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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阅读:纯真年代 (十六)9 b
[版面: 散文.原创文学板] [作者:pppppp] , 2004年01月12日01:01:27
pppp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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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pppppp (爱死小蓓了), 信区: Prose
标  题: 纯真年代 (十六)9 b
发信站: Unknown Space - 未名空间 (Mon Jan 12 01:01:27 2004) WWW-POST

周扬吃完了面,见任杰刘伟都一个接一个的打着哈欠,就催着他们赶快进屋睡觉,任杰摇
头,一边打哈欠一边说,“我要等着傅雅彦她们回来。。。。。。”可是他的眼皮却打着
假,含混地说,“我趴在桌子上,眯一下。。。。。”说着走到桌子前,周扬一句小心还
没出口,他便连人带那个靠三条腿支撑的桌子一起扑到在地,惨叫一声,下巴被蹭掉了皮
,渗出血丝来。
蒋奔一边拉他起来,一边推着他进屋睡觉,“你就别硬撑了,赶快睡觉去吧,晚上万一雨
停了,你去背柴禾点火!”
周扬却是一点都不困,一边检查彻底坍塌的桌子,一边跟柳絮柔说,“你也给我赶紧睡觉
去,你看看你那个黑眼圈!”
杨瑞雪一边帮着小灵收拾着碗筷,一边跟刘伟说, “你跟我一块儿厨房去。待会儿帮着
在烧一大锅水,再煮点面。我看他们待会儿也该回来了,估计冻都冻死了。”
小灵使劲地栏着他们说,“这个真的我来吧,我爸爸会骂我的。”
杨瑞雪眉头一皱,“你一个小人儿哪里干得了着许多活?而且今天这种情况不也是特殊么
?就别跟咱们客气啦!难道咱们还真要你个小丫头伺候不行?”
杨瑞雪和刘伟两个和小灵一起去了厨房,蒋奔把任杰丢到床上之后,自己也觉得困得厉害
,冲外面喊了一声,“周扬,歇会儿吧,她们怎么也得再有一个小时才能过来啊。”便倒
头睡在炕上了。
周扬却精神得很,虽然有一点点头痛。他试着把桌子倒在地上的桌子翻了个个儿,桌面朝
下桌腿朝上地放着,仔细地检查到底是怎么样的问题。发现四个腿儿跟桌面连接的地方,
锣丝多多少少都有些松,彻底完蛋的那个,批裂了一块,连着桌面底部和腿的铁片也弯了
,锣丝也造就锈住,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地想着怎么修,觉得却也并不是多么难得事情。
见小灵走进屋来,招手让她过来,问,“你家里有没有改锥,锤子,碎木片,砂纸,和一
些螺母螺钉?”
周扬说一样,小灵扳下一个手指,最后皱着眉头抬起头,睁着大眼睛说,“哥哥,你能不
能再说一遍啊?”
周扬笑起来,“这样吧,你把你家里能找着的工具,都给我搬来。这个桌子腿儿的根部都
朽了,我得想想办法怎么弄,嗯,先让我看看有什么能用的吧。”
小灵有点不相信地看一眼周扬,“你真的会修吗?”
周扬耸耸肩膀,“看看喽。不过它现在已经彻底塌了,你爸爸忙着修仓库,你找人来修没
准得花不少钱。这样吧,要是我修不好,就让那个把桌子弄塌的哥哥赔给你。”他说到这
里,向小灵挤挤眼睛,冲里屋指了指。里面任杰和蒋奔都已经睡熟,两个人的鼾声,此起
彼伏。
小灵笑起来,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哥哥你说笑了,这个桌子早坏了。不用那个哥哥
赔。”她说着,转身往屋外走去,“好吧,我把爸爸平时用来修船修篱笆的工具都找来。

周扬低头看着那张桌子,默想着怎么处理腐朽的部分,小灵把一大笸箩的各种工具放在他
脚边,说,“都在这里了。我去厨房,把那个杨姐姐换回来,让他们也去休息。你真的不
累吗?前几天来我家的那些人,也是赶上了雨,一来了,连洗脚的劲儿都快没了,就躺下
睡了。后来叫他们起来吃饭,都不起呢。第二天晌午才起来。我爸说了,你们城里长大的
人,从小没有干过活,特别不禁累。”
周扬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他忽然想,如果不是傅雅彦的话,他是不是也就是一个“不
禁累”的“城市男生”?
初中的时候,学校组织他们去北京远郊的一个贫困县体验生活两周半。吃住都在农民家,
白天跟着一起下地做农活,晚上帮比他们小两岁的学生补习功课。那个村是北京远郊最贫
困的村,生活远没有这个旅游村好。刚去的时候,大家都很新奇,可是干了一天的活,吃
了三顿没有肉,没有炒菜,甚至连咸菜都没有的大茬子粥干玉米面小米饭之后,就有女生
开始掉眼泪了。大家开始唉声叹气,扳着指头数剩下的日子,越来越多人找借口第二天不
起床,不吃淡得没有味道的粥,有的说胃痛,有的说恶心,有的说眼看着做饭的时候,锅
盖子一接起来,有好多的苍蝇被热气一冲,掉到锅盖上。。。。。。“生病”的同学越来
越多。作为班长的周扬,总要作出个样子来,还是要第一个起床,精神抖擞的去劳动,晚
上回家累得想倒头睡觉的时候还要撑着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他没
有觉得特别烦或者特别好玩,只不过他觉得这是责任而以。他一直就是一个什么事可以这
样,可以那样,可以有也可以没有,可以对绝大部分的事情都无所谓的人。
那天也是一个雨天,他从外边才回来,忽然看见傅雅彦穿着很薄的雨披,很费力地提着一
大满铁桶的泔水望猪圈走,她力气太小,走两步就停一停。他赶紧跑过去,接过她手里的
桶,见她脸上都被雨水打湿了,雨水顺着脖子灌进去,样子说多狼狈有多狼狈,他一边提
着泔水桶往前走一边问,“怎么你来干这个?”
“我住的那家,那个小孩今天下午就又是鼻涕又是咳嗽得,感冒的挺厉害呢,这么大的雨
再一浇发烧怎么办?他们就要考试了,如果能考前几名,没准能选拔到市里参加竞赛呢。

“你生病了怎么办?而且你哪里提得动这么重的东西?”
“我又没有感冒。再说我病了也没什么啊,不就是躺几天,人家小孩赶上一次竞赛机会多
不容易,你看他们,生活多苦,我以前听我妈妈老教训我,说我不珍惜好环境,还真的听
不进去,这才知道,还是真的有草稿纸擦了又用的这回事。哎,我跟他说啦,要是他能考
到市里去竞赛,我给他买一套最好的文具,好多好多的草稿纸,还有最新的参考书。你说
,他要是能拿到奖该多好,他们县会给他一些奖金,还能免掉他高中三年的学杂费呢。”
周扬看看她,一幅很认真很兴高采烈的样子,他本来想逗逗她,说她真是好孩子,好团员
之类的,可是这时候,他看见傅雅彦被雨水打得完全湿透了的头发,冻得发青了的嘴唇,
和那种很自然,但是很认真的神情,他忽然心里一动,那种感觉无法形容,或者竟然是―
――感动。
“我让他好好准备竞赛,这几天他的所有活我都会帮他干的。”傅雅彦很认真地说。
周扬笑着没有说话,和傅雅彦一起喂了猪,回去还帮她住的那家修理了那个一会儿亮一会
儿暗的接触不良的灯。傅雅彦头一次这么乖地听他指挥搬这个拿那个的,她的脸上有一个
很好看的笑容,让周扬每每低下头来,看到的时候,就有一种特别温暖的感觉。
那天晚上,雨停了,帮忙在厨房收拾的时候,他看见傅雅彦等在门外,偏着头对他笑。她
安安静静地站在他旁边看他很灵巧很熟练地帮忙干活,忽然,她说,“周扬,你很能干啊
,你很好啊。”
周扬心里一震,似乎傅雅彦和自己认识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直接地夸赞过自己,如果
是夸赞,多半是讽刺,如果是心里赞同,嘴里也不会说出来。
可是她微笑地看着他,很认真地说这句话,竟然让他心跳加速了。
傅雅彦一边帮忙把垃圾倒到桶里去,一边说,“我头一次呀,觉得你还是比好多男生好不
少?”
“啊?”他惊诧地重复,居然脸上发热,但是他赶快说,“原来你才发现,真迟钝!”
“别说你胖你就喘噢!”傅雅彦皱眉说,“我认真的。你看咱们班那帮没出息的男生,一
个个地装病。赖着不干活,怨这个怨那个的,赖着不干活,偷偷地吃带来的牛肉干,真丢
人。”
“大家不习惯而已。”周扬淡淡地说,“而且以后我们也一定会不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

“没一定啊!”傅雅彦说,“我妈妈不就一年有大半年在比这个苦十倍的环境工作?开始
不习惯不是过几天就习惯了,我现在觉得那个碴子粥,仔细地嚼,也蛮香的。大家都是人
,人家比我们小4,5岁的孩子什么都能干,他们在哪里装病,太羞耻了。”
周扬被她义愤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
“难道你不觉得,帮他们一点点,哪怕就一点点,你心里会很快乐吗?如果不是,你干什
么要做余外的活,老师又没有让我们帮他们做厨房的事,又没有让我们帮他们修电灯!”
周扬心里有一点茫然,为什么要做余外的事情?他觉得是一种责任,一种惯性而已。今天
是第一次,因为她,她如释重负地说,哎呀这个灯,可是好了,要不董山(她住的那家的
小男孩)的眼睛,被这么忽明忽暗的灯,全毁了。他看见她那么高兴的笑,他听见她说,
“周扬,你真棒!”,他看见那孩子也特别感激地看着他说,“谢谢哥哥”。他看见那对
老实巴交的夫妇黧黑的脸上的笑容。他甚至有点羞赧,他忽然觉得感动,他才发现,感动
是如此快乐的一回事。
他不明白一个人会被别人改变多少,他只是觉得,如果他从来没有遇到傅雅彦,从来没有
和她做朋友,他肯定会有不同,怎么样的不同,他不知道,或者别人也不觉得;那些不同
,只是一种感受,心里的感受,或者就是时而会担心,时而会恼火,时而会特别开心----
不同于得了第一,拿了奖品的那种开心;时而会难过,为了应该是和自己不那么相干的事
情;会经常地心中一震,会看到很多很多自己本来看不到的东西,例如掩藏在黧黑的皮肤
,密布的皱纹的脸上的笑容,例如在雪地里找食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一粒饼干渣的越冬的
麻雀;例如。。。。。。
她只是一个不太漂亮,不太能照顾好自己,经常会惹点麻烦,偶尔会不讲理的女孩子;但
是因为她,他觉得自己至少懂得了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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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猪猪的熊熊和喜欢熊熊的猪猪在一起快乐地生活
猪猪喜欢吃土豆
熊熊喜欢吃鱼
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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