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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春夜

发信人: xizi (戏子), 信区: Prose
标  题: 【征文】春夜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Tue Mar 15 05:23:42 2011, 美东)

阿文蜷在我的胸口,脸颊火烫,呼出的气吹得我肚皮痒痒的。

“给我讲讲你纯洁的过去吧。”

“什么?”我轻轻的扶过她的长发,发丝纤细,柔软地在我指尖划动。

“说说那个雪儿。”阿文轻柔地说道,跟刚才的狂野判若两人。

“不都给你讲过了吗?”我打开台灯,抽出根烟点上,“你要吗?”

“不要,要听你讲故事。”

我随手关上灯,“哪有什么故事,都给你交代过了,再讲就是编瞎话了。”

“那就瞎编吧。”

“不会,要编就只会编瞎搞。”

“你跟她瞎搞了?”阿文抬起头看着我,直直地看着我。

“想什么呢?我们那会儿才高一。”我掀开一角的被子,三月的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凉
凉的,阿文放下头去,紧了紧被子。

“高一怎么了,初中都有打胎的。”

“好了不到一年,她转校了,就分了,over。”我吐了一个完美的烟圈,慢慢升起,在
月色中泛着蓝光,又被风吹散。

“后来呢?”

“没有后来。”

“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再没联系了。”我掐了烟,钻进被子里,“不聊了,再瞎搞吧。”

“讨厌~~你的手好冰。”阿文抓住我的手,咯咯地笑着说道。

....

我又点起一根烟的时候,阿文已经睡着了,背对我蜷身躺着,发出均匀我的呼吸声。我
给她掖了下被子,睡意全无,想起了纯洁无邪的过去,想起了雪儿。

那年刚进高中,离家远。我选择了住校,一下子没了父母管教,整日里四处撒野。碰到
雪儿是年级秋游,那个秋天美得出奇,天空瓦蓝,空气柔和而干爽。雪儿是2班的,那
天大家在东湖上划船,随即几个班混战一团,手桨并用,打起了水。那会儿女生们都远
远地躲开了,雪儿却是个例外。战斗的经历依稀记不清了,只记得我当时遭到了偷袭。
我转头看去,雪儿特贼地对着我笑,笑眉弯弯,酒窝动人,头发扎在脑后,耳边的散发
被打湿了,贴在脸颊上,皮肤白皙,阳光下似乎能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我看得有些
呆了,傻傻的又被打了一脸的水,她做了个俏皮的鬼脸,随即他们的船远遁而去。

还船的时候,我在岸上看到她,径直走了过去,“诶,我是王二,你叫什么?”

“雪儿。”她正在拧着衣角,看到我全身湿透的样子,笑了起来,“刚才不好意思哈,
不过,你怎么傻乎乎的?”

“好男不跟女斗嘛。”我豪气万丈地说,只是落汤鸡的样子有些不伦不类。

那时候学校里开始时兴谈男女朋友,我们班上就有好几对。在我每日一封情书的攻势下
,一周后她答应做我的女朋友。至于什么是爱,那时候全然不懂,只觉得她清新可爱,
有这样的女友,我很有面子。

既然成了男女朋友,那么就意味着要整天腻乎在一起,食堂里我帮她打饭,球场边她替
我擦汗,在同学眼里,便是好一对狗男女。

我总是晚自习的时候拉她去瞎晃悠,我很喜欢握着她的手,皮肤细滑,柔弱无骨。有时
候我们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聊天,不知道那会儿怎么那么多话,什么都聊,同学的八卦
,老师上课闹的笑话,看过的小说,喜欢的歌.... 聊累了就看着天空发呆。她懂得看
星座,我给我讲大熊星座、小熊星座、北斗星,我的脸慢慢凑近,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
的香波味。她害羞的低下头,我们的嘴角贴到一起,我伸出手搂住她的肩膀,手心满是
汗,她的肩抖动了一下,有点僵地滑进我怀里,我搂住她,感觉到她的体温和心跳。她
闭着眼睛,鼻子紧张地呼吸着,我亲了下去,嘴唇的柔软让我兴奋不已,她起初闭着嘴
,我的舌头总是碰到她的牙齿,不久,她的小舌头就从牙齿后伸出来,小巧而灵活。她
的手伸过来,紧紧地抱住我,她的身体这时已经变得柔软,无比温顺,我们一言不发地
搂在一起。好长时间,她张开眼睛,有点难以置信地看了我一眼,立刻就又闭上了。我
们的脸贴得那样近,以致于我能在月光下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细小绒毛,我的手贴近她
的乳房,但不敢去摸,我们就这么抱了很久很久。

由于我整天拉着她瞎晃悠,她的成绩一落千丈,高一期末的时候从班上的前五跌到了二
十开外,我也跌到了十几。知道成绩那天,她哭了,靠在我肩头,我拍着她的背,安慰
着说:“你这么聪明,没事的,下学期咱们好好学,考第一。”

只是,她没给我这个机会。开学前她父母给她办了转校手续,她去了很远的私立学校,
报到前,她在电话里说,“我们分手吧”,说完就挂了。这让我痛苦了大半个学期,甚
至有些恨她,现在想来有些莫名其妙,之后的近两年里,我再没找过女朋友。

手中的烟烧完了,烫到我的手,扔了烟蒂,钻进被窝,轻轻地握住阿文的乳房,她轻哼
了一声,我笑了笑,搂着她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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