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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阅读:小讷的流水帐23
[版面: 散文.原创文学板] [作者:xiaone] , 2004年01月19日13:50:24
xia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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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xiaone (小讷), 信区: Prose
标  题: 小讷的流水帐23
发信站: Unknown Space - 未名空间 (Mon Jan 19 13:50:45 2004), 转信

23.

小讷嘿嘿笑起来:“不要给我加重心理压力哦,你早怎么不说呢?”
韩周说:“以前你老在我眼前晃,唧唧歪歪,早烦你了。你走了才
发现,不听你唠叨我吃不下饭,你不在眼前晃了我睡不着觉。”小
讷啐了他一口。

陶亮打了电话过来:“怎么一直占线?”“跟我男朋友打电话。”
“哈哈,不用故意气我,我不生气。晚上出去了?” “你有什么
事,快说!”“没什么事,怕你还生气呢。”“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没什么就好,我还以为你在躲我。” “搞笑。”

好像有第三个人拿起了电话的声音。小讷一阵心跳,大声说:“那好,
再见。”陶亮笑笑挂了电话。走到客厅,小讷看到阿端和兰心正在聊
天,知道电话不是她们两个接的,那就只有陶亮那个大嘴roommate
熊伟了。虽然自己没有说什么,但是小讷相信熊伟的新闻敏感度和创造
力。

阿端看到小讷说:“呦,腻完了?那么半天?”小讷没搭茬,问道:“你
们聊什么呢?”兰心说:“我在跟阿端说,余凯就要来了,我在帮他找
房子。”一脸幸福的微笑。三个人从找房子聊到收拾家,从收拾家聊
到做饭,从做饭聊到食补,从食补聊到美容,从美容聊到身材,从身
材聊到服饰,从服饰聊到吸引力,从吸引力聊到男朋友,又从男朋友
想到还没有说找房子。

兰心说:“你们两个就知道说吃饭啦,穿衣服啦,我先睡觉去了,不要
吵我啊。”阿端说:“好,正经人,我们在我屋里聊天好了吧。”说完
拉着小讷进她的屋里去了。

小讷很少进阿端和兰心的房间。每次进阿端的房间都自惭形秽。她们
的房子虽然挺破,阿端的房间却很温馨舒适。跟小讷乱糟糟的房间完全
不同,她的东西摆得井井有条,床单和窗帘是粉色的,床上面摆着一只
超级大白熊。衣服分类挂在壁橱里,书和CD按字母顺序码在书架上。
书桌上摆了一盆小花和几个绒毛玩具。

阿端拿出一块大浴巾铺在床边,招呼小讷坐下,自己脱了鞋靠墙坐在
床上。小讷眯着眼问:“有什么问题?”阿端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点
儿哽咽地说:“小讷,我该怎么办?现在王舒回来了,我和高超也结
束了。”阿端哭了起来。“不会吧,我看你这两天都没什么事,以为你好
了呢。”“怎么可能好了。”“你跟他没有结果的,还不明白吗?”“你
知道吗?我跟我的男朋友在一起几年了,现在想起来真没什么特别值
得怀念的事情,可是,我跟高超只有那么几天,就那么几天,就超过
了几年的感觉。有的时候我根本想不起来从前在国内是怎么过的,可
是我每次想到高超看到我的第一个微笑都会心跳加速。”小讷也在回想自
己和韩周的那几年,可是让她惶恐的是,她怎么都想不起来韩周的样
子,就象那次从梦中惊醒一样。

小讷拉着阿端的手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是你要想好了,如果王
舒退出,你能接受高超吗?俗一点儿,他没有身份,语言不通,没有特
长,以后就靠你养他,你受得了吗?”阿端低着头说:“我不知道,所
以有的时候挺佩服王舒的,也觉得对不起她。”

回到屋里,小讷仔细回想自己跟韩周在一起的几年。好像印象最深的是
两个人每天在楼下的面馆吃饭,出门的时候,韩周总要给门口那个乞丐
五毛钱。但是除此以外,仿佛没有哪个场景很深刻地印在小讷脑中了。
突然,陶亮的身影出现在小讷的脑海中,那个冰天雪地中的拥抱,让小
讷感觉一辈子都无法忘掉。但是她一直在问自己,到底是什么让自己没
有拒绝他的拥抱?她宁愿相信真的是寂寞,因为离开韩周还没有半年,
她不能容忍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背叛一段几年的感情。

一早给王舒打了电话,知道许春玲已经平静多了,而且决定听老公的话
去堕胎。小讷觉得这其实是一种解脱,给不爱自己的人生孩子来留住
他的心,恐怕是最可悲的一种女人了吧。

小讷自己收拾停当去考驾照。本来约了陶亮同去的,但是现在躲他还来
不及,所以一个人开了车去了。考官是个老太太,一脸的严肃认真,让
小讷有不祥的预感。果然,小讷开回停车场的时候,老太太一数扣的分
不够,三下五除二又扣了10分,把小讷挂了。小讷是有苦说不出,又
不敢得罪该老太,只好卑躬屈膝地说下次一定改进,心里骂了无数遍老
妖婆,然后毕恭毕敬地目送老太婆回到办公室,生怕被她发现自己连个
陪着来的都没有。

回到家,发现陶亮在客厅里坐着。“喂,你不是说今天考驾照吗?我等你
半天了。”“别提了,已经挂了。”“你已经去了?”“还不是因为你?要
不是为了躲你,我能自己去吗?我不自己去,能。。。”小讷想想这跟他
好像没有关系,但是一肚子的郁闷不知道该怎么发泄。“该死的老太婆!”
小讷骂着。“好,都是我和老太婆的错。中午请你吃饭吧,消消气。”“不
去!怪尴尬的。”“哈哈,你说这话的样子可不像尴尬。”

小讷很想拒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乖乖地跟着去了。坐在饭桌前,
小讷说:“喂,我跟你说,你别做梦了,我可是不会变心的。”陶亮一幅
很受伤的样子:“知道了,烈女。。。就吃个饭,你自己别往歪处想啊。”
小讷被他气乐了。

两个人开始海阔天空地互聊。陶亮发表了谴责中国男偶像逐渐女性化的
演讲:“我很欣赏美国人这点,男的就是男的,女的就是女的,你看哪
个男的穿贴身的衣服和仔裤的?都是肥肥的大裤衩子。国内的那些男演
员,一个比一个打扮得妖里妖气。我吐呀。搞得现在小男孩也胆小怕事
女里女气。”小讷表示同意。“还有国内的女生,都太强硬了,还是
香港台湾妹妹温柔,有女人味一点儿。”“废话!她们像我们一样有那
么重的负担吗?还不是国内的男生先女性化?”两个人就这个亘古不
变的留学生话题展开辩论,其实只是小讷自己在那里对国内男生的
代表陶亮进行人身攻击,陶亮笑呵呵地看她。小讷没有了辩论的快
感,只好打住。陶亮说:“我只是说你们不够温柔,但是相比之下更
自立,更坚强。我很欣赏自立的女孩儿,像你这样的。”小讷斜了他
一眼。“唉,你也证明了大陆的女生不温柔。”

吃完饭,两个人开车回家。陶亮在车上对小讷说:“小讷,我真的觉得
你就是我的right one,我想我会等你的。。。当然我不会傻到说什么等
一辈子的话,但是我会尽量等。”“尽量是多久?”“我怎么能把底限
告诉你,那你还不有恃无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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