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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阅读:小讷的流水帐20
[版面: 散文.原创文学板] [作者:xiaone] , 2004年01月10日04:07:06
xia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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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xiaone (小讷), 信区: Prose
标  题: 小讷的流水帐20
发信站: Unknown Space - 未名空间 (Sat Jan 10 04:07:26 2004), 转信

20.

又下了雪,小讷洗衣服忘了带洗衣液,回去取的时候,
突然一只猫从面前窜过。她们住的地方有很多野猫,小
讷平时喜欢拿东西喂喂这些家伙,阿端总说小讷招得野
猫在窗户下面鬼喊。那些猫胆子都特别小,见人就跑。
但是这只虎斑猫停下了,回头看小讷。它长得很精神,
脖子上挂着一个玻璃珠,没有名牌,一看就知道是被人
丢掉的。小讷骂了一声“缺德”,蹲下来招呼那只猫:
“小虎子,小虎子。。。”但是转念一想,这是只美国猫,就
改口:“Tommy, Johnny, Adam, come here”地乱叫起来。

美国猫竟然真的过来了,蹭着小讷的腿哼唧起来。小讷说:
“wait, baby, wait”,用冲刺的速度回家拿了块肉来。那猫
闻了半天也不吃,小讷说:“哎,我不管你听懂听不懂,给
你吃你就吃,都上街要饭了,还想怎么样呢?”猫好像听懂
了一样,开始 很矜持地舔起来,看得远处垃圾箱上的几只
野猫妒火中烧。小讷一边拍它的屁股,一边说:“叫你小虎子
吧,以后饿了找我。”

陶亮的汽车开过来,阿端下了车:“小讷,你又在招它们,
你可要洗手呀。”小讷看到小虎子吃的是阿端帮自己做的牛
肉,赶紧挡在它前面。“去shopping了?”“是呀,你早上
又睡懒觉,就没叫你。”陶亮一边帮着拿东西,一边对小讷
说:“你不冷吗?”小讷一看,自己只穿了一件毛衣就出来
了,怪不得刚才蹲在这里的时候这么冷。“哎呀,忘了拿洗衣
液了!”她赶紧又跑回家去。再上楼的时候,猫跟着她也小
心翼翼地上了台阶,小讷开门的时候,它迟疑了一下蹲在了
门口。小讷看着它,它也回望着小讷,两个大眼睛纯真的直
冒星星。

阿端正在给陶亮冲咖啡,看到小讷进来,说:“冷了吧,赶
紧喝点儿热咖啡。”小讷连声称谢接了过来。陶亮说:“你还
挺有爱心嘛。”小讷哼了一声:“才看出来啊。唉,这种家养
的猫,没人喂会死的。而且这么冷的天,它住在哪里呢?”
“喂,你可别把它请回家来。”阿端忙说。“当然不会了,又不
准养猫。”小讷一脸的失望。陶亮说:“送到cat shelter好了,
我带你去吧。”小讷说:“好呀,现在就去,它就在门口呢。”

小虎子虽然是美国洋猫,但还是土包子一样怕坐车,刚才那副悠
然自得的样子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开始在车里抓狂,小讷为了
不影响陶亮开车,就使劲按着它,看看挣扎不了,它就紧紧抠着
小讷的腿不肯放松。幸亏cat shelter近,下车时小讷想,不然自己
最贵的牛仔裤就被这家伙抓成草裙了。

办完了手续,小讷依依不舍的跟小虎子告别。陶亮说:“喂,
你被猫抓的没事吧。”“没事,这猫挺干净的。”小讷自己
心里有点儿犯嘀咕,安慰自己小虎子是家猫,应该打过针了。
“以后别乱摸这里的野猫,很多都带传染病。”“好~~生物博
士。”要不是陶亮提醒,小讷还没想起来受损的除了很贵的裤子,
还有自己的腿。

陶亮提议:“又下雪了,要不要去眼睛湖?”“好呀。”小讷越
来越喜欢眼睛湖,人少的时候去呼吸那里的空气,心里有种清凉
的,甜丝丝的感觉。她这几天在抓紧时间“补”下学期可能少睡
的觉,早就头昏眼花,行动迟钝了,正需要去那里冰镇一下。

眼睛湖还像从前一样静谧,小讷真想倒在雪地上,让雪把自己
埋起来。从前每次下雪,小讷都和韩周打雪仗。有一次,韩周正
埋伏在树丛后准备袭击小讷,他的几个女学生走过来,嘿嘿地
笑,韩周干笑几声站了出来,被小讷毫不留情把帽子打掉,他
捡起帽子,扔掉师道尊严追杀起小讷来。最后,韩周拎着小讷领
子,    要小讷求饶,小讷刚说完:“求饶个屁!”韩周手里的一块
丑,    雪就进了小讷的后脖子。

陶亮说:“你怎么老是自己偷笑呢?”“总比偷着哭好吧。”
“唉。”“叹气做什么?”“没什么,觉得你活得挺快乐的,
羡慕。”“你呀,要是总这么有话不说,当然不开心了。”
“哈哈,你还惦记着呢。我一个大男人,难道每天跟人唧唧
歪歪呀?”“我难道唧唧歪歪了?”“你不是唧唧歪歪,是凡
事口没遮拦,脱口就说,得罪了人也不知道。”“有吗?得罪谁
了?”“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以后注意。”小讷很不屑:“该
说什么就说嘛,何必躲躲藏藏互相猜?”“不是这个,你是太骄
傲了。有的时候说话想想别人的反应。”

“我还骄傲?从前觉得自己还挺有本事的,但是上大学我们
班的变态们给我的打击太大了,现在好了,考B都不脸红了。”
“哈哈,考B不错啦。怪不得你活得开心,最大的打击就是考
不好试,听起来像个小孩子。”“要是看起来也象就好了。
老啦。”

“你那么介意年龄吗?”“我毕生只有两个目标,一个是减
轻10斤,还有就是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10岁。你有什么
目标?”陶亮用怪异的眼神打量了她一遍。嘿嘿地笑。小
讷说,“说正经的。”“好吧。我要在这里找到工作,买一
所自己的房子,有一辆SUV,一条大狗,每天开车带着老
婆孩子来湖边溜狗。”“狗比老婆孩子还重要?”“总不能说
带着狗来溜他们吧。”两个人都笑起来。

“嗯,有条大狗不错。可惜北京没办法养。”“你真
的要回去吗?”“是呀,回去享受生活。”“什么样的
生活?”“跟朋友逛街啦,唱卡拉OK啦,泡吧啦,
打牌啦。”“嗬嗬,无聊,在这里,你可以开车去你想
到的地方,自然风光到处都特别好。你怎么不喜欢自然
的东西?”“瞎说,不喜欢上次还被您的自然差点儿冻死?”

“生活在这里的中国人快乐吗?”小讷问。“我们还在
上学,当然没法尽情享受,如果你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
就好多了。”“你又没有在这里工作过,怎么知道?其
实我不是不喜欢这里,但是我感觉在这里的中国人活得太
累,比如王舒,许春玲,还有熊伟,他如果快乐,也不会闲
到爱传闲话了。”“那是个人爱好,不传就不快乐了嘛。”
“你终于也承认他爱传闲话了。”“中国人在这里活得是很
累,”陶亮看着小讷说:“都像你这样多好,永远这么开开心心
的。”他沉默了一下,说:“记不记得上次来的那对老夫妻?
我刚才看到你蹲在地上摸那只猫的时候,就希望you are my
girl。”小讷惊呆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冒出一句:“我
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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