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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z师范辨
[版面:北京师范大学][首篇作者:mpthree] , 2007年08月21日01:29:03 ,3444次阅读,48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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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zz师范辨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Tue Aug 21 01:29:03 2007)

师范辨

南京师范大学教务处 李学农

  在中国的师资培养语汇中,“教师教育”正有取代“师范教育”之势。当前见诸有
关师资培养的文献和某些学术场合,人们似乎感到用“教师教育”是跟上时代发展步伐
的表现,而用“师范教育”已经不合时宜。然而本文正是要讨论“师范”问题,这就恐
怕有舍不得老“古董”的意味。但是,如果我们连“师范”的由来与蕴涵都还没能弄清
楚,就急急忙忙将它丢弃,这又焉知丢弃的不是好东西?至少在一个流行了一个世纪的
专用词语将它丢弃之前,来一番正本清源,还是有必要的。

  一、“师范”的由来

  “师范”是外来词,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它是在19与20世纪之交引进西方教育思
想与制度的结果。“师范”一词从哪里来?中国的“师范大学”英译名称用“normal
university”,有人便以为“师范”英译词语是“normal”,其实这一看法并不正确。
中文的“师范”和英文的“normal”并不能简单对应,但两者又确实有一种渊源的关系。
  据英国人德·朗特里编《西方教育词典》对“normal school/college”的解释,
它是指“美国十九世纪发展起来的师资培训(teacher training)机构(名称来源于法
国的ecole mormale)”。①法文词含义又来源于拉丁文norma,原意为木工的“规矩”
、“标尺”、“图样”、“模型”。②“normal”若直译或许只能译为“规范”、“标
准”。但如果这样翻译,既不好理解,也难以反映“normal school/college”的准确
涵义。有一种美国人的解释是,“normal school”叫作“常规学校”,之所以这样命
名,是因为未来的教师必须按照常规的方法进行教学。③
  近代中国从西方引进的许多概念,是转道日本进入中国的。“师范”一词所表达的
新概念,也受到日本的影响。日本人在接受西方思想的过程中,借汉语词汇表达西方引
进的概念或用汉字建构了新词表达从西方引入的新概念,所谓“借汉字作新语”。当时
许多中国学者又是从日本人那里了解西方,接受西方的影响,同时也接受了日本人用汉
语词汇表达的新概念或日本人用汉字创造的新词汇。为什么日本近代思想对中国近代发
展会有如此之大的影响?这是同属汉字文化圈的缘故。日本学者实藤惠秀在其所著《中
国人留学日本史》中说,远在明治时代(1868-1911)以前,日本便已从中国学来汉字
。很早以前,日本人便借汉字来书写日本固有的“大和言叶”(即日本语)。这些假借
的汉字亦称“嵌字”。因为中国人不用这些“嵌字”,“嵌字”只用于日本语文,故较
为特殊。除此之外,其他汉字都是中日两国共用的。因为两国有共用的文字,所以当时
中国人翻译日本著作文献就较为便利,开放在中国之前的日本就成为中国学习西方的一
个途径。按照实藤惠秀的说法,明治时代中国人翻译的日本文献,日语的名词、动词、
形容词、副词等,在原文几乎全用汉字书写。运用假名书写的,只是动词的语尾和一些
其他助词。这类被中国人翻译的日文,简直可以说是以汉字为主而杂以假名的文章。这
就不奇怪为什么中国近代教育体系的改革,教育观念的转变,会首先受到日本的影响。
④在近代中国学者译介日本各种文献时,当时日本的教育文献也被译介到中国来。作为
我国近代学制之端的《钦定学堂章程》、《奏定学堂章程》就是以日本学制为蓝本制定
的。在译介的日本教育法令中,就有明治三十年十月的《师范教育令》,所谓“高等师
范学校者,为养成师范学校、寻常中学校及高等女学校教员之所。女子高等师范学校,
为养成师范学校女子部及高等女学校教员之所。师范学校为养成小学校教员之所”。⑤
  “normal school”转道日本引进中国是可以肯定的,虽然今天“师范学校”在日
本已不存在,但作为一种从西方引进的学校类型,其汉语名称是由日本人例立的,“师
范”一词所表达的新概念也与日本近代师资培养有关。“师范”一词在中国可以说古已
有之。《辞海》指征:汉代人杨雄《法言·学行》说:“师者,人之模范也”。《北史
·杨播传论》有“恭德慎行,为世师范”。⑥汉语中本有“师范”一词,由此可以断定
。但本义为“学校的榜样”或“效法”,没有把“师范”作为“学校”的限定词用来表
述一种类型的学校。“师范”作为一种学校名称是从日本引入的。谁为引入这一名称的
第一人,今天考证起来有一定的困难,但可以肯定的是近代大思想家梁启超是有重要贡
献的人。实藤惠秀称梁启超通过日本书籍吸收新思想,并将自己消化了的西洋思想向中
国人介绍。
  梁启超在中国师范教育诞生之前就曾作文论师范。1896年他在《论师范》一文中说
:“善矣哉!日人之兴学也。明治八年国中普设大学校,而三年之前,为师范学校以先
之。师范学校与小学校并立,小学校之教司,即师范学校之生徒也”。⑦1897年林乐知
也曾作文《师范说》。梁启超《论师范》一文发表的第二年,上海南洋公学设师范院,
中国师范教育自此发端。

  二、“师范”是中西教育理念结合的产物

  “师范”来自于西方,但又有东方文化的特点。可以说,“师范”是近代东西方文
化相结合的产物。
  从“normal”到“师范”,从“师范学校”到“师范教育”,这里经历了一个过程
。这个过程不是简单的译介外来语的过程,而是一个思想消化,思想发展,东西教育理
念结合的过程。
  当前论者以“教师教育”取代“师范教育”的一个重要理由是,“师范教育”在外
延上比“教师教育“要窄,“师范教育”仅指教师的职前培养、培训、“教师教育”则
包括了“教师的职前培养、入职教育和在职培训”。似乎以“教师教育”替代“师范教
育”跟上了世界师资培养发展的潮流。事实果真如此吗?
  事实上在西方的教育词典中找不到与“师范教育”完全对应的词汇。大体上可以把
“师范”与“normal”对应,但在英语文献中并未把“normal”与“education”结合
起来用,而只有“normal school”或“normal college”。与“师范教育”对应的词
汇是“teachers education”。人们一向就是这样翻译的,也只能这样翻译。朗特里所
著,陈建平等人翻译的《西方教育词典》里,“teacher education”就译为“师范教
育”。该词条的解释为:师范教育这个名词比师资培训(teacher training)要广泛,
它不仅包括教师的职业训练(vocational training)[不管是教师职前训练(initial
training)、师资培训(pre-service training)还是后来的在职培训(in-service
training)],而且还包括教师所受的中学后教育(post-secondary education),这
种教育不管他将来从事哪种职业,对他的成才都起着作用。因此,师范教育既包括教育
学科和有辅导的教学实习,也包括学习一门或更多的学术的(academic)学科(
discipline)。⑧可见所谓“教师教育”一词的内涵,可以用“师范教育”一词来表征
,而且本来就是这样做的。“normal school”或“normal college”(师范学校或师
范学院)是十九世纪西方教育的产物。现在已为“teachers college”(美国)或“
college of education”(英国)所取代。日本的师范学校也变成了教育大学(
university of education)。现在我们当然可以把“师范学校”(normal school)升
格为“师范学院”(normal college),也可以在综合性大学里办教师学院(teacher
college)或教育学院(college of education),这是已经在做的,但是以西方师资
培养理念为基础结合东方文化发展而来的“师范教育”,并无一种对应的词汇或概念。
这是具有东方色彩的概念,包含着独特的师资培养理念。
  “师范教育”和“教师教育”的差别在于,前者包含着一种价值判断,而后者只是
反映一种事实。其实“normal”一词本有价值含义在其中,所谓“标准”就是价值的。
但在汉语中把“教师”和“标准”、“模范”结合起来,价值含义就更明确了。它是说
,教师应成为世人学习的榜样,培养教师就是培养世人学习的榜样。人们所谓“学高为
师,身正为范”,“学为人师,行为规范”等等,就说明了“师范”是一种价值追求。

  三、“师范”:“教师教育”的终极追求

  本文强调“师范”是一个包含价值理念的概念,不应轻易放弃,并无意否定“教师
教育”概念。“师范教育”和“教师教育”,不是谁取代谁的问题,而是要厘清两者的
关系。
  要厘清两者的关系恐怕首先得搞清楚“教师教育”的来源。事实上“教师教育”也
是一个外来词,是“teacher education”的直译,只是以往人们把这个英语词汇译成
“师范教育”。如果说由法文的“ecole mormale”,到英文的“normal school/
college”,再到日文的“师范学校”,最后演化为中文的“师范教育”,在这一过程
中经历了不同文化的重新诠释,而“教师教育”却是英文到中文的直译。当然也不是说
“教师教育”概念在中国教育文献中出现,仅是直译的结果,无所发展。思想观念是由
语词来表达的,用语的变化当然也反映了思想观念的变化。作为表达学科概念的语词,
它的变化反映了学科的发展变化。近代师资培养的专门化,就是经历了一个从职前培养
,到职后教育,再到终身化的过程。这就需要有一个词能够反映这一变化。从英国人德
·朗特里所编《西方教育词典》的中文译本可以看出,用“师范教育”来表达师资培养
终身化的概念,也未尝不可。但是,在中国人们习惯上认为师范院校主要对教师进行职
前培养,所以“师范教育”就被理解为专指教师的职前培养。反映师资培养终身化的活
动,就需要重新找一个词来表达,“teacher education”的直译解决了这一问题。
  但是,“教师教育”毕竟是一个中性词汇,它指称的是一种事实,而“师范教育”
是一个包含着价值理念的词汇,所以把“teacher education”译成“师范教育”不准
确。“师范”与“normal”有关,但又不等于它;“师范”包含了“normal”的拉丁语
含义,又有所发展。2002年7月22日至30日在中国北京举行的中外大学校长论坛期间,
法国巴黎高等师范学校校长加伯利埃尔·于杰在一档媒体访谈节目中有一番意味深长的
话:主持人在将要结束谈话时间于杰,巴黎高师为什么不改名。于杰说“normal”在拉
丁语中有“标准”的意思,我们为未来确立“标准”,为什么要改掉它呢?可见这个词
本身就有价值的含义,只是这里的“标准”是对学生而言的。融进了东方理念,尤其是
中国文化理念的“师范”,则是要求教师要成为学生学习的模范,它是对教师而言的。
由此可见,“师范教育”不能简单地用“teacher education”来对应。
  人类生活具有事实与价值的两重性,因此人类生活既需要事实的表达,也需要价值
的表达。师资培养活动也是如此。师资培养活动有着它的目的,它的价值追求。“师范
”从一开始就被确定为中国师资培养的目标,所谓“振兴教育,以养成师范为始基,故
师范一途,关系至为重要”。⑨中国近代师资培养活动产生之始,就把师资培养活动的
目标定位在培养“人之模范”上。一百多年来,中国在努力学习西方、追赶西方的过程
中,有一个突出的特点,这就是国人所提出的革新思想总有超越时代的特点。师资培养
本来有一个从满足数量到满足质量的过程,但中国人一开始就把师资培养的质量问题提
了出来。唯有这样中国才有可能以较短的时间赶上西方,否则就永远只能在别人后面亦
步亦趋。
  “教师教育”和“师范教育”两者是一种什么关系呢?“教师教育”是一种事实的
表达,“师范教育”是一种价值的表达;“教师教育”指一种终身化的师资培养活动,
“师范教育”指以造就“师范”为目的的追求。“师范”是“教师教育”的目的所在,
或者说是“教师教育”的终极追求。将事实表达与价值表达分开,可以使思想更加明晰
。这两个概念对于师资培养活动来说,都是需要的。
  “师范”之所存,“教师教育”之所存。

  注释:

  ①⑧[英]德·朗特里编,陈建平等译:《西方教育词典》,上海译文出版社1988年
版,第210页,第343页。
  ②李友芝主编:《中外师范教育词典》,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4年版,第179页。
  ③[美]Lynda Fielstein & Patricia Phelps著,王建平等译:《教师新概念——
教师教育理论与实践》,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02年版,第219页。
  ④[日]实藤惠秀著,谭汝谦等译:《中国人留学日本史》,生活·读书·新知三联
书店1983年版,第281-289页。
  ⑤陈元晖主编:《中国近代教育史料汇编·学制演变》,上海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
,第216页。
  ⑥《辞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79年版,第137页。
  ⑦朱有王献主编:《中国近代学制史料》第一辑下册,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86年
版,第980页。
  ⑨琚鑫圭等编:《中国近代教育史料汇编·实业教育、师范教育》,上海教育出版
社1994年版,第58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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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mpthree (fun), 信区: BNU
标  题: Re: zz师范辨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Tue Aug 21 01:29:38 2007)

据英国人德·朗特里编《西方教育词典》对“normal school/college”的解释,
它是指“美国十九世纪发展起来的师资培训(teacher training)机构(名称来源于法
国的ecole morm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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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icebergzjw (小赌徒), 信区: BNU
标  题: Re: zz师范辨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Tue Aug 21 10:47:14 2007), 转信

zan
这个m了
【 在 mpthree (fun) 的大作中提到: 】
: 师范辨
: 南京师范大学教务处 李学农
:   在中国的师资培养语汇中,“教师教育”正有取代“师范教育”之势。当前见诸有
: 关师资培养的文献和某些学术场合,人们似乎感到用“教师教育”是跟上时代发展步伐
: 的表现,而用“师范教育”已经不合时宜。然而本文正是要讨论“师范”问题,这就恐
: 怕有舍不得老“古董”的意味。但是,如果我们连“师范”的由来与蕴涵都还没能弄清
: 楚,就急急忙忙将它丢弃,这又焉知丢弃的不是好东西?至少在一个流行了一个世纪的
: 专用词语将它丢弃之前,来一番正本清源,还是有必要的。
:   一、“师范”的由来
:   “师范”是外来词,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它是在19与20世纪之交引进西方教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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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calfun (kalfun), 信区: BNU
标  题: Re: zz师范辨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Tue Aug 21 12:44:12 2007), 转信

这个详细。
好文。

【 在 mpthree (fun) 的大作中提到: 】
: 师范辨
: 南京师范大学教务处 李学农
:   在中国的师资培养语汇中,“教师教育”正有取代“师范教育”之势。当前见诸有
: 关师资培养的文献和某些学术场合,人们似乎感到用“教师教育”是跟上时代发展步伐
: 的表现,而用“师范教育”已经不合时宜。然而本文正是要讨论“师范”问题,这就恐
: 怕有舍不得老“古董”的意味。但是,如果我们连“师范”的由来与蕴涵都还没能弄清
: 楚,就急急忙忙将它丢弃,这又焉知丢弃的不是好东西?至少在一个流行了一个世纪的
: 专用词语将它丢弃之前,来一番正本清源,还是有必要的。
:   一、“师范”的由来
:   “师范”是外来词,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它是在19与20世纪之交引进西方教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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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calfun (kalfun), 信区: BNU
标  题: Re: zz师范辨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Tue Aug 21 12:52:16 2007), 转信

这个是西方含义。
上文提到了中西结合产生的应用。

【 在 mpthree (fun) 的大作中提到: 】
: 据英国人德·朗特里编《西方教育词典》对“normal school/college”的解释,
: 它是指“美国十九世纪发展起来的师资培训(teacher training)机构(名称来源于法
: 国的ecole morm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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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Taliban (大老婆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信区: BNU
标  题: Re: zz师范辨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Tue Oct 23 09:27:23 2007), 转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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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Taliban (大老婆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信区: BNU
标  题: Re: zz师范辨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Tue Oct 23 09:29:05 2007), 站内

太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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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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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Mars (火星), 信区: BNU
标  题: Re: zz师范辨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Tue Oct 23 09:29:34 2007), 转信

me 2

【 在 Taliban (大老婆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的大作中提到: 】
: 太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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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M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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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RedMay (RedMay), 信区: BNU
标  题: Re: zz师范辨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Thu May  8 11:39:43 2008)

好文章!赞一个!
北师大的校训是:“学为人师,行为世范“
师范大学是培养人的地方,不仅仅为了培养教师,
如果仅仅以培养教师为目标,那就成了培养“匠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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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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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shelf (Ithink), 信区: BNU
标  题: Re: zz师范辨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Sat Jan 24 16:07:33 2009)

我记得师大百年庆祝的时候也提到了要发展教师教育的特色云云;

这个提法挺好的;
有社会,就有教育;有教育就有教师;
教师本身就是一个职业;
提师范好像就要求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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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Jia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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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JiaJiaWan (家家), 信区: BNU
标  题: Re: zz师范辨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Sun Sep 13 04:54:55 2009, 美东)

bless
--
经验值越高, 浪费的时间越多。

灌水无边, 回头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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