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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唐朝
[版面:摇滚音乐][首篇作者:brfish] , 1999年01月16日14:46:41 ,385次阅读,0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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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brfish (小猫鱼), 信区: PopMusic
标  题: 再见唐朝
发信站: The unknown SPACE (Sat Jan 16 14:46:41 1999) WWW-POST

再见唐朝





                    

                                                               [游 威]
1、 再见南国
    朋友,你还记得唐朝吗?对于我来说,与唐朝在深圳的聚谈已是一场遥远的梦,如
今它和那个开天辟地、激情飞扬的重金属时代一起成为记忆。最近,除了迟来的《再见
张炬》,我没有任何与他们音乐的接触。这张安慰性质的纪念专辑在南方没有唤起预期
的震动,就算是北京的不少评论者也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嘲讽。这次唐朝来广州演出,

想不到能再次与他们相遇。一路上,我听到不少热心的老摇滚兄弟,对他们的这次广州
之行表示振奋,也不期然地面对几位忧患的同行发出的反思。我想,最好的答案便是从
他们当下表演的状态去找了。
    当这群高大的北方汉子身影出现在采访的摄像机焦距里,我首先目击了戴副墨镜、
很有几分“酷”劲的唐朝创始人Kaiser Kuo(郭怡广),虽然第一眼还为他陌生的面容
困惑不已。还有早已长发飘飘的原呼吸乐队贝司手顾忠。他们踏上南方的土地,究竟想
告诉我们唐朝的什么变化呢?
    6月28日晚, “天下盛世·梦回唐朝”演唱会在广州天下娱乐城举行。主办人天下
文化实业公司的“贺老总”原是美院的一位教师,文化人的出身,自然为他的一番文化
举动埋下了根子。 使我意外和感慨的是, 到场的歌迷那么青春,完全属于扮“靓”斗
“飞”的年纪,他们的狂热又在什么时候种下的呢?作为南方摇滚理所当然的拥趸,他
们对本地音乐的了解就是: 当南方独立音乐的孤独英雄王磊出阵暖场时, 他们报之以
“气愤”的嘘声,这表明一种可怕的代沟随时存在并可能吞噬我们辛苦打下的基础……
    唐朝的歌声还是那么“英雄主义”,一派盛世的辉煌梦寻。我看到丁武沧桑疲惫的
面容泛起火光,遮住了长久的迷乱。他的发挥非常不错,但这种莫名的迷幻状态常使他
吟唱时半梦半醒地闭着眼。“磨合”已一年多的顾忠则正如他的名字:左顾右盼的憨直
中, 剧烈的身体颤动、 大咧咧的笑容, 使他和队友们不再游离。 新来的“老”唐朝
Kaiser代替了当初老五的位置,他似乎并不介意众多歌迷把他当作出神入化的刘义君。
不时友好地向他们致意,一副美国式的爽朗……“梦回唐朝”、“飞翔鸟”、“太阳”、

“九拍”,一首又一首,像面火红的“唐朝”大旗迎风招展……
    接下来这支新唐朝推出了新歌,Kaiser成了演奏及演唱的主角,在人们期待的光环
里蒸腾,慷慨激昂的呐喊转作缥缈虚幻的和弦分解,低调沉郁的唱腔预示唐朝的未来。
“Your Vision” 是献给张炬的,还有别的几首歌,纯器乐的“童年”最吸引人,这让
我们联想起曾经惊悸的童年。
    不知道,是那个旧的灵魂复活更让人震动,还是新躯体的再造呢?



    二、对话唐朝
    唐朝乐队从来与任何哲学层次或牵涉到社会政治的话题无关,事实上,他们北方化
的抒情气质恰好证明了他们对凡俗生活孩童般的热爱,对于朋友、感情这些让人温暖的
字样,他们时常表现出莫名的激动,并不时重复温习。不过,他们却对细节或故事的追
述不太在行,这足以解释他们的新旧作品从未产生过任何经典的叙事诗篇。
    丁武先从南方的演出环境说起:“气氛控制得很好。观众很高兴,没有人往台上扔
东西。最重要的还是他们参与这个环境里面,理解多少,每个人都不一样,还是情绪吧!

像深圳就比较杂,很多人来只是娱乐,不是真正喜欢音乐。
    “你说到王磊,我听过他的专辑,挺不错。这次看他现场,觉得表达的东西不是很
定性,是在慢慢找。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再表达自己的人生体验。今天他基本发挥出了水
平。可能演出的机会不是很多吧,他对录音的注重或者多些。
    “说我今天迷幻,那主要是流汗,睁不开眼睛——太热了!其实这跟年纪没关系,
很自然,经验多了也就显得稳点儿。我们现在也不是刻意做什么音乐,只要大家在一起
玩得有感觉,什么缥缈、虚幻呀都只是一种情绪。不那么激昂了,更注意内心的感受了!


    顾忠显然要将入队后的心里话一吐而尽。“大家走到一起,就因为是朋友,合得来。

刚来时别人看我躲在角落里,害臊——其实也不是,那时人多,没地儿站!(笑)今晚
呢,别人又说我老笑,其实我已经尽量不笑。
    “以前和现在相比, 听的没有大的区别,喜欢一些技术型的东西,像Push呀,Yes
呀;或者音乐好听的,最早有The Beatles、Eagles、Rod Stewart、Pink Floyd,没怎
么变。新的东西嘛,Nirvana、Peal Jam的旋律都特好,朋克吧对我们也有影响。其实,

只要好听就会有影响,要是旋律不好,歌词又不懂,那我就不听了。
    “我88年才开始听摇滚,先跟赵年学打鼓,后来实在找不到出路了,又弹贝司。现
在要一演出,赵年还老给我提醒儿——注意节奏!到唐朝后我们大家也有一个相互适应
的过程,我尽自己的能力做吧。”
    资历最老、歌迷最陌生的美籍华人Kaiser有锋利的领军气质(他长得有点像黄秋生
的快乐版),他的追忆让我仿佛回到中国摇滚草创的风云年代:
    “我本来是在美国读书的,在那儿也组过乐队。1988年春天,我回中国认识了还在
黑豹唱歌的老丁,大家喜欢的音乐相近,聊得开心,我于是就把他给‘偷’走了。正好
西安有位导演叫我们帮一部叫《玩摇滚的疯婆子》的电影做Soundtrack,我、老丁、张
炬、赵年几个聚在一起,电影没拍成,唐朝这个乐队却留下来了。我写了‘国际歌’,
还有‘九拍’、‘不要逃避’的一小部分,这是唐朝最早的歌。
    “我觉得那时国内做摇滚的可能性还是挺强的,圈儿里音乐天才多。不过年轻人不
太懂摇滚的分类,其实每一种都有相应的哲学。我是学历史的,就跟他们讲摇滚乐在西
方的发展情况, 比如Punk革命的意义等(丁武插话:老K是位传教士!)。老丁、崔健
他们听音乐的过程很自然, 跟西方一样也是从The Beatles、 Rolling Stones、  Led
Zeppelin开始。我跟他们喜欢的音乐都很一致,像The Carpenters。
    “后来形势很乱,我就回美国去了,自己并不想走。回去还是念博士,92年又回来
度了一次假,大家小聚一次,老五也在。去年考完试,父亲叫我回来帮他这边的公司。
正好老五跟老丁合作不起来,我就重新开始了。不过好几年没认真弹琴,现在才慢慢跟
以前差不多。我在美国的朋友也听过唐朝,觉得挺好,东方味儿有点儿,但不是特别强。

最早唐朝的鼓手就是我从美国带过来的。
    “老五跟我是好朋友,我没什么竞争的感觉。他弹琴非常好,但我没必要弹得完全
跟他一样, 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 今晚弹了几首, 就比较代表我的想法。   ‘Your
Vision’是我写给张炬的,不太像唐朝的音乐。这是首英文歌,当然我并不太想唱英文,

还是要唱中文。”
    由于要排练, Kaiser的话并没有说完, 不过我捉摸到他的一些东西。无论如何,
Kaiser让我开始了对新唐朝的幻想……

    三、一个王朝的背影
    形象的说,唐朝开辟了一个中国摇滚的王朝。那么,圈内圈外的朋友是以什么样的
心情面对这个王朝的盛衰呢?
    秋种秧的一番话是所有评论里最让我震惊的,这来源于一次夜行的私谈。“这样的
一个唐朝到今天还能火红实在是可笑和可悲的,他们在第一张专辑里已一次性地表达完
了……我倒是酷爱Kaiser,他那种悲凉的哥特式唱腔太动人了,我通过他看到一些希望。

”事实上,作为一位真正特定独行的思考者,他的言语值得喜欢“形势一片大好”的人
清醒。
    而风子只有简单的一句:“我觉得唐朝作为一支乐队,在形象与包装上超过了其音
乐和实在!”
    尔东尘并不这样认为,他觉得问题不在于唐朝怎么怎么地,而是整个大环境的畸变
让人茫然失措。“当然五年不出专辑、中间又发生那么多事的唐朝给人带来疑虑是很自
然的。人们会对他们产生正常的错觉和期待,但他们也不过是一支普通的重金属乐队,
只是在某个特定的环境下,他们取得了惊人的成功。至于下步如何发展,说实话,那是
他们自己的事,我反正不敢想象唐朝有朝一日也变成一支另类乐队,我宁愿他们永远像
现在一样老调。”他说。
    这些评语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四年前,我们的社会还在激烈的转型期的阵痛中发
出不适应的呓语,于是不论摇滚还是别的什么艺术形式,都狂放于情绪的迸发。重金属
这样纯粹西方的玩艺儿来到中国,很快被善于变通的国人将各自的情感灌输到华采纷呈
的吉它SOLO里,而且兴奋地命名为盛世的复兴。只是这样众口一词的情感导向,毕竟掩
盖了许多反省的声音。唐朝就是这样,他们的确是一支无论技术或激情都能让人为之沸
腾燃烧的乐队,他们赖以炽烈奔放的其实就是一种民间久存的酒神精神,这样的精神在
物质化的商业社会里固然点着了几团乐观的磷火,但面对更为复杂的现实,终于后继乏
力了!它缺少必要的警醒,缺少冷静的关注。
    所以,即使面对张炬去世这一变故,大家的反映也都是惊诧之外加惋惜,或一些同
病相怜的自我伤怀。然而对于逝者本身音乐造诣的定论,却显得有些遮遮掩掩。《再见
张炬》里,我们终于有了一个机会欣赏已故的乐队贝司手的独自演绎。可以肯定的说,
张炬是个对音乐痴迷却未能找到通道的孤羊。当望着这个古老王朝逐渐远去的背影。我
不禁发出这样的感慨:时代变了!
    到底是时代变了,还是人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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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l, I fucked a queen, I fucked fuck,
I've even sucked an old man's cock.
So what, so what.
And I fucked a sheep, I fucked a goat,
I rammed my cock right down its throat.
So what, so what.

※ 来源:.The unknown SPACE bbs.mit.edu.[FROM: 128.135.15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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