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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故事征文]那年的春天,我失去了一位

发信人: milkswan (好花堪折直须折), 信区: Prose
标  题: [春天故事征文]那年的春天,我失去了一位兄弟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Wed Mar  2 15:43:12 2011, 美东)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很久以前我们班主任把这话当成口头禅。
其实不用他说,我们都知道这个春天对我们这些农村子弟的重要性。
     那是我们初三的最后一个学期,再有几个月就要中考了,没有什么比这个对农村
孩子更重要了。
    如果想走出去,和城里的孩子比,我们似乎只有勤奋这点拿得出手。
    为了不影响大家过年的情绪,班主任人在年后才把那张倒计时的大标志拿出来,挂
在教室最显眼的地方。
    6点30是我们的早锻炼时间,我们语文老师60多了,因为教得好,就没有退休。他
身体好,经常锻炼,训诫我们说,“身体是本钱,不然你本事再大,也完犊子”。
   每天他都要到学校里来监督我们晨炼。
   其实我们的晨炼只不过是绕着学校的操场跑圈,男生排成两队跑在前面,女生在后
面跟着,随着老人的哨子,在铺满煤灰渣子的操场上,跑了一圈又一圈。
   那是一个三月的清晨,已经入春,连学校四周的杨树也出了新芽胞,但天气依然很
冷。我们如往常一样,在老人的哨子声中,在朦朦的晨光里,一圈圈地跑。
   跑在我身边的是小六子,他一边跑,一边和我说笑。
   他父母叫他小六子,他同村的同学也叫他小六子,后来我们知道了原委,大名也不
叫了,只叫小六子。
   他有5个姐姐,为了生个儿子,他母亲坚持到了快40多。
   他长得很讨人喜欢,个子中等,白白胖胖的,圆圆的脸上总是透着笑,逗别人开心
是他最喜欢的事。
   他父母很爱他,他5个姐姐很爱他,我们同学也非常喜欢他。
    那天开始很正常,他在我旁边嘻嘻哈哈,不时和旁边的同学打打闹闹,粉白的脸有
点冒汗了,红扑扑的。
    突然他就倒了下去,我们停下来,我还轻轻地踢了他一脚。
“快滚起来,你还没睡够?”
   他脸上冒出了汗珠,疼痛使他的脸都有点变形了,说话都带着哭音,“我腿疼。”
   看情况不对,带队的语文老师过来了,让一个同学背上他,我们直奔医院而去。
   医生给打了止痛针,但检查了半天也不知道那里出问题了,只好就住院了。
老师留下人在医院照顾他,又派人去通知他父母。
   晚上的时候,他父亲就到了,常年的劳作,我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丝衰老,更多的是
焦虑。
   那天晚上我和几个同学去看他。打过止痛针的他精神还很好,还直问他今天错过了
什么。
    他的理想是当老师,所以他是要考师范的,不和我们去高中。
   我们呆了很晚才离开,第二天早自习时去看他,他已经不在病房了。
    医生告诉我们,他诊断不了病情,所以让他们去县医院去看看,他们坐清早的车就
去县城了。
   谁也没有想到,那天晚上的见面竟然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5天后的一个上午,他父亲又来了,这次我看到了一个绝望的老人。
   不到一周的时间,他的头发都快全白了。
    他是来给小六子收拾东西的,他的病在县医院搞清楚了,骨癌晚期,昨天就走了。
  他收拾好东西,谢过老师,谢过眼含泪水的同学,说小六子在医院里很想老师和同学
,到最后一刻也没有忘记大家。
   然后在大家的目光下,走出了校门,孤独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那一天,教室里大家都在默默看书,全没有了以前的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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