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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的文笔好不好?
[版面:读书听歌看电影][首篇作者:kickingpose] , 2012年11月16日09:39:59 ,624次阅读,19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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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kickingpose (寨主), 信区: LeisureTime
标  题: 王小波的文笔好不好?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Fri Nov 16 09:39:59 2012, 美东)

天涯文库的王小波文集附了五篇评论文章。五文都写于王小波死后。其中一篇名为[漫
谈王小波师承的“经典”]的文章挺有意思,一直让我忘不了。

文章署名“hubugui",明显为马甲。既是马甲,就不太追求政治正确,所以里面很有些
上不得台面的猥琐思维。不过这些不是我提到它的原因。

作者批评王小波缺乏文采,言而无文,行之不远。这一说法让我狠狠地思索了一番,王
小波真得言而无文么?怎样的文字才算有文采呢,至少,对该马甲来说,什么样的文字
才行之可远。

我读王小波的文章是在十五,六年前,主要是杂文,小说只读过黄金时代。那时还没有
网文,我对文字的品位还没被污染,所以,如果当时我并未感到言而无文,那么很大可
能确实言而有文了。顺便提一下,我记得第一篇让我感到滞涩的刊物文字是晚报上连载
的席娟的上错花轿嫁对郎,但是上错花轿嫁对朗有一个我从前看过的所有好文笔小说没
有的优点—故事性强。

在一段落之后,作者似乎想演示什么是文采,写出了这么一段:

“除了对美的倾倒,对艺术的忠贞不渝,还有什么力量驱使她们义无反顾地奉献出青春
的肉体或肉体的青春呢?直到她们被岁月捉住了,像落进蛛网的蛾子再也跳不起来了,
她们在不得不放弃的同时肯定会感到莫大的悲哀,因为她们离开的不仅是舞台,还有青
春,甚至爱情,她们在向美好的岁月告别……”。

作者用了一个比喻使句子生动,几个连接词让整段文字流畅,我得说够得上他所说的文
采,尽管我不认为这样以想象为依据以煽情为武器的文字能成为有力的批判。

我还算有些时间,所以把那些因为文笔给我留下印象的文章小说翻出来重读,尝试理解
为什么hubugui马甲批评王小波缺乏文采。想来想去论文笔张贤亮的习惯死亡算第一,
实际上我20多岁时期的文字品味几乎全部是由习惯死亡提升起来的。其次有余秋雨,张
承志的散文。

我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从头到尾复习了一遍习惯死亡,才清晰地意识到吸引我的是他的诗
意的语言和如丝的长句子,这些长句子就像滑腻的果冻还没来得及咀嚼便滑下喉管,因
为直到今天我才诧异地发现我竟然对小说里张扬的性意识鲜有印象。

读完习惯死亡半小时之后我开始复习黄金时代。王小波没那么多文艺腔,语言平实象
唠嗑,没事儿不打比喻,几乎看不到隐喻(废话,又不是写诗),也没那么多形容词和
副词 (你们喜欢张承志的黑骏马么?)。可是我喜欢这种简洁和诙谐的调调。

有意思的是我随机挑选了习惯死亡和黄金时代作比较,然后发现张贤亮在一次采访中提
到王小波早期小说有习惯死亡的影子。我读到黄金时代的第六章时明白了为什么(叙述
结构)。

再说张承志。重读张承志之后我变得很不喜欢他的文章。他给恐怖分子冠上“清洁”的
帽子,似是而非地谈论精神,时常写下“深刻”这个词。我几乎以为hubugui就是张承
志了,如果不是也是和张承志同样类型的人。

我也是闲得,搜来搜去,搜出hubugui在新浪的博客,所作旧诗词颇丰,学术文章多涉
古典经典,当为其立身之本,难怪对王小波的“欣赏经典”本能地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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