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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越摇滚的“孤岛”
[版面:摇滚音乐][首篇作者:brfish] , 1999年01月16日14:46:09 ,322次阅读,0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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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brfish (小猫鱼), 信区: PopMusic
标  题: 飞越摇滚的“孤岛”
发信站: The unknown SPACE (Sat Jan 16 14:46:09 1999) WWW-POST

飞越摇滚的“孤岛”

                                            



        

              
                                      香港<华人>月刊专栏作者 毛丹青

                          引子 我的另一个企图

    在本刊9月号的这个栏目中,笔者通过与黑豹乐队、蔚华以及超载歌手高旗等人
的面对面的交谈,企图表达一个愿望,或者说是一次无谓的抗争,其中最重要的部分
就是想从越来越器械化的声响中找回属于人类原始的声带的交流,从那种没有经过任
何操作的人声当中,发现我们之于现代社会中正在失落的内容。不过,当这一愿望已
经演变成一种意义,而且作为文字的最终裁决,在《文化冲浪》的栏目中被定格之后,
我的内心里又鼓动起了另外一个企图,这就是从某种观念上看一看是否能够认识中国
的摇滚音乐?或者懙脆说,在当代中国,精英文化的失落,知识分子的边缘化越来越
引起文人圈的恐慌的时候,作为先锋音乐的摇滚,它所承担的力量是怎样发生的?这
股强劲的力量又是怎样储蓄的呢?近年来,这些问题的存在也许被所谓的“愤怒乐评
人”的口诛笔伐而无情地淹没了,面对中国社会的激烈的转型期,“文以载道”的执
笔人头脑发热是不足为怪的,因为声势浩大的主流已经被分解了,习惯于单一事项的
人们从心理上踩不到支撑点,于是,那种烦躁、郁闷、神经质、不愿忍耐的情绪也乘
机获得了释放,尤其是失去了原有的理性,放任感觉、骟情惑众的音乐批评横空出世,
在当代中国呈现出一派不谐和的景观。这一景观姑且算它是对现实的写照,但我只想
从这类写照中倾听一种属于理性的声音以及通过这种声音所表达出来的观念。中国的
摇滚乐是当代文化的载体和勇于献身的实践者,对它的认识或许不光是限制于音乐之
内所能知晓的,而应该从文化观念上加以理解。
    我的这一企图在今年十月初与崔健本人的交谈中似乎得到了初步的印证。




                      摇滚乐表达对现实社会的力度

毛∶我们是同年代的人,而你的《一无所有》对当时社会的震撼作用至今还令人回味,
至少象我这样后来久居邻邦的人,每回听到这首歌的感受都觉得它远远不是摇滚乐本
身所能给予所能容纳的,因为你的歌为我们展现的是当时那种走出封闭时代的勇气和
内心的萌动,关于这首歌和中国的摇滚乐,你是怎么认为的呢?
崔∶我一直没有觉得《一无所有》是摇滚乐,它只是一首流行歌,单纯的一首歌。如
果我后来没有继续其他创作的话,那我现在的摇滚形象是建立不起来的。摇滚音乐的
出现是人的出现,因为我们的写作、谱曲的态度都与以前的人不一样,原来都是革命
歌曲、主旋律,还有传统民乐,可我们的音乐写的是城市,是一种现代的感受,准确
的说,它是现代城市的自由创作音乐。我觉得中国的摇滚乐是一种对现实的力度的表
达,如果要表达力度,你就必须找一个东西来秤它,看它的承受的力量,而这一承重
与音乐是相反的,一个是向上,一个是向下,这样你才能知道音乐的力度有多大。你
想表达得好,就需要有一个向上提你的力量,这个力量其实就是现实的问题,所以说
穿了,我就是在寻找社会问题,然后让它秤我的音乐,有些问题,别人不敢说,但你
愿意说,而且你说的话又是实话,没有一点谎言,这就是最有力的东西,由此诞生的
音乐才能给人一种强烈的震撼,这就是力度。如果徒有其表,甩着长头懕、穿细腿裤、
拿着琴瞎挥,那只是表演,而不是力度,不是摇滚乐。我觉得音乐的内容与形式应该
是统一的,这就是表现社会问题。其实,我当时的《一无所有》就象化学反应,因为
社会有接受这种反应的基础,人们常年的生活压抑、没有发泄通道的情绪会通过这样
一首突然的歌得到释放,产生了反应效果。如果拿到现在来发表这首歌,我估计没人
理睬。那个时代正好被我们赶上了,因为我们是第一代尝试自由创作的音乐人,我写
《一无所有》完全是出于无意,就是现在,哪怕我想有意写这首歌,那效果也远远不
如当时。可当时的轰动也让我觉得别扭,写歌这么容易?在轰动之后,我好象一下子
失去了方向。

                        社会需要人的思考和理性

毛∶你对摇滚乐的解释是不是也可以看成某种定义?而且这种定义是从中国的社会现
实中诞生的呢?
崔∶是的,我对摇滚乐的定义是非常主观的,它不代表任何人,只代表我的想法,而
且这些年的发展也使摇滚乐商业化了,包括骂人、骂社会问题也带有明显的商业意识,
但是,有一些音乐人始终在寻找自己,至少从我听到的一些音乐就是如此,不过一涉
及到节奏、旋律、音域等等,这些对音乐人来说也许属于生理上的因素的时候,他们
为了表达力度却往往喜好挑最大个的对抗,但自己的内涵不够,无力迎接,以至于最
后也承受不住,垮了。为什么有人吸毒?在西方,这是常见的,而且越受人的注意越
成功,他们就越发感觉生活里面有误解。按照我个人的体会,获得成功的音乐人,其
实他的整个生活也会发生很大变化,每天做一个小时的音乐就够了,但注意你的人很
多,于是你也会意识到你说的话会影响许多人,这时就会产生一种责任感和自然而然
的压力。如果不是这样,我也可以生存于一种纯商业化的状态之中,歌唱美好江山,
象一部想象的机器,但这种音乐依靠的是社会的高度合作,也需要用心做音乐,这些
都值得人们尊重。作为音乐人,有时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成为那样,而不愿意因为找到
了社会问题而到处惹麻烦。另外,对摇滚乐下的定义并不代表我的固定的生活方式,
生活方式应该顺其自然,就拿我的现状来说,我的生活也许已经“脱贫”了,但作为
音乐人,还是应该寻找另外一种东西。过去我没有想到自己现在能想得这么多的事,
我原来只是一个吹小号的,后来,别人问我许多问题,比我想得早,而且深刻,所以
我觉得自己应该思考,因为别人注意我,我应该对别人负责。我觉得自己之所以能够
在这样的生活中希望思考也许就是这个时代赋予我的命运。所以,我的摇滚乐表达的
是一种社会所需要的思考、一种理性,在你最顺的时候,在你最不顺、最萧条的时候,
这个社会总是需要一群人理智地看待它,这种看待是黑色的,它诚实地说出问题,让
你觉得社会很有意思,帮助你有所发现,但并不是为了逗你笑就隔肢你,它不是电视
小品。在健康的社会里,摇滚乐也应该充当一种理性的声音,但可惜的是这种声音现
在很少,尤其在东方,比如日本,我觉得他们的音乐人好象觉得自己所处的位置以及
社会周边都是最佳的选择,所以从里面我听不出什么力度,也许有,但我没听过,或
者是他们的音乐人一向信任来自社会方面的配合与合作,而且这种信任是根深缔固的。

                          音乐为社会树立形象

毛∶乐评是社会合作的一种形式,但中国的某些乐评却脱离了现实社会,依靠听得很
多的西方摇滚乐以及掌握到手的某些西学的知识,按照人家的逻辑观察我们自己的景
象,这种只在音乐内部“洗澡”的现象是消极的,它最多是对中国当代文化的一种盘
剥,而且迫使本来发光的部分也暗淡下去了。
崔∶作为对中国摇滚乐的批评本身,我觉得应该注意公平,有些乐评的水平很高,尤
其是对新生代的批评,乐评人确实很懂音乐,也很内行,我是佩服的,但读着读着,
我发觉不对,而且不愉快。因为这里面有一个事实不能忽视,这就是中国的摇滚乐始
终处于一种被压制的状态,它接受的是不公平的待遇,就象一个新生的婴儿,本来应
该给予爱护给予关怀给予营养,而不能按照成人的标准去要求它,如果硬要求的话,
那这个婴儿只能变成畸形。面对如此事实,国内的有些批评是相当厉害的,甚至是粗
暴的,这是对中国的摇滚乐没法子做商业宣传、不能上电视、没有正常的演出、没有
机会,到处受限制而言的。按道理说,我们有听众有观众,但还是没法子做计划,做
大型演出,计划赶不上变化,你没法子签合同,没法子找乐手,现在对2个月以后的
事,你懙脆就无法预料。不公平的东西扼杀了表现,不让你演出也许比不帮你宣传还
残酷。不让你演出,心态就会发生变化,再加上香港、台湾对流行乐的操作以及这种
操作的形式对中国摇滚乐的影响也容易使本来可以站住的音乐人一下子飘起来,脚下
一空,就容易被商业人抬起来,于是自我也会悬空,按照国外的资金以及那种生活方
式重新设计的自我从那一天开始,他的音乐创作就会出现一个很大的转折,不稳定了,
而且也不愿再看社会问题了,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我的生活不是找什么苦吃,我懙么?
全社会不都是这样吗?之于我自己,也有过犹豫的时候,我叫什么劲呀?我懙么偏写
不让我发的东西?为我的生活制造不愉快呢?虽然说,活人不会被尿憋死,创作不会
有什么完结,但你的生活方式会被完全地控制,为什么光排练不演出?所以,有的人
受不了,他们伤心、郁闷、痛苦,甚至都疯了,最后只能毁灭,太痛苦了!当音乐人
在排练的时候,他的人性被充分地刺激以后,出了门一看,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是很难承受的。
毛∶这里面涉及到一个创造性的问题,按照我的理解,你的音乐首先是来自于某种对
抗,包括你刚才说的意思,社会问题也许能够成为音乐的计量单位,消灭谎言,让诚
实工作,这样,音乐对社会所表达的力度才能得以体现。
崔∶是的,摇滚乐就是这样的。我写歌是先有节奏,后有和声,然后才有旋律,你也
许觉得这全是反的,因为歌词是在最后的。我说音乐是化学反应,而不是物理反应主
要是指它的力量,但这种力量不是搞颠覆,不是搞煽动反政府的情绪。人长耳朵跟长
嘴一样,长嘴可以吃东西、说话,长耳朵可以听声音,这种能够听的本身就是一种力
量,而且是不能被任何东西所顶替的,音乐是抽象的,不是具体的,它帮助人增加悟
性,对人从生理和心理上都会鼓动起一种创造的能力。如果音乐要是被某种理论笼罩
的话,那只能是一个很大的遗憾。我做音乐注重的不是旋律,而是背景。背景清楚了,
才能有好的旋律,所以我努力刻划的就是背景,为的是树立一个社会的形象。但我发
现一些后来的人都在躲避这个问题,好象觉得自己是区别于上一代的,或者觉得自己
根本不关心现实政治,把什么东西都可以放到身后,好象一辆真的豪华型汽车也能成
为音乐的背景,或者说才能表达他们的生活氛围。这实际上还包含了一个可理解与不
可理解的问题,他知道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的他知道,也许他的音乐充满了创造性,
只是我的关注远远不够。中国的艺术家面临着很大的局限性,这就是中国的文化只鼓
励智慧,但不鼓励人格的力量,大家都在玩智慧,愿意做出技巧性很高的作品,但我
觉得作为艺术家,恰恰不应该表现智慧,智慧应该在你的创作过程中,在你交出作品
以前就应该完成了,艺术家的作品应该表现的是人格的力量,应该坚持你自己的原则,
不要管人家怎么说,也不要相信唯有文字才能当裁判员,因为我做音乐时的感觉有时
很难说出来,这不是一年就一个星期有这种感觉,而是在日常生活中不断会遇到这种
感觉对你的冲击,就象人饿了要吃饭一样。


                        结束语 飞越摇滚的“孤岛”

    崔健对他的音乐感受并不是贫乏的,而始终是处于一种温热的状态,有时叫我觉
得他的感受非但不贫乏,而且是异常丰富的,然而,这种容易坠入激情深渊的感受在
这位世人瞩目的音乐家身上却表现出一种令人折服的冷静,在他的音乐构成中,无论
是《一块红布》《解决》,还是《宽容》《红旗下的蛋》,他从不回避、不忌讳,而
是作为社会的理性的声音,顽强地保持了他全身心投入整个社会的风格。对于商业的
时代,我们必须承认唱片公司也会扼杀艺术的现象,但比这一现象更重要的是,让我
们飞越摇滚的“孤岛”,翱翔在广阔的天空,从担负起社会的责任中树立自己的信念,
到那时,作为承载现代文化的摇滚音乐就会真正地标志出我们这个时代的成熟。
                                   (1997年10月上旬于日本神户“坐集屋"搁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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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l, I fucked a queen, I fucked fuck,
I've even sucked an old man's cock.
So what, so what.
And I fucked a sheep, I fucked a goat,
I rammed my cock right down its throat.
So what, so what.

※ 来源:.The unknown SPACE bbs.mit.edu.[FROM: 128.135.15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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