听姚春江这么说有点吃惊地说:“是吗?
这是我爸爸刚从美国带来的。”姚春江说:“我在美国读书,没有钱买这么高级的东西
。”说完,姚春江赶紧扭正说:“我已经毕业了。”说完,姚春江用手挠了以下头。

于梅看看姚春江问:“你是博士吧?”姚春江点点头,不知道是自豪还是自惭地说:“
是啊,我们读书都读傻了。”于梅说:“博士才不傻的,我爸爸也培养了很多博士。”
姚春江就问:“你爸爸在美国哪个学校啊?你也是美国回来的吗?”于梅说:“我爸去
年去拉斯维加斯开会,我还从来没有去过美国呢。”姚春江说:“这个世界真小,我也
是从拉斯维加斯来的。”于梅就挣着大眼睛问:“拉斯维加斯好玩吗?我爸爸说真的是
资本主义腐朽社会,是那样的吗?”姚春江就开始给于梅猛拉斯维加斯事,听得于梅两
只大眼睛呼灵呼灵只闪。

就这样回国旅游的姚春江领来了一个漂亮的老婆。于梅高高的身材,不胖不瘦。皮肤柔
软地象大海里的水,白嫩的象二层鸡蛋皮。春节学生会聚餐,当于梅出现的时候,几乎
所有的人都被穿着时髦,外表漂亮的于梅惊得一愣一愣的。有好几个单身的男生凑上去
主动说话,每当这个时候,姚春江就会抱以下自己老婆的肩膀或者拉以下老婆的手,李
祭就会对来人说:“这是春江的太太于梅。”那人就会问:“春江什么时候结婚的?”
姚春江就说:“刚结婚,刚结婚。”那人就会拱手祝贺,然后就会很不情愿的离开,等
走远了会偷偷地回头看上两眼。

这是半年前的事,现在的于梅肚子已经鼓起来了,本来细皮嫩肉的脸也因怀孕长起了斑
。每次看到于梅的变化,李祭总想:“女人看上去真的不能结婚,才半年就变成了这个
样子。以后我要是结婚,就不要小孩,免得看到老婆的变化。”姚春江似乎没有看到于
梅的变化,他仍然认为自己老婆是拉斯维加斯中国太太中最漂亮的。

李祭在天快黑的时候黑的时候来到姚春江家。姚春江已经做了两个菜,满屋子都是辣椒
味。不管做什么菜,姚春江总要加很多很多的辣椒,真的是一辣遮百丑,这菜只要是足
够啦,你也就吃不出其他味道。看到姚春江还在厨房里忙活,李祭说:“不要做太多的
菜,给我还客气什么啊?”姚春江说:“我把这个水煮牛做好,再做一个不辣的牛柳和
一个汤就行了。”李祭说:“你还会做不辣的菜。”姚春江说:“于梅今天不想吃辣的
。”李祭就转头看于梅,她吃力地坐在沙发上。李祭说:“他就会做辣菜,有的时候我
都点吃不消。”于梅说:“还行,我不嫌辣,今天有点不想吃辣。”说着就低头看手中
一本怎样做妈妈的说。

李祭问姚春江要不要他帮忙,姚春江直摆手,说:“你去看电视或者上网,再给我士分
钟就可以了。”李祭就坐在电脑前上网,刚坐下来感觉到自己的屁眼又疼了起来,他这
才想起来自己的痔疮。李祭站起来对姚春江说:“我今天可能也不能吃辣。”姚春江说
:“你也怀孕了。”李祭说:“我那个….反正吃一回也不会死。”姚春江说:“你们
都不吃,我自己吃。”李祭说:“那也太便宜你了。”

两个人闲侃着,姚春江也就把水煮牛做好了。他的水煮牛做的确实很正宗,红红的全是
辣椒油。他把没有剩下的牛肉做成了牛柳,香喷喷。看到这些菜,李祭的胃口一下子就
上来了。姚春江还要去做汤,李祭说:“今天就别做了,我饿了。”于梅也说:“我看
这些菜我们三个也足够了,吃不完又要剩下。”姚春江说:“那好吧,听你们的意见,
我们吃饭。”然后他转头问李祭:“你要喝酒吗?”李祭说:“这不是废话,你什么时
候见过我喝酒。”说完,李祭想到他昨天刚刚喝了一瓶啤酒,就说:“不说我还真忘了
,昨天我刚喝过一瓶,没有事,今天再喝一点吧。”姚春江就用手把啤酒打开递给李祭
说:“一瓶喝的了吗?要是没有把握就用杯子倒着喝,我可不要喝你吹过的。”李祭说
:“昨天就喝了一瓶没有问题。”姚春江问:“哪来的酒?自己怎么买起酒来了?”

李祭说:“不是,是钟为民的,他吃我的饭就给了我一瓶酒。”姚春江说:“你们还处
的来吧?”李祭说:“挺好的,他说话有些困难,所以我们说的并不多。”于梅说:“
上次在教会一问我认不认识钟为民,我当时还差一点想不起来,后来那个钟为民说话结
巴,我就想起来原来是你的同屋。”李祭说:“这事说来也奇,听说他给学生上课的时
候不结巴,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说话结巴成那个样子。”于梅说:“那个人告诉我说,钟
为民原来不结巴。‘六四’出逃的时候给吓结巴的。”李祭说:“真的吗?我还是第一
次听说,他还参加过‘六四’啊!”姚春江说:“这个我清楚,他没有信主以前老给我
们讲那些‘六四’的事,不过他现在一句都不提了。”

李祭喝了一口酒说:“他都说些什么啊?给我八卦一下。”还没有姚春江说,于梅说:
“我听人说他们先逃到香港,后来又转到俄罗斯,再后来又转到法国,听人说他的故事
可曲折了。”姚春江说:“我还听过他现身说法,说自己在俄罗斯最困难,那个时候他
看到上帝。”李祭说:“我说他信主信的怎么那么真啊。他什么时候到的美国?”姚春
江说:“很多年了,不过他一直是绿卡,所以他老婆和孩子都过不来。”李祭说:“原
来这样,我听说你父母要来了。”于梅说:“是我妈要来。”李祭说:“你爸怎么不来
啊?”于梅说:“他还要上课呢。”

李祭和姚春江同时夹起一块牛肉,姚春江说:“你抢我的牛肉。”李祭也就松了筷子,
对姚春江说:“你岳母来了,以后你就不用做饭了。”姚春江说:“我哪能要我岳母做
饭呢?”于梅说:“说的好听,天天算着我妈来,这样可以给我们看小孩,又可以给我
们做饭。”姚春江就笑着喝了一口酒,没想到给呛了一下,猛地咳嗽。于梅说:“没有
人给你抢,你这是着急的什么啊?”说着挣着大眼睛,白眼珠多黑眼珠少地看了一眼姚
春江。

姚春江好不容易止住了咳,李祭从炒白菜中夹起一个红红的辣椒,问:“这辣椒辣吗?
”于梅说:“别吃,很辣!”姚春江说:“这怕什么啊,我来。”说着就把辣椒夹起放
到的嘴里嚼,刚开始还正常,嚼着嚼着脸就变色,一口吐了出来,边摇头边说:“真辣
!”于梅又瞟了他一眼,说:“你就爱称能,总不听我的话。”李祭说:“他还敢不听
嫂子的话。”姚春江说:“我哪敢,她让我上东,我都不敢朝西瞟一眼。”于梅说:“
话说得好听。”说完就不再说话,低头吃自己的牛柳。

姚春江对李祭说:“今天我有好事情告诉你,我们组来了个女生,很漂亮的,北京的。
”正在吃饭的于抬头看了一下姚春江,又低头吃饭。姚春江说:“没有别的意思,这不
我们的好兄弟还是单身吗。”李祭说:“这有什么用啊,每年都是这样。”于梅说:“
缘分还没有到,等到了躲都躲不了。”然后她看了一眼李祭说:“我听说田琳和男朋友
分手了。田琳就不错嘛。”李祭说:“不是一年前就分手了吗?”于梅说:“后来又好
了。”李祭说:“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又会好起来。”姚春江说:“所以,我看我们系
的这个女孩子不错,我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于梅说:“年那么关心干吗?”姚春江
手一摊说:“没别的意思。”于梅就吃饭,姚春江也吃饭,李祭这才发现酒瓶里已经没
有了酒。

看看李祭象帽子一样的头发,姚春江说:“你要理发,等我给你理好以后,把我的头发
也稍微给我弄一下。”看了看姚春江已经没有几根头发的头,李祭说:“你的头发我看
这一段时间见少。”姚春江摸了一下光光的头顶,说:“操劳过度。”于梅说:“什么
操劳过度,我见你的时候你就没有几根头发。”然后他转过头来对李祭说:“我一看到
他的头,就知道他是博士。”李祭问:“为什么?”于梅说:“因为他的已经因聪明而
绝顶。网上说叫什么 permanent head damage,PHD.”

李祭和姚春江就笑,笑的满眼都是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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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5 01:45:45

主题: 美国学校的职工和职责
美国学校的职工和职责

作者:劳柯 [平静幸福]

美国的学校的正式教职工称为教授,分三级:助教授,副教授和正教授。一般来说助教授都没有终身教职,大部分副教授和正教授有终身教职,但并不是所有的副教授和正教授都有终身教职,有些还是需要评定以后才能拥有终身教职。助教授仍然是合同工,一般合同为五年,有些学校会长一些。助教授在合同结束以前可以申请终身教职,如果通过在合同期结束以后一般会转为副教授;如果没有通过,学校会再给一年合同,然后必须离开或者转为其他的非正式职工。

所有的教授都可以作为项目的负责人申请项目,按照规定招博士生和硕士生,和博士后。即使自己没有项目,也可以向系里申请招研究生作助教,这个时候研究生的收入是系付的。如果有自己的项目就可以招研究生做助研,做助研的学生的工资是又项目里出的。

美国正式教职工都要开课,工资一般为九个月,也有个别学校略少一点。这个九个月的工资每一年都被列入学校的预算,是有保障的,被称为硬工资(hard money),另为三个月(暑假三个月)要从自己研究经费里出,不是所有的教授都有保障,被称为软工资或者软钱(soft money)。如果教授没有科研项目,暑假里可以开课,但是这个时候工资是按课时来算的,每个月的收入要少一些。

获得终身教职的人如果犯了错误,还是由被解雇的可能。当然即使已经有的终身教职,如果没有自己的项目,科研就很难搞下去。虽然不会被解雇,但日子也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另外所有的教授都是独立的个体,不存在向国内副教授跟着正教授干的情况。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教授都有投票权,只有拿到终身教职的教授才有投票权,但是其他的教授可以列席会议。
  
除了正式职工以外美国学校里还有一些特殊的职工,比如研究类型教授和博士后。研究类教授仍然分三级:助研究性教授,副研究性教授和正研究教授。这类教授的工资不列入学校的预算,所有的工资都从研究项目里出,即软钱。如果研究性教授没有自己的项目而是某个跟着教授做,这种职位其实就是一种高级博士后,完全对给自己发工资的教授负责。如果教授没有了项目,他手下的研究性教授的工作就没有了保障,学校和院里一般不会给这种类型的教授发工资。原先听书某人回国说是某某教授的助理教授,我想就是这种职位。

但是有些学校里规定研究性教授可以做为项目负责人申请项目。这种研究性教授如果拿到了项目就可以招自己的学生和博士后。这种情况多发生在学校里有大的研究中心,而中心里所有的雇员都是研究性教授,这时每个研究性教授都是独立的个体,但是他们工资仍然是软钱,只列入中心的预算。

美国学校里有很多小的研究中心,除了中心的中心的主任是正式教授,其他的雇员是研究性教授或者博士后,和学生,那么这个中心的研究性教授和博士后区别不大。所以要看研究性教授是不是独立的研究个体,就要看他有没有作为项目的负责人申请到过项目或者所在单位是不是学校直属研究中心。

另外研究性教授没有教学任务,但也可以开课。开课的收入按课时算。


学校里博士后多为合同工,有的学校也称faculty,有的学校称为staff,在中文里都是职工的意思。但是博士后和被称为教授的职工的权益完全不同。比如无论正式教授还是研究性教授学校都会给买退休计划,但是大部分学校不给博士后买退休计划,甚至有些学校的有些学校医疗保险和被称为教授的人也完全不同。这和国内把博士后列入教职工还可以评职称是完全不同的。

另外美国学校还有些兼职(adjunct)教授,这些教授有些是挂名的,有些是在系里工作的,但都是合同工。

一般情况下,正式的教授被称faculty,而其他人员被称为Staff,但是也有些学校把研究性教授成为research faculty, 把博士后成为research fellow. 无论怎么称呼,这些人员都不会列入学校的预算,都是特殊职员,和国内学校里研究员完全不同。



2009-10-14 01:05:06

主题: 情爱[ 小说 -6 待续]
作者:劳柯 [平静幸福] 


李祭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天刚蒙蒙亮,他就去蹲了大厕所,发现自己痔疮病又犯了,
滴滴答答的血把马桶里的水都染红了。等他大完了,大肠的尽头极度地不舒服,总感觉
到有什么东西夹在里面,擦了几次,总也擦不干净。

李祭想反正也睡不着,干脆就放了一大浴缸滚烫滚烫热水,跳了进去舒舒服服地泡起了
大澡。他正泡着,听到过道里有人走动。也许钟为民已经起来了,他总是起的很早,似
乎这睡眠和年龄有关系,这年龄大了天不亮就的起床。也许是那个大鼻子的女人趁着天
还没亮偷偷地走。李祭从来没有问过钟为民关于这个女人,钟为民在李祭面前总说自己
的妻子,从来没有提过这个隔三差五到自己床上过一把瘾的女人。‘没有人提,这个女
人似乎也没有来过。’李祭用脸盆盛了一盆热水边浇自己的头边想。

李祭洗完澡到厨房弄吃的时候发现钟为民已经跪在厅里的沙发旁祷告。知道钟为民在祷
告的时候从来不和任何人说话,李祭也悄无声息的走进厨房,用微波炉热了一碗牛奶和
一个牛角面包。这微波炉也是李祭和姚春江过去在旧货市场买的,热东西的时候总发出
‘喀喀’地声音。用它的时候李祭总会站在旁边,总怕那一天它会突然着起来。姚春江
提醒过他几次说用微波炉的时候站在旁边不安全,可是李祭总也改不过来。

没有用上两分钟,李祭就把热好的东西塞进了肚子了。其实在国内的时候他最不喜欢喝
牛奶,他喜欢稀饭和包子,可是在这里没有条件,每天也就只能吃相同的早饭:牛奶和
面包。李祭背着自己的电脑准备出门的时候,钟为民还在祷告。他看了一下表,正好七
点半。‘这家伙可能感觉到今天的罪恶比较大,要得到上帝的原谅需要更长时间的祷告
。’临出门的时候,李祭瞟了一眼一动不动的钟为民心想。

李祭的实验室离他住的地方只有十分钟的路程,李祭从来都是走着去。其实即使实验室
离得远,他也不会开车,学校所有的停车位都是收费的,很少有学生买车位。校园里已
经很多人,李祭不停地拿眼睛看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想着能不能遇到田琳或者萧雨。‘
田琳不会起那么早,即使遇到萧雨我可能也不认识。’李祭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是眼睛
却不放过每一个人。

当李祭走进自己在地下室的实验室的时候,他连田琳的影子也没有看到。心里有着莫名
的失望他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其实他早就做完的实验,这做实验的地方也就变
成了他写论文的场所。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古老的大个头的显示器,李祭总怀疑这老板给
他的这台电脑比自己家里的微波炉还要古老。自从来到这里,他从来没有用过这台分给
他的电脑。有几次他建议老板把电脑挪到别的地方去,他老板总说:“这个不能扔掉,
没有手提电脑的学生会用的。”

实验室其他的人都还没有来,李祭就打开电脑看网上八卦。他特别喜欢看八卦,写一会
论文就要上网看看有没有新的八卦。今天的八卦似乎比往常要多一些,他点击了第一条
,说是一个男生追一个女生送了一万朵玫瑰,堆在宿舍的大门口,可惜没有人认领,宿
舍的管理员就一朵一朵的发个每一个路过的女生,还附有照片,两个女生正在闻玫瑰,
笑地象喝了蜜。“如果我有钱,我要给心目中的女人买两万朵。”看完了,李祭不自觉
地说出了口。还好,还没有人来。‘我有心目中的女人吗?’李祭又低声问了一下自己。

李祭没有谈过恋爱,甚至于连适龄女性的手都还没有拉过。每一次有恋人拉着手从自己
身边经过,李祭总要想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不过他想来想去却永远想不出来。上
大学的时候,他曾经喜欢上过一个女生。那个女生高高的,留着想瀑布一样的长发,小
小眼睛,但她眼睛机灵地好像会说话。那个时候,李祭天天躲在背后跟着她,可是直到
毕业,他也没敢把心中的话的话说出了。他想他毕业以后还会有机会,不过自从毕业以
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生。时间过得真快,如今的李祭在过一年就要到而立之年。

他刚要点击第二条八卦,突然想:‘要不是因为上网,估计我两个博士都读出来了,今
天一定要好好地写论文,要管住自己,不能上网。’想到了这里,李祭关掉了网页,打
开了自己的没有完成的论文。看着自己的实验结果,开始冥思苦想地分析它们。

李祭的博士题目是做钢材料的,其实这个题目不应该在物理系做,但李祭的指导老师却
拿到了这个项目。在过去的五年里,李祭把各种不同的钢放进各种各样氧化的环境下,
分析氧化层的结构,来得到一种稳定的具有保护作用的氧化层来保护钢在恶劣的环境下
不至于被腐蚀掉。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找到这样的氧化层,他的指导教师在去年告诉他
说他必须在在今年毕业,因为这个项目到今年秋天就结束了。

李祭仔细地看着一个样品的电镜图。‘上面多孔是氧化层,下面致密的是钢。’李祭想
着,在自己的论文里写下了这句话。然后就停了下来继续看图片,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
了田琳的脚步声,赶紧回头朝门口看去。不是田琳,是同一个实验室一个印度女生,她
看到李祭说:“今天你来得那么早啊?”李祭装作若无其事地说:“要完成论文啊。”
印度女生说:“不是已经基本完成了吗?”李祭扭转头,继续看那些氧化层的图片,说
:“还早呢,仅仅实验做完了。”说完,他不再说话,开始想应该怎样往下写。

可是今天他却怎么也不能专心自己论文,脑子里总是想着昨天晚上的梦。想到那个梦,
他的身体的某个部位就不舒服,就总想小便,跑到厕所又什么都便不出来,但总感觉到
那个东西里面痒痒使他坐立不安。一个上午他跑了无数次厕所,以至于他的一个师弟过
来关心地问他是不是吃坏了肚子。李祭支吾着说:“是的,不是,不知道吃错了什么。
”他的师弟就说:“我有黄连素,专门治拉肚子的。”他说着就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
扳药,扣出两片来递给李祭。

李祭只好把药放进嘴里,却没有咽下去,而是含着就往厕所跑,他本来想把黄连素吐到
厕所里,但等他跑到厕所的时候,那药片已经化了一半。‘这黄连素真他妈的苦。’李
祭把剩下的黄连素吐到水槽里的时候,心里骂了一句。

他侧牙咧嘴地看了一下镜子,发现自己给自己理的发真的难看:蓬蓬松松地象戴了一顶
黑黑的帽子。‘不知道田琳昨天看到我的头怎么想。’李祭想:‘早知道我就去理发店
理了。要不下午去理发。’想到了理发,李祭就想到了姚春江,也有段时间没有和他联
系了。他拿出了手机,现看了一下时间,都快十一点半了。

手机还没有响,李祭就听到了姚春江声音:“这一段时间干吗去了,总也看不到你。”
李祭说:“真是恶人先告状,你什么时候想到过我啊。”姚春江说:“说实话,我真的
正在想你呢,我有件好事要告诉你。”李祭说:“你有什么好事,我今天中午没有带饭
,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姚春江说:“去哪里吃啊?”李祭说:“还能去哪里,去吃
越南牛肉面吧。”姚春江说:“你还去那里,我早就不去了。面条喝着是鲜, 可是都
是味精啊,喝完了嘴也不舒服,胃也不舒服。我不去,况且我还带着饭。”李祭说:“
有了老婆的照顾,品味也高起了。”姚春江说:“要不你到我这个吃吧,今天我老婆给
我装了很多饭菜,满满的一盒子,我正愁着吃不了呢。”李祭说:“还是你自己吃吧。
”姚春江说:“那你怎么办啊?”李祭说:“不去吃牛肉面,就去吃麦当劳吧。”姚春
江说:“不过来,我真的有好事要告诉你。”李祭说:“不去,你会有什么好事。”

姚春江停了一下说:“要不这样吧,你晚上过来吃饭吧。”李祭说:“这个倒是好主意
,你晚上有时间吧,吃完饭帮我理一下发吧,我自己给自己理的,真是不能见人。”姚
春江说:“呵呵,要起好来了,是不是有目标了。”李祭说:“我也想有目标啊,可是
总也看不到啊。”姚春江说:“等我把你的头好好理一下,保证目标过来找你。”李祭
说:“别吹牛了,你帮我理了那么多次头,目标也没有过来找我。”李祭还想说什么,
一个中国人模样的学生推门走进了厕所,李祭就对着电话说:“我饿了,晚上见。”还
没有等姚春江说晚上见,李祭就挂了电话,那个学生有点吃惊地看了一眼李祭,心想:
‘在厕所里,怎么说饿了。’然后他更加吃惊地看到李祭去玩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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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2 21:25:47

主题: 情爱[ 小说 -5 待续]
作者:劳柯 [平静幸福]


田琳虽然到美国还不到两年,但已经辗转了好几个地方,她不但学会了怎样用眼睛看社
会而且学会了怎么样养活自己。李祭走了以后,不一会的功夫田琳就煮好了两碗香喷喷
地面,虽然只加了娃娃菜和虾,萧雨却觉得这应该是她吃得最好吃一顿面。萧雨说:“
琳姐在国内的时候做过饭吗?”

田琳说:“没有啊,不过你不要担心做饭,过不了几个月,你自己也会做了。”听田琳
这么说,萧雨不知道应该点头还是摇头,只好说:“以后琳姐多教教我。”田琳说:“
你叫我田琳就行了,不要见谁都叫哥啊,姐啊的,以后不好改。在这里什么人都可以直
呼其名。即便是你的指导老师。不过对于中国的老师,还是要叫什么什么老师的。”看
到萧雨仍然拘束地坐在那里,田琳说:“你先在我这儿挤两天,等熟悉了再去找房子,
不过你如果住习惯了,也可以在这一直住下去,说真的一个人住有的得时候挺寂寞的。”

萧雨说:“谢谢琳姐!真的麻烦你了。”田琳见萧雨一时改不了口,就没有扭正她,说
:“这也没有什么麻烦的,你是助教还是助研啊?”萧雨说:“他们说我要给学生上中
文课的。”田琳说:“那就是助教,你们系的中国人似乎都是在做助教。可能因为你们
是文科吧。”萧雨说:“我们系里很多中国人吗?”田琳说:“是很多,听说还都是漂
亮的女孩子,不过我也刚来半年,不认识几个人。”萧雨说:“那样就好了,我可以向
师姐们请教。我还没有给人上过课呢?”田琳说:“我也是做助教的,你不用担心上课
的事情。”

萧雨说:“我忘记问了,琳姐,你是哪个系的。”田琳说:“化学系,我刚来的时候在
另外一个学校做助研,刚到那里一年老师就到别的地方去了,我没有办法才挪到这里来
的,也没有助研的位置,只能做助教。”萧雨说:“助研和助教区别大吗?”田琳说:
“助教要给学生上课,比助研要累,同时象我们理科还要完成自己的论文。”

萧雨用手轻捂着嘴,打了哈欠。

田琳说:“你困了吗? 即时困今天也不要早睡,这样倒时差会快一点。要不我们出去
走走吧。”萧雨说:“我没有感觉到困,我好像精神很好的样子。这里的治安怎么样,
在国内的时候总听说美国没有枪支管制,到处都是枪击案。”田琳说:“还好了,我们
靠近学校。不过拉斯维加斯和美国其他地方比是特殊了一点,赌徒多,有些地方是不太
安全,不过妹妹也不用怕,这附近还算安全。”

萧雨和田琳走了出来。虽然下午的时候还很热,不过晚上还算凉爽,而且空气比国内清
新,天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星星。萧雨说:“这里的能见度真好,我在国内已经很多年
都没有看到这么多星星了。”田琳说:“是啊,我刚到这里的时候,总想这里是沙漠气
候应该不好,不过才半年我已经喜欢上这里了。”说着,她转头看了还在沉醉于那么多
星星的萧雨问:“我忘记问了,你从国内哪里来的啊?”萧雨说:“我老家是江西的,
不过我杭州读的大学,也算半个杭州人了。”

田琳说:“杭州好啊,从小就听说杭州好,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听李祭说杭州的天气不
是很好,春天多雨,夏天闷热,冬天湿冷,这秋天….”萧雨说:“秋天是杭州一年四
季最好的时候,我就是四年前这个时候去的杭州,没有想到这个秋天我又来到这里。”
田琳说:“人都是这样,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萧雨说:“你说李大哥也
是杭州来的啊?”田琳说:“是啊,他没有告诉你。没准你们还是同一个学校的呢。杭
州不就一所大学吗?”萧雨说:“有还是有几所的,不过我们学校最大。李大哥是学什
么的啊?”

田琳说:“别叫他李大哥,叫他李大哥他心里不高兴,别看他比我们早了好多年,心理
跟小孩似的。他是学物理的,按说早就应该毕业了,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毕业。”萧雨说
:“他在这里很多年了吗?”田琳说:“听说有五六年了,李祭可是这里的老好人,什
么忙都乐意帮,学生会的领导每一年都换,但李祭总是干活总是不便而且是最积极的那
个。”萧雨说:“大学的时候物理系和我们不是一个校区,我应该 没有见过他,不过
他看上去怎么那么熟啊?”田琳说:“他来美国的时候你还没有上大学呢,怎么可能见
过他,哈哈,我想起来了,你们是不是有眼缘啊?”听田琳这么说,萧雨的脸一下子红
了。因为天黑,田琳没有看到。

看着天空不断地变化着颜色的星星,田琳问:“你是什么星座的啊?” “我?”萧雨
没有想到田琳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愣说:“你还信星座啊,我不信所以我不知道我是什
么星座的。”田琳说:“也不是特别信,就是没事的时候自己看看自己和什么星座的相
配。”萧雨说:“那你是什么星座的啊?又和什么星座的人什么样的星座的人相配呢?
”田琳说:“我自己是天蝎座的,但我的性格一点都不符合天蝎座的人的性格,我不爱
把把话憋在心里,但天蝎座的人爱把什么话都憋在心里。”萧雨说:“我是六月十五,
你看我是什么座啊?”田琳算了算说:“你是双子座的,和天平瓶座的人相配。”萧雨
笑着说:“那好吧,下次碰到人,我先问他是什么星座的。”

田琳继续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关于星座的讨论似乎勾起了她对过去的某些回忆。萧雨
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也抬头看星星,说:“琳姐,这里的星星真的好漂亮啊!”田琳说
:“是啊,星星是很漂亮,很美丽,但它们又是那么遥远,可是有的时候它们似乎又离
我们那么近,好像一抬手就可以摸到它们,可是当我们真的抬起手的时候,却什么都摸
不到。”突然一阵风吹来,田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萧雨也不自觉地抱了一下肩膀。田
琳说:“天气有些凉了。”萧雨说:“都九月份了。”田琳说:“是啊,都九月份,我
到这里也半年多了。”她转头看了一下萧雨说:“人真的很容易适应,到这里才本年,
我已经适应了这里的一切,刚来的时候,鼻子总出血,现在即使再干我也感觉不出来了
。”

萧雨说:“我也感觉都鼻子不舒服,原来是因为干得原因。”田琳说:“刚来的人都会
这样子,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如果不行,我们把加湿器打开,刚来到时候,我买过一个
加湿器,不过也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用过了。”萧雨赶紧说:“琳姐,不用了,我只是感
觉到有点不舒服,鼻子还没有出血。”说完萧雨捂住嘴又打了个哈欠。田琳说:“在这
里就要多喝水,要不然嘴也要干的。萧雨,我们回去吧,明天你还要早点到系里报到呢
。”萧雨说:“还是琳姐想的周到,那我们回去吧。”说完两个人就往回走。

田琳突然不说话了,一会抬头看看天空,一会低着头走路,想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忘
却什么。萧雨紧紧地跟着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个人慢慢地走了回去。田琳找到了加
湿器,加满了水,通上了电,加湿器就冒出缕缕的白色的蒸气,田琳凑近蒸气深深地吸
了一口,说:“真舒服,这里真的太干了。”萧雨也凑过去吸了一口,感觉自己干涸喉
咙一下湿润了。她说:“是很舒服啊!”

田琳说:“妹妹还要吃什么吗?”萧雨说:“我一点都不饿,我喝点水吧。”说完,她
问:“琳姐,热水瓶在哪里?”田琳笑了,说:“这里没有热水瓶,美国人无论冬天还
是夏天都喝加冰的水,你要是想喝热水,我烧一点吧,很快的。” 萧雨说:“不用了
,我就喝凉水吧。”田琳说:“很快的,我刚来的时候也是喜欢喝热水,不麻烦。”田
琳说着就把水壶灌满了水,放在了电炉上。

水烧好了以后,田琳还给萧雨加了一点蜂蜜。也许萧雨太渴了,那杯加了蜂蜜的热水特
别的香甜。虽然那天萧雨很累,可是躺到床上以后她却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入睡,而身边
的田琳也不停地翻身。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睡着了。当萧雨被田琳叫醒的时候,她感觉
到自己刚刚睡了一会。她揉着惺忪的眼睛看看田琳,又看看房间,似乎忘记了不知道自
己来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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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8 00:16:14

主题: 情爱[ 小说 -4 待续]
作者:劳柯[平静幸福]


李祭高高兴兴地打开了门,就听钟为民大声地的骂着:“你,你,你他妈有毛病!”一
听这个马声,李祭就知道他又和老婆在电话里吵架。他们吵架是家常便饭,基本每一次
打电话都要吵。钟为民结巴,急得时候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电话里吵架总是他老婆
占便宜,而钟为民只能时不时说上一句国骂。

李祭路过客厅的时候看了钟为民一眼,钟为民脸红红的,嘴唇在不停的抖动,似乎在努
力地想说什么,不过看上去总是被他老婆抢先而无法开口。此从钟为民搬进来以后,李
祭已经碰到过好几次这种情况,他曾经提议让钟为民给老婆吵架的时候到自己的房间里
,李祭并不是怕吵,而是看着钟为民说话难受。李祭朝钟为民摆摆手,然后就走到了自
己的房间里,虽然他把门关得紧紧的,他仍然不时地可以听到钟为民特有的大声地国骂。

李祭做在凳子上又打开了那幅蜀锦,看了又看,心里美滋滋的想应该把它挂在那里,挂
在床头还是挂在 书桌后面。‘挂在书桌后面比较好’李祭想着,就把蜀锦小心翼翼的
放到床上。然后开始收拾书桌。书桌确实有点小,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线,费了好大劲
才收拾出一片站的地方。他现估计一下蜀锦的长度,然后站在书桌上在墙上钉了一个钉
,把蜀锦挂了上去。

李祭躺在床上,不停地用眼睛看那两只熊猫,趴着那只熊猫边吃竹子边看他。接了那么
多年新生,这是他得到的唯一礼物。今年学生会在讨论如何接从中国来的新生时,有人
提议要收新生十五块钱,李祭坚决反对这个提议,当然他又自己的目的,他很希望能接
个老婆。不过好几年过去了,自己也马上就要毕业了,他什么都没有接到,甚至他接过
的人当中没有几个叫出他的名字。

厅内安静了下来,钟为民终于和老婆吵完了架。李祭发现自己饿了,就走了出来想去做
点东西吃,发现钟为民跪在客厅里祷告。每一次给老婆吵完架他都是这样,跪在那里虔
诚的祷告。有些事说来奇怪,钟为民平时说话时结巴地很,但是做祷告时却一点都不结
巴,据说他每次给学生上课时都要祷告上十分钟,这样他讲课的时候也就不结巴了。李
祭没有听过钟为民的课,当让不知道这个传说是不是事实。

这是一个两室一卫一厅的公寓,厅和厨房连着。在姚春江没有结婚以前一直住在这里。
钟为民是两个月以前办进来的,是一个教中文的老师。钟为民的职位不算学校里的正式
员工,收入是上得课时有关。为了能多挣一点工资,钟为民暑假里都上的三门课,每天
忙得饭都顾不上吃。但是去教会与和老婆吵架这两件事却从来没有落下过。

钟为民的老婆在国内,李祭听先前认识钟为民的人说他老婆和女儿过去来过,后来因为
不喜欢美国的生活就回去了,钟为民很想把自己的女儿接过来,不过他老婆不肯,说钟
为民那点工资怎么养的起自己的女儿。因此他们每次打电话都要吵架。但吵完架钟为民
就会祷告,祷告完了钟为民的心情会好起来,如果李祭在的话,他就会给李祭夸自己的
老婆年轻的时候怎么漂亮。李祭对这一点表示怀疑,他虽然没有见过钟为民的老婆,但
是他见过钟为民在这儿的情人,一个长着一对牛眼睛,秤砣鼻子的女人。这使李祭很怀
疑钟为民的眼光。

当李祭快要做好饭的时候,钟为民也祷告完了,一脸轻松地走到厨房里,象什么事都没
有发生过一样。他对李祭说:“老,老,老弟,好香~~啊。”他张着嘴,还要说什么。
李祭赶紧把话接了过来:“你是饿了吗?只不过炒了一个牛肉和一个花菜。”

钟为民说:“是,是,是很香。我,我,我看我们一起….”李祭说:“好啊,一起吃
,你准备做什么啊?”

钟为民说:“我,我,我看着两个菜就,就,够了,我,我,我吃不多。”

听他这么说,李祭心想:‘我明天中午还要带饭呢。’心里虽然不高兴,但仍然点了点
头,说:“好吧!”他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听着钟为民说话让人实在难受。钟为民很快
地把饭桌收拾了一下,从电饭锅了乘了两碗米饭,李祭把炒好的菜端到了桌子上。

钟为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问:“老弟,喝,喝,喝不?”本来李祭是不喝酒的,不
过今天高兴,就说:“也给我一瓶吧。”

钟为民一愣,他本来是虚让,因为他知道李祭不喝酒。他把酒递给了李祭,自己又拿出
一瓶来。把瓶盖打开,对这嘴就是一口,也许是喝的有点猛,也许是啤酒的气太多了。
钟为民一下子呛到了,啤酒喷了满桌子。李祭赶紧递了一张餐厅纸,钟为民边擦桌子边
说:“对,对,对不起。这,这,这酒…”

李祭说:“这酒太多了。”钟为民点点头坐了下来。两个人就开始吃菜喝酒。为了不让
钟为民说话,李祭只顾低头吃菜喝酒,也不说话。

半瓶啤酒下肚,钟为民的话变得通常起来,他说:“老,老弟,我,我有个好消息告诉
你。”

李祭吃了一口菜说:“什么好消息啊?”钟为民说:“今,今年我们系,我们系从你们
学校来了个女生,本科刚毕业,来读研究生,好上手。”

李祭说:“我当时什么好消息呢,你们系都是女生啊。”钟为民说:“这个,这个不一
样,她刚到美国,涉世浅,好上手。而且是,是你的校友。关系近。”钟为民喝了一口
酒接着说:“赶明如果给我,给我做助教,你,你,你更好下手。”

李祭说:“你,你,你开几门课。”说完,李祭发现自己不对了,用手摸了一下胸口,
说:“我怎么跟你学了。”
钟为民摆摆手说:“没,没关系。三门。三个助教。”李祭说:“那先谢谢你了。”钟
为民说:“成了好好谢。”李祭说:“那是当然。”

喝完了酒,吃完了饭,李祭就要收拾碗。钟为民说:“我刷碗。”李祭想要和他客气一
下,又怕他说话困难,就随了他。自己就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李祭做在书桌旁随便拿了一本书看,刚看了一页,就抬头看了看那两只小熊猫,他越看
越可爱。就离开书桌,躺在床上看。看着看着,他突然明白了:‘趴着的应该是个熊猫
姑娘,坐着应该是个熊猫小伙,那小伙子拿着竹子把姑娘照顾的多好啊!萧雨要是我的
女朋友,我一定想熊猫消化一样照顾她。’

李祭开始盘算应该给萧雨买一个什么样的礼物,也许是太累了,还没有象清楚的时候,
他就进入的梦想。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到了田琳慢慢地朝她走来。田琳穿着花格子的
裙子,两只小兔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去。李祭抱住田琳,田琳也就软软地躺在他的怀里,
李祭就亲田琳的嘴,拼命地亲,两只手开始摸田琳的屁股,嘴也就挪到的胸部,田琳不
停扭动着,呻吟着,李祭感觉到自己不行了,突然田琳大声地呻吟,李祭浑身一动,醒
了。

李祭意犹未尽的坐了起来,看看表,已经十二点多,他感觉到自己裤裆里湿湿的。‘妈
的,田琳这个小妮子,我什么都还没有做呢,就不行了。’他脱掉了裤子,想去卫生间
冲了澡,刚打开门就听到钟为民的房子里床撞击墙壁的声音和着女人欢快的呻吟。李祭
赶紧退了回来,‘那个大鼻子的女人又来了。’

他做在床上发呆,心里在反嘀咕:‘刚才的声音是田琳的,还是这个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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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6 23:29:35

主题: 情爱[ 小说 -3 待续]
作者:劳柯

拉斯维加原先只有一家叫‘99大华’的中国超市,现在中国人多了起来,又开了几家,由于新开的几家离中国城较远,在大学读书的中国学生仍然喜欢到99大华来买菜。不过李祭每一次总感觉到超市里臭烘烘的,他倒是宁愿跑的远一点,当田琳说就要到的时候,他才知道田琳要到大华去买菜。

“要去大华吗?那里面总是臭烘烘的。”李祭把车速减了下来,转头问田琳。田琳说:“就你的鼻子好,我怎么没有觉得臭烘烘的。”李祭说:“既然你不觉得臭,那我们就去大华吧,反正又不是我买菜。”李祭说着,把车拐进了中国城。中国城的入口处有个高高的牌坊,牌坊的横眉上有三个烫金的大字‘中国城’。

李祭把车停在靠近超市地方,转头看了一下田琳,田琳正把两只手举过头,撑着车顶伸懒腰,李祭赶紧把眼睛转了回去。就听田琳说:“到了,你自己要买什么菜吗?“李祭说:“不要,我昨天刚刚买过。我就不进去了,我嫌里面臭。”田琳转过脸来,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看李祭说:“你真不进去。”李祭摇摇头,说:“我在外面等你。”田琳说:“等人时间过得很慢地。”李祭说:“没有事,我在外面转转。”田琳没有再说话,下了车朝超市走去。

李祭摇下了车窗,外面的热气一下子冲进了车里,他额头也随之涔出了汗水。看着田琳远去的背影,那碎花的裙摆随着她的身体飘来飘去,李祭心中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他把胳膊肘压在了方向盘上,车的喇叭也就大声地叫了起来。听到了车笛声,田琳转过身来问:“怎么啦?”李祭赶紧朝她摆摆手说:“没有什么,不注意按住喇叭了。”田琳似乎没有听到李祭的话,仍然急急地走了回来。李祭这才发现车窗没有开,她是听不到自己说话。

李祭走下了车,对田琳说:“没有什么,你去买菜吧,快去快回。”田琳说:“没有什么事,鸣笛干吗?我以为你改变了主意,陪我去买菜呢。”李祭说:“不去,我不喜欢到这里来。”说完,他自顾扭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正对着牌坊的有唐僧师徒四人的雕塑,孙悟空把手放在额头做出远眺状,机灵写在脸上;猪八戒背着铁耙,满脸写着懒惰与奸诈;沙和尚象个挑夫,一脸的真诚。他们簇拥着自己师傅唐僧。李祭每次来到这里都看上几眼,心里总想:‘这辈子怎么活的,连个虚伪的和尚都不如。看看人家唐僧无论走到哪里,凡是女的,无论是妖精还是人,都想嫁给她。’想到这里,他就想到电视剧里女儿国的国王。放《西游记》的时候他还小,他妈妈问:“李祭,你长大娶什么样的人做老婆?”他就回答:“女儿国的国王。”全家都笑。

现在眼看自己都要三十了,不要说什么女儿国的国王,就连一个农妇都没有找到。李祭挠了一下头,发现自己还没有真正的谈过恋爱。

万般无聊的李祭就一个个小店看过,他其实什么都不买。等人的时候才发现时间过得如此之慢,他转了两圈以后在一个理发店前面停了下来。他往里探了一下头,一个中年妇女就很热情地用半通不通的中文问他要不要理发,他摸了一下头,发现自己的头发真的很长就说想理,那人就很热情地让他进来。并说:“你要稍等一下。”

李祭就坐了下来,对这远处的镜子看了看自己头,发现自己象顶着一个锅盖。此从姚春江搬出去以后,他就对着镜子自己给自己理发,每次理完发他都会发现自己像个五四时期的青年。理发师正在给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染发,一半染成了黄色,另外一半染成了紫红色。看上去象过去电影里化妆没有化好的鬼。女孩子不停地指挥着理发师,看上去对某些地方不满意。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田琳在门口说:“你躲在这里,让我找了好半天。”说着,田琳就走了进来,问:“你要理发吗?”

李祭站了起来,说:“不理,我在看人理发,打发时间。”田琳说:“打发时间也要找一个容易让我找到地方啊。”李祭没有回答她的话就要往外走,那个中年妇女就对他说:“马上就好了。”李祭说:“今天没有时间了,改天再来吧。”说着和田琳一起走了出来。

也许是找人急的,田琳的额上有细细的汗珠,李祭闻到一股香味。李祭说:“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不打一个电话?”田琳说:“我还没有问你呢,电话怎么关机了?”李祭说:“没有啊。”说着他拿出电话来看,发现手机没电了。

田莉说:“什么破手机,关键的时候总是没有用。”李祭说:“我也不知道它没有电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玩意老是没有电。”田琳说:“是电池坏了吧。”李祭说:“可能时,你出来多长时间了。”田琳说:“才一会,刚才是吓唬你的。”

见田琳买的菜并不多,李祭说:“才买这一点啊?”李祭说:“不知道萧雨爱吃什么,所以没敢多买,今天本来就是应急吗?”李祭朝周围看了一下,路灯都亮了起来,他说:“今天晚上别做饭了,我请你们出来吃吧。”

田琳用他那会说话的大眼睛忽闪闪看着李祭,说:“你连理发的钱都舍不得花,还舍得请我们吃饭。”

李祭边上车边说:“这是说的哪里话,今天不是没有时间吗?”

田琳说:“呵呵,一看你这头发就是自己理的。”说着就要用手去摸李祭的头,李祭赶紧躲开,说:“干什么啊?不要动手动脚。”

田琳说:“以后请我们吃饭的机会多着呢,不要心急,心急吃不了热米饭。”

李祭说:“越说越离谱了,想自己做就自己做吧,我今天还不请你们吃了呢。”李祭说着,把车开出了中国城,一转弯上了十五号高速。

田琳打开的车遮光板上的镜子,边照边摸自己的头发,说:“李祭,你看我把头发染成一半黄色,一半紫色,怎么样?” 李祭看看她说:“我评价。”田琳说:“我再问你意见呢。”李祭说:“你没有染过,我怎么知道好看不好看,不过刚才那个女孩看上去象只鬼。”田琳说:“你在变着法子骂我。”李祭说:“我没有说你,我说那个女孩。”

田琳就装作生气地模样,不再说话。车过了拉斯维加斯大街,不一会就到了田琳住处。李祭帮田琳把买的菜拿进了屋。萧雨已经洗好澡,作在凳子上等他们,见他们进来,她赶紧站了起来。李祭觉满屋子都是香味。

等田琳把东西放进了冰箱,萧雨拿出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说:“李大哥,我把这个送给你。”李祭一愣,随即摆手说:“不用送我礼物。”萧雨说:“不是什么礼物,是蜀锦。你拿着吧,李大哥,谢谢你。”李祭就接过来,说:“应该谢谢你才对。”然后他转过身来对田琳说:“那我走了。”田琳说:“谢谢你,李大哥。”叫的李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祭一到车里就迫不及待地把蜀锦打开,是两只可爱的小熊猫在一起吃竹子,一个趴着,一个坐着。看完了,李祭装了回去,刚想把车打着,就有打开盒子再看,仔细看了半天,心想:‘不知道哪一只公的,哪一只是母的。’想到了这里,他的嘴角露出心花怒放的微笑。-



2009-10-05 22:56:58

主题: 鲁西南的称谓
鲁西南的称谓

作者:劳柯 [平静幸福]

明朝刚刚建立的时候,鲁西南因为长年打仗,十室九空。现在居住在鲁西南的人大部分是明朝初期山西移民的后裔,其对人的称呼和山东其他地方的略有不同。

在同辈中,无论是堂亲还是表亲,比自己大的男的都称为‘哥’,比自己大的女的都被称为‘姐’。为了区分自己的亲哥或者亲姐和其他的哥和姐,亲哥或者亲姐前面不加名,如果只有一个亲哥哥,就会叫哥,如果有两个亲哥哥,就会叫大哥和二哥。亲姐姐的称呼也类似。但对于其他的哥或者姐,叫得时候一般在前面加上对方的名字。比如,如果你的表姐叫‘荣’,你称呼她的时候就叫‘荣姐’。对于比自己小的女的,除了自己的亲妹妹,一般称呼对方名字加上妹。而比自己小的男的,都称为‘兄弟’。很明显这里的兄弟不是指两个人而是和普通话里的‘弟弟’意思相同。

在鲁西南没有姐夫这种称呼,叫姐夫都是名字后加哥,叫妹夫都是名字后面加弟。任何哥的媳妇都被称为 ‘嫂子’,弟的媳妇被称为‘弟妹’。当别人问起时在说明是表嫂还是堂嫂。

称自己父亲为‘大’,或者叫‘大大’。母亲为‘娘’,没有人称‘娘娘’,但可以称‘娘了’。现在‘大’和‘娘’这样的称呼都已经成为了历史,现在的小孩都称自己的父母为‘爸爸’和‘妈妈’

父亲的弟弟被称为‘叔’,而父亲的哥哥被称为‘大爷’,这里的哥哥和弟弟包括堂的和表的。根据排行可以成为‘大叔,二叔,大爷,二大爷。’而他们的媳妇被称为‘婶子’和‘大娘’。父亲的姐姐和妹妹都被称为‘MaMa (二声)’对于对应于普通话里的那两个字,我却无从得知,而他们的丈夫被称为‘姑父’。

和母亲同辈的男人都被称为‘舅’,他们的媳妇成为‘妗子’,当然我也无从知道是不是这两字。和母亲同辈的女人都被称为‘姨’,她们的丈夫被称为‘姨父’。

对父亲的爹妈的称呼普通话里一样称称为‘爷爷’和‘奶奶’。凡是和爷爷同辈的男人都被称为‘爷’,而女人都被称为‘奶’,比如父亲的舅舅被称为‘舅爷’他的媳妇被称为‘舅奶奶’。爷爷的亲姐妹和堂姐妹被称为‘姑奶奶’,她们丈夫被称为‘姑爷’。爷爷的表姐妹被称为‘表姑奶奶’,她们的丈夫也被称为‘表姑爷’。爷爷的亲兄弟和堂兄弟,都称为‘爷’。

妈妈的父母被称为‘姥爷’和‘姥娘’。凡是和外公外婆同辈的人无论男的还是女的,在称谓中都要带了‘姥’字。比如妈妈的‘姨’被称为‘姨姥娘’,她们的丈夫被称为‘姨姥爷’。妈妈的姑姑被称为‘姑姥娘’她们的丈夫被称为‘姑姥爷’。妈妈的舅被称为‘舅姥爷’他们的媳妇被称为‘舅姥娘’。

我们有种说法,所有的亲戚当中有三不亲:姑夫,姨父,舅的媳妇。就是说这三种人和自己没有任何亲缘关系,而他们又没有嫂子和姐夫那么重要,你也不要期望这三种人会疼爱你了。



2009-10-05 21:31:45

主题: 情爱 [小说-1,2 待续]
情爱 [小说-1,2  待续]

作者:劳柯 [平静幸福] 

已经到了九月底,可是这里的天气依然炎热。萧雨站在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中间,白皙的脸在汗水的滋润下透着淡淡地红晕。虽然已经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可是她一点都不感觉到累。‘也许我适合长途旅行。’萧雨在心里夸着自己,并不停地拿眼睛看着从她面前路过的每一辆车,凡是看到一个亚洲人模样的人看车,萧雨必微笑着朝那人摆手,当她摆第十次的时候,终于有一辆灰白色的小车靠着路边停了下来。

开车的是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中等身材,头发湿漉漉的,根根直立,看上去刚刚打过发胶。他看看了萧雨说:“你是萧雨吧?”萧雨上前一步说:“是啊,你是….”来人很有礼貌的伸出右说:“我学生会派来接你的,叫李祭。”两个人握了一下手,萧雨不住地说:“谢谢你,谢谢你。”李祭说:“不用谢,这都是我们老生应该做的,我刚来的时候也是比我更早的老生接的。”萧雨说:“还是要谢谢你的,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去该怎么办。”

李祭指着萧雨身边的两个大箱子和一个小小箱子问:“这是你的行李吗?”萧雨说 :“是啊,是不是太多了了,你的车装的下吗?”李祭说:“装的下,留学生谁没有两个大箱子。”说着他打开了车的后备箱。看到萧雨要去搬她箱子,李祭赶忙说:“我来搬。你搬不动”萧雨说:“我搬的动。”说着她把一个箱子拉到车旁,然后就想把箱子搬到车里,可是箱子却纹丝不动。李祭说:“还是我来吧。”说着就拿起箱子放进了后备箱。萧雨不好意思地说:“我刚刚还搬得动的,现在怎么就搬不动了。”说着就要去拉另外一只大箱子,李祭说;“那只大的要放到后座,后备箱看上去放不下了,你去把小的拿来吧,大的我来搬。”萧雨就把小箱子拿了过来,李祭把它放到后备箱里,然后盖上了后备箱,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他费了很大劲才把剩下的那只大箱子塞进后座上。

萧雨拘束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李祭熟练地开着车。刚一出机场,李祭转头问:“你哪里人啊?”萧雨说:“我江西人,你呢?”“我也是江西人。”“怎么那么巧?我是南昌的,你呢?”“我是上饶的。”刚才还生疏的萧雨一下子感觉到三分的亲近,说:“我们是老乡啊,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李祭转头看了一下萧雨,开玩笑说:“我看你没有眼泪啊。”萧雨说:“你也没有啊。”两个人都笑了。

内华达大学就就在拉斯维加机场旁边,拐了一个弯就进入了校园。李祭朝右边指指说:“这就是你要读书的校园。”萧雨说:“是吗?”李祭说:“是啊,美国的大部分校园都这样,不象国内大学都有围墙或者有什么护校河….”这时萧雨大声地说:“注意,黄灯。”李祭一个急刹车,车发出刺耳的响声,在成红灯以前,车子停在了路中间。李祭又小心翼翼地往后倒了一下车,说:“不好意思,没有看到。”停了一下,他又说:“其实是黄灯是可以过去的。你看到没有,在前面那个路口往右拐就到了你住的地方,是学生会帮你找的。和一个女生一起住。”萧雨问:“我和那个女生住一间屋吗?”“不是,怎么可能要你们住一间屋,那样别人要怀疑了,那个公寓是两卧室的。”萧雨说:“其实住在一起我也不在乎啦。绿灯亮了。”“看到了。”

到了萧雨住的地方,李祭说:“要先给那个女生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说着他拿出了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田琳吗?那个新生到啦。”对方说:“好啊,我马上下来。”李祭挂了电话对萧雨说:“她在家,马上下来。”萧雨说:“你看上去和她很熟的样子。”李祭说:“不熟,她去年冬天才来的。”说着两个人都下了车。

李祭打开后车门就往外拿那个大箱子,萧雨刚想过来帮忙,这时她看到走来一个穿着清凉的女生,长发,眉目清秀,边走边朝她摆手。萧雨说:“李祭,你看是不是田琳来了?”李祭就抬头,看了一下说:“是,就是她,今天怎么穿…”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这是田琳走了过来,非常大方地伸出手说:“我叫田琳。欢迎,非常欢迎你和我一起住。”萧雨也握了一下田琳的手,还没有等她说话,李祭说:“她叫萧雨。”萧雨说:“对,我叫萧雨。”田琳说:“我知道你叫萧雨,前天学生会的主席就告诉我了,她还告诉我你是江西人呢?”说到这里田琳转头问李祭:“你是不是也是江西人啊?”李祭说:“是啊,我们是老乡。”田琳就笑着说:“呵呵,老乡,这个好。”李祭突然一脸的不好意思,萧雨有点不解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

李祭把后座上的大箱子终于拉了出来,然后又打开了后备箱,萧雨赶紧要上去帮忙,田琳拉了她一下说:“让李祭自己来吧,他都憋了好几天啦。”李祭说:“你们俩个休息,我自己来。”萧雨有点不好意思地把小包拿了出来,李祭把大箱子拿了出来,问田琳:“你住在几楼?”田琳说:“五楼,还没有电梯。害怕了吧。”李祭说:“你骗谁啊,这里的公寓没有超过三层的,那有什么五楼。”田琳说:“你还真聪明,累不着你,我住一楼。”李祭说:“五楼我也不怕。”说着就一只手拉着一个大箱子往前走。田琳拉着小箱子,萧雨上前从李祭手里抢过一个拉杆说:“拉着不重,我拉得动。”

田琳真的住一楼,厅里乱七八糟地堆了一些纸箱子。等把箱子放下,田琳说:“我这儿有点乱,只是临时住的,等你熟悉了这里环境,就可以找到新的住处。”李祭说:“萧雨住哪个房间?我把她箱子直接放到她的房间去。”田琳说:“什么那个房间,我只有一个卧室,你把箱子先放在厅里吧,等我们慢慢收拾。”

“只有一个房间?”李祭有点不相信地问。田琳说:“是啊,是只有一个。”



听说只有一个卧室,萧雨说:“挺好的,谢谢你。”田琳说:“你太客气了,去年我刚来的时候也是在一个卧室和一个师姐同住了两个星期。”李祭说:“那我就不帮你们收拾了,你看….”说着他看了一下表,说:“要不,你收拾一下我请你们吃晚饭吧。”田琳说:“这个好,我喜欢,准备请我们到哪里去吃啊?我可是中饭还没有吃呢。”李祭说:“咱们还去吃那个湘菜,上一次你不是特别喜欢他们的鱼头。”田琳说:“你也真不会理解人,萧雨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怎么能够吃那么辣的菜,应该找一个清淡点的餐馆。”

萧雨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田琳说:“萧雨你也不用客气,总得给我们的李同学个请人人吃饭的机会。”说着她转头对李祭说:“如果我要你去请我们吃日本寿司的话,即使你嘴里不说心里也一定说我故意宰你,想请我们吃饭你总有机会的,萧雨肯定很累,要不这样吧,我去煮点粥,我这儿有榨菜和咸蛋。明天你有没有时间啊?”李祭想了想说:“明天星期几?”田琳说:“你过糊涂了,今天是星期六。”李祭说:“我只是一时没有想起来,早上我要去一趟试验室,下午没有什么安排。”田琳说:“那你明天下午带我们去买菜吧,我的冰箱里除了几包榨菜以外基本上没有别的东西了。”李祭说:“那你们明天早上和中午吃什么啊?”田琳说:“吃今天做的粥吧。”

李祭说:“我看这样吧,现在你把粥熬上,我们去买菜。”田琳看看萧雨说:“那你在家休息,我去买菜。”萧雨点点头,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一百美元的钞票说:“能不能也给我带点菜吧。”田琳笑了笑说:“今天我买的菜是我们公用的,等我回来再一起算账吧。”她说着就走进厨房,往锅里加了小半锅的水,又淘了点米加到锅里,然后对萧雨说:“这是个电炉,往右打是开。”说着她就打开了火,继续说:“等粥熬好了,你就往左打到底火就关上了。这里的气压低,要多熬一会。”说着她又给萧雨演示了一下。

田琳很快地换上的一件粉底小花的连衣裙。临出门的时候,李祭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研究那个电炉的萧雨说:“再见。”萧雨转过脸来,摆了摆手说:“再见,谢谢你。”

等上了车,田琳诡异地一笑,看了一眼李祭说:“李大哥,今天感觉如何?”李祭说:“看你笑得那么诡异,心里不知道又再想什么,什么感觉如何?”田琳说:“又装糊涂,看你刚才激动地连今天是星期几都不知道了。”李祭说:“你可不要用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今天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学雷锋,我们是老乡。”田琳说:“明天还要来一个江西的男生,还是你们系的呢,你怎么不去接啊?”李祭说:“我不是说过明天上午要去试验室吗,明天我没有时间。”田琳就笑,李祭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过了一会,田琳又问:“有没有眼缘?”李祭没有听清楚,说:“什么?”田琳说:“我问你和萧雨有没有眼缘,就人家说的一见钟情什么的。如果有的话,你以后的机会也就大了。”李祭说:“这话说得,我今天去接她真的没有其他目的。”田琳说:“我也没有说你有其他目的,如果心里没鬼,干吗急着辩解?”李祭说:“真是个小丫头片子,我说不过你。”田琳笑着说:“有的时候没有目的才会成功的,这叫‘有意摘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有的时候你们这些男生就是目的性太强。”

李祭说:“再者说了,萧雨的年龄也不合适,她今年才本科毕业,我都毕业快八年了。”田琳说:“还说没有目的,连年龄都考虑过了。”李祭说:“考虑年龄就有目的了?”田琳说:“没有目的干吗要考虑别人的年龄啊,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这样的话,而且我觉得男的比女的大八岁最合适,我要是找对象就要找个比自己大八岁的。”

李祭看了看田琳问:“你们现在怎么样了?”田琳用惊诧的眼光看了他一眼问:“什么‘你们’,哪里来的‘们’?”李祭说:“还没有‘们’啊!那就是我听说的小道消息有误。”田琳说:“哪里来的小道消息?”李祭支吾着说:“这个...小道消息都是没有来源的。”田琳说:“你们这些猥琐男啊,是不是每天都在整理小道消息,看看那些女生好下手,对不对?”李祭没有答话,田琳继续说:“你们一天到晚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是不是太多了不知道该去追谁啊?”李祭说:“我是无人可追啊!除你别的小女生一听我说我是那一年上大学的,就开口叫我‘李老师’,把距离拉得远远的。 ”

田琳说:“我可没有叫你‘李老师’。”李祭说:“你没有叫我‘李老师’,可是你叫我‘李大哥’啊,比‘老师’距离还远。”田琳说:“我觉得你这次应该抓住机会,萧雨没有叫你‘李老师’吧?”李祭说:“暂时还没有,她还不熟悉地形。”田琳说:“这是你的机会啊,‘趁敌未稳,一刀拿下’。”李祭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打仗啊?”田琳说:“这是实话啊,等她熟悉了环境,你的机会就少了。”

李祭说:“我还不了解她的情况呢,怎么就‘一刀拿下’?”田琳说:“干吗要那么熟悉,不熟悉才好呢,况且每个人都是有不熟悉到熟悉的。”田琳看看李祭接着说:“半年前我还不认识你呢?”李祭说:“还不知道人家有没有男朋友呢?”田琳说:“这个,我有空帮你问问?”李祭赶紧说:“问时候你可千万不要说我对她有别的想法,这样不好。”田琳说:“你们这些人可是真猥琐,心里想的和嘴里说的总是不一样。”她白了李祭一眼,李祭正认真地开车,她又说:“你把我想到也太低能了,我不会说呢。你这个虚伪的李大哥。”说完田琳就笑。

李祭转过头来看了看笑着的田琳,正好看到田琳那因笑而不停地抖动胸部,感觉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迅速地膨胀,他猛地踩了一下油门,车子随之震了一下,就听田琳说:“别加速了,马上就到了。”



2009-10-04 23:46:33

主题: 捉鬼 [小说-13 完]
十三

赵楼桥是团结河上的一座轿,因为靠近赵楼二得名,但是赵楼桥在附近村民的眼里是个恐怖的名字,因为附近村里死去的年轻人大部分都埋在赵楼桥周围,即使是大白天也很少人从这个桥上路过。听人说曾经有几个胆大的人在半夜的时候路过赵楼桥,看到很多小鬼在桥面上开会,他们还说看到了村里刚刚死去的人,不过满脸都是血,其中一个人被一个小鬼拉了一下,他还大着胆说了一句话,后来没有几天就死了。

由于长期没有过,桥面也就破败的厉害。桥的两边本来是有栏杆的,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栏杆都没有了,有人说看到小鬼把所有的栏杆都敲了下来,取了栏杆里的钢筋,磨成尖利无比的钢筋刀,看到有人过来,一刀扔过来就会被穿个透心凉,没有人真的被穿过,这是因为自从栏杆被敲掉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夜里从那里过。

二哥本来不想和赵庆奎一起去捉鬼,但又担心赵庆奎真的出事就腰里掖了把锋利的菜刀,跟着赵庆奎。赵庆奎对捉到鬼很有信心,因为他确信玉皇大帝才是真正的神,小鬼们见了神就如老鼠见了猫一样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是夜里十一点钟出发的。天阴得很,周围一点点光都没有。赵庆奎走的很快,二哥跟在后边不停地说:“慢点走,我跟不上你。”赵庆库说:“等一会鬼们就要出来,走到找楼桥还要半个多小时呢。”赵庆库说着,并没有放慢脚步,二哥就不停把拿在手里的塑料袋不停抖动,弄出声音来给自己壮胆。

 人在黑夜了呆久了,还是可以看到东西的。快到赵楼桥的时候,二哥远远地就看到那座桥在黑夜中孤单单地跨在团结河上。除了呜呜的北风声,周围静的出奇。二哥拉了拉赵庆奎的衣服说:“我们就在这儿捉鬼吧,不要到桥上去了。”赵庆奎并没有停下来,边走边说:“当然要到桥上去。”二哥说:“我不是拍鬼,我是有强盗。”赵庆奎说:“这里鬼那么多,那里有什么强盗敢到这里来。”

二哥没有办法只好紧紧地跟着赵庆奎。等他们来到了桥头,赵庆奎把塑料袋的口撑开,他就拿出菜刀开始耍了起来。不停地耍,嘴里也不停地念念有词。说什么他是玉皇大帝附身了,还说把你们这些小鬼小派们都装到塑料袋里来。

二哥浑身发抖地站赵庆奎的旁边,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他这才发现赵庆奎变了,没准真如二嫂所说,赵庆奎已经鬼迷心窍,真的以为自己是玉皇大帝附身。他刚想告诉赵庆奎他自己装神弄鬼是为了赚钱,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神仙附身。这时他看到桥头另一边有个物体才朝他他们慢慢地移动。

二哥对赵庆奎说:“你看,那里有个东西,想是朝这边滚。”赵庆奎这才停下了耍大刀,看看了远处的东西,他说:“鬼来了,待我把它拿下。”说着又开始耍了起来。那个东西看上去并不害怕赵庆奎的大刀,仍然不紧不慢地朝他们滚动。二哥拉了一下赵庆奎说:“我们快走吧,这鬼都不敢站起来,怕我们了。”

赵庆奎没有理会二哥话,仍然不停地耍这刀。等那个东西滚到了桥中间,就待在那里不动了。赵庆奎说:“小鬼,你敢再往前挪一步吗?”那个东西仍然没有动。赵庆奎就又说:“大鬼,你敢往前挪一步吗?”那个东西就往前挪了一下。赵庆奎说:“你敢再挪一下吗?”就这样,那个东西挪到了离他们不到一米的地方,二哥已经吓得塑料袋都拿不住了。赵庆奎刚要喊,就见那东西一下子站了起来,赵庆奎看到黑乎乎骷髅。就听二哥啊的一声朝后倒了下去。赵庆奎赶紧扭头看二哥,发现二哥已经倒在地上抽成了一团。赵庆奎大声喊:“小鬼,你敢害我二哥。”说着拿起刀来就朝前砍,这是他发现那个东西已经不在了。

赵庆奎俯身对二哥说:“小鬼已经吓跑了。”二哥过了好半天才回答说:“庆奎啊,我感觉到的腿不会动了。”赵庆库就去摸二哥棉裤,发现那里湿漉漉的。他也同时闻到一股臭味,赵庆奎说:“二哥,你怎么尿裤子了。”二哥说:“我也不知道,我的腿动不了了。”

赵庆奎想把二哥扶起来,发现二哥甭说走了,站也站不住了。赵庆奎试了几次,二哥都不能沾住,赵庆奎说:“二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回家不拉板车。”二哥赶紧抓住他说:“庆奎,你不要走,你要拉板车也不能把我放在这里。”赵庆奎没有办法就只有背着二哥走,不一会儿工夫就累得满头大汗。

赵庆奎背着二哥走一会,歇一会。等他们到家的时候,天都放亮了。看到二哥这个模样,二嫂就把二哥的棉裤脱了下来,发现二哥满裤兜都是屎和尿,等他把二哥腿上的屎清理干净,发现二满腿都是疙瘩,她就去摸那些疙瘩,问:“疼吗?”二哥说:“一点感觉都没有。”

赵庆奎拿来很多麦秸,点着了给二哥烤,二哥说:“庆奎你回去吧,我休息一下可能明天就好了。”赵庆奎说:“要不我给你看一下,拿些天药吃吃。”二哥说:“不用了,我明天就好了。”二嫂说:“你回去吧庆奎,如果有什么事,我再叫你。”二嫂并没有责备他们两个,看着二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二哥第二天并没有站起来,而且病得更加厉害了。腿上的疙瘩长得都像鸡蛋似的,而且开始慢慢地往上长,超过了腰。赵庆奎来了,说一定要给二哥看病,还拿来二哥制作的天药,二哥说:“庆奎,我这病是治不好了,我不该骗别人,这都是报应。”

赵庆奎说:“我们没有骗人啊,我们给别人看病不要钱啊。”二哥就不说话,想抬抬手,这时他发现自己的手也不能动了,二哥无奈地说:“我不行了,你以后也不要给人看病了。”赵庆奎摸了一下二哥的手,发现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这时二嫂找人弄好了板车,一定要拉着二哥去县城医院里看。

二哥说:“我这病不用治了。”

二嫂说:“你放心,这病治的好,病来得快,去的也就快。”说着二嫂和其他人就把二哥放到车上,赵庆奎拉着车就走,孙二远远地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问急急赶路的赵庆奎:“昨天鬼捉到了吗?”赵庆奎说:“差一点。”孙二又问:“怎么差了一点。”赵庆奎没有回答他,他发现赵庆奎拉着二哥已经走了很远。


没有到医院二哥就死了,死得时候脖子上长满了鸡蛋大小的疙瘩,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二嫂通知了大妮子,母女俩哭得死去活来。

二哥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到赵庆奎家里看过病。老郭来过几次,都是劝赵庆奎的,不过赵庆奎从来都没有给老郭说过一句话,就这样过了两个月,转眼到了第二年的二月。一天,李宝贵来到了赵庆奎的家,李宝贵发现赵庆奎的家里不但乱,而且臭气熏天。妮子正在喂赵庆库糊糊喝,糊糊希得一眼可以看到底。

李宝贵说:“庆奎哥,我叔叔想请你给他去看病。”赵庆奎没有说话,妮子说:“宝贵叔,我爸不会看病。”李宝贵说:“庆奎哥,我叔叔快不行了,他很想让你给他看看。”赵庆奎仍然没有说话,站了起来,跟着李宝贵走,妮子想拉也没有拉住。

赵庆奎根着李宝贵来到老李支书的家,老李支书躺在床上,已经好几天汤水未进,不过脸肿得透明。李宝贵说:“叔,庆奎哥来了。”老李支书睁开眼睛,用蚊子一般的声音说:“庆奎,你来了。”赵庆奎没有说话,呆呆地看着老李支书,就这样站着,足足过了十分钟,赵庆奎转身走出了屋,李宝贵并没有追他,因为他发现他叔看到赵庆奎走出去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赵庆奎走出老李支书的院子的时候听到阵阵的哭声。一大群小孩正围在门口,看到赵庆奎出来,就说:“疯子,疯子。”来接赵庆奎的妮子就赶这些小孩,说:“你爸才疯子呢。”

赵庆奎仍然不说话,呆呆地一步步地往前走.......

《完》

2009年10月4号。



2009-10-04 18:16:44

主题: 捉鬼 [小说-12 待续]
作者:劳柯[平静幸福]
十二
等二嫂走远了,孙二说:“她不去说,我们去说,赵庆奎说玉帝要他来帮助我们的,现在小鬼偷吃我们的鸡,他怎么能不管。”众人就说:“对,对!我们去找他。”

 众人来到赵庆奎的家的时候,恰好没有病人,孙二上前就说:“赵二哥,刚刚有个算卦的先生说你们把柳树拉回家,也把鬼带到了村里来,他说要把村里的鬼赶走,只有把赵楼桥上的大鬼捉住。而全村只有你们才能捉鬼。”

二哥说:“我们专门捉鬼的,怎么见的我们把鬼带进了村。”

孙二说:“算卦的先生说的,他把村里所有的事都说得很准,连柳树是怎么劈的,又是怎么被拉到村里来的,他都算得一清二楚,他说了,这几天我们村的鸡老少,就是被你们带到村里的鬼吃了。”

众人就说:“是的,是的,那算卦的先生真的神了,可惜他不会捉鬼。”众人就看着赵庆奎说:“赵庆奎,你说玉帝是让你来帮助我们的,你怎么能不去捉鬼。”赵庆奎就看看二哥,二哥使劲地给他比划,他一时看不懂二哥想让他说什么。就想起来玉帝在梦中给他说的话,是的我是来帮助这些人,赵楼桥虽然是紧了一点,是有不少鬼在出没,自己也早就想到那去捉鬼了。想到了这里,又看到众人渴求的目光,赵庆奎说:“我一定会去捉鬼的,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八,五天以后,腊月初三是个捉鬼的好日子,我和二哥半夜去捉鬼,定把大鬼捉回来。”

众人听赵庆奎这么说,都不住地点头,放心地说:“那当然,那个鬼不怕玉帝啊。”众人也就高高兴兴地走了。

二哥看了看还在兴头上的赵庆奎,说:“那赵楼桥紧的厉害,附近村里所有死去的年轻人都埋在桥的附近,你半夜真的去那里捉鬼。”赵庆奎说:“这世界上还有鬼不怕玉帝的?”听他这么说,二哥无奈地只摇头。

赵庆奎和赵二在腊月初三要到赵楼桥上捉鬼很快传到了老李支书那里,他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并没有说话,而是不住地摇头。老李支书比夏天的时候瘦多了。近一段时间吃饭的时候总觉得喉咙有什么东西在党挡,胃口也不好,让李宝贵过来检查过几次也没有看出什么毛病。李宝贵心想可能是老李支书嘴馋了,就把自己家里一直小杀了,炖成了鸡汤,端着鸡汤就和李宝财来到老李支书的家里,没有想到老李支书正在家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喝鸡汤。

李宝贵知道老李支书的家里没有养鸡,看到他他正在喝鸡汤,李宝贵说:“叔以后不要到集市上去买了,家里还有几只公鸡,想吃的时候我就把它们杀了。”

李宝财也说:“我们家也有公鸡,叔要是想吃,说一声就行了。”

老李支书说:“唉,我什么都吃不下去,什么也不想吃。这不是从集市里买的,是南坑的老郭送来的,他听说我病了,就炖了鸡汤送给我。”

李宝财说:“这老郭对叔叔还是很好。”老李支书说:“我就是给他说过几句好话,这他一辈子都忘不了我。”李宝贵说:“要不是叔叔,他因为偷东西没准现在还在监狱里呢。”老李支书说:“说得也是,当支书就要为村名着想。”李宝财就点头。

老李支书说:“你说我这一辈子也没有做什么坏事,老天爷为什么要把我饿死啊?”

李宝贵说:“村里的人都知道叔叔的好,叔没有什么大病,不喝酒可能就好了。”老李支书看看李宝贵说:“你这医生也看不出来,我是什么病,我心里透亮似的,是食道癌。这吃不下去东西啊。”

李宝财说:“叔如果担心,叫人带你到县医院里检查一下。”老李支书说:“不用了,就是检查出来也没有办法治。”李宝财和李宝贵又劝了一下老李支书,见劝不到心里去,他们两个就说:“叔,你放心吧,我们老辈都没有人得过这种病。我们还有事,就不在这儿坐了。”老李支书说:“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走出老李支书的家,李宝财说:“没有见老郭家养鸡啊,他哪里来的鸡炖汤给叔。”李宝贵也恍然大悟地说:“难道老郭偷鸡的毛病又犯了。”李宝财说:“他从来就没有改过,这样吧,我趁着天黑,到他家去听听。”两个人商量好就猫着腰来到老郭家,蹲在窗户下听。老郭还没有睡,正好他老婆说话。

就听老郭的老婆说:“好不容易弄了一只鸡,给他炖了汤。”老郭说:“老李支书对我们家有恩。不过我看他这一次病的不轻。”老郭的老婆说:“我还病了呢,我病了就没有鸡汤喝,这么多年他对我们家的恩也该报完了。”老郭说:“别说了,小心给别人听到。”老郭的老婆说:“什么人会听啊,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是鬼把鸡吃了,那天李宝财的媳妇也在。今天你再去做一次鬼,给我弄只鸡来。”老郭说:“现在看得紧,很难。今天半夜我就到李宝贵家做次鬼,看能不能的手。”

听到这里,李宝贵和李宝财就到门口‘碰碰’地敲门。老郭披着衣服把门打开,看到是他们俩个,赶紧想把们关上,李宝贵和李宝财还硬挤了进来。李宝财说:“我说这村里怎么老是少鸡,原来都是你们偷了。”

老郭说:“我们没有偷。”

李宝财说:“那你送给叔的鸡是哪里来的。”老郭的媳妇说:“我们自己养的。”李宝财说:“你们自己养的,你们家今年根本都没有养鸡,这大家都知道。”老郭说:“他不知道,是我买的。”李宝贵说:“你就别装了,我们全听到了,今天晚上还要到我家里装鬼偷鸡呢。”听李宝贵这么说,老郭和老郭的媳妇一下子都傻了,老郭的媳妇从床上滚下来,跪在地上说:“李支书,我们就干过一次,而且偷的鸡送给老李支书了,你就饶过我们吧。”


李宝贵和李宝财围着老郭和他媳妇走了一圈,一句话都没有说,老郭媳妇吓得浑身发抖,磕头如小鸡叨米般,嘴里不住地说:“我们全靠老郭,他如果被抓进去,我们家就完了,李支书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宝财又走了一圈,说:“明天一早我只要到派出所去报案,你老郭明天晚上就不会呆在家里了。”

老郭说:“我知道,我知道,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李支书你就饶我这一次,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你恩。”

李宝财说:“什么恩不恩,这时间一长就没有恩了。”说着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郭的媳妇。老郭媳妇赶紧用手打嘴,并不停地说:“都是我胡说,李支书和老李支书对我们的恩情我们一辈都不会忘的。”说着继续打。

李宝财说:“别打了,让我饶了你,你要给我做一件事情。”

老郭和老郭的媳妇看到希望,眼巴巴地看着李宝财和李宝贵问:“李支书让我做什么事,吩咐就是。”

李宝贵和李宝财一口同声地说:“你不是要作鬼吗,我就让你去做一次鬼。你要给我做的像,如果有什么破绽,我就会到派出所报案。”

老郭听说是这事,说:“这个我做的到,李支书你让我吓唬谁啊?”

李宝贵说:“赵庆奎和赵二。”

老郭倒退的两步,看看李宝贵和李宝财,心想:‘这两人怕鬼吗?’

李宝贵说:“怕了吗?”李宝财说:“你如果怕了,这事我们就没得商量了。”说着就要往外走,老郭赶紧追上去说:“不怕,不怕,我什么都不怕。你说个时间吧,我预备一下。”

李宝贵一字一顿地说:“腊月初三,半夜,赵楼桥。”

听完,老郭和老郭的媳妇的脊背阵阵发凉。



2009-10-04 13:24:28

主题: 故乡的月亮
故乡的月亮

作者:劳柯 [平静幸福] 

我的故乡在鲁西南一个小村,那里没有清秀的山,也没有涓涓的小河,一马平川全是绿油油的庄稼。在我儿时的记忆里,中秋节的月亮总是出来的特别早,太阳刚刚没入西方的低平线,月亮就会从东方露出它橘红色的额头,不一会儿就是整张脸,圆圆的,就如我渴望已久的月饼。

中秋是我们那个地方最忙得时候,无论月亮怎么的美,记忆中的故乡的人总不会如电影里一样坐在月亮下吃葡萄和月饼,欣赏月亮的脸,沐浴月亮的光。他们总是在月亮都有一杆高的时候,还趁这月光在地里干活。有好几次,月亮都上了中天,我的父亲才从地里回来。

那个时候收花生都是一棵一棵从地里倒出来的,等把花生收完了,就要耕地种冬小麦。有牛耕地的人家很少,我们家,大伯家和叔叔家才一头耕牛,所以大部分地是父亲和姐姐用铁锹一锹一锹的掘出来,或者是用抓扣一扣一扣倒出来的。父亲的腰不好,每一次从地里回来都疼得厉害。父亲就趴在凉席上, 让我站在他的背给他腰踩。我大概有四五十斤重,我给父亲踩背,感觉父亲父亲的脊椎骨扎我的脚。

每一次给父亲踩完背,父亲就会把他的两只大手捂着我耳下把我往上揪,直到我的脚离地,我喜欢那种感觉,喜欢父亲大手上的温度和那淡淡泥土的香味。父亲说每天揪一下就会长高,长得高高大大的有力气干活。我毕竟没有长高,可是我在父亲的心目中可能已经长得很高很高。

虽然很忙,但中秋节吃月饼我们家从来没有落下过。我每一次都很渴望月饼,但每一次吃了第一口以后就不想吃第二口。那个时候月饼总是很硬,里面除了一些青红丝以外就是一些干面。小的时候从来没有吃过好吃,但我仍然不喜欢吃月饼。

那个时候的月饼论斤,一斤两个,用烧纸包着。在月饼的正面会有张红纸盖着,红纸上用黄色的字写着月饼两个字,记忆中那个时候的月饼没有什么牌子。等父亲从地里回来,吃了晚饭,母亲就会把月饼打开,拿出一个来,切成五块,把另外一个用纸包好。我的三个姐姐总是吃的很香,而我总是难以下咽,母亲的一块总是留到都最后,看我们都吃完了,她会问我们还要不要吃。

时光一晃就是二十多年。如今我坐在院子里,过了一个没有月饼的中秋节。刚刚给父母打过电话,那里已经是八月十六,母亲说现在的孩子太浪费了,她说大姐的女儿给他们买了一盒月饼花了三百块。父亲说在我的小的时候一斤月饼才五毛钱,他还补充说这三百块钱一盒的月饼没有什么好吃的,只是比过去的软了一些。母亲问我有没有吃月饼,是硬的还是软的。我说我刚吃过,是硬的,我喜欢吃小时候的硬月饼。

我抬头看看月亮,月亮的脸上似乎有黑黑的影子,看久了发现那是一个美丽的身影。我问父亲:“大,月老娘上那个人是谁?”父亲说:“是嫦娥!”是的,在异国他乡,我又看到了故乡的嫦娥。



2009-10-04 00:00:21

主题: 捉鬼 [小说-11 待续]
作者:劳柯 [平静幸福]
十一

赵庆奎一开始并不知道二哥为什么找人把那棵大柳树的树干弄回家。后来在二哥的要求
下他们把树干锯成了无数的小段,二哥把所有的锯末都装了起来,整整收了两塑料袋的
锯末。二哥说:“这些锯末可都是好药,想想看这可是被雷劈过的那棵树。”然后二哥
把锯成盘状的树干先放在太阳下晒,等干了就把它们拿到阴潮的地方,一天三遍往上面
浇水,不几天的工夫,树干上就长出黑的或者白的芽。等这些芽长大了,二哥小心的把
它们用小刀刮下来,然后放到太阳下三干,捣碎和锯末掺合在一块,用小纸袋装了,如
果有人过来看病要药,二哥就会拿出一小包来给他说:“这可是上等的天药,就着开水
服下去就可以治病。”

赵庆奎可以开出治疗百病的天药这个消息被孙二传出去以后,到赵庆奎家看病的人更加
多了,一开始外庄上的,后来本庄的也过来看病。等到了那一年的冬天,李宝贵也就没
有病人。后来李支书到过赵庆奎的家,看到那个家已经被二哥和赵庆奎搞得乌烟瘴气,
李支书一直摇头,说:“你们两个不要搞得太过分,我说赵二,你这装神弄鬼的 脾气
怎么不会改啊!”看到李支书来了,二哥赶紧站了起来,点头哈腰地说:“李叔,这可
不是我赵二的事。”李支书说:“庆奎是个老实人,全村人都知道,这事肯定是你撺掇
的。”

二哥忙辩解说:“不是我,自从上次以后,我可是再也不敢了。”李支书看看了一动不
动坐在八仙桌旁的赵庆奎,说:“庆奎啊,你是个老实人,世上哪有什么鬼啊。”赵庆
奎本来想辩解一下,看到二哥不住地给他比划,不让他说话,他刚刚睁开的眼睛随即又
闭上了。

李支书于是就转过身,临走时扭头对赵庆奎说:“这党的政策可是天天变,原来毛主席
的时候鼓励大家多生,唉,我也没有生出一个儿子,现在好了不准大家生了。你说这不
是绝人后吗?”

二哥没有想到李支书会说这样一句话,愣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等李志说快要走到
大门口时,赵庆奎说话了,他对着李支书喊:“李叔,你说那是绝人后就是绝人后。”

不知道李支书有没有听到赵庆奎的话,他头也没有回就走出了大门,正好碰到二嫂。二
嫂拦住他说:“李叔,你可要官一下他们两个,这个家已经被弄得不成样子,妮子现在
住在我家里,我们地里的活还好,庆奎他们的家的地全荒了。我觉得庆奎已经不正常了
,妮子说他天天晚上起来好几次拿着菜刀在房子里走来走去说是捉鬼,吓得妮子不敢在
家住了。”

李支书听二嫂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摇头,等二嫂说完了,他并没有回答二嫂的话,而是说
:“折腾吧,都折腾吧,等没有了人就不折腾了。”然后背着手就走。二嫂没有听懂他
的话,对着他的背影说:“李叔,你一定要管管他们,赵二最听你的话。” 李支书没
有说话,仍然是不住地摇头。

二嫂回到家,挂在门后面的广播正在讲计划生育的事。正说李支书抓计划生育不力,给
撤了职。新的支书仍然姓李,叫李宝财,是李支书远方的侄子。听完这个消息,二嫂就
跑出来找李支书,发现李支书已经走远了。从此二嫂很少再看到李支书,听说他一天到
晚在家里喝酒。


李宝财上任的当天李宝贵就来了。李宝贵说:“宝财哥,我这诊所开不下去了。没有人
过来看病了,现在连猪病了到赵庆奎他们那里看。咱二叔不管,你可要管一管他们。”

李宝财说:“管是应该管一下他们,不过大家都乡里乡亲的,也不能象过去那样让他们
去游街,他们有没有把人看死,我又刚上任,你看等一段时间怎么样啊?”

李宝贵说:“再等一段时间我的诊所就全完了。”李宝财说:“那你回去也想个办法,
咱二叔告诉我可不能硬来。现在我们的人可没有赵家的人多啊。”李宝贵挠挠头说:“
我回去想想。”

过了几天,村里来了一个算卦的先生,这个先生真的很神。他只要看一下你的手,他就
可以把你过去的事说的八九不离十。他在大街上摆了个摊,很多人都围着他,二嫂没有
事也带着妮子过来看热闹,看到二嫂来了,李宝贵的媳妇就对算卦的先生说:“二嫂可
是我们村的贵人,你给二嫂算一下。”

二嫂说:“我从来都信算卦的,我是来看热闹的。”

李宝贵的媳妇就说:“二嫂,算一下吧,我们都算过了,可准了。”李宝财的媳妇也说
:“是啊,很准的,他连宝财那一天上的任都能说出来。”她说着就把二嫂推到了算卦
先生的面前。没想到算卦的先生看到二嫂就马上低下了头开始收摊。

宝贵的媳妇就说:“别收摊啊,给二嫂算算。”

算卦的先生说:“不敢算,不敢算,我也不敢说。”

宝财的媳妇说:“二嫂脾气好,你尽管说好了。”很多人就附和着说:“说吧,没有事
的,二嫂脾气真的好。”

算卦的先生很为难地看看二嫂又看看周围的人,说:“那我说了。”大伙都点头。算卦
的先生说:“这位大嫂头上一股鬼气。”

一直没有说话的孙二说:“不是鬼气,是神气吧。他们家当家的可是土地爷附身,他家
的堂兄弟是玉帝附身。”算卦的先生说:“既然这样,我还是不说的好。”

二嫂说:“我向来不信鬼。”

算卦的先生说:“你不信鬼,那就要说给你听。”他摆出了一幅什么都不怕的样子,说
:“大家给我做个证,我可是第一次到这个村里来,如果我有什么事说错了,今天所有
算卦的钱我都退给你们,如果我说对了,对这位大嫂我也是分文不收。”

他看看了周围的人问:“你们村近一段时间是不是经常有人家少鸡?”有人就说:“是
啊,前天我们家正生蛋的老母不见了。”“我们家也是。”众人就开始讨论谁家的鸡不
见了。宝财的媳妇说:“听算卦的先生说,最近我们村是经常有鸡不见 。这和二嫂有
什么关系。”

算卦的先生说:“这关系可大了。”所有的人一下子齐唰唰地看着二嫂,二嫂一下在感
到很不自在,对算卦的先生说:“你可不要胡说八道,鸡可不是我偷的。”

算卦的先生不仅不慢地说:“这位嫂子不要着急,这鸡当然不是嫂子偷的,倒是躲在嫂
子家里的鬼偷的。”

这是孙二说:“前两天我们家的鸡不见了,我去问赵庆奎,他说要去我们家西北找,后
来我找了好几天,连个毛也没有找到。过去赵庆奎都很灵,我一直在捉摸这一次怎么不
灵了,原来他故意给我说错,怕我找他二嫂的麻烦。”

算卦的先生并没有理会孙二的话,而是看看众人接着说:“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你们
村西北有一棵大柳树,后来这棵树给雷劈了,这位大嫂的当家的就把树干拉了回来,那
些小鬼也跟着到了家。我说的没有错吧?”

宝财媳妇说:“没有错,就这样。”孙二问:“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算卦的先生
说:“这个事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

宝财的媳妇说:“你快给个法子,我们家当家的因为鸡的事情这两天都快愁死了。”说
完他狠狠地看了一眼二嫂。

算卦的先生说:“你们有人会捉鬼,只要他到赵楼桥把那大鬼捉了,这小鬼也就不再作
乱了。”

听算卦的先生这么说,众人就看着二嫂说:“就二嫂的丈夫和他的堂兄弟会捉鬼。”孙
二说:“二嫂,这鬼是你们家引来的,你去庆奎说去赵楼桥把那鬼捉来。”

二嫂看众人都看着她说:“我从来都不信鬼,鸡少了肯定是被人偷了,这和我有什么关
系。”

众人就说:“这算卦的先生说的很准,就是和你们家的鬼有关系吗?”

二嫂说:“他胡说八道,你们信,我不信。你们如果愿意去让赵庆奎去捉鬼,你们自己
去说反正他们家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了。”二嫂说完拉着妮子就走。算卦的先生说:
“我说错了吗?你怎么能说我胡说八道?”

二嫂头也没有回就走了,留下众人的七嘴八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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