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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阅读:第五十四回 应伯爵隔花戏金钏 任医官垂帐诊瓶儿
[同主题阅读] [版面: 未名网络电台] [作者:mitpodcast] , 2015年06月22日18:4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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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mitpodcast (podcast), 信区: WebRadio
标  题: 第五十四回  应伯爵隔花戏金钏  任医官垂帐诊瓶儿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Mon Jun 22 18:46:39 2015, 美东)

第五十四回
应伯爵隔花戏金钏
任医官垂帐诊瓶儿

词曰:

美酒斗十千,更对花前。芳樽肯放手中闲?起舞
酬花花不语,似解人怜。不醉莫言还,请看枝间。已
飘零一片减婵娟。花落明年犹自好,可惜朱颜。

却说王姑子和李瓶儿、吴月娘,商量来日起经头
停当,月娘便拿了些应用物件送王姑子去,又教陈敬
济来吩咐道:“明日你李家丈母拜经保佑官哥,你早
去礼拜礼拜。”敬济推道:“爹明日要去门外花园吃酒,
留我店里照管,着别人去罢。”原来敬济听见应伯爵
请下了西门庆,便想要乘机和潘金莲弄松,因此推故。
月娘见说照顾生意,便不违拗他,放他出去了,便着
书童礼拜。调拨已定,单待明日起经。

且说西门庆和应伯爵、常峙节谈笑多时,只见琴
童来回话道:“唱的叫了。吴银儿有病去不的,韩金
钏儿答应了,明日早去。”西门庆道:“吴银儿既病,
再去叫董娇儿罢。”常峙节道:“郊外饮酒,有一个尽
够了,不消又去叫。”说毕,各各别去,不在话下。

次日黎明,西门庆起身梳洗毕,月娘安排早饭吃
了,便乘轿往观音庵起经。书童、玳安跟随而行。王
姑子出大门迎接,西门庆进庵来,北面皈依参拜。但
见:

金仙建化,启第一之真乘;玉偈演音,集三千之
妙利。宝花座上,装成庄严世界;惠日光中,现出欢
喜慈悲。香烟缭绕,直透九霄;仙鹤盘旋,飞来(禾
氐)树。访问缘由,果然稀罕;但思福果,那惜金钱!
正是:办个至诚心,何处皇天难感;愿将大佛事,保
祈殇子彭篯。

王姑子宣读疏头,西门庆听了,平身更衣。王姑
子捧出茶来,又拿些点心饼馓之物摆在桌上。西门庆
不吃,单呷了口清茶,便上轿回来,留书童礼拜。正
是:
愿心酬毕喜匆匆,感谢灵神保佑功。
更愿皈依莲座下,却教关煞永亨通。

回来,红日才半竿,应伯爵早同常峙节来请。西
门庆笑道:“那里有请吃早饭的?我今日虽无事故,
也索下午才好去。”应伯爵道:“原来哥不知,出城二
十里,有个内相花园,极是华丽,且又幽深,两三日
也游玩不到哩。因此要早去,尽这一日工夫,可不是
好。”常峙节道:“今日哥既没甚事故,应哥早邀,便
索去休。”西门庆道:“既如此;常二哥和应二哥先行,
我乘轿便到了。”应伯爵道:“专待哥来。”说罢,两
人出门,叫头口前去,又转到院内,立等了韩金钏儿
坐轿子同去。应伯爵先一日已着火家来园内,杀鸡宰
鹅,安排筵席,又叫下两个优童随着去了。

西门庆见三人去了多时,便乘轿出门,迤逦渐近。
举头一看,但见:

千树浓阴,一湾流水。粉墙藏不谢之花,华屋掩
长春之景。武陵桃放,渔人何处识迷津?庾岭梅开,
词客此中寻好句。端的是天上蓬莱,人间阆苑。

西门庆赞叹不已道:“好景致!”下轿步人园来。
应伯爵和常峙节出来迎接,园亭内坐的。先是韩金钏
儿磕了头,才是两个歌童磕头。吃了茶,伯爵就要递
上酒来,西门庆道:“且住,你每先陪我去瞧瞧景致
来。”一面立起身来,搀着韩金钏手儿同走。伯爵便
引着,慢慢的步出回廊,循朱阑转过垂杨边一曲荼蘼
架,踅过太湖石、松凤亭,来到奇字亭。亭后是绕屋
梅花三十树,中间探梅阁。阁上名人题咏极多,西门
庆备细看了。又过牡丹台,台上数十种奇异牡丹。又
过北是竹园,园左有听竹馆、凤来亭,匾额都是名公
手迹;右是金鱼池,池上乐水亭,凭朱栏俯看金鱼,
却象锦被也似一片浮在水面。西门庆正看得有趣,伯
爵催促,又登一个大楼,上写“听月楼”。楼上也有
名人题诗对联,也是刊板砂绿嵌的。下了楼,往东一
座大山,山中八仙洞,深幽广阔。洞中有石棋盘,壁
上铁笛铜箫,似仙家一般。出了洞,登山顶一望,满
园都是见的。

西门庆走了半日,常峙节道:“恐怕哥劳倦了,
且到园亭上坐坐,再走不迟。”西门庆道:“十分走不
过一分,却又走不得了。多亏了那些抬轿的,一日赶
百来里多路。”大家笑了,让到园亭里,西门庆坐了
上位,常峙节坐东,应伯爵坐西,韩金钏儿在西门庆
侧边陪坐。大家送过酒来,西门庆道:“今日多有相
扰,怎的生受!”伯爵道:“一杯水酒,哥说那里话!”
三人吃够数杯,两个歌童上来。西门庆看那歌童生得
──

粉块捏成白面,胭脂点就朱唇。绿糁糁披几寸青
丝,香馥馥着满身罗绮。秋波一转,凭他铁石心肠。
檀板轻敲,遮莫金声玉振。正是但得倾城与倾国,不
论南方与北方。

两个歌童上来,拿着鼓板,合唱了一套时曲《字
字锦》“群芳绽锦鲜”。唱的娇喉婉转,端的是绕梁之
声,西门庆称赞不已。常峙节道:“怪他是男子,若
是妇女,便无价了。”西门庆道:“若是妇女,咱也早
叫他坐了,决不要他站着唱。”伯爵道:“哥本是在行
人,说的话也在行。”众人都笑起来。三人又吃了数
杯,伯爵送上令盆,斟一大钟酒,要西门庆行令。西
门庆道:“这便不消了。”伯爵定要行令,西门庆道:
“我要一个风花雪月,第一是我,第二是常二哥,第
三是主人,第四是钏姐。但说的出来,只吃这一杯。
若说不出,罚一杯,还要讲十个笑话。讲得好便休;
不好,从头再讲。如今先是我了。”拿起令钟,一饮
而尽,就道:“云淡风轻近午天。──如今该常二哥
了。”常峙节接过酒来吃了,便道:“傍花随柳过前川。
──如今该主人家了。”应伯爵吃了酒,呆登登讲不
出来。西门庆道:“应二哥请受罚。”伯爵道:“且待
我思量。”又迟了一回,被西门庆催逼得紧,便道:“泄
漏春光有几分。”西门庆大笑道:“好个说别字的,论
起来,讲不出该一杯,说别字又该一杯,共两杯。”
伯爵笑道:“我不信,有两个‘雪’字,便受罚了两
杯?”众人都笑了,催他讲笑话。伯爵说道:“一秀
才上京,泊船在扬子江。到晚,叫艄公:‘泊别处罢,
这里有贼。’艄公道:‘怎的便见得有贼?’秀才道:
‘兀那碑上写的不是江心贼?’艄公笑道:‘莫不是
江心赋,怎便识差了?’秀才道:‘赋便赋,有些贼
形。’”西门庆笑道:“难道秀才也识别字?”常峙节
道:“应二哥该罚十大杯。”伯爵失惊道:“却怎的便
罚十杯?”常峙节道:“你且自家去想。”原来西门庆
是山东第一个财主,却被伯爵说了“贼形”,可不骂
他了!西门庆先没理会,到被常峙节这句话提醒了。
伯爵觉失言,取酒罚了两杯,便求方便。西门庆笑道:
“你若不该,一杯也不强你;若该罚时,却饶你不的。”
伯爵满面不安。又吃了数杯,瞅着常峙节道:“多嘴!”
西门庆道:“再说来!”伯爵道:“如今不敢说了。”西
门庆道:“胡乱取笑,顾不的许多,且说来看。”伯爵
才安心,又说:“孔夫子西狩得麟,不能够见,在家
里日夜啼哭。弟子恐怕哭坏了,寻个牯牛,满身挂了
铜钱哄他。那孔子一见便识破,道:‘这分明是有钱
的牛,却怎的做得麟!’”说罢,慌忙掩着口跪下道:
“小人该死了,实是无心。”西门庆笑着道:“怪狗才,
还不起来。”金钏儿在旁笑道:“应花子成年说嘴麻犯
人,今日一般也说错了。大爹,别要理他。”说的伯
爵急了,走起来把金钏儿头上打了一下,说道:“紧
自常二那天杀的韶叨,还禁的你这小淫妇儿来插嘴插
舌!”不想这一下打重了,把金钏疼的要不的,又不
敢哭,肐(月愁)着脸,待要使性儿。西门庆笑骂道:
“你这狗才,可成个人?嘲戏了我,反又打人,该得
何罪?”伯爵一面笑着,搂了金钏说道:“我的儿,
谁养的你恁娇?轻轻荡得一荡儿就待哭,亏你挨那驴
大的行货子来!”金钏儿揉着头,瞅了他一眼,骂道:
“怪花子,你见来?没的扯淡!敢是你家妈妈子倒挨
驴的行货来。”伯爵笑说道:“我怎不见?只大爹他是
有名的潘驴邓小闲,不少一件,你怎的赖得过?”又
道:“哥,我还有个笑话儿,一发奉承了列位罢:一
个小娘,因那话宽了,有人教道他:‘你把生矾一块,
塞在里边,敢就紧了。’那小娘真个依了他。不想那
矾涩得疼了,不好过,肐(月愁)着立在门前。一个
走过的人看见了,说道:‘这小淫妇儿,倒象妆霸王
哩!’这小娘正没好气,听见了,便骂道:‘怪囚根子,
俺樊哙妆不过,谁这里妆霸王哩!’”说毕,一座大笑,
连金钏儿也噗嗤的笑了。

少顷,伯爵饮过酒,便送酒与西门庆完令。西门
庆道:“该钏姐了。”金钏儿不肯。常峙节道:“自然
还是哥。”西门庆取酒饮了,道:“月殿云梯拜洞仙。”
令完,西门庆便起身更衣散步。伯爵一面叫摆上添换
来,转眼却不见了韩金钏儿。伯爵四下看时,只见他
走到山子那边蔷薇架儿底下,正打沙窝儿溺尿。伯爵
看见了,连忙折了一枝花枝儿,轻轻走去,蹲在他后
面,伸手去挑弄他的花心。韩金钏儿吃了一惊,尿也
不曾溺完就立起身来,连裤腰都湿了。不防常峙节从
背后又影来,猛力把伯爵一推,扑的向前倒了一交,
险些儿不曾溅了一脸子的尿。伯爵爬起来,笑骂着赶
了打,西门庆立在那边松阴下看了,笑的要不的。连
韩金钏儿也笑的打跌道:“应花子,可见天理近哩!”
于是重新入席饮酒。西门庆道:“你这狗才,刚才把
俺们都嘲了,如今也要你说个自己的本色。”伯爵连
说:“有有有,一财主撒屁,帮闲道:‘不臭。’财主
慌的道:‘屁不臭,不好了,快请医人!’帮闲道:‘待
我闻闻滋味看。’假意儿把鼻一嗅,口一咂,道:‘回
味略有些臭,还不妨。’”说的众人都笑了。常峙节道:
“你自得罪哥哥,怎的把我的本色也说出来?”众人
又笑了一场。伯爵又要常峙节与西门庆猜枚饮酒。韩
金钏儿又弹唱着奉酒。众人欢笑,不在话下。

且说陈敬济探听西门庆出门,便百般打扮的俊俏,
一心要和潘金莲弄鬼,又不敢造次,只在雪洞里张看,
还想妇人到后园来。等了半日不见来,耐心不过,就
一直迳奔到金莲房里来,喜得没有人看见。走到房门
首,忽听得金莲娇声低唱了一句道:“莫不你才得些
儿便将人忘记。”已知妇人动情,便接口道:“我那敢
忘记了你!”抢进来,紧紧抱住道:“亲亲,昨日丈母
叫我去观音庵礼拜,我一心放你不下,推事故不去。
今日爹去吃酒了,我绝早就在雪洞里张望。望得眼穿,
并不见我亲亲的俊影儿。因此,拚着死踅得进来。”
金莲道:“硶说嘴的,你且禁声。墙有风,壁有耳,
这里说话不当稳便。”说未毕,窗缝里隐隐望见小玉
手拿一幅白绢,渐渐走近屋里来,又忽地转去了。金
莲忖道:“这怪小丫头,要进房却又跑转去,定是忘
记甚东西。”知道他要再来,慌教陈敬济:“你索去休,
这事不济了。”敬济没奈何,一溜烟出去了。果然,
小玉因月娘教金莲描画副裙拖送人,没曾拿得花样,
因此又跑转去。这也是金莲造化,不该出丑。待的小
玉拿了花样进门,敬济已跑去久了。金莲接着绢儿,
尚兀是手颤哩。

话分两头。再表西门庆和应伯爵、常峙节,三人
吃的酩酊,方才起身。伯爵再四留不住,忙跪着告道:
“莫不哥还怪我那句话么?可知道留不住哩。”西门
庆笑道:“怪狗才,谁记着你话来!”伯爵便取个大瓯
儿,满满斟了一瓯递上来,西门庆接过吃了。常峙节
又把些细果供上来,西门庆也吃了,便谢伯爵起身。
与了金钏儿一两银子,叫玳安又赏了歌童三钱银子,
吩咐:“我有酒,也着人叫你。”说毕,上轿便行,两
个小厮跟随。伯爵叫人家收过家活,打发了歌童,骑
头口同金钏儿轿子进城来,不题。

西门庆到家,已是黄昏时分,就进李瓶儿房里歇
了。次日,李瓶儿和西门庆说:“自从养了孩子,身
上只是不净。早晨看镜子,兀那脸皮通黄了,饮食也
不想,走动却似闪肭了腿的一般。倘或有些山高水低,
丢了孩子教谁看管?”西门庆见他掉下泪来,便道:

“我去请任医官来,看你脉息,吃些丸药,管就好了。”
便叫书童写个帖儿,去请任医官来。书童依命去了。

西门庆自来厅上,只见应伯爵早来谢劳。西门庆
谢了相扰,两人一处坐地说话。不多时,书童通报任
医官到,西门庆慌忙出迎,和应伯爵厮见,三人依次
而坐。书童递上茶来吃了,任医官便动问:“府上是
那一位贵恙?”西门庆道:“就是第六个小妾,身子
有些不好,劳老先生仔细一看。”任医官道:“莫不就
是前日得哥儿的么?”西门庆道:“正是。不知怎么
生起病来。”任医官道:“且待学生进去看看。”说毕,
西门庆陪任医官进到李瓶儿屋里,就床前坐下。叫丫
头把帐儿轻轻揭开一缝,先放出李瓶儿的右手来,用
帕儿包着,搁在书上。任医官道:“且待脉息定着。”
定了一回,然后把三个指头按在脉上,自家低着头,
细玩脉息,多时才放下。李瓶儿在帐缝里慢慢的缩了
进去。不一时,又把帕儿包着左手,捧将出来,搁在
书上,任医官也如此看了。看完了,便向西门庆道:
“老夫人两手脉都看了,却斗胆要瞧瞧气色。”西门
道:“通家朋友,但看何妨。”就教揭起帐儿。任医官
一看,只见:脸上桃花红绽色,眉尖柳叶翠含颦。那
任医官略看了两眼,便对西门庆说:“夫人尊颜,学
生已是望见了。大约没有甚事,还要问个病源,才是
个望、闻、问、切。”西门庆就唤奶子。只见如意儿
打扮的花花哨哨走过来,向任医官道个万福,把李瓶
儿那口燥唇干、睡炕不稳的病症,细细说了一遍。那
任医官即便起身,打个恭儿道:“老先生,若是这等,
学生保的没事。大凡以下人家,他形神粗卤,气血强
旺,可以随分下药,就差了些,也不打紧的。如宅上
这样大家,夫人这样柔弱的形躯,怎容得一毫儿差池!
正是药差指下,延祸四肢。以此望、闻、问、切,一
件儿少不得的。前日,王吏部的夫人也有些病症,看
来却与夫人相似。学生诊了脉,问了病源,看了气色,
心下就明白得紧。到家查了古方,参以己见,把那热
者凉之,虚者补之,停停当当,不消三四剂药儿,登
时好了。那吏部公也感小弟得紧,不论尺头银两,加
礼送来。那夫人又有梯己谢意,吏部公又送学生一个
匾儿,鼓乐喧天,送到家下。匾上写着‘儒医神术’
四个大字。近日,也有几个朋友来看,说道写的是甚
么颜体,一个个飞得起的。况学生幼年曾读几行书,
因为家事消乏,就去学那岐黄之术。真正那‘儒医’
两字,一发道的着哩!”西门庆道:“既然不妨,极是
好了。不满老先生说,家中虽有几房,只是这个房下,
极与学生契合。学生偌大年纪,近日得了小儿,全靠
他扶养,怎生差池的!全仗老先生神术,与学生用心
儿调治他速好,学生恩有重报。纵是咱们武职比不的
那吏部公,须索也不敢怠慢。”任医官道:“老先生这
样相处,小弟一分也不敢望谢。就是那药本,也不敢
领。”西门庆听罢,笑将起来道:“学生也不是吃白药
的。近日有个笑话儿讲得好:有一人说道:‘人家猫
儿若是犯了癞的病,把乌药买来,喂他吃了就好了。’
旁边有一人问:‘若是狗儿有病,还吃甚么药?’那
人应声道:‘吃白药,吃白药。’可知道白药是狗吃的
哩!”那任医官拍手大笑道:“竟不知那写白方儿的是
什么?”又大笑一回。任医官道:“老先生既然这等
说,学生也止求一个匾儿罢。谢仪断然不敢,不敢。”
又笑了一回,起身,大家打恭到厅上去了。正是:
神方得自蓬莱监,脉诀传从少室君。
凡为采芝骑白鹤,时缘度世访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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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改:·mitpodcast 於 Aug 22 18:35:33 2015 修改本文·[FROM: 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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