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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阅读:枫林里的echo(36)镜子(B)
[版面: 散文.原创文学板] [作者:echofield] , 2004年01月06日01:05:27
echo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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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echofield (树根下的音乐), 信区: Prose
标  题: 枫林里的echo(36)镜子(B)
发信站: Unknown Space - 未名空间 (Tue Jan  6 01:05:27 2004) WWW-POST

雨枫就催着老板赶快组织oral test, 老板因为同这个公司合作过,也有心让雨枫过好过
去工作,所以,给了雨枫三道题,找了另外两个老师组织了test,
这三道题都是雨枫的strength, 所以过的没商量。雨枫又到学校开了相关的证明,办了该
办的手续,准备好了冬季毕业。
雨枫到了michigan才发现自己租的房子有些破旧。不过美国老太太却很好的一个人,马上
带雨枫出去到处转了转,雨枫缺几件上班的衣服,老太太知道outlet的地点,带了雨枫,
买了好几件。

第二天就去报到,先到了 government center领了parking permit,
他们给intern的parking lots在挺远的地方,要走5-7分钟呢。不过也还好了。 
然后park 好了车,就又是一次meeting, 雨枫很紧张的呆在先前interview 的会议室里,
她现在也是一身的西装套裙,面前摊了一个本子,她觉的这次的紧张要超过interview ,
因为现在突然开始担心,他们会问有关技术方面的问题,回答不上来,就完了,自己就是
大骗子了,其实自己先前就是搞科研,哪里有技术背景,转念一想,既然没有技术背景,
为什么打肿脸充胖子?从玻璃墙,看出去,看到,来了好些人,不觉得更加紧张起来了。
突然的嘴就和不拢了,她这时看见了周泰。呆了一刻,周泰同雨枫打招呼:“hi, Ms.
Lin. How are you?”  雨枫慌忙说:“I am fine, and you?” 说完了,又觉的自己在
背课文。局促不安起来。然后,来了6个人,比interview时,人还多一些。雨枫在大家
互相介绍时,计下了每个人的名字。周泰坐在雨枫旁边,瞅了一眼雨枫的笔记:“大胖子
—peter, 死鱼眼:’ betty”,  猪嘴―Fallender. 周泰简直要笑出声了。雨枫回头看
到周泰在微笑,就恍然大悟自己为什么会被录取了,心里有些难过和泄气了。大家互相开
着玩笑,会议气氛很活跃。周泰将项目设想,大致说了一下。雨枫心里好紧张,这可是一
个很大的项目呀。自己能做些什么呢?她可怜巴巴的问:“so, what is my
responsibility? “  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人笑了,peter
也就是当初在interview上开玩笑的那个家伙,说:“don’t worry, we will get our
money back and give you a lot of work.”  然后大家又笑了。最后betty 开始解释,
betty 是雨枫的supervisor, 雨枫每周要工作40小时,一半在county informaiton
center, 整理有关的文件,将paper based 的信息输入到电脑里,然后,另一半的时间,
在周泰的公司里,将输入到电脑的信息,preprocess, 帮助周泰他们,test decision
tree consistence. 所以整个的工作,就是低级的文秘工作。 雨枫这才松了口气。会议
结束的时候,betty 领了雨枫去看她的办公室。然后betty
领了雨枫去周泰的公司,离government center 很近。步行才三分钟。于是特别的开心。
到了周泰的办公室,他们正在周泰的办公桌旁边安雨枫的桌子。Peter 说:“so, tai,
show your friend around, Ms. Lin, if you need anything let me know. My office
is next door.”  周泰领了雨枫去看咖啡壶,卫生间,微波炉。在看微波炉的时候,雨
枫看没人就问:“是不是,因为你,我才被录取的?“ 周泰看她那样,想给她开个玩笑
:“没有呀,你有那么多的programming skill, 我们不招你招谁呢?哈哈哈。“ 雨枫
简直是又羞又气,说不出话来。周泰,看着她气的脸粉红粉红的,觉的更好笑了。想当初
,在电话的另一端,拼命的猜她生气的样子。其实,倒也没有,猜错,当初自己的脑海里
,其实想出来的,就是这付样子。不觉得呆了一刻。雨枫想,先如今捞在你的手里,我要
加着尾巴做人了,你太清楚我的底细,你会像当初一样的照顾我吗?我可真没用,老是想
着叫人照顾,老板才不要自己的。我一定好好工作,跌倒了,一定要自己爬起来。于是暗
暗的咬了咬牙。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雨枫从入门,已经干到熟练了,同周泰也没说什么闲话,工作上的
往来,倒也清静。她突然想起了孟学姐,于是给孟学姐打电话,她同孟珂能讲遇到了周泰
的事:“老天爷,早知道今天我遇到他,当初打死我,我也不同他在网上聊天。“ “你
们是网上认识的?“  “是呀,我简直是倒霉。“ 孟珂能笑了:“没有那么严重吧,
他现在对你不是挺好的吗?“ “你怎么知道他对我挺好的?“ 珂能一下意识到说错话
了。雨枫又说:“其实,他对我是挺好的,刚开始的时候,他教我用他编的软件,特别的
耐心。同他在一起工作我很踏实。“ 那边的珂能听着,眉心就开始打结,这个时候她多
么想告诉雨枫:“别说了,他每天给我打电话,我什么都知道.” 其实自己是真的什么
都知道吗?她心里突然的空了起来。空的痛了起来。于是问雨枫:“你同你男朋友,怎样
了?“ 雨枫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咋回事,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越来越失控,我不
知道为什么。对他很有气,一点也不明白我自己。“ “可能是事业上的事吧,他不够理
解你?“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事业心。大概也不至于吧?“ “你怎么会没有事业心呢
?“ “我从来也没有想过将来成一番大事业。“ “那是你不了解你自己,你走到今天
这一步,没有事业心,你能支持到今天?“  “我其实以前上大学是为了我的第一个男
朋友,出国也是为了他。“ “我说话坦白,你别生气,其实为了别人是假的,为了自己
才是真,因为别人叫你做的,正是你想做的,你才会去做,你才能做成。否则,天下父母
个个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可是为什么偏偏你能上大学?你如果不是自己想出国深造,
会拚了命去考G? “ 雨枫突然被说愣了,自己其实从来也没有想过出国是自己的念头,
但是,为什么,茂林提到出国,自己就闭门拼命的去学英语?为什么,当初没有去将精力
耗在茂林身上,帮助他去申请?为什么,当初老板不要自己,心里难受的要命,其实自己
难受忠平的,是他不把这件事当一回事,在那样的时候,反复的说结婚的事,难受忠平的
看低自己。
她握着话筒的手有些抖了起来,她震惊与自己这些发现,在她自己的心目中,她自己是一
个可爱的,温柔的,需要保护的女孩。她无法把自己同次牙咧嘴的充满野心的女强人联系
在一起。这些年,她努力做到的也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可是,她又不得不去正视自己,
因为,今天有人帮她,揭开了蒙在镜子上的面纱。这样看着自己,陌生到了面目可憎的地
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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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有情天亦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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