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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阅读:『妇女肖像』——(5)钱包里的女人
[版面: 散文.原创文学板] [作者:liquer] , 2004年01月10日18:36:00
liqu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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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liquer (咣咣珰), 信区: Prose
标  题: 『妇女肖像』——(5)钱包里的女人
发信站: Unknown Space - 未名空间 (Sat Jan 10 18:36:21 2004), 转信


一头乌黑的长发沿着鹅蛋脸直直披下,温柔的大眼睛,羞涩的浅笑,这是一个很典
型的东方女子。在那鬼子的钱包里望着我们,天真无邪的。
妙生日这天,我们几个中国同学吃毕一起去酒吧继续腐败。这家叫“冠军”的酒吧
坐落在市中心,是专为球迷设的,四五台电视开着,吵得很。座位都满了,只好和
两个四五十岁的老外挤在一桌。看样子一个已经不行了,口沫直飞的对惠不知说些
啥。
还清醒的那个叫亚当,五十出头的光景,酒糟鼻,金鱼眼袋,一看就是常好这口的
。此时他正意气风发的向我们展览钱包,“我的甜心!”
大伙都笑,配合的赞叹这女孩漂亮,可心里都在偷笑——这是怎么个故事呢?

“你是中国人吗?你也是?你们都是?我爱中国!”
“我呆了十年呢!带着老婆和一个孩子去,回来就变成两个孩子,没老婆了,哈哈
。”
“为什么喜欢中国?噢——我爱死了中国的食品和女人!”
“我喜欢烤鸭和狗肉火锅啊——残忍?才不!他们(其他鬼子)不懂,我懂!为什
么不能吃?好吃啊!”
“我不会说中国话,太难懂啦!但是我会说上海话啊——侬嘎个小囡。”
“我在上海呆了七年,老婆跟了四年跑了,和个意大利工程师——我不是工程师,
我是技术指导。后来我就到嘉兴啦,遇到我甜心。”
“甜心那时在我楼下小卖部做事,我每天去她那买‘强奸’(钱江)啤酒。”
我们几个中国人对望一眼,相差个几十岁,怎么回事大家心知肚明。
“你们是怎样出国的?你们父母都很有钱吗?当大官?我怎样才能接甜心出来啊?
她很急啊,可签证被拒了三次了……”

这边厢,惠的脸已布满了亚当的朋友的唾沫星子,终于忍耐不住迁都了,于是醉鬼
贴过来,咕噜不清地对我说,“她怎么这样不礼貌?你很好,你没有走。”
他指着亚当的钱包说,“这是个很好的小姐,我们通过电话。”
“她会说英语?”
“呃……她抱着字典,我们边查边说。”
见我惊讶,亚当忙点头,“我们常常这样通电话,我让山姆也和她说。我希望我朋
友都喜欢她。”
山姆拉着我说,“那是个好姑娘啊,可是……签证啊。美国要打你们了,怎么办呢
?华盛顿搜出好多枪支……恐怖分子……”

我趁着山姆叹气的当儿,对亚当说,“那你们结婚喽。”
“不!绝不结!否则一来她就要跟我拜拜了。”
我吃了一惊——聪慧啊。妙用中文说,“嘿,人家天真也不是白痴啊。”
亚当听我们说中文,换了副洞悉一切的面孔,“女人嘛,我明白。我要就接她出来
,让她看看习不习惯这里,给她注册课程都行,但是不能马上结婚。还得看看她和
我孩子们合得来不……”
“你,愿意嫁个墨西哥男人,生个墨西哥小孩吗?”说完亚当得意的哈哈大笑。
“我知道的,中国女人都想过来……”他有点醉了,“漂亮的中国女人啊……怎么
你们要走了?我的名片,哎,蜜糖,你会给我写email吗?”
我看了看,社区大学毕业的,嘉兴市发电厂高级技术顾问。
男人又打开他的钱夹冲我们挥手,“等她过来,一定来看看我们啊!”那个年轻女
子也微微朝我笑着,隔着塑料薄膜,始终浅浅的笑容望上去不那么真切。都是中国
女人,她想什么、要什么我果真猜得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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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你总笑个没够
为何我总要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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