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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阅读:速写台湾行 (转载)
[同主题阅读] [版面: 读书听歌看电影] [作者:jsolomon] , 2009年12月21日23:24:31
jsolom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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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jsolomon (风行文海), 信区: LeisureTime
标  题: 速写台湾行 (转载)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Mon Dec 21 23:24:31 2009, 美东)

【 以下文字转载自 Literature 讨论区 】
发信人: jsolomon (风行文海), 信区: Literature
标  题: 速写台湾行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Mon Dec 21 23:23:03 2009, 美东)

说2009充满意外,这次台湾行也算是,本来录用的文章安排了合作作者去做报告,但会
议希望明年由我来组织,所以不得不参加筹备日程。当年在南京读书,去鸡鸣寺或玄武
湖每每要路过中科院南京分院,总会想到那里作为民国中央研究院曾经拥有那么多20世
纪中国最杰出的学者。后来结识了一个做古生物的洪堡学者,他要出版英文版学术著作
,我帮了点忙,一度得以出入其大院,特别是样本室,看那些也许很珍贵的化石零乱地
堆放着,曾觉得不可思议。解放后,中央研究院很多人成为中科院学部委员,也有很多
到了台湾。这次会议就是台湾中研院主办的。这地方处于郊区,安静但交通不是很方便
,楼宇也很古早的样子,不过这里有一批当前的国际级学者,真乃藏龙卧虎。院内有几
处纪念馆,纪念蔡元培,傅斯年,胡适等人,给人一种颇沧桑的感觉。特别是在院大门
正对面有胡适公园,是其和夫人合葬墓之所在,极简单,似乎与其华丽的一生不相称,
当然碑文却是极高规格,毕竟读过去100年历史,这个人是绕不过去的,凡中国文人的
传记似乎都有提到他。公园内还有吴大猷的墓,沈君山书写的碑文特别提到他那两个著
名的学生,最近还能读到他们的种种具有争议的轶事,不免令人唏嘘。公园还有一处研
究院员工的墓,意味深长。值得注意的是,中研院也开始招收研究生,而且女生很多,
都扑闪着美丽的眼睛,求知欲跃然脸上。

东道主招待了几天远不如大陆菜好吃的大餐后,终于得以自由行动,才印证当地一教授
‘台湾就是吃’的不虚之言。台北有很多夜市,人们都是晚上出来活动,相对而言,早
上要很晚才见到店铺开门。夜市除了买东西,就是吃小吃。今年我写过环球美食,零星
提到过世界各地相对著名的小吃城市,到了台北,才知道,什么叫年度压轴之大快朵颐
。到了人山人海的夜市,看到琳琅满目的很Q的吃食,一个字:靠。虽然都很便宜,但
肚子没钱包容量大,先尝哪一种,还真颇费思量,等走到腿了都累了,鼻子和眼睛也都
疲了,结果就只能随便挑一个,吃完又感到真后悔,应该尝其他的,好在总共有几天时
间,可以慢慢吃个大概全。要说什么最好吃,还真说不上,因为都是小吃,虽然其中极
品也能登堂入室跻身于满汉全席,但我们则满足于‘果腹兮,骄傲欢欣’。我尚且没有
细研究,我甚至觉得这里的小吃就是要吃个粗俗,越杂越不上档次的原料配料,越能刺
激味蕾,哪怕嘴里吃得‘臭哄哄’,来杯香浓的奶茶,若再听到美女嗲嗲地叫卖声,管
它什么冬季到台北迎寒流,心里只有个美。

话说回来,台湾其实只是个‘看上去很美’的地方,从蒋介石到陈水扁,到普通人,都
是爱喊口号,爱包装自我的,到处发名片,经常标榜各种主义,比如老蒋,说一生追随
中山先生和耶稣,但他的一生,不管到哪,都在搞‘白色’统治,他的纪念堂前的广场
已改名叫‘自由广场’,也是非常空洞的。现在的蓝绿之争,特别是这两天陈云林来访
,一边说不斩来使,一边要‘活捉’,好不热闹,难怪其所谓体现民主的议员总是上演
全武行。这里且‘莫谈国是’。诚然,一个小岛有几十家象模象样的电视台和其他新闻
机构,各种言论都很开放,也值得大陆甚至西方国家学习。只是这些媒体好象最热衷于
给小吃做广告,只见那些小吃摊经常登照片说某某明星某某主持人来吃过,如何好吃如
何夸赞,我们上了几回‘当’才司空见惯。到了诚品书屋,重点推介的都是龙应台蔡国
强这些人,更不用说电视上那些本来极普通的但摇身一变嘿嘿嘿的所谓‘名人’或‘大
师’了。临离开前一天,去以纪念王大儒而命名的阳明山玩,一路就经过很多故居或墓
,有林语堂钱穆等,这些人写过一些文章,做过一些学问,但如果放在大陆,单以学术
贡献论,绝对不可能获得如此大的名声,所以任何东西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不被假面迷
惑。这两天新闻正好报道一个女歌唱组合的某成员现在卖葱油饼了,另一方面,凤飞飞
复出,却也看到台湾人的另一面。

那就是传统和朴实。上述爱名声其实是生计所迫,毕竟蒋陈等人属于罕见的,情势所逼
都要做困兽斗,韩国人没钱了不也随时去中国搞演唱会么。不管普通台湾人更接受传统
国学还是佛教乃至西洋诸舶来信仰,那些都是教人淡泊的。特别是我们在花莲住在民宿
,也就是家庭旅馆,老板叫‘何老师’,因为他兼职做辅导员,非常热情谦卑,主动帮
助我们联络旅游和吃饭等事项,说声谢谢他都回说‘不会’,大概是no worries的意思
。还有很多这样的人,比如在一个原住民景点,我们误了车,冷雨萧风,当地餐馆老板
主动邀请我们避雨遮风,还请我们吃槟榔。后来打的,司机居然是个卖玉的,顺路开到
他家给我们看价值连城的珍藏,我们买了些猫眼石,他就免费送我们到目的地,后来我
们还担心被他骗了,找人验证,结果玉是真的,品中等,价适宜,方觉心中明月。也正
是在这种大奸大仁并行的社会,台湾的电视演化出一种搞笑的风格,很多综艺节目似乎
很下流,但其实都很down to earth,在哈哈大笑之余,处处能体会到纯厚温良,所以
不奇怪台湾有李安侯孝贤那样的导演。‘走在忠孝东路’,看那些拎着便当的风霜老人
,第一感觉,这就是中国,第二感觉,有点神经质的三毛是台湾人么?

从旅游角度,要看名山大川,台湾无可圈点,特别是这几年的自然灾害破坏很大。我们
去了花莲的太鲁阁,属于板块交界的大理石山区,倒也别致,国军为修穿山公路也牺牲
不少,至今某些地段因为经常落石,还很危险,需戴头盔快速穿行。我们离开那儿的第
二天,那里的外海深层又发生多年来少有的震度七级的大地震,好在陆地上的震级只有
四五级,当时我们在台北的旅馆,见到很多人颇为惊慌,好在跑出来的起码都穿了睡衣
。后来到街上吃东西,遇到大陆旅行团,他们说当地人好象很镇静,这点被后来的电视
新闻证实,说全台最仓皇的是很少遇到地震的来旅游的大陆人。反之,有个电视节目说
台湾动辄十万人游行抗议大陆来的官员,‘人家’经历过文革的千万人运动,根本不在
乎。所以,从容不从容,说到底,就是是否少见多怪,未必有高下之分。记得何兆武的
《上学记》提到在西南联大时,遇到险情,不同的教授的逃跑方式不同,那些人有的留
在大陆,有的去了台湾,如何‘跑跑’,实在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总而言之,台湾是可爱的,教育科技和制造业非常发达,人的素质较高,物价较低,而
某些行业-包括娱乐业-的压力很大,不亚于日本或美国。随着往来交通的进一步便捷,
大陆人也有机会更多了解边缘化的台湾社会的诸多方面,而不仅仅是小吃,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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